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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嚣张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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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野情……”她喃喃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不经意地回应。
  “我真的喜欢你,我从未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她的低语让他笔尖一抖,两滴墨汁滴到了纸上。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古怪,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是想讨换点什么吗?”
  南卿君闭上眼,感受着额头上的温度和气息,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永远都记得,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望着她紧蹙的眉心,过了良久,悠然一笑,“傻瓜,我决定吻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东野情和南卿君等人快马飞奔,三天之后,赶到了距离大禹郡最近的村落。大禹郡失守之时,郡王已经逃出,就暂时栖身在这个村子里,得知东野情赶到,痛哭流涕地跑来,跪倒在东野情身前。
  “王爷,卑职守城不利,导致郡城失守,苟全性命至今,就是为了见王爷一面,以求严惩。”
  南卿君在旁边替他捏一把冷汗。以她过去对东野情的认知,她猜这人肯定难逃一死。
  没想到东野情只是淡淡地说:“起来吧,说说失守的过程。我早早就叫你们要准备,为什么还如此快地被敌军攻陷?”
  “是。敌人这次用的招数太狠,大禹郡的饮水大多是来自城外的通玉河,前些日子,卑职曾上报说城外出现不少北陵农民,当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后来城内开始有大量的军民上吐下泻,调查之后才知道,是因为饮水的问题,连卑职的家眷都病倒了。”
  南卿君恍然大悟,“看来对方是在水里下毒,才攻城得手的。”
  “是,因为军民都生病了,已无多少战斗力,所以敌军攻城一日,为了不让百姓受到无谓的伤害,卑职只好弃城逃跑,拱手将大禹郡让出。”
  东野情问:“敌军人数多少,你知道吗?”
  “攻城的人不多,只有一两千人,入城之后,他们迅速将我军的人关押至地牢中。顽强反抗的,就地处死,城内损失大约也有几百人。”
  几百人的伤亡对于一场战役来说并不算多,但是在已经确定占领一座城镇之后,面对已无还手之力的敌人依然大开杀戒,就太过血腥残忍了。
  南卿君以前听说东野情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见他行事,也觉得他过于辣手狠绝,但是此刻听到北陵人如此作战,方才觉得这世上真正残忍之人远远超过她的认知。
  “看来要尽快采取行动了,否则任由北陵人用这种方法进攻,岂不是次次得手?”南卿君不由得焦躁起来。
  东野情笑道:“也没那么容易,毕竟不是所有城镇的饮水都来自于城外河水,眼下先要想办法夺回大禹郡。你不是说可以有办法阻断敌军的互通有无?这一回我倒想见识你的本事。”
  南卿君看向四周,“好,看今天天色不错,今晚大概月华明朗。就今夜吧。”
  第8章(2)
  果然如南卿君所料。这夜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方圆十里之内都映照得清晰分明。
  南卿君叫东野情命人找来四块巨大的镜子,架设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当柔和的银色月光投照在镜子上时,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笛。
  东野情好奇地问:“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手中拿着的似乎就是这根竹笛?”
  “这笛子已经跟了我十五年了,它不仅可以吹奏,与今晚之事也有重大关系。”
  她走进四面镜子之中,月华的反射之光骤然由白转金,强烈地聚集在她身上,她将竹笛横在唇前,一声清越笛音骤然响起,一道绿色的光芒从笛身中化身而出,与金黄色的月光纠结在一起,随之凝聚成一团雾般的云朵,飘向空中。
  随着月光越来越强,笛音越来越响,那片云团也越聚越大,倏然南卿君将双手在胸前一击,云团化身无数点金星,自半空中向东西南北的方位散去,夜空中一下子亮如白昼。
  过了片刻,星光渐渐隐没,四周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连镜子上的月光都恢复成柔和的银白色。
  大禹郡的郡主看得目炫神迷又一头雾水,不解地问:“这、这就完了?这是什么意思?”
  东野情凝视着南卿君,“原来这一辈中,南黎会布结界的人,是你。”
  曾经就是这道无形的屏障,让东野当年一度所向披靡的东野雪也吃过大亏,所以提到结界,向来自视无敌的东野人都要敬畏三分。
  南卿君将短笛收起,踱步回到他身边,“我布的这个结界只能维持四十八个时辰,在此期间,界内无论人还是飞禽走兽都无法出去,而外面的人也始终进不来。”
  “为什么?”大禹郡主不解地问:“怎么会出不去?”
  南卿君微微一笑,“你可以直走试试,走到我的结界边,会发现自己不停地在附近徘徊,却怎么也去不到你想去的地方。”
  东野情信誓旦旦地道:“用不了四十八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内,我便可以拿回大禹郡!”
  南卿君一直觉得东野情哪里都好——当然这也和情人眼里出西施有关,不过她也觉得东野情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过于自信。她自幼听父皇和文苑的老师教导,都说做人不仅要低调谦和,而且要锋芒敛收,以免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
  当东野情说只要十二个时辰就能拿回大禹郡时,她真觉得他就算不是吹牛,也只是在鼓舞士气罢了。
  就这么几十个人,要夺回一座城,谈何容易?
