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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喜欢,是我喜欢你的那个喜欢,不是你说喜欢我的喜欢,这两个喜欢是不一样的。”他有点激动的说,一连串绕口令真不知道他怎能说得这样清晰?
“好吧,”舞风叹了口气,继而靠近他坐下,用手捧著他的脸,然后很慎重的说:“我、喜、欢、你。”这样可以了吧?
“你……”
他似乎觉得很痛苦,两道英挺的眉毛皱得都快连在一起了。
舞风真不懂,他怎么能一下子由那个可爱小男生变成这个凄苦大男人?她发现,醉酒的男人真难讨好。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呀——”她一脸莫名的插嘴,却马上又被打断。
“不是的,我对你的喜欢是关乎爱情的,是男女之间纯粹的吸引,是绝然独占的心情。”他的口气没了一贯的温柔,多了一丝紧张,多了一点心慌,还有更多死心的冲动,变得陌生的他让她有些无措。
他……他现在到底是醉著还是清醒著?
“我爱你……你懂吗?所以我会待你好、会关心你、会照顾你、默默的守候你、刻意让你习惯我的存在……这些都是有计画的!”他忽尔大声的吼道,激动的箝著她的手臂,过大的力道在她的肌肤上留下青紫的捉痕。“我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完美,我对你的好都是希望你能有所回应,我不是圣人,就像所有为你著迷的男人一样,我只想狠狠的抱你,毫无保留的拥有你……”
藉著酒意,水谷和哲不自觉展露出乎日未曾示人的一面。
他放开了她的手,却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她抱个满怀,同样强劲的力道差点让人透不过气来,活像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很痛……
实在看不出平日温稚的他竟有如此力道,看来以后要逗他可要节制些了,免得哪天被当成小樱让他捉起来打屁股。
一时挣不出他的怀抱,舞风索性也不挣扎了,柔顺的让他抱著,鼻间不时窜人的酒味让她直皱眉头。
不排斥喝酒,可不代表能接受别人身上的酒臭味。
记得以后可要提醒他,身上带酒气的人不得踏近她身旁十公尺之内。
“你懂我爱你吗?”水谷和哲瞅著她那双褐色美瞳,昏茫的眼神中搀混著认真的神色。“你懂『爱』吗?”
这男人……怎么敢质疑她一百八十的高智商?
她怎么可能不懂这么简单的一个字?
“爱”嘛,心部、九划、标准字典第二百一十八页第五个字;英文是LOVE,可当动词可当名词,法文是……西班牙文读作……
“唔……”真该死的男人,没打一声招呼就轻薄她?!
唇上突然压下的温热吓了她好大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但后脑让他的大掌先行一步托住,教她动弹不得,只能认命的任人“凌辱”了。
不是不狠狠给他一拐肘子教他跪地求饶,只是他现在喝醉了嘛,就算做错了事都可以打个折抵抵,更何况她也真的舍不得对他下重手。不过这只是因为她是练武人,而他是一般人……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在心中补充上这一点。
舞风纯然被动的任由他吮吻著,她睁著好奇的眼望著他,从没经历过这些,所以不懂如何去体会享受,也感觉不出有何快感。
一会儿,灵活的舌已经撬开贝齿,识图探入香滑的唇腔内,一刻间,舞风只觉呛入一阵酒气,有些难受……
你懂我爱你吗?
你懂“爱”吗?
他的问话一直回荡在脑海中,没散去。
爱……就要像日原对听雨那样的浓烈狂炽才算,不是吗?
两方都得牺牲些什么,然后再加上些大大小小的波折,还要有起起落落的桥段,才算谈了一段感情,不是吗?
最好还要冒出个第三者,双方要有很大的误会产生,然后总要有一方伤心欲绝,另一方也要悲痛不已,最后最后……两个人才能言归于好,然后公主王子从此过著幸福美满的生活。
小说和电影不都是这样演的?
连听雨和日原都逃不过这样没创意的桥段了,但是他和她之间的相处……或者完全称不上有什么相处,总之怎么看都没有一丝激情的味儿。
太过平凡、太过自然、太没高潮迭起。
他怎么可以爱上她?这太不符合该有的剧情嘛……
可偏偏他又说爱她!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应该是假不了。
舞风皱皱眉头,心里不是很愿意承认,其实并不懂他为何会说爱她。
爱?!
多诡异的字眼。
那……她爱他吗?
她就从没想过这点。
可以确定的是,她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就像家人,就像绘……
她在东季绘的怀中翻过身,从枕躺在他胸膛上改成趴卧的姿态,在转身间,还不小心打落了他拿在手上审视的营运报告。
东季绘几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又交代了几句做总结,才拿下耳上精巧的无线免持听筒。
今晚看来是无法工作了。
“怎么啦,我的舞美人?”东季绘伸出一指点点她若有所思直瞪著他瞧的美眸,笑著问。
舞风又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爬起身,手攀在他肩上,视线与他同高,嘟唇,“绘,吻我。”
“理由?”他有趣的挑眉,这小女人又在烦恼什么?
