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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会补偿她们。”
“补偿?该如何补偿?”当过君王的女人,一旦被逐出宫,只有受尽他人嘲笑奚落的份,就算有心改嫁,谁又敢觊觎曾是属于君王的女人?
“朕会赠予财物,并且让她们改名换姓的离开宫中,重新开始,要改嫁、要建庙出家全随她们的意思,朕不会干涉;至于不愿出宫的,朕承诺会安养她们一生,绝不驱离她们,只是要委屈她们忍受后半辈子的孤寂了。”
香隐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而眼前的男人又是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让她也不忍心继续苛责。
“那么,今后你可不能再犯,否则我再也不回到你身边来了。”她搂住他,在他耳边俏声恐吓道。
“我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裘翊辞许下承诺,再度俯身吻住了她,用缠绵细致的吻证明他的真心……
御书房内春光旖旎,没有人发现外头站了一名女子,目光阴毒,正愤恨的咬牙。
原来如此,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什么!你又要出宫?”听闻香隐的请求,裘翊辞脸色发白。
原以为与她大婚之后,她就会收心乖乖待在宫里当他的皇后,可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她又开始静极思动了。
她点点头,绽放出一朵超级迷人的微笑。
“不要吧,你舍得抛下朕自个儿逍遥去?”他仓皇失措,惊慌得几乎要跪下求她别走,哪还有一丝君王的威仪?
“没办法,我是武林盟主,前些日子为了到黎国去,已经推卸下少责任,这回冀州杀人魔实在太张狂,我不亲自去除了这祸害不行。”
“不成,朕命湛青前去料理这厮即可,不许你去涉险,更不许你离开朕!”他跋扈的说。
她失笑的睨了他一眼,这位皇帝拗起来比小孩还厉害。“湛青是吗?听说小妞要临盆了,你想他走得了吗?”
他两眼喷火。该死的家伙,这时候生什么孩子?“那还有偿谦,朕命他定一趟冀州,保证万无一失。”
她嗤笑一声,“毛威龙这回又聚赌闯祸,躲回川都裘庄去了,你堂弟现下追妻追回川都了,一时之间赶得回来领命才怪!”
他一眼瞧出她眼中暗藏的兴奋,这女人根本不是想去为民除害,而是皇宫待久了,又想出去大开杀戒一番,这不安分又绝情的女人!
“不许去!你去了朕日子怎么过?”他斟酌后,决定采哀兵政策。
不过这可是真话,自返国后,他已养成每晚非抱妻入睡不可的习惯,倘若她离开,岂不是要他的命!
“你忍耐一下,我至多三个月就回来。”香隐随口安抚道,连眼神都没飘向他,一颗心早就飞出宫外,打定主意要好好逍遥一阵子。
“三个月?!”裘翊辞瞪大双眼。开什么玩笑,三天都不成,还说什么三个月,他死命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许。
“不然两个月好了?”她退一步。
他坚决的摇头。
“一个月?”
还是摇头。
她秋水眼瞳一黯。“真的不允?”
“不允!”他吃了秤坨铁了心,绝不能屈服在她的淫威下,否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再也管不住她,往后的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见不到她,会让他心神不宁、情绪暴躁,没心情处理国家大事,为了国家的未来,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她桌子一拍。“不允也得允!”撂下话,一副不管他许不许她都要走人的模样。
“你!”裘翊辞气得不得了,这女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不怕这一走,朕过度思念,‘老毛病'又犯了?”他索性威胁起她来。他可是有收集“赝品”的前科,她这一走,万一他……
她美目倏地眯起。“你敢!”
“哼!”他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
她蓦地起身,媚态横生地凝望着他,樱唇一噘,悠游上他的唇际,挑弄着他,一眨眼,她婀娜的身段紧偎着他,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那妖魅的吻像是具有魔力一般,扰乱着他的理智。
他登时心荡神驰的全身酥麻起来,一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翘臀,另一手覆上她饱满的美胸,这把欲火延烧得快速。
顷刻间,她魅惑的小手已大胆的伸进了他的内襟里。
他倒抽一口气,这妖精!
虽然明知她诱惑的动机不纯,但他还是无法抗拒,因为她的甜美气息早已让他迷醉,他很快的转守为攻,狠狠的占据了她的所有……
翌日——
当他心满意足的醒来时,发现枕边空荡荡的,他的女人不见了!
他心惊的立刻坐起身,一转头就瞧见一张字迹娟秀的字条。
在享受过真品后,你还能忍受赝品吗?
他脸色瞬间发青。该死!这一回又败下阵来了。
这女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在尝过她这人间极品后,就算是相似度百分百的赝品,他也食之无味了。可恶!这女人料定他嘴被她养刁了,所以这才这般有恃无恐。
他气急败坏的将字条撕个稀烂,无奈的叹了口气。
“查总管,皇后可有消息传回?”裘翊辞在案上一边挥毫,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
“回皇上,娘娘出宫才不到两日,就算有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传回来的。”查总管小心的回答。
主子的焦虑他可是清楚得很,尤其看见早朝时几个一品大臣莫名其妙被骂得臭头的模样,他心里就有谱了,皇上见不到皇后,开始不安了哪!