  然而东野情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三岁顽童,在南卿君布好结界的当晚,他就采取行动了。
  他带着六七名精锐将士,来到大禹郡城墙最为低矮的南城墙下。南卿君眼看着三名士兵悄无声音地叠成一个人梯,东野情轻轻一纵,踩上他们的肩头,再一跃身,就翻上了足有三丈高的城墙。
  她还没有看清他在城头上的动作,忽然就有一个东西跌落在她的脚边,低头一看,她吓得急忙用手捂住嘴,避免自己的惊叫声惊动了四周。
  只见脚边血淋淋滚动着的,竟然是一颗人头!大概是东野情下手太快,那人的双眼还睁着,神态中全无半点惊恐。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已有十二人死在东野情的剑下,另有两名东野的士兵,也利用人梯的方式翻上了城墙,趁着东野情偷偷杀死巡城敌军的时机,打开了城门一条缝隙。
  南卿君正要进城,只见四周从护城河后的密林中,忽然黑压压地涌动出不知道多少名的黑衣士卒,全都手持雪亮的利刃,无声无息地逼近大禹郡的城门,从那条只够一人通过的缝隙处鱼贯而入。
  她呆呆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神兵,在涌入南城门之后,悄然围住了负责守城的士兵营房。因为东野情已经先一步把所有守城的士兵一一杀死,还在睡梦中的北陵兵,压根儿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大难临头。
  “王爷,如何处置他们?”一名黑衣人在东野情身前单膝跪地请命。
  东野情看了营房中一眼,“留着就是祸端。”
  “属下明白。”十余名黑衣人推开营房门迅速潜入,偶有几声闷哼从房内传出,接着就再无声音了。
  南卿君从进城之后就不得不捂住鼻子,那些刺鼻的血腥味,不受控制地往她鼻子里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战争的残忍。她想恳求东野情网开一面,但是想到北陵人杀东野人的狠辣,她知道东野情是故意要在今晚“血债血偿”。
  难道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真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戮和憎恨吗?
  她不解、困惑于这个问题,却也不忍再见更多的死亡。
  东野情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将她拉到一个漆黑的街角,小声道:“在这里站着等我。”
  她捂着嘴,蜷缩在角落中不停地干呕。这一刻她有些痛恨自己也成为杀人帮凶,在这个把彼此鲸吞、征服、屠戮当作理所当然的时代中,她其实只是一颗小小的微尘,并无能力改变任何事情。
  她的命运不也是如此的可悲?虽然贵为公主,但是爱情不能自主,婚姻不能自主,连命运也不能自主。
  她好像比一颗小小的微尘还要渺小。
  当东野情反身找到她时,发现她正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他不解地急忙拉起她,“怎么了?受伤了?”
  “为什么你是东野人,而我是南黎人?还有西凉、北陵这些国家的存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争斗不休?”
  她哭着问他,那一脸的泪水让他了然。
  将她轻轻拥入怀里,“你问我的问题,我该怎样答覆你呢?或许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问题。
  “听说当年先祖东野雪女皇,本有能力一统四国,那时候东野的实力已达到鼎盛,不仅东野雪号称东野天杀,战场无敌,还拥有能召唤出护国飞龙的湛泸剑,无住不胜,更有海外第一臣东野兰坐镇朝野,为什么她没有将这些仇恨和战火,在她的那一代中结束?那么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让人伤心的故事了。”
  南卿君在他的怀中抬起头,啜泣道:“若真是那样,是不是你我就不会相识了?”
  他一笑,眷宠地在她鼻尖吻了吻,顺势用舌尖舔去她的泪痕。“是啊。”
  “我不知道我是该感谢老天的多情,还是怨恨他的无情。”她重新埋下头,将他的腰搂得紧紧的。“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也不想以后和你为敌。”
  “你说的这两件事,都不可能发生。”他笑着轻抚她的后背,语调是那么温柔,语气又是那么坚定,彷佛只要他说过的话,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其改变。
  但他的话,却驱不散她心中的不安阴霾。
  第9章(1)
  只花了七个时辰,大禹郡就被全面夺回,东野情命人在夺下南门之后,立刻释放被关押的东野军队,然后将东西北三城逐一攻陷。
  正午清点人数,东野歼敌北陵军一千三百余人。
  东野情夺回大禹郡之后,就在大禹郡郡主府内办公。
  南卿君躲在一间小书房里,也不听外面的事情。书房中有一副棋盘,她就在棋盘上胡乱摆弄着棋子,直到东野情进来,她的棋盘上却只有疏疏落落的几十枚棋子。
  “和自己对弈,有意思吗?”东野情亲自托着一个食盘放到她面前。“一整天没好好吃东西,也不见你喊饿。”
  “有点吃不下。”她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枚黑棋来回摆弄。
  “第一次见到死人,都是你这种心情。”东野情坐在她对面,信手拈起一枚白色棋子,在棋盘上放下。“其实这也没什么,你看世上的万物生灵,皆是弱肉强食,日日战争,你想要真正的和平安宁,并非不可能,只是很难做到。有时候,或许是为了当权者的一己私利,有时候,则是为了大多数的百姓。”
  他封杀了棋盘一角她的棋子,一边慢悠悠地捡起阵亡的黑棋,一边说道:“你也不必觉得自己亏欠了谁,在百姓眼中,你与我这样的人,也是该千刀万剐的。”
  “为什么?!”南卿君惊呼。
  “你是养在深闺人未识,日日夜夜都是锦衣玉食,理所当然不觉得自己过这样的日子有多罪恶,但是你的子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你知道吗?你享受的那些荣华富贵,又有多少是来自民脂民膏?”
