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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脸上依然带着淡然的笑容。”只要是爷儿想要的,银舞就会去做。“
“很好!”怒气终于爆发开来,他不要再看到她那种置身事外的笑容,那让他觉得刺眼极了。“那你现在就先把衣服脱了,过来不为伺候爷儿我吗!”
¨这…“轻咬着薄唇,她淡然的笑容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为难。
但转眼之间,银舞的手已经伸向襟前那串盘扣,咬牙微颤地缓缓解开,当精美的外衣落地,她别开头不看他凝视的眼神,继续执行他的命令。
“够了!鉴锋的巨掌在见到那艳红的肚兜时拍上上桌子,一声暴怒自他口中狂吼而出。”
他激愤的起身将银舞一把扯至自己的面前,力量之大差点儿让她踉跄地跌落地面。
稳住她的身子,鉴锋用力地箝住她的下颔,让她不能回避他的目光,口出恶言的污辱道:“你就这么贱、男人叫你脱衣,你就脱衣,你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爬上你的床,是不是?”
悲哀在银舞的眼中一闪而过,泪光隐隐浮现,但她却硬生生的将喉中的苦涩吞了下去。“这不就是爷儿要的吗?”
¨你……“鉴锋气极了,怒气奔腾的怒视她好一会,随即无情的将她甩开。
一时失去支撑,银舞倏地跌落地面,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你好样的,竟用这样的方式来抗拒我,真好啊!“他咬牙切齿的说,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着,生怕自己会怒极地掐死她似的。
“银舞只是遵照爷儿的指示去做。”银舞没有抬头,因为不愿让他见到她已盈眶的泪。
“我有叫你做个木娃娃吗?你的喜怒哀乐、你的倔强固执跑哪去了?”鉴锋恨声地质问道。
“贱婢以为在爷儿面前是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恍若控诉般,银舞朗声说出。
“你…该死的!”他低咒了声,整个人被她疏离的态度弄得暴怒不已,“你就这么不愿意当我的侍妾吗?你的柔顺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
“愿与不愿,是与不是,对爷儿来说很重要吗?”任由指甲深深地陷人手心,强压下即将爆发出来的恨意,银舞依然以疏离的态度应答着。
¨你不愿也不是,对不对?“鉴锋蹲下身子,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目光。
¨对的。“天生的自尊再也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退缩,掀开了表面的柔顺,银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覆。”我是不愿当你的侍妾,也不是真心的柔顺,但我以为这是爷儿想要的。'
“很好……很好……终于逼出你的真心话!”鉴锋蓦地纵声狂笑,久久不止。
第六章
偌大的房内,没有其他半点声音,只剩鉴锋那久久不止息的狂笑。
银舞怔愣地趴伏在原地,看着他的笑,心中突然觉得舒坦很多,因为她已经伪装得够久,也很累了。
终于,鉴锋止住自己的狂笑,以冷冷的语气再次问道:“你当真不愿当我的侍妾?”
“愿为奴为婢,却不愿为侍妾。”为奴为婢不会折损她的傲气,可成为他的侍妾却会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银舞知道他不会懂的,也知道这句话会为她惹来滔天巨祸,可是她真的不愿再继续这样的日子了。
“好个愿为奴为婢,却不愿为侍妾啊!”她总能轻易的撩拨起他的怒气,当然这怒火也得由她来承担。
鉴锋步步逼近银舞,攫住她的双肩,力气之大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掐碎。
隐忍着剧烈的疼痛,银舞吭也不吭一声的承受着,毕竟惹怒他的是她,不管他要对她如何处置,都是自己该当的,只要不祸及方家便行了。
看着她咬牙忍着痛,他的心蓦地闪过一丝不忍,但旋即想到她刚刚那句伤他至深的话,那股不忍又被他硬生生的自心头抹去。
“你以为我很稀罕你这个下贱女人吗?像你这样的女人,我满街随便一捉就是一把,还需要你的心不甘情不愿?”怒极的鉴锋口不择言的讥讽,只想伤害她。
“贱婢晓得。”银舞真的被他的话伤到了,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
好个 “下贱的女人”呵,原来她在他的心目中不过如此,还好自己够聪明,没有屈服在他炽烈的欲海中,甚至献上真心,否则不难想像将来她会落得何种悲惨的下场。
“你……”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烧去了他的理智,想他是高高在上的贝勒爷,何必来受这女人的气?
她既不肯献上真心,那么强要她的身躯又有何用?不过是要来了一尊木头娃娃罢了。
“既然如此,明天开始你就去当你的贱婢吧!”鉴锋怒气勃发地宣布。
“贱婢不明了贝勒爷的意思。”银舞沉稳的问,心却在狂跳,她可以逃离这座牢笼了吗?