“才两日?怎么朕觉得她出宫至少二十日了?”他揽眉。
查总管苦笑,不敢应声,就怕惹得主子更加不安。
“第几日了?”
查总管揩着汗。“回皇上,七日了。”
“没有消息?”
“这个……”他害怕的偷瞄着皇上。
随着日子过去,皇上的戾气越发重了,这回朝堂之上对着才被紧急召进京的冀州地方都督疾言厉色,厉斥他管理不周,当场摘了他的乌纱帽。
可哪个地方不出现个一两个恶贼啊?这实属稀松平常的事,但坏就坏在皇后滞留未归的地方是冀州,也只能说这都督倒楣,劳他回家吃自己了。
“皇上,以皇后的身手,一定很快就能将那恶贼拿下的。”查总管小心的安抚皇上的怒气,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也遭了殃。
“哼!”此刻裘翊辞心中盘算的是要如何将那恶贼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当然,最该罚的是另一个人……
“回皇上,十三天了。”查总管声音有些发颤。
“来人啊,再把冀州巡抚的脑袋给朕送来!无用的东西,竟容一个恶徒当道,惹得民不聊生!”裘翊辞压根是暴跳如雷,十尺之内,无人敢靠近。
“人再抓不到,所有相关官员一律拿办,刑部尚书也等着提头来见朕!”
查总管面无血色。
这回可不是掉乌纱帽这么简单,而是连人命都快不保了,如今朝堂之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皇后啊皇后,您还是快快回来镇魂吧!
皇后要是再不回来,主子就要成了暴君了……也许皇后不该到宫外去“除暴安良”,这宫里就有一只恶徒等着她收服。
对于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查总管心慌不已。皇上,奴才大不敬了!
月,皎洁迷人。
数着日子,又过了十七天了,她怎么还不回宫?
难道她完全不挂念他?
裘翊辞的脑海里清晰的盘旋着香隐狡黠的俏颜,这份思念侵蚀着他,令他的情绪烦躁到不能自己的地步。
“来人啊!查总管!”他猛地怒唤。
“皇上。”候在寝官外的查总管匆匆应声。这半个月来,他看起来大约老了十岁,连头发都白了。
一进寝宫,瞧见主子这副说不上是焦虑或烦躁的表情……哎啊!皇上相思病又发作了。
“再去查,皇后这会人究竟在哪?”他再也捺不住等候了。
“皇上,您该不会是想要亲自去冀州找娘娘吧?”
他冷睨查总管一眼,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查总管立即跪下。“皇上,再过两天就是您的寿辰,各国使节已纷纷前来祝贺,您是主子,怎能不在京城?何况朝中还需要您坐镇,此刻请您万万不可离京啊!您若是思念皇后……不如……”他话还没说完,已惹来主子的怒视。
“朕不需要别的女人,肤只要皇后回来!”裘翊辞一拍桌,怒吼的声音传遍了内外。
查总管缩了缩脖子,真该死,怎么一急就忘了主子早已戒了这“收集赝品”的恶习。
“皇、皇上,小的是说,不如趁这月色正好,小酌两杯,多少可以忘却些烦忧。”他朝旁使了眼色,几个机伶的小太监立刻端上了酒。
“是竹叶春啊……”裘翊辞看着那酒,有些感慨。要是能与香隐对酌,才真能忘尽所有烦忧呢。
他收敛怒气,知道自己迁怒下人也没有用,如果连他都无法让她归心似箭,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有办法?
好吧,就再给她一些时间,他的寿辰之前,她应该会赶回来吧?
几杯酒下肚,他突然觉得心情好过了些,甚至开始期待不久之后的重逢。连日来因睡不好而产生的疲惫突然袭来,他靠着床榻闭上了眼。
见皇上闭目假寐,查总管总算安了心,摆摆手,要左右退下,可别打扰了主子的睡眠。
众人退出寝宫外之际,一道躲在暗处、刻意穿着暴露的身影,带着趁虚而入的决心,潜了进去。
那刻意描绘的眉,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
宫殿长廊上的另一端。
月色清朗,暗香浮动,香隐没有惊动任何人,越过了宫墙,一路飞奔向皇上的寝宫。
她好思念他啊!极度地、出乎意料地思念。
原来她不安定的灵魂也已被绑住了,让她任务刚完结就匆匆离开冀州,一心赶着在他寿辰前归来,给他个惊喜。
这男人的耐性八成快用完了吧,她扯着笑,漫步进入内殿,夜已深,他该已经歇息了……
只是,为什么整个寝宫内一片漆黑?她蹙着眉,拾起桌上被熄掉的一盏灯,踱入内殿。
霎时,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全身一阵战栗。
彤妃正衣裳凌乱的斜倚在榻上,暴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肤,那与她相似的柳眉轻挑,竟冲着她得意的笑,那样的张狂,那样的恶意!
而躺在她身后的,是他同样裸露的躯体。
她感觉胸中血液逆流,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狂风般袭击而来,她抡拳紧握,指尖刺破掌心,一道热血滴流而下。
他竟敢真的这么做!
