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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娇蛮娘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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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疆的吼声把蝶儿拉回现实,她在他耳边低语:“先把我放下来。”
  他让她靠着他站着,手臂圈住她的腰。
  小春走上前解释:“小姐和兰公主一起荡秋千,愈荡愈高。”她出个高度,卫疆的脸色顿时铁青,“小姐想下来,可是兰公主不肯,所以小姐要我去找士兵帮忙,可我走没多久,秋千不知怎的就断了。”她想起蝶儿吊在半空中的模样,差点吓死她。
  蝶儿感觉卫疆搂着她的手臂愈圈愈紧,知道他一定很生气,遂安抚道:“其实也没只是因为绳结没绑好,所以才滑开。”
  “若鞮!”兰屠耆大喝一声。
  “父王──”兰若鞮被吓了一跳,脸色显得更白。
  “为什么不让卫夫人下来?”
  兰若鞮感觉每个人都看着她,尤其是卫府所有的士兵都怒目相向,让她害怕,而卫疆的眼神更是冷得令她瑟缩。
  “我……”她嗫嚅得说不出话。
  虽然蝶儿很讨厌她,可是见她一副可怜样,就是觉得不忍心,“她没玩过秋千,才会收不了心。事情过去就算了。”
  “是这样子的吗?若鞮。”兰屠耆质问。
  “是。”兰若鞮赶紧回答,其实她也没有伤人之意,只是想吓吓蝶儿而已。
  “舍妹不懂事,还望卫将军多包涵。”兰撑犁不卑不亢的说。刚才他们在前院比试的时候,他才知道卫疆果然名不虚传。手下各个身手不凡,他们大漠的四大将顶多和卫疆的部下打成平手,难怪黑军能够驰骋大漠,履败右贤王。
  蝶儿觉得头又开始晕了,她勉强深吸一口气,试着想让自己好过些。她又觉得有些冷了,可能是一放松下来,所以身子不适的症状便开始浮现。
  她的头愈来愈晕了,每个人的脸孔开始在她眼前旋转,她紧抓着卫疆的手,他低头看向她。
  “卫哥──”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蝶儿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因为──她晕倒了。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是一片混乱,卫疆在蝶儿瘫在地上前抱住她,大吼一声:“找齐叔!”
  几乎一半的人冲向右侧厢房,而另一半的人把匈奴人围起来,对兰若鞮怒目而视;他们认定是她害夫人晕倒的,吓得兰若鞮倒退一步。
  卫疆抱着蝶儿直奔寝室,身后跟着卫宗、小春和小余,严峻、韩伏邦和韩伏庆留在原地监视胡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兰屠耆瞧向围着他们的士兵,他的手下这时也拉开弓,严阵以待。
  对于左贤王的质问,严峻冷冷的道:“如果夫人有任何闪失,你们也别想走出卫府。”
  “你们好大的狗胆!敢恐吓本王。”兰屠耆气得青筋浮现,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我们从来不恐吓人。”韩伏邦冷硬的道:“我们言出必行。”
  “你们不怕我一状告到汉皇帝那儿?不怕再度引起两国争战?”兰撑犁挑衅的问。
  “理亏的是你们,我们没哈好怕的。”韩伏庆大声回答。
  双方的敌对态势,似乎一触即发。
  齐叔坐在床沿为蝶儿把脉,众人的脸上都是担心的模样,尤其是卫疆,他从来没这么无助过;即使是在双亲相继离去后,他虽然难过、伤心,但仍能坚强的活下去,现在他却不敢想象,失去蝶儿陪伴的日子他要怎么过?
