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笑望着小姐把五官皱成一团的表情,她摇摇头,递上准备好的梅饼。
谈虞姬赶紧将梅饼含进嘴里,压下那满嘴的药味。
“对了,小姐,那个拐骗咱们的人牙子听说被关在大牢里呢!”夏莲一边说,一边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盘。
谈虞姬讶异,“你听谁说的?”
“就薛从风啊,听他说了之后我才理解,当初在破庙里,他和将军说这事儿不办不成、非办不可什么的,像在打哑谜。”夏莲简单的解释那日的情形。“听说那家青楼的幕后老板,是某个一品大臣的儿子呢,可惜好像没办到那人身上,被打压下来。虽然幕后老板没办到,可那家青楼被迫关门,救出了好多被逼迫的姑娘呢。”
原来他没忽略这件事。谈虞姬深感欣慰,能救出那些姑娘真是太好了。
“夏莲,这几日你都有见到薛公子吗?”
“有啊,那人好像闲着没事似的,天天往将军府跑,好像都忘了他妹妹闯了什么祸似的。”夏莲哼了哼。
“下次见到他,帮我问问薛姑娘还好吗?”
“小姐,你还关心那个人做什么啊!”
“她也不是有心的,这些日子也够她受的了……”
“小姐,我知道您善良,可是您也要想想将军的心情。这些日子将军心里有多痛,我看得很明白,小姐伤身,将军是伤心啊!可您从事发开始,就只挂记着那个害您受伤的薛姑娘心情好不好,硬要将军咽下怨气,原谅薛姑娘,这根本是在践踏将军对您的心意啊!您只想到这些日子够薛姑娘受的,怎没想到这些日子将军又是怎么承受的?”
“可我的伤已经好了……”
“小姐确定将军心里的伤也好了吗?”夏莲低垂着头,哑声低诉。“您别忘了,根本没人帮将军疗伤,而且您每次一提起希望将军原谅薛姑娘,就好像刨开一次将军心里的伤一样,您知道吗?”
谈虞姬心头震撼,她从没有想到这个。
“夏莲,我很抱歉,我也这样伤了你,对不对?”她站起身,张手抱住低着头的她。“对不起,夏莲。”
红了眼眶,夏莲吸了吸鼻子。
“这几日……我还是会作恶梦,梦见小姐……伤势太重死了,我好害怕,醒来就不敢再睡,赶到房门外守着,想早点看到小姐,确认小姐是真的安好……”
“对不起,夏莲,我真的……好抱歉。”谈虞姬低泣。所以,她每次醒来,总看见他睁眼看着她,问他怎么不睡,他总是说刚醒来,原来他也和夏莲一样,依然为她担惊受怕吗?
“小姐,您受伤之后,将军就不曾离开过您,他看得比我还多,伤得一定比我还重。好几次,小姐您在昏沉中痛得哭嚎,嚷着让您死,我看见将军抱着您,安抚您,默默地掉着泪。御医说您火毒攻心,恐怕不乐观时,将军总是跪在床边,握着您的手,彻夜不眠的守着您。您药无法入口,是将军一口一口哺喂您,还有所有我该为您做的事,将军全都接手了,就是连一会儿时间都不愿离开您身边,这些将军都没让您知道,对不对?”
谈虞姬流下泪来,泣不成声的摇头。
“小姐,薛姑娘好得很,没病没痛,吃得下睡得着,您还是把那份心放在将军身上,多关心将军吧!”夏莲轻声道,拍拍小姐的背,轻轻推开她,抓着袖子替她抹泪。“别哭红了眼,将军看了会担心的。”
“夏莲,我已经没事了,有你在,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谈虞姬也为她拭泪。
“我知道。”夏莲听了哽咽,却也含泪笑了。“小姐,我把这些东西拿回灶房,您该休息了,睡个午觉,醒来将军就回来了。”她搀扶着小姐上床。
谈虞姬躺在床上,目送夏莲离去,才缓缓闭上眼睛。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她悠悠醒转。
睁开眼,果然就看见他,不知坐在床沿多久了,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醒了。”火钰珩微笑,拾手轻拂她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望着他。
一直知道这些日子他憔悴许多,却没发现他眼角多了几条纹路,黑发参了几缕银丝,而这都只是这一个多月来所产生的。
他真的为她心力交瘁。
“怎么了?”见她久久没有反应,火钰珩眼底立时盈上忧心,关心地问:“哪儿不舒服吗?还是作恶梦了?我马上派人请大夫——”
“钰珩,”谈虞姬轻柔地截断他的话,抬手抚上他清俊的颊,指尖温柔的画过他的眼尾,“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爱你?”