“你既不屑这侍妾之位,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将军府的奴婢。”
一股失望在她胸中萦绕着,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她不用再去面对易怒的他,也不用再去面对他夜夜的需索。
“谢贝勒爷成全!”银舞跪下身子,重重地磕了下头。
“这不是成全,而是惩罚,我会等着你来求我。”鉴锋真是气疯了,狠狠地撂下话,就转头出了房门。
他就不信她那娇贵的千金之躯做得来奴婢的工作,他会好好地等着,等着她来求他再次的恩宠。
她竟敢将他的恩宠弃之有如敝屐,她的瞻子确实够大。
任何折辱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她也一样,下一次她绝对会受到更大的羞辱,就像她羞辱他一样。
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照在新发嫩芽的树木之上,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要睁不开眼。
但银舞却贪恋这样的景象,那种活跃的生命力,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甚至让她忘却曾经有过的伤害。
卸下了侍妾的身分,她努力地扮演好一个单纯的仆佣,虽然下人之中难免有人对她另眼相看,甚至恶意欺凌,但她却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单纯的过日子是她的想望,所以她让自己的生活单纯化,不再去胡思乱想,用心的体会这得来不易的单纯。
尤其最近望锋领兵出外讨伐据山为王的叛军,少了他存在时的压力,银舞的心情书轻松许多。
提着沉重的大水桶,她绕着园林步道,边欣赏风景边往里边走去,准备先去打些水,免得厨娘待会又要骂她仗着自己的特殊身分而不努力工作。
就在快要出后园之际,银舞因贪恋风景而没有注意到立于路中间的一个伟岸男子,猛地撞了上去。
“哎哟!”碰撞的疼痛让她连忙将手中的大水桶一抛,捣上自己的鼻梁,扫视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见一个器宇轩昂的陌生男子,双眼不住的审视着她。
“你是谁?”问话的同时,银舞的警心陡起,退后了两步,“为什么会在将军府出现?”
“我是谁很重要吗?”一派优闲的轻摇手中精致的扇子,二阿哥胤祁露出特有的迷人笑容,反问着她。
一路上已经听到不少关于鉴锋最近和一个女人卯上的流言,他今天是特地前来会会这个让鉴锋怒气冲天的奇女子。
“这里不是随便人可以来的地方,若你是迷了路,还是快走吧!否则侍会若被侍卫们发现,那可是重罪一条。”胤祁脸上的笑容让银舞直觉他并不是一个坏人。于是好心的劝道。
“你在担心我?”她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得紧,这个方银舞似乎不若传说中的冰冷难近。
“最近贝勒爷在肃清叛党,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一时的疏忽而失掉性命。”她一边拾起地上的大水桶一边解释。
“你不怕我就是叛党?”胤祁好奇的问道。
“公子器宇轩昂,不似叛党。”手提着大水桶,银舞浮起一抹轻笑,心中对于他的身分已有些许的猜测,不过却不多言。只是催促着他离去。
“不过不管公子是不是叛党,还是先离开才好。”
“姑娘真是好心人,就算在下真是叛党,在姑娘的信任之下,怕也难以成事了。”原是无事找事,才想在等待鉴锋之时,来看看能惹得鉴锋狂怒的女子,没想到她的淡然以对却引起他的兴致。
“你不会是叛党!”银舞肯定的说,并将自己的观察心得说出。“公子浑然天成的贵气与贝勒爷极其相近,想来公子若不是走错路,便是来寻贝勒爷的旧识。”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倏地收起纸扇,胤祁轻击着手掌,这个方银舞不但有着娇艳的外表,也是一个聪明的可人儿。
鉴锋真是拾到一块宝,只不过方银舞又为何不愿为侍妾,反而选择当个女婢?这真是勾起他更大的好奇心。
“谈不上聪明,不过是奴婢的眼利了些吧!”谦逊的说完,银舞不愿再多浪费时间,侧身欲闪过杵在路中央的他。
“奴婢还有要事待办,公子请自便。”
“银舞姑娘请留步!”他伸出纸扇横陈在她身前,阻止她前进的步伐。
“公子知道奴婢?”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银舞没有惊惶失措,反而不疾不徐的问。
“想要不知道很难。”胤祁轻笑出声,纵然鉴锋的冷淡不能博得天下所有女子的青睐,可是却少有女子能这样彻底的拒绝他。
“此话怎讲?”笑容尽褪,她淡然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想来她方银舞的浪荡之名已天下皆知了,连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都可以轻易叫出她的名字,虽然他的语气之中没有轻蔑,但她仍不由自主的往坏处想去。
“一个能视名利如粪士,甘愿为奴也不愿为妾的奇女子,在下若是真不知晓,岂不可惜?”
胤祁的言语之中只有褒没有贬,着实让银舞安心不少,但排拒之心犹存。“公子逾越了——”
“虽是逾越,但可否告诉在下,为何宁愿为奴也不愿为要的原因?”明知是交浅言深,可能得不到答案,可 是胤祁仍是好奇的问了。
“不过是每个人的坚持不同罢了。”银舞言简意赅的说,侧身闪过那柄纸扇,不愿再多做停留。
岂料一个既教她熟悉也教地害怕的声音突地凭空冒出,让她微起寒颤的立于原地,寸步难迈。
“二阿哥好大的闲情,竟在这和个丫环聊天。”挖苦的语气大过于尊敬,鉴锋狂傲的个性在胤祁面前依然没有收敛半分。
他一回府便见到胤祁留给他的信物,连忙到处寻找,只不过没有想到,二阿哥竟会和方银舞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彻底的激起他的怒涛,方银舞从不曾好好的跟他说过一句话,但却在二阿哥面前怡然畅谈,怎不教他生气?