  不,他不允许她离他而去,他还没训斥她屡次吓他、让他担心,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她怎么了?”卫疆嗄声问。
  齐叔起身道:“夫人只是受了风寒,体力不济,所以才会晕倒。我写张帖子差人抓药去。少爷不用担心,夫人待会儿就会苏醒。”
  卫疆放心的吁口气,转身吩咐卫宗:“去通知严峻解除戒备。”
  他和卫宗都知道,严峻一定接管整个局面,现在双方定是处于敌对状态。不过卫疆知道,没有他的命令,严峻也不会贸然行动。
  “知道了。”卫宗领命而去。
  小春和小余随着齐叔走出房间,留下卫疆一个人照顾蝶儿。
  他坐在床头,看着蝶儿苍白的脸孔,方才内心的脆弱让他自己都吓一跳,他终于承认自己不可能没有她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无人能替,所以他才会如此害怕失去她。只要一想到她吊在半空中的影像,以及沉在水中的样子,几乎又吓掉他半条命;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没多少岁数可活。
  他静静地凝视蝶儿,动作极其轻柔地拨开她额上的秀发。
  蝶儿的睫毛微微颉动了一下,睁开眼,看见卫疆正专注地看着她,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
  “我晕倒了?”她讶异的问。
  “嗯。”
  这倒是新鲜事,她从来没晕倒过。“我怎么了?”
  “受了风寒,得休养几天。”他轻轻压回想起身的蝶儿,命令道:“这几天不准下床。”
  “我没那么虚弱,我现在感觉很好。”蝶儿赶紧解释,她不想待在床上,她一定会闷死。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斩钉截铁的说。
  她生气的抿着嘴,不发一语。
  “怎么不说话?”他挑着眉惊讶于她没回嘴,平常她老喜欢质疑他的话。
  蝶儿生气道:“我再也不要跟你讲话了。”
  卫疆笑道:“那正好可以修身养性。”
  他起身准备离去时,蝶儿突然抓着他的手,坐起身问:“胡人呢?你们没起冲突吧?”
  他就知道要她不说话是不可能的。
  “他们很好,而且我们也没起纠纷,你放心。”他撤了个小谎,如果告诉她实情,她铁定会从床上跳下来。
  “那就好。”见卫疆又要离去,她撒娇道:“你陪人家说说话嘛!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好无聊。”
  他只好无奈的重新坐下,“你肚子饿不饿?我差人送东西来。”
  “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卫哥,和亲的公主到时,我可不可以出去看?一下就好。”蝶儿哀求道。
  “不行。”
  “一下子也不行?”
  “不行。”
  “哼!每次都这样。”她生气的嘟着嘴,既然直接的不行,那就用迂回的手段。
  “卫哥,你希不希望我早日康复?”
  “当然。”
  “你知道使病人早日康复的首要条件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保持心情愉快,所以──”蝶儿顿了一下,“我现在最大的快乐,就是希望──”
  “看到公主。”他替她接下去。
  她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不答应。”他还会不晓得她那一点诡计吗?看破她的心思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更何况公主只待一会,根本不会走出花轿,蝶儿没机会看到她的。
  蝶儿噘着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决定换个话题让自己好过些。
  “对了,我有东西送你。”她突然想到礼物还没给他。
  卫疆诧异的表情让她大笑,她就晓得他会吃惊。“帮我拿一下漆奁。”她指着矮柜上的妆奁,那儿已变成她放置铜镜、梳子还有许多小木箧的地方。
  他起身拿起漆奁放在她手上,弯身坐回床沿,很好奇她要送他什么,从来没有人送过他东西。
  她轻轻打开箱子,执起他的手,神秘而且迅速地把东西放在他的手心;那是块玉佩腰饰,玉佩上系着绣绳,而玉佩的形状是一只展翅遨翔的老鹰,姿态栩栩如生;玉上刻着“思念”两字,卫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只老鹰令他想起十年前……
  夕阳西下时,卫疆总喜欢一个人骑马驰骋在草原上,这是一天当中他难得放松的时刻,可是今天他却不是一个人,因为蝶儿坚持要和他出来玩,他只好带着她。
  卫疆下马,抱下蝶儿想让她站在地上,她却不依,死命圈住他的脖子。
  “蝶儿喜欢你抱嘛!”她嘟嘴。
  他只好抱着她一起看落日。一声孤寂的叫声从天空传来,蝶儿好奇地抬头观看。
  “好大的鸟。”她欣喜道,她从没看过这么大的鸟。
  “那是老鹰。”他解释。
  “老鹰。”她重复道,“卫哥喜欢老鹰?”