拾手覆上她的手,他眼底的情瞬间变得狂热、激动,接着慢慢沉敛下来,只余下满满的浓情蜜意。
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但是他一直认为,她对他的感激多于喜爱,感激他在破庙救了她,感激他让她进入将军府,感激他对她好,感激他愿意为谈家伸冤……
他一直要自己别太急切,强迫向来没耐性的自己放慢脚步,别吓到她,别让她有为了报恩不得不顺从他的感觉,要自己满足于她愿意给予的——不管是多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爱一个女人爱得这般卑微,却甘之如饴。
“没有。”他哑着声,音调有些破碎,“你没告诉我。”
“我好爱你,钰珩。”她柔声地再说,两手一伸,环住他的颈项,将他往下拉,红嫩的唇瓣温柔的印上他微颤的唇,眼眶微热,为这样一个男子竟全心全意深爱着她,
火钰珩激动的闭上眼。他……死而无憾了。
全心感受她柔软的唇,温热的,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凉,是热的,烫入了他的心、他的魂。
“虞姬……我的姬儿……”他抵着她的唇,哑声低喃。
“钰珩,你可以允我一个请求吗?”谈虞姬凝望着他。
“好,一百个,一千个,我都允你。”他额抵着她的,就算现在她要他原谅薛映雪,他也允了。
她对他柔柔一笑,“一个就好。”
“好,你说。”
“陪我一起白头到老。”她不知道该怎么疗愈他的心伤,只能告诉他,她不会突然消失,她会陪他到很老很老。
火钰珩先是一愣,旋即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水亮,刚毅的唇缓缓漾出一抹笑。
“我答应你。”
第9章
李子熟了,一篮篮的被采摘下来,挑选了些甜熟无瑕的果实送进寒琯院,其余的便送进灶房处理,欲取其汁和酒,此乃妇女养颜美容之圣品。
夏莲挑了几粒李子,洗净放在托盘上,送进房里。
“小姐,这是清晨刚摘下来的新鲜李子,刚刚我在灶房吃了一颗,好甜呢。”将李子放在桌上,她转身望向坐在镜台前,正打算重新将假疤痕贴回脸上的小姐。
“小姐,将军不是早知道您脸上的疤是假的,您为什么还要一直贴着?”她偏着头问,眼底狐疑的审视着小姐手上的假伤疤。
“这样比较没有麻烦。”谈虞姬轻笑,替假疤涂上黏剂。“我啊,自从贴上疤痕之后,更加深刻体会到何谓红颜祸水,反正将军也不介意,他还说看久了也觉得挺顺眼的。”
“可是……”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夏莲,有什么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的呢?”谈虞姬疑惑。
“小姐,您有没有仔细看过,您腿上最严重的那块烫伤疤痕?”
“没怎么注意,有什么问题吗?”
“我每次看,就觉得和您脸上的疤痕好像,然后越看您脸上的疤痕,就越觉得那一点也不像假的。”夏莲越说越毛,忍不住抖了抖。“小姐,您有没有问过三小姐,这假疤痕是打哪儿来的?”
谈虞姬一愣,在理解了她的言下之意后,脸色发白。
“夏莲,你……不要吓我啦!”
“小姐有没有问过三小姐啊?”
“我是问过三妹这是怎么做的。”
“那三小姐有告诉您吗?”
“昭君只说……我不知道比较好。”谈虞姬微张着嘴,好一会儿突然猛地丢开手上的假疤,整个人跳起来,往后退离镜台。“夏夏夏……夏莲,这这这……可可可能……是是……”
“我我……我不知道,可、可是,我听听听过……”
火钰珩走进来,刚好听见两人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疑惑的上前,从后头拍了一下谈虞姬。
“你们在……”
“啊——”主仆两人同声尖叫着逃离数步。
他也被她们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了?”
“钰珩!”发现是他,谈虞姬回头扑进他的怀里。
火钰珩抱住她,发现她竟然在发抖,再望向夏莲,也差不多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他立即问。
“那那……”谈虞姬伸出一只手,怯怯的指向被孤零零丢在镜台上的假疤痕。
“咦?”火钰珩看见那疤痕,随即捧起她的脸,果然,脸上白嫩无瑕,美得令人屏息。“怎不贴了?”
