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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走着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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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柔得几乎就要滴出水的声音,夹杂著浓浓的鼻音,有著说不出的委屈,却也有说不出的难受。
  “我说过了,今晚你要怎么骂都好,我横竖就是不放了。”项子骆执意用他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力量。
  他不知道能否抚平她所受的伤,他只知道,他不想见她这么哭。
  不想。
  再也不想了。
  第六章
  哭完,就不难过了。
  这是那一晚,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在他的耳边大声哭喊之后,他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说也奇怪,她哭完之后,心里竟意外的感到舒坦。
  像是潜藏在心里的难受全倒光了,再也没有被紧紧压缩住的感觉,所以觉得心情好多了。
  那一晚,她没敢再看著他的眼睛,只能紧紧埋在他的胸口,尽情让泪湿了他的胸口,完全释放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哭到眼睛都张不开,身体完全没有力气,要不是他紧紧地抱住她,她一定会跌坐在地上。
  她让自己哭到睡著,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那双眼,然而,当她睡醒之后,竟然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下意识握住衣领,并低头查看自己的穿著,发现与昨夜穿的并无二异,松了一口气。
  “我真是连续剧看太多了。”段亚莹轻嗤了自己一声。
  难不成,还怕项子骆非礼她吗?
  稍稍恢复呼吸、整理思绪,段亚莹仔细端详了这间屋子。
  简单、干净,并没有什么太复杂的装饰,这是个像宿舍一样的房子,不可能是项子骆的家。
  不过,括脱回来,他也不太可能把她带回家吧?
  哭得太久,她觉得眼睛都张不开了,所以慢慢走到浴室,想替自己洗把脸。
  “啊!”见到镜中的自己,段亚莹忍不住失声尖叫。
  天、天啊!
  那个肿得比核桃还大的眼睛、几乎看不到黑眼珠的眼睛……是她的吗?
  该死的,她今天要怎么上班呢?
  正当她还在伤脑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疑忖地蹙起眉,猜想著来人会是谁。
  当她一拉开门,项子骆就像走进自家厨房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动作间,他睨了她一眼,当然也看到她那核桃大的眼睛,因此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睡饱啦?”项子骆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来,对她咧开大嘴。
  “呃……嗯,睡饱了。”段亚莹勉强撑大快睁不开的眼睛,觑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有何贵干。
  “昨天……”项子骆轻轻开了口,看了她一眼。
  段亚莹提防的迎视著他,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昨天你在酒会上表现得很好,股东们决定提供你更好的福利,配给一间宿舍给你,让你更加尽心尽力为饭店效力。”项子骆三言两语解释了这个房舍的由来。
  “股东决定的?”段亚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似乎有些奇怪。
  “是啊,当然是股东,要不然,你觉得会是我吗?”项子骆白了她一眼,一副这种事,他才不屑做的表情。
  段亚莹想了想,他们的仇结得可深了,的确不太可能会是他。
  “想你也没这么好心。”段亚莹耸了耸肩,下次等她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再来问清楚是哪位股东那么好,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至少,现在她的确不想再跟父亲有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们父女俩都冷静一段时间也好。
  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就是她这双肿到不行的眼睛,该怎么处理才好,她可不想这样面对其他人,让人有八卦的理由与借口。
  “可不可以帮我送些冰块来?”或许,冰敷会产生一些效果。
  “你今天休假一天,特别假。”项子骆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直接让她在家多休息一天。
  “哪有人昨天才办开幕酒会,今天就休息的?”段亚莹瞪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顶著这双核桃眼去上班,好让人说东道西是吗?”项子骆懒洋洋的开口。
  “这……”段亚莹顿时哑口,心中的疑惑更深。“奇怪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项子骆的俊脸,因为这句话,莫名浮上诡异的红云。
  “我没有对你特别好,只是我不希望今天上门的客人,注意到的是我们饭店代言人的黑眼圈,却没注意到我们的主菜。”
  “喔……是这样啊!”听听也有道理,段亚莹总算释然。
  “好吧,那我就先休息一天吧!不过,不能扣薪水喔?”现在的每一分钱,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好,不扣就不扣,喏,你的早餐。”项子骆随意晃著一个塑胶带,里面是块三明治,还有一杯咖啡。
  “咦?”段亚莹的眼睛不自觉又瞠大了,虽然,还是肿得很离谱。“我们公司还招待早餐啊?饭店的福利果然不错,你果然是有钱人。”
  项子骆深深吐了一口气,再度有了揍人的情绪,连这话都能讲得这么酸。
  “是,我有钱得很。”项子骆摇了摇头,决定让她再补个眠,那双无神酣肿的眼,教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你再睡一下,我中午会来接你去吃午餐。”丢下这句话,项子骆转身就消失在门口。
  “好,呃?午餐?”段亚莹先是习惯性的应声之后,才发现他说了奇怪的话。
  好吧,无所谓了,他既然都说他有钱了,那她敲个几次竹杠,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安定了自己的心之后,段亚莹决定不跟自己作对,再来去好好睡个一觉!