是看到日原和娃娃那对爱情鸟整天如胶似漆,所以好奇吗?
还是……水谷和哲对她做了什么?
“我想知道跟不同的人吻起来有何不一样?”她话中可说得明白了,她早跟“某人”吻过了,才想来比较看看。
果然!
他轻笑了声,靠近她唇上一啄。“吻完了。”
“唔……我不是要这一种的。”这跟平常的问候吻有何不同?只是从颊上改亲到唇上;就算是敷衍也敷衍得太超过。
“那你要哪一种的?”他捏住她微翘的鼻头,惹得她哇哇叫,假意听不懂她的意思。
讨厌的绘,舞风忍不住瞪他一眼。
“像这种的!”
揪紧他的领口将他拉近,头一低就将自己的红唇压上他的,她唇齿轻磨细啃,用昨晚“学”来的招式硬要他也加入她的比较实验中。
子不教,父之过嘛……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明明是聪明万分的子女竟然还有需要人教导的情况,就是身为父亲的过错了。
不容她造反太久,东季绘轻笑出声,很快就反被动为主动,潜藏在骨子里的阴邪气息搀著一点与外表不符的残暴,都像刻意在引诱著被吻之人的神智。
熟稔的技巧的确取悦了她的感官,但……
舞风眉一皱,手轻轻一推,两人就分了开来。
东季绘神情平静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评审大人给我几分?”
她偏著头想了想,才柔顺的偎进他怀中。“技术满分,可惜没什么感觉。”
朗笑伴随著起伏震动在她脸下响起。
“当然,我是你父亲,可不是你的情人。”他怜惜的抚顺她满头金灿的发丝。“这种事要跟情人、跟你喜欢的人才会有感觉的。”小女孩长大了,当父亲的心中多少都会有些不舍。
“我喜欢你呀!”舞风闷闷的说,觉得绘说的话似乎在呼应著和哲的问题,让她同样的莫名其妙。“很喜欢、很喜欢。”她忍不住又强调了两次。
绘是重要的家人,听雨、游云也是,为了家人,她甚至可以舍弃生命。就算将来哪一天,出现了她再怎么喜欢的人、事、物,也不可能替代这群亲密的家人。
这不就是极致的喜欢了吗?
这跟“爱”……又有何不同?
“小傻瓜,这是不一样的『喜欢』……”他笑笑,轻拍她的翘臀要她起身。“去吧,去问那个男人,我相信他会教导你的。”
看来再过不久,他又要送出一个珍宝了,就不知这水谷和哲有没有福气得到……
第六章
沉默……在经过很久以后,终于有人开口打破。
“那个……”水谷和哲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去,“我……我想我不后悔吻了你。”他低著头直盯著地板很小声的说。“吓著你了,很抱歉。但想吻你,不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我渴望能靠近你已经很久了。可能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希望能对你如此……”
“你……够了。”舞风冷冷的打断他几乎是“理直气壮”的悔过,“我不是要你解释这个。”
她用脚掌不耐烦的在地上打著拍子,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吻嘛,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又死不了人。
她今天要求他解释的是:他为什么说爱她?想了几天也都想不通,乾脆接受了绘的烂意见亲自来问他。
哼!说爱她的人数也敷不清,她可是从没放在心上过,可偏偏对于他口中的爱语就是无法释怀。
“你凭什么说爱我?”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些不服气,“你并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过往,或是我表面下的一切……”
如果他知道了银门企业背地里竟是日本地下政府的神秘组织——银焰门的表面事业,而她是银焰门的核心干部,那他会怎么想?
她心中竟冒出些许恶意的期盼,当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分,那张斯文的脸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呢?
如果他知道了她手上沾染过多少血腥,他还可能吃得下她亲手烹调的食物吗?
“我爱你……我……”水谷和哲俊脸通红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真不知道那时他怎么有勇气对她讲出那些话?
