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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汪嘉骏和管浩仰却完全不这样想。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第四个男人又即将要进来搅局了。
他们的脑袋还不够一个头两个大吗?情敌多成这样子,他们的情路真是艰辛坎坷、毫不顺利呀,更重要是女主角真的是杳然无踪了。
若倪傲天知道那女人,正是他女儿的话……不知下巴会掉下几公尺?
“不好意思又来打搅各位了。”杰洛狄尼依旧用法文客套地说。
这人真是标准的爱用母语,即使英文已经是全球通用语言,他也不屑说任何一句。
大家也很客套地用灿烂的笑容回应,他正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啊!只有汪嘉骏和管浩仰的脸是臭臭的。
原因无他,实在是长得一脸大鼻子小眼睛的杰洛狄尼,怎么能生出一个帅成这样的儿子?简直是布莱德彼特和强尼戴普的集大成啊!太没有天理了吧?云裳会对这种男人心动吗?……
虽然已经深知她是有内涵、有智慧,不是只看男人外表那么轻浮肤浅的女人,但是对方条件看来真的不错呀,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考虑呢?云裳虽然长得清秀脱俗,但天底下各式各样的美女那么多,这点根本不是绝对的吸引力所在。
她最可怕的吸引力,是男人只要一和她相处,就会情不自禁被她内在的美好特质深深吸引,而她自己还浑然不觉自己的魅力……这种“爱上”才是最稳固、也最危险的。只要是身为男人的,都清楚这一点:喜欢一个女人的外貌很容易,但若真的喜欢上一个女人的内心,那就注定了你的陷溺。
汪嘉骏和管浩仰愈是想,心情就愈是沉重,因为他们都是典型的“受虐者”,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受虐,怪不了任何人。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最爱的、最听话的好孩子——安东尼昆。这次他特地陪我来台湾,帮忙我处理许多事情。”一听到“处理事情”,倪傲天和手下人的眼睛都为之一亮,这其中必定少不了好处。
“杰洛狄尼先生,有什么是我们震宇可以效劳的,你别客气,请尽管说。”倪傲天当然更不忘藉着机会提到正题:“之前的那笔生意,若你还是愿意交由我们震宇来负责办理,那就更是我们的荣幸了。”
倪傲天真是标准在商言商的生意人呀,而且个性还更是海派,有话直说。
杰洛狄尼那老头又是莫测高深在微笑着。真是一只居心莫测,十分难搞的笑面虎。
“一切好说好说,我们的生意是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只要你们先做到下面这一点。”
果真有转机,“先”做到?也罢,别说先做到一点,就算十点都奉送,只要有任何机会就好。“请说,我们没有做不到的。”倪傲天又生龙活虎了,而且习惯性地夸下海口,早就忘了之前找不到那女人的窝囊纪录。
“我要震宇帮我找到一个人。”杰洛狄尼又笑笑,仿佛不想点醒他。
“呀,又来了?那个救命恩人吗?”倪傲天这才面有难色,终于恢复记忆了,所以神气一下消散。
“这次不是那个女人。”
“那是谁?”
“一个金发碧眼的,和我同文同种的男人,他叫亚历山大陶斯李奥毕诺亚许。”法国人的全名真是又臭又长啊。而且杰洛狄尼和他的儿子竟然同时换上严肃的表情。
“这个人实在太过分,我们必须处分他。”安东尼昆说话了。
“没错,他严重地对我的身心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及损失。”杰洛狄尼竟然是忧伤又气愤地在说这些话。乍听之下的人,只觉得这种“怪老子”还能被人身心伤害……好爆笑喔!不,请严肃。“若找到他,至少其中一半的生意,我可以答应震宇。”杰洛狄尼又在开支票了。虽然他开支票的动机都莫名其妙,但有一点很令人佩服的就是:只要对方真的做到了,支票绝不跳票。翻开前史,历历可考——这也是全球商界,啧啧称奇的,他的特异功能。
“好,好,太好了!”倪傲天马上又变得乐不可支了。
汪嘉骏和管浩仰面面相望,还是觉得事有蹊跷,没那么容易又好康的事吧。
这绝不单纯。
一望无际的海洋,被下沉的火红太阳渲染映照得像要烧了起来。傍晚的海风徐徐吹来,虽然身处热带,但气温却是清凉舒畅又宜人的。洁白的沙滩上,有数道绵延不绝的足迹;更向上,一排椰林树下,有一对男女悠闲地躺在长椅上……
“好舒服的日子,一直赖在这里也不错。”
“不错玩是不错玩,但比较起来还是不台湾ㄅㄤ多了。”
师父又去哪里学这些怪句子?没办法,他的个性就是爱赶时髦、爱追流行,而且学习速度还真快。
“其实你说是这样说,但只要再一个礼拜,待不住的绝对是你。”
“是喔,师父好了解我。”倪云裳是不想否认这一点。
“你不是逃避的个性,只要情绪稳定、理智恢复了,你又闲不下来了。”李奥胸有成竹地说,倪云裳微笑表示默认。
“谢谢你!我亲爱的师父,多亏这几天你让我说这么多心情及想法,我觉得舒服多了,也比较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了。”
李奥也确定云裳对身边这两个男人的观感及态度了。一位视若兄长,另一位她仍不愿正面多谈——其实将心比心,李奥他怎会不知道;爱意愈深、怨恨也就愈容易成正比。
倪云裳翻了个身,用侧躺面对着李奥说:
“我们中国男人最差劲的一点,就是一个女人的贞洁,只是在于有没有和男人上床。对于这个陈腐观念,我相当不以为然。也许我身子是被一个男人守住,但我的心大可以和我所爱的男人神交,我大可以精神外遇。对男人没有心的女人,才是最彻底、最悲哀的背叛。你看看他们两人会误解、会生气,其中最主要的成分,也在于他们轻易就眼见为凭,以为我和你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点我很失望。若是后来他们明白我们没有性爱,是不是就可以阿Q 式的自我放心了?”