“奴婢见过贝勒爷。”无法逃避,银舞只好僵硬的转过身,自着一张脸曲膝行礼。
“既知自己是奴婢,为何在这和爷儿的贵客闲谈,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鉴锋冷言冷语的说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凭你卑贱的身分,也配和他说话吗?”
看她一副见了鬼似的模样,他心中的怒涛不息反增,刚硬的心执意要借由伤害她来平息怒意。
听到鉴锋那刻意贬抑的言语,银舞愕然的抬起头,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奴婢不敢。”
他身上的战袍还来不及脱下,纵使那焕发的英姿刺痛她的心,泪意盈眶的她仍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一眼。
上天是多么不公平呵!他有着如神只般的外貌及权力,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确实不够格和他们多说一句,但这又是谁造成的呢?
原本平和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银舞知道这样的情绪是不被允许的,于是收拾起受伤的心,她匆匆的告退……
目送着她单薄的背影仓皇的逃离,胤祁在心中叹了大大一口气,看来他这个属下兼好友,打仗谋略懂得很,但对感情的处理就犹如稚儿。
就好像之前他探访过的另外三个男人一样,朱雀烨烈因为亲手杀了最爱的人,现在已成无心之人,而青龙棣樊为了一个混血儿老是让自身陷入险境,至于堂弟玄武海潇他的意中人倒是尚未出现,所以还比较正常。
明明是有情却又不愿放下身段,执意用伤害来掩饰这种对他们而言陌生得可以的情愫。
“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其实你该好好珍惜她的。”胤祁由衷的劝道,方银舞那不忮不求的态度,让他难得的兴起敬佩之心。
“不过是个寻常的床伴罢了。”胤祁的劝说加深了鉴锋的不屑,他恶毒的说,“甚至连侍妾都算不上,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对于他的固执,胤祁心中怒意涌现,但仍不动声色,还故作惊喜状。“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鉴锋有点后悔自己的口快,毕竟他对方银舞这个女人,还没有腻了,只不过是在等待她的求饶。
可是出尔反尔一向不是他的作风,就算他再后悔,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女人我今天晚上就要了。”胤祁刻意出这么个难题给他。
“你……”鉴锋这下可真的后悔了,二阿哥一向不近女色,怎么这回却对方银舞这么有兴趣,看来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不答应也是不行了。
见他面露难色,胤祁的心里可痛快了,跟前这个贝勒爷从不曾为了什么事皱眉头,而如今…
“怎么,舍不得?”他戏诸的问道。
“怎么可能!”鉴锋的脸色益发难看起来,他可不想自打嘴巴,刻意以很大的声音说:“我说过了,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胤祁豪爽的大笑,眼见他愈来愈难看的脸色,心中的得意也愈盛。
“你来这该不会只是要一个女人这样简单吧?”鉴锋语气不善的打断他那刺耳的笑声。
“放心,我不会真要了你的女人,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她还是留给你自己享用吧!”胤祁刻意流露出惋惜的表情。“今晚我得连夜赶回京城,顺道弯过来看看这个让你一怒之下贬为奴婢的女人。”
“多事!”横睨了胤祁一眼,鉴锋现在的心情已轻松许多。
“听说你将她贬为女婢之后,战绩虽然彪炳,却不近女色,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胤祁皮皮地说道,想勾起他的怒气。
“我记得自己答应的是为你平乱,并没有答应你管我的私事吧!”
别过头去,回避着他锐利的审视,鉴锋的双拳紧握在身侧,脑海里不断的咒冒着同一句话——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他陷入这样的境地。
胤祁面露微笑,只手搭他宽厚的肩,邪邪地笑道:“扫逆虽然重要,不过身体更重要,不要为了一时的自尊,而忍坏了自己。”
“你……讨打!”一手拂去搭在肩头的手,鉴锋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胤祁,流露出想要好好打上一架的意图。
“我看我得走了,要不然你若是一气之下,不帮我捉拿郑耀文的话,我可就惨了。”他双手一摊,状似投降的说。接着话锋又一转,“还有,我看这局面,大抵暮春三月应可将这乱事全部平定,四月你回京一趟,我们五人至去年三月一别,就没有再好好聚聚,这次非得把酒言欢至天明。”
“要滚快滚,别再罗罗嚷嚷,像个娘儿们似的。”鉴锋啐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屋内走去,也不管胤祁到底有没有跟上。
“记得将王羽调回来,这阵子的惩罚已够教他难过了,我看他是再也不敢多帮方家姑娘多说一句话了。”彷佛尚嫌逗弄不过瘾似的,胤祁故意大声喊着。
鉴锋落荒而逃的样子,让胤祁不由得朗朗大笑,看来这次不但大家在公事上都做得不错,在私事上也颇有斩获呵——
沉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