他并没忘记那天醉酒时的一切言行。
“那天我是醉了,但是我的意识还算清醒,我是真的爱你,那并不是不负责任的疯话,只是我从没想过要对你表白这种心情。”他停顿下来,抬眼见她似乎愿意听下去,才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光是家世,本身的条件也与你相距甚远。撇开年龄不谈,我结过婚,又有一个小孩,而你正值青春美貌,甚至是如此的吸引人……你就像个天使,而我是差你十万八千里的凡夫俗子。”他眼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了。
舞风坐了下来,还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牛肉乾啃著。“继续说。”
她朝他摆摆手。
他眼神仍是黯然,口气就像是在忏悔自己所犯下的罪状。
“第一眼,我的确是受你的外表所吸引,但渐渐的,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经心的笑容、随性看待任何事物的态度,甚至是略带邪气嘲讽的眼神,都让我无法不追随著你的身影。你不会知道,当你家人将你接走时,我心中的失落是多么沉重,而你又再一次出现在我身前时,我内心又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那你刚刚为何说从没想过要跟我表白?”她嘴巴里咬著吸管,吸著一包不知道又从哪儿摸来的铝箔包果汁。
嗯,芭乐汁果然还是她的最爱。
水谷和哲又垂下脑袋了。“我从不希望造成你的困扰,只是私心想拥有与你相处过的回忆。”
“就没想过也让我爱上你?”她丢进一块牛肉乾在口里嚼著,左手又从沙发下摸来一包小樱不知何时藏起来的乖乖。心想,他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是不懂要让人爱上一个人会有多困难啦,但是还没尝试就无说放弃岂不是很烂的一件事吗?
啧,亏他还是个男人呢!
“我想过。”说完,水谷和哲又轻轻摇头,“不过,我从没梦想过会有实现的一天。”
“所以从没想要努力?”
“嗯。”他想,这样在她心中至少还能留个好印象。这样就够了。
舞风听了忍不住直翻白眼,受不了这么没有“战斗力”的男人。
丢开手中所有的零食,她索性支著头瞪著他沉思起来了。
顿时,两道活像是在审视待宰猪只的视线直教他浑身不对劲。
“好吧。”舞风突然双手一拍,那架式像是官老爷拍桌定案。
“啊?!”水谷和哲下意识的抬头望她。
“我决定了!”看他一副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样子,教她差点笑出声,“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想办法让我爱上你。”她正经八百的宣布这个大利多决策。
“啊?!”他这次是错愕的张大嘴。
挺不错的,不是?
一方面是她可以了解一下这种她不曾体会过的感情,另一方面则是……
他实在也颇有趣的,她想,自己是不怎么讨厌被他追求的感觉啦!
只除了那个充满酒臭味的吻之外。
“不过,你下次要吻我之前不准喝酒。”她开口补充。
咦……她的意思是还能有下次吗?他又傻了。
“我……我先去洗澡。”
舞风从报纸堆里抬起头。“你一个钟头前才刚洗过。”
水谷和哲霎时红透了一张俊脸。“喔,对,对……”他是笨蛋。“那……你要不要喝牛奶?我去泡。”他又提议道。
“不要。”
“那……你想不想吃消夜?我去煮。”
“不想。”她又翻遇了一张报纸。
“那……你有没有要看个vcd 什么的?我去租。”
“没有。”
“那……你是不是——”
“不是!”舞风终于将注意力从报纸上头拉到他身上,眼神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次。“你很紧张?”
“没有。”口气又快又急,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我有点不知所措?”她又问。
“不……不是……”在她的注视下,这次回答得有点慢了。
“无法再以平常心面对我?”
“你想太多了。”很心虚的口气。
瞧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既然没有紧张、没有不知所措,也跟我相处如同以往,那就上来吧。”她拍拍身边刻意挪出来的床位,如同前几次一样,要求他同寝。
他怎么会不紧张?
怎么可能有办法再以平常心面对她?!
心中对她的渴望早巳逐渐积高,更在向她表明心情之后,攀升到了临界点。
他怕啊……再这样跟她单独相处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水谷和哲轻手轻脚的躺上床,刻意避开与她身体的接触。
“你再退后的话,会掉下床喔。”舞风好笑的提醒他,指指他几乎横出床外的身子。
“喔。”他挪了一点身子进来,但与她仍像隔著无形的楚河汉界。
她无可奈何,乾脆自己主动移进他怀里。
“呃,你……”他一时被吓到了,她正紧紧的贴在自己怀里,凹凸有致的娇躯只隔著薄薄的布料偎在他身上,让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出两团软绵的丰盈正挤在他的胸膛上。
她正穿著他的睡袍,过大的领口让她胸前裸露出一片诱人春光。
噢……“舞风,放手。”他不敢碰她柔滑的肌肤,只是低声闷吼。
她是故意的吗?
明知道自己对她“别有企图”,明知道自己就是拿她没有办法……
舞风索性抱紧了不放手,这是她睡觉时一个“小小”的习惯,她喜欢抱著温暖的东西睡。之前跟他同寝她都克制自己只靠著他就好,但这次她可不委屈自己了,谁教他说明了爱她?既然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为她付出一切?电影里明明都是这样演的。那么这点小牺牲,想必他是不会太介意的。
她将头埋在他颈边试著找寻最舒服的姿势,就如同与家人同眠时一样。
带著兰花香氛的热息不断的喷在他颈边、耳际,他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声。想乾脆一把推开她,无奈她却搂得死紧,还不时蠕动著娇软的身躯挑拨他仅剩的那一点自制力。他觉得浑身血脉有股燥热在奔流,直直汇集向下腹的某一处。
终于,他忍不住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