  “嗯。”
  “为什么?”
  “它坚强、骄傲而且凶猛。”
  蝶儿皱皱鼻子,“凶猛?听起来不好。”
  她的话让他露齿而笑。
  “怎么只有一只呢?”蝶儿心想,南方的鸟都是好几只在一起。
  “母鹰不久而被猎人射杀了。”卫疆还记得当时雄鹰悲愤的攻击猎人,如果当时他没路过,雄鹰可能会和猎人奋战至死,他想救母鹰却回天乏术,雄鹰在天空徘徊许久都不肯离去。
  “噢!好可怜。”她抱紧他,哽咽道:“难怪它叫得这么难听。”
  卫疆被她的话逗笑了,“它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
  “它一定很伤心。”她坚持,“卫哥,有蝶儿陪你,你不会和它一样。”她承诺的亲一下他的脸颊,却让他脸红了……
  卫疆注视着手中的玉佩,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喜欢鹰。
  “你喜不喜欢?怎么都不说话?”蝶儿紧张的问。
  “喜欢。”他觉得心头一阵温暖。
  她兴奋的道:“我帮你戴上。”她拿起玉佩别在他的腰间,让玉佩垂吊在衣服上。
  “还有这个。”她又从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这可以放你的授印;我还绣了只老鹰在上头。”
  卫疆不知道要说什么,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些。“你不用送我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因充满感情而粗嗄。
  “当然要!这是应该的。”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除非──你不喜欢。”
  “我喜欢。”
  “那就好。”她快乐的搂着他,给他一个响吻,换来他强劲的拥抱,勒得她差点说不出话来,“怎么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子,温柔地磨蹭,喃喃道:“只是高兴。”
  “将军──”仆人在门外喊道:“公主已到府中。”
  “你好好歇息。”卫疆道。见她又想回话,他遂先发制人,“不许争辩。”
  他亲一下她噘着的唇,看她躺回被窝后,才起身离去。
  花轿和一箱箱陪嫁的妆奁正停在门前,陪嫁的随从大约有十人左右,其它的都是保护公主的士兵。其中一名年长的领队上前说道:“将军、左贤王,公主已到,我们的任务已达成,因有要务在身,还得赶回京城,我们先行告退。”
  卫疆点头,示意他们可先行虽开。
  一旁的兰屠耆冷言道:“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免得待会儿又有人威胁我们走不出卫府。”他仍处于愤怒之中,毕竟以他堂堂王爷之尊,竟被一个小小的将军威吓,要他颜面往何处摆?
  “你我心里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卫疆傲然道。
  这句话使得兰屠耆为之语塞,毕竟是他女儿惹出来的祸端。
  “我们走!”兰屠耆喝道。
  兰撑犁拱手道:“告辞。”他是一个理性的人,自知是他们理亏,所以语气中并无怒意掺杂其中,只是他无法理解,堂堂一个将军为何为了个女人甘冒两方开战的危险;毕竟女人再娶就有了。
  而兰若鞮已由当初的自责转为愤怒。她想,就算卫夫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卫夫人安然无恙。
  公主的随从抬起花轿,尾随在兰屠耆身后走出卫府,奔向大漠。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卫宗吁了一口气。
  “再不走我又想动动筋骨了。”严峻淡然道。
  他的话让众人一笑,他们已好久没和胡人打一场了,今天下午和胡人过招只是纯比试、点到为止,精力根本没用到多少。
  “大嫂呢?我还以为她会出来送胡人。”卫宗问。
  “我要她歇着。”卫疆想起蝶儿生病躺在床上,就担忧的蹙眉。
  卫宗瞥见卫疆身上佩带的玉佩和新的授印囊,知道是蝶儿送的,遂取笑道:“哇!