她停了停,又心有所感地继续说:
“若我真的爱上一个男人,我便心甘情愿和他上床,因为那是我当时最渴望的心灵呼唤,我日后回想也甜蜜不悔,这又与谁何干?别人要用他的道德观来认定我或判断我,这又与我何干?”
“说得好哩!”李奥故意喊叫:“不知道是谁一个礼拜前,还在大哭大闹,痛批某个臭男人的不是?可见呀,你是不在乎别人的品评,但是你绝对在乎‘那个男人’的品评,因为他不是别人嘛!他的认定和判断,就与你密切有‘干’了……谁教你爱上人家了嘛,你自然而然就想守贞呀……”李奥又自言自语加自夸:“我真是天才哟!你这么难的中文我不但听得懂,我这么高深的中文竟也说得出口,师父我真是奇葩,进步有够多吧!”
倪云裳是真心佩服李奥的。看来,不强不臭屁的男人,她真的不爱。
“进步进步,厉害厉害,好师父帅师父,你就别再糗我了,你的教诲我都懂了,也谢谢你这几天来!让我倒了那么多的垃圾。”
“是喔,你这弟子不倒垃圾则已,一倒垃圾惊人,那么多垃圾差点熏死我哩!”
师徒两人一起笑了。
师父的中文愈来愈好了,真多亏她的教导有方。
“云裳,其实你爱的那个男人真的不错呢,我也要改名叫李奥家居,这样你老早就爱上我了,才不会和我从头到尾称师父道徒弟的。”
“拜托,你就别开玩笑了吧,我们不可能的啦,嘻嘻——”倪云裳马上回他:“我们若可能,我头就给你。”
“那你就多准备几个头吧!气死我了,师父我好歹也算个帅哥,哪天突然顿悟,你就肥水不落外人田了。”
倪云裳更是笑得好开怀,一点都不在乎李奥的话:
“我是肥水喔?你去查查字典,包准才会真的熏死你——”
李奥故意哀叹。
在“知他莫若她”的眼中,他真是最没魅力的男人了。
“而且,你又怎知我爱的是‘家居’男人?”她终于说出真话了……迟早的事,就说过她自己愿意讲才要紧。
“你别装了,至少他曾说:他不在乎你的过去,什么‘长海酸甜’的经历,只要现在及以后,他是你的唯一就好了。噢!好浪漫、好痴情呀,连师父我都心醉死了!他不就没有你们中国男人最差劲的陈腐观念吗?他是真正爱你的,才能摆脱作茧自缚的大男人主义,而说出这番话来……”
“说归说,能不能做到还是另一回事”倪云裳在心中顶他。
“……所以说这种胸‘鸡’,连我们外国人都不容易有咧,师父我都几乎心动了。”
“你少来!”
他一下子又说错字,这种人不能夸啦。
“嘿嘿,你还是要防着点,搞不好哪天我……”
“懒得理你!”倪云裳坐起身来:“我想,我们明天回去了吧!”
“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了噢!我爱台湾、台湾真正好。你呀,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和那两个男人的问题,还是得面对解决的。”
“我晓得。”
李奥对她的包容、谅解和耐心守候,不多问一句话,就陪了她七天,她会永志不忘的。
她跳起来,健美玲珑的身材展现无疑。
“奇怪喔,你竟然没骂我说你丑?”他也站起来了。
“因为你也是一样,我们是同病相怜呀——只是不晓得那个人,会在哪里找到你而已。”
这些只有他俩心照不宣了。李奥总是烦人的就不去想。
望着美丽火红的天空及海水,倪云裳和李奥勾肩搭背,一致想着:
要远离尘嚣,不要有人来烦你吵你,找这种不要签证的国家就对了。
谢谢你帛琉!