“钰珩,你不觉得那疤做得好逼真?就好像……真的是……人皮一样……”
“是真的没错啊。”火钰珩很自然的说:“皮是真的,疤也是真的,所以应该是从有那种伤疤的尸体将皮剥下来的。”
“啊!”谈虞姬放声尖叫。
“咦?难不成……你不知道,是到刚刚才发现的吗?”他这才理解她们主仆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她觉得全身发毛。“呜……好可怕,我竟然……”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拚命摩擦着。
火钰珩失笑。这种事在易容术里很常见,真正的人皮亦是价格最高昂的,其中有特殊状况的,譬如像她这块拥有真正烫伤疤痕的,更是一皮难求,他很好奇谈家三小姐到底用什么门路取得的。
不过他看出姬儿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只能忍住笑。
挥手示意夏莲退下,他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床沿坐下时,将她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不敢再贴它了,是吗?”他理解地问。
谈虞姬环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浑身抖了抖,摇摇头。
“那就别贴了,没关系。”他知道她后来会继续贴着假疤,是不希望自己的美貌又引来觊觎,替他带来麻烦。就是因为知道她很介意,所以他也一直由着她。
谈虞姬沉默了。
火钰珩心头暗暗一叹,她认为自己的美貌是造成谈家现今局面的祸端,一时之间要改变这样的认定不容易,于是他只好暂时转移她的注意力。
“姬儿,皇上派了我一件任务,三天后,我便得领队出发了。”
谈虞姬果然被引开注意力,立时坐直身子,关切地迎望着他。
“什么任务?有危险吗?要去哪儿?得花多久时间?”一连串的问题急切的脱口而出。
火钰珩这次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谈虞姬一怔,热了面颊,羞赧的娇瞠他一眼,“别笑人家啦。”
“我是开心。”他凑向前啄了一下她的红唇。“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她侧头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有危险吗?”轻声询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什么任务其实不重要,要去哪儿、得花多少时间也都没关系,她只在意,有没有危险,只在意,他的平安。
“不危险,只是运送一批货物,大约一个月左右就会回来。”
其实任务不是运送货物,而是带领他部下二十名精锐前往洛阳剿匪,而且是他主动向皇上请命的。
那批匪徒,就是那帮被陈知府用来诬陷谈老爷与其勾结的盗贼,他和居无言决定以居家一批价值连城的货物为饵,引盗贼出洞,由他率领部下易装成货运镖师运送货物,将盗贼一网打尽,到时,居无言拿出搜集到的陈知府不法证据,他就“顺便”审理这件案子,顺利的话,便能直接罢了陈知府的官,押他回京审理,把谈家这件冤案了结。
他没打算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不希望她为他担心。虽然他不在她身边,却不想让她多担忧她爹的处境一个多月,所以……
“对了,方才收到一封洛阳来的信。”他将刚刚收到的信交给她。“应该是你大姐寄来的,是吧!”
谈虞姬欣喜的接过,立刻将信拆开,抽出信纸,却先看到一张银票,正好是她和夏莲卖身一年的数目。
她微蹙眉头,急切的看了信的内容,这才松口气。
“信上说了什么?”火钰珩接过银票看了看,微挑眉问。
“大姐说,家里一切安好,她顺利的掌管家里一切事物,学会了如何开源节流,银两方面开始有余裕了,要我不必担心,她把银票送回来给我,说等可以回家的时候,她会马上写信来通知我,我和夏莲就可以买回卖身契。”
“你想买回卖身契是不可能的事!”火钰珩故意说。
谈虞姬偏头睨着他,“为何?”
“因为你的卖身契我早就烧掉了。”他闻言浅笑。
“喔?”谈虞姬讶异,心中却是感动的。“这么说,我随时都可以离开喽!”她也故意逗他。
“是啊!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他点头附和。“不过……你舍得吗?”亲吻了她一下,笑得志得意满,他可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被说中事实,让她羞红了脸,娇瞠他一眼,乾脆当作没听见他的调侃,继续看信。
“大姐还说,她得到贵人相肋,顺利度过许多难关,在牢里的爹爹病体也已经康复,受到良好的照顾,虽然目前她不能告诉我太多细节,不过她说回家的日子不远了。”她欣喜的望向他。“钰珩,你道大姐信里的意思,是不是事情就快解决了?”
“应该是。”火钰珩点头。
“不知道大姐信里说的贵人会是谁呢?谁敢为我谈家冒这么大的险,和陈知府作对呢?”谈虞姬偏头。
“我想,应该是一个像我一样爱上谈家女的男人吧!”他微笑,用额头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先是一愣,谈虞姬随即惊喜的瞠大眼。
“你的意思是,大姐信中这位贵人,与大姐两情相悦吗?”
火钰珩轻笑,她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也是两情相悦的。
“没错,应该是这样。”虽然居无言并未与他谈到感情的事,但,就当他是经验谈吧!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她一脸欣喜。
“放心了?”他微笑的望着她欢愉的样子。
“嗯,知道爹爹安好,算是放下一颗大石,不过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之前,就没办法真正的放下心。”谈虞姬叹息。
“这是人之常情,不过至少不用那么担忧了。”火钰珩轻抚她的脸,朝她露出一抹怨夫的表情。“现在,花点心思在我身上可好?”
“嘻,你的表情好奇怪,一点都不适合堂堂的大将军。”
“我现在不是大将军,而是一个即将和心爱的女人分别一个月的男人。”火钰珩用鼻尖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三天陪我。”
“我哪天没陪你呢?”想到离别在即,她的心也起了离愁。
谈虞姬没想到,他所谓的陪他,是拉着她出府逛街游玩。
“你到京城之后,都不曾出门过,不是吗?”在她犹豫着,不想顶着这张脸出去的时候,火钰珩这么说着。
然后在薛从风的鼓吹,夏莲的簇拥下,她便被他们三人给哄出了门。
街上非常热闹,主街两旁店家林立,食、衣、住、行,南北货物,甚至是番邦物品、各式各样的买卖都有,就连人种也有许多不同。
她看见有金头发、红头发、褐色头发,还有蓝眼珠、绿眼珠、灰眼珠的番邦人,那高高的鼻子,深深的眼窝,实在很有趣。
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稀奇古怪,让她很快便忘了自己的顾虑,睁着一双美眸看着周遭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