  真是特别的玉佩,还是老鹰形状呢!“他的手已迅速伸过去,准备拿起玉佩。
  卫疆挥过掉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卫宗简直快笑出来了,看样子,大哥是不可让人碰一下他的玉佩;毕竟那是他“心爱”的妻子送的。
  “你该死的在笑什么?”卫疆怒道。
  “我哪有笑?我是难过没有人送我东西。”
  卫宗的话让严峻、韩伏邦和韩伏庆开始咳嗽他们都把脸转向一旁。
  “少耍嘴皮子!”卫疆警告的看他一眼,你去北门亲自看着胡人离开,我不想有意外。“
  卫宗目讨没趣,耸肩道:“是。”又加了句:“将军下的令,岂敢不从?”他调侃道。他就是喜欢捉弄他有行一丝不苟的哥哥。
  卫疆又瞪他一眼,卫宗实在太轻浮了。
  注一:“撑犁”为匈奴语,意指“天”。
  注二:“若鞮”为匈奴语,意指“孝”。
  注三:“居次”为匈奴语,意指“公主”。
  第九章
  她快无聊死了!
  蝶儿坐在床上叹气,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卫疆要她好好休养,都不肯让她下床;每天她只能刺绣、刺绣,一大块的帏幕在她日以继夜的努力下,都快绣好了。
  最近几天,小春和小余常在她身边陪她聊天,和她一起刺绣,可是她不希望她们两个因而荒废习字,所以她请韩伏邦、韩伏庆有空时教教她们。
  她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自从小春因担忧韩伏庆而尖叫,她才知道小春喜欢韩伏庆;可是这几天因为小余都在一旁,所以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单独问小春,她希望小春和韩伏庆能共结连理,这样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小余也让她担心。原本以为五天前大叫一声后,小余就可以开口说话,没想到还是毫无进展。或许她该设计个状况,逼小余开口说话,不过她确信,如果自己再继续待在床上,她什么事也不能做。
  蝶儿下床来回地走动,思考要怎么做才好,当务之急就是说服卫疆,她已经完全康复,不需要再待在床上。
  “小姐,你怎么下床了?姑爷会不高兴的。”小春捧着几案站在蝶儿背后。
  蝶儿被她的声音吓得一跳,抚着心口道:“你怎么突然站在我背后?吓我一跳。”
  “我进来时看小姐走来走去,所以才出声。小姐,你还是赶快躺回去。”小春上前想扶蝶儿回榻歇着。
  蝶儿摇头,“我已经痊愈,不需要再休息,我正打算告诉卫哥。”
  小春蹙眉道:“姑爷会不高兴的,他希望小姐好好休养。”
  “再躺下去,我才会生病。”蝶儿皱皱鼻子。“对了,你和韩伏庆进展如何?”
  小春双颊顿时绯红,“小姐──”
  蝶儿微笑,“别光是害臊,快告诉我。”
  “没有怎么样,只是偶尔说说话。”小春害羞的低着头。
  “你想不想嫁他啊?”蝶儿调侃道。
  小春摇头,哀伤地说:“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我们身分不配;我是婢女,而他官居校尉。”小春眼眶中瞬时已蓄满泪水。
  “可是你五年约期已满,不再是婢女了。”蝶儿道。
  “可我身世不显赫,门不当户不对,无法与他匹配。”小春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若嫁予韩伏庆必定只能当个妾,不可能成为正室;而如果正室不喜欢她,她可能会一辈子郁郁寡欢;与其这样,不如不嫁。
  她想起自己的娘也是员外的妾,但始终不讨元配欢喜,因此元配找个名义要员外把她娘休了;当时她年纪尚小,娘出外赚钱养家,积劳成疾,她才会被卖至柳府当婢女,不过她始终不后悔,因为蝶儿待她情同姐妹。
  蝶儿无奈的叹口气,她知道小春的顾虑,可是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她得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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