  南卿君当下被问得哑口无言。
  “所以你不必为了眼前战役的伤亡而感慨伤怀,历朝历代,这是不可避免的。倘若你真有心,就做好你公主的职责,为了维护四国的稳定尽你自己的心力,”
  南卿君眼看着棋盘上的黑棋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一片白茫茫,看上去如雪花一样干净。
  “也许真有那么一天,四国统一,纷争不再,到那时,自会有人感念你的恩德。”
  他伸手将棋盘撤下,又将食盘端过来,“眼下你要吃饱喝足,因为一会儿我们就要赶往上扬郡,那里距离这里有两百多里,明天凌晨就要赶到。”
  她看着食盘一阵,匆然笑道:“这茫茫山路,哪里来的新鲜海货?”
  “叫他们八百里加急,用冰块镇着送来的。”东野情神色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是难事。她心中感动,嘴上却故意戏谑道:“你就不怕万一大禹郡打不下来,这些东西不就要烂臭在城外?”
  “已经做熟端到你面前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不会说好听话,他干脆下令恐吓,“快吃光它,若剩一点,下次就让你自己背着冰块!”
  听了东野情的一番开导词,南卿君的心结解开了不少。
  其后的上扬、桑燕两座郡城在四天之内也被夺回,消息传开,东野上下皆欢欣鼓舞。东野箭特意亲笔书写,表彰东野情作战英勇、智夺三城的事迹,并封赏东野情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加封护国公。
  这份信专程送到东野情面前时,东野情却连看都没看,就丢到一边。
  南卿君好奇,捡起来一看,怪声怪气地说:“哟,陛下还真是体贴,送了你美女十名呢!都说皇帝后宫三千佳丽,那是在中原,你们东野的皇帝大小嫔妃加在一起,也没有超过二十人吧?一下子就赏了你十人,你可要小心你的身子骨,护国公大人。”后面的话,带着浓浓酸味。
  东野情好笑地瞥她一眼,“你是真的替我担心,还是吃醋?”
  “唉,贵为王爷的你,在东野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的举足轻重,若是没有些姬妾,倒要让人怀疑你是不是能力不足……”她故意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他。“竹鸾被你放在外面,是不是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东野情将她一把抓到怀里,唇瓣擦着她的颈部咽喉处,“我的能力如何,会让你知道,只是你要小心,男人可是禁不起撩拨。”
  她脸上的热度如他的意的又向上飘升。他最喜欢看她脸红,喜欢用皮肤接触她脸红时滚烫的温度,甚至有时候也会有些微的冲动,想要把她直接生吞活剥进肚子里。
  陡地,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然后推开他说:“行啦行啦,快说正经事。今天晚上要怎样进攻?结界我已经布好了,还是像之前一样行动吗?”
  “总是老招数,我也觉得腻了。”东野情放开她,“今晚你在营地里等我就好,这最后一座城中的北陵军最少,不用太费力气。”
  “不!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她犹豫了下,“也好有个照应。”
  “你心太软,你去,我还要担心你的安危,你除了会扯我的后腿以外,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他先用话打消她的念头,再故意威胁她。“乖乖地在帐子里等我,要是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城里,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扛回东都去!”
  “回东都吗?”她怅然一笑,“这边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大概就不能再回去了吧。”
  “难道你想回南黎?也好,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陪你一起回南黎。”东野情完全没有留意到她话里有话,正巧外面有人来禀报事情,他便匆匆地出帐。
  帐内,小小的灯火忽然被窗口吹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南卿君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在东都时哥哥南卿如亲手交给她的——
  “卿君,这里面的毒药叫‘长相思’,是我们南黎的密毒,你应该听说过,这种毒药只在南黎宫中秘藏,只有南黎的太医才能诊断出。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每日给东野情喝上一两滴,用不着十天,他就会毒发身亡,但是死前不会有任何的征兆,死后身体也查不出有任何的异常。你只要在毒发之前想办法离开他,就没有人会怀疑你。
  “我已派好人马,在两国边境等你,你只要去到那条叫文政河的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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