  但在坠入梦乡前,她心中的疑问仍像泡泡一样,一颗颗的直往头顶冒。
  昨天他的温柔,与今天的若无其事,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
  中午,段亚莹被一阵媲美破门而入的敲门声惊醒。
  “别睡了,懒猪,起来了!”项子骆倚著门,长指不客气地猛敲。
  段亚莹先是看了看表,才起身整理仪容。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浴室拿起牙刷,本想让他等个够,却怕这扇只住了一晚的房门会被他敲破,只好不情愿的踅过去开了门。
  一肚子的火,正想念他个几句时,鼻尖窜进一阵诱人的香味。
  炸鸡?!
  这男人……竟然买了炸鸡?
  “我想你的眼睛应该还是见不得人,所以我直接买了东西过来。”项子骆晃进她的房间,将香喷喷的炸鸡直接放在桌上。
  “啊,那个、那个……你、你把那个东西拿出去。”段亚莹看著炸鸡,一脸地惊慌失色。
  “哪个?”项子骆装作若无其事,嘴角还有抹故意的笑。“喔,是这个吗?”
  看著项子骆高高举起那诱人的炸鸡,段亚莹真想抄家伙朝他丢过去、砸昏他。
  “对!就是‘那个’,快把它拿出去。”段亚莹在心里咒骂著,差点把手里的牙刷当成他的脖子,用力折成两截。
  “这个很好吃的,来来来,先去刷牙,待会儿一起过来享用。”项子骆黑眸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看到那张笑脸,段亚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得控制食欲。”段亚莹恼羞成怒,不悦地在原地跺了几下,顺便暖暖身,待会儿好赏他的俊脸一脚。
  闻言,项子骆咧开嘴微笑,并亲匿地捏捏她的脸颊,享受著她肌肤上的细致触感……没办法,那张略带睡意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慵懒与迷人。
  “吃一下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胖。”小脸摸完,顺便还揉了揉那头长发。
  这时才发现,一向将长发规矩地盘成发髻的她,难得散落一肩的黑瀑,这样的她看来美极了。
  “吃下去,自然就胖了。”段亚莹发出细微的呻吟,用手扶著头部,这男人还真是不知当女人的辛苦。
  “来来来,吃个几口无所谓的。”项子骆才不理会她的借口,继续游说著。
  “你知道这东西很不健康吗?”纵使它真的美味得让人口水直流。
  “有什么关系?口腹满足比较重要。”项子骆索性直接拿起一只还冒著热气的鸡腿,在她面前挥舞著。
  段亚莹认命地咽下一声几乎涌到嘴边的叹息。
  这男人要是讲的通,他们之间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争吵了。
  她摇摇头,直接走进浴室刷牙,几分钟之后走出来,发现他已经不客气的嗑起来了。
  然而,他后颈上那一颗颗的疹子,猛地提醒了她一件事。
  “你皮肤过敏,应该吃些清淡的食物吧?这样会愈来愈严重喔!”段亚莹善意的提醒,并不是因为好心,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毕竟那疹子是因她而起的。
  “没事,快好了。”项子骆根本不当一回事,态度依然悠闲自然。“你快来吃啊,我舍命陪君子,拿我的疹子,来赌你会不会胖上几公斤。”
  段亚莹翻了翻白眼,也只有这个男人有胆说出这种话。
  “这次要是疹子变严重了,就别牵拖到我身上。”段亚莹不留情地说,冷眼瞄著他。
  “好,快来快来。”项子骆直接塞了一根鸡腿到她的手里,那香味直冲鼻腔,教她再有自制力也要崩溃了。
  好、好吧!就一只,她只吃一只就好了。
  轻轻地啜了一口,那香酥的口感,随即教段亚莹上瘾,开始一口接著一口,再也停不下来……
  ***
  隔天,段亚莹拿出行李箱里的衣物换上,那是项子骆前天晚上特别载她回去整理的,还好当时父亲不在,免去了与父亲对呛的困扰。
  她不是不爱父亲,只是这样的父亲,她不知道要怎么爱下去才好。
  合身的裙子才拉上,她就发现有点紧。
  “这死项子骆,就说我不能吃油炸的食物。”段亚莹叹了一口气,她这易胖的体质真是教人生气,不但气他的多事,也气自己的无法自制。