我们还会再来玩的。不论潜水看鱼、SPA 、日光浴或大吐苦水、高声臭骂远在天边的人……实在是太美妙的地方了。
回去真是百废待举,要做的事好多。
首先是退租,她要搬离这间隐居在外已久的房子,只纯粹想换个环境。
然后要和孟铃铃联络。铃铃对她真好,不但把她家附近的猫狗都喂饱了,还留纸条说公司顶楼的阿猫阿狗也没问题,原因在于——汪嘉骏会事先喂好。
她的心真的被牵动了一下。
她可以想像他那高大的身子,蹲在那儿,一边喂着猫狗一边想着她……
算了吧!她又在乱想什么?也许他还是满脑子的大男人主义,还是对他当时的所见自以为是的误会……活该,你就去自苦自虐吧!她要把眼前的东西打包清楚,再想他只是无益。
还有,李奥这家伙不是说要来帮她搬吗?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爽快”了?
终于听到大门转动的声音:
“师父,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喔?”
师父?她这么称呼他?
每天都来这里“巡视”的他,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大白天没有‘夜’市喔,或是你要说大白天的PUB 里,就有让你流连忘返的对象了?”
“的确有的。只是不在那里,而在这里。”
这是不同的声音!这是……他?这是汪嘉骏……低沉温柔的声音?
倪云裳猛然转头过来看,果真是他!
他修长的身子挡住整个视线,深邃的双眸不再锐利地望着她,取而代之的,却是歉意及深情……倪云裳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只能板着脸说:
“你这个人真是不懂礼貌,你每次总是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别人家吗?你有没有一点法治观念和绅士风度?”
她好像老师在训学生。
“抱歉,对你,我的确冒失、没法治,又缺乏绅士风度。”他柔声说:“在你面前,想来可笑的是,我总是表现自己最差劲的一面,举凡善妒刻薄、轻鄙侮辱、猜疑误解……我的修养实在太烂了,一切只因深爱你而失控。”
汪嘉骏向她靠近,还是那么平静及深情:
“可是我知道,深爱你绝对不是借口及理由。从前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的误解——我现在要慎重向你忏悔!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的表现还没有像管浩仰那样,让你心安信任。”
她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能这么温和坦白的说话,想必是经过一番深思及沉淀了。
“没错,管号至少懂得以静制动,不像你只会冲动莽撞!”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指责他,而且挑衅他的眼神。
真是来势汹汹呀。
“你说得对极了,我上次真的是冲动莽撞,不分青红皂白。”
“那你现在又如何分清楚青红皂白了?肯定那个外国男人。不是我众多的情夫之一?”
倪云裳一时气急攻心,早忘了他的帅气脸庞和深情眼光所带给她的威胁。
“你还在生气?”
“当然!莫须有的事情,我为何不生气?”
“你绝对可以生气,我想我的忏悔不是道歉千次万次,就足以让你释然的。”
“知道就好。”
汪嘉骏很想笑。她不知道她这个模样,真像至圣先师的严肃。
他轻轻碰了她的肩头:
“最重要的是,我要用接下来的行动表现,让你体会出来我的诚意。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在乎嫉妒,只因太想跟你在一起……”他的脸向她愈来愈靠近:“这个礼拜以来,我想了很多。总而言之,我既然爱你,想要了解你,也要学习信任有关你的一切……而你,愿意原谅我吗?”
“看你表现。”
她知道他们的感情基础和互信程度还不够深厚,他们需要时间。
“上次餐厅的事,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没有必要。你可以有你的过去,只要你当时觉得值得不悔,同时日后不会拖泥带水伤害到无辜的人,心情理智区分得足够清楚,过去就真的只是经历、只是过去;至于上次你是在作戏,或是本性如此?只要我想观察,以后总有的是机会。”
她真的是很聪明、理智,很有条理及主见的女性。
当然,EQ再好的人,碰到恶意的攻击毁谤,也会有情绪反应,也需要时间理清——她只花七天的恢复时间,已经够快的了。
汪嘉骏知道,她会愈来愈好,愈来愈沉稳及图融。
她绝对是做事业的人,是震宇不必考虑的接班者。他已经可以预见,她会创造出和她父亲不一样的崭新的领导风格及出众的企业文化。
而他汪嘉骏,也绝对不可以太逊。
“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只说只要我想,当然我也可以不想。”
“哇塞!你好恰喔。”
他突然有种放轻松的感觉,因为云裳是这么的有力气!这样他的“前途”,绝不至于太惨。“我哪比得上你恶毒口才的万分之一?”
她真的和他卯上了!脸蛋有着小野猫般的睥睨及不驯,他终于笑出来了。
“你好大的狗胆还敢笑?”
她好可爱喔,真想吻下去……
“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满电力。我……”汪嘉骏真是狗胆大过天,竟情不自禁住她脸蛋靠去,结果被赏了一巴掌。
“云裳……”他苦笑。
打得好,谁教他太轻举妄动,操之过急。结果……真的满火辣过瘾的。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扁”,哈哈!爱上了这个女人,加上自己是错误连连,所以被扁也无愧无议。
“汪嘉骏!你叫我什么?”
她突然揪住他。她震惊了,他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是——
“云裳呀。”
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