她再也无法承受,转身飞奔而出。
“咦?皇后娘娘回来了!”远处,心妃望见她的身影,欣喜的叫唤,但是话声才落,香隐已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是她眼花了吗?
正当疑惑的时候,她又看见彤妃悄悄从皇上寝宫内殿中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唇畔挂着诡谲的微笑。
第十章
“你说,这是什么?”裘翊辞手中抓着一封书简,怒不可遏。
“皇上,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的……请求您废后的书简。”查总管将近屁滚尿流的说。
今儿个一早,他收到由宫外送进来的、署名皇后的书简,他先是欣喜若狂,以为终于有消息给皇上了,虽然人没出现,但有了书简起码可以让皇上安心一阵子了,哪知书简一摊,这内容竟是要……哎呀,这下可要天崩地裂啦!
“你说什么?”裘翊辞握紧拳头,双眸怒睁,一把将书简气愤的朝查总管身上扔去。
“皇上……”查总管吓得伏地不敢起。
果然暴风雨要来了!
“这封书简是假的,好端端的皇后怎可能要求朕废后,不可能!”他狂怒。
今儿个是他的寿辰,他一心翘首悬望她归来,但她人没回来就算了,居然送来一封要他废后的书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错愕不解。
“对……对对对,奴才也觉得这封书简有问题,皇后离宫不到一个月,无缘无故的怎可能会要求废后……奴才斗胆请皇上先息怒,容奴才去查清楚……”查总管赶紧安抚的说。
“那还不快去!”襄翊辞坐立难安,怒喝。“等等,不用查了,朕亲自去找她。”他再也无法忍受,干脆自己找她问清楚去。
这可恶的女人,他非找到她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可是今儿个是您的寿辰,您不能离开呀!”查总管冒死劝谏。
这会宫里正在为主子庆寿而热闹非凡,若寿宴没了寿星,那当如何是好?
这句话当然博得主子的怒视。
“朕都要成了弃夫了,还管什么寿辰!”他铁青着脸,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要走人。
此刻他只想立刻逮到这女人,再打她一顿屁股,这回非要叫她乖乖听话不可,休要再企图捋他的虎须!
“皇上。”心妃突然嗫嚅的出现,挡在他的跟前。
“朕有急事,有事等朕回宫后再说。”他一挥手就要她让开。
见他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她一急,只好大声的道:“我瞧见皇后了!”
这话果真让他停下步伐,不仅如此,还一旋身狂奔向她,摇着她的肩头。“你说什么?”
她叫他摇得头都昏了,退一步才说:“前儿个晚上,臣妾瞧见皇后回宫了。”
“前儿个晚上?朕没有见到她,你在胡说什么?”
“臣妾没有胡说。”
“你说的是真的?”她回来过?却没来见他?
“嗯,不过当时皇后她似乎非常生气。”
“非常生气?为什么?”他心惊,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满的瞪了皇上一眼后才说:“因为……臣妾瞧见彤妃出现在您寝宫里……”就是这样她才挣扎着要不要将此事说出,想不到皇上“老毛病”又犯了,这点让她很替皇后抱不平,所以拖到现在才来告诉他皇后回来过的事。
“彤妃?”他拢紧了双眉。
“……哎呀!糟了!皇后娘娘该不会是误会了?”查总管突然惊呼。
“你是说,那晚彤妃对朕……”裘翊辞脸色立即一片铁青。
“没错,所以娘娘才会愤而离去,这会连休书……呃……请求废后的书简都奉送上了……”查总管说到后头,声音越发转弱,因为瞧见主子已经青筋暴跳,怒发冲冠了。
三天了,裘翊辞整整三天置身于寿宴之中,至今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众位庆贺的大臣以及各国使臣也没人敢离席,而如果席间气氛欢乐也就罢了,偏偏整个寿宴好比丧宴,只见高坐龙椅上的老大脸色阴鸶,风雨飘摇,与四周的欢喜寿联一对照,成了强烈对比,这种“庆贺”的假象简直恐怖至极,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惊惧的互相传递眼色,就不知何时君王会发作,来个大屠杀!
不过,三天了,君王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众人担心不已,若这样下去,这“寿宴”当真要天长地久的开下去了,他们何时才有结束提心吊胆的一天啊?
查总管垮了三天的老脸,在众人的敦促下,硬着头皮小声的开口道:“皇上……您不如……找皇后把误会说清楚去?”说完他赶紧战战兢兢的察言观色。
其实他也很错愕,以为主子在听闻皇后误会他后,会更急着想找皇后解释一番,但出乎意料的,皇上却整个人仿佛冰冻了一般转身走进宴席里,这一坐就是三天,而且是异常恐怖的三天哪!
就见裘翊辞的表情更加阴森骇人。“要误会就随她去,朕找她说清楚什么?!”他声冷如硬石。
众人听闻他的答案,都暗地里哀叫连连,这意思是他们的苦难还不会结束。
夫妻吵架闹到君王要被休离,说出去实在丢人,众人为人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