  只是,当她一见到项子骆之后,她的怒气很快转变成失控的大笑。
  “哈哈哈……你、你……你的脸……”纵使捂住了唇,段亚莹仍无法遮掩住她脸上的笑意。“我就说你发疹子不能吃油炸的,现在好了吧,自食恶果。”现在整个脸都是疹子了,看他怎么办。
  项子骆眯起眼睛,掌心刺痒得紧。
  “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竟然还敢这样笑我?”
  “我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全都是公司提供的福利,别说得好像我是你包养的一样。”段亚莹冷嗤一声,笑意还是在眼里打转,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张小脸可爱得紧,但她的心地实在不是很好,那张红唇性感得像是在诱人犯罪,但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令人不敢领教,教他真想直接封了那张只会破坏气氛的小嘴。
  “你实在是……呼,好痒,啊,好痛!”项子骆的声音,在一分钟内有了十分丰富的语调变化,然后以轻声的吼叫声收尾,伴随著有些不顾礼仪的原地跳动。
  “你还好吧?”段亚莹收敛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她总还是脱不了关系。
  “不好不好,痛死了。”项子骆摸著颈背,浓眉全蹙在一起,好像真的很难过似的。
  “这样吧,我先去看一下有什么事,待会儿回来,再帮你看看好了。”段亚莹对于他指责的眼神,满心的无辜,但也只能略尽“棉薄之力”。
  手下要去工作了,他这个总裁也不能挡著路不让她去吧,只好点了点头,让她先行离去。
  只是,她的“待会儿”竟然就让他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
  段亚莹自认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所以一进到办公的地方,她开始忙东忙西。又因为她不安于“营养师”的身分,觊觎著“厨师”的地位,于是一进到厨房,除了那些食材,她什么都忘光光了。
  这么一忙,就忙到下班的时候。
  但她还不想罢手,继续在厨房里帮忙,竟然就忙到了八点多。
  等到厨房都已经开始收拾的时候,她才一身疲惫的走出来。
  吓!
  “你怎么会在这里?”段亚莹捂著胸口,瞪著杵在厨房门口的项子骆。
  项子骆倾身,瞪著她,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妮子怎么办?
  除了无奈,他还有更多不明的怒气!
  为了不让她尴尬,所以他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不过,她好歹也在他的怀里哭了一夜,她就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特别的感觉吗?
  再怎么说,他可还不曾大方出借胸口,让人哭了一身的鼻涕、眼泪,就冲著这一点,她多少也要在看著他的时候,多释出“一点点”温柔吧?
  一点点?!
  在遇到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贪心,竟然只想要她一点点的在乎;而这个小气的小妮子,竟然做不到!
  不行,这怎么可以?
  做了投资,就要得到回体,他投资了一件昂贵衬衫,不能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跟我走!”突地,项子骆握住她的手腕,拉了她就往外走去。
  踉踉跄跄被拉往楼梯间的方向,段亚莹的莫名其妙大于惊慌。
  说不出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项子骆不会伤害她,虽然,他现在的行为,像是很想对她“怎么样”。
  将她拉进楼梯间,项子骆“砰”地一声关上安全门,两人瞬间处在安全且私密的空间里。
  下意识地,段亚莹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抵住了墙。
  原想要拉开距离,没想到项子骆往前逼近几步,强壮的双臂往墙上一扶,将她困在双臂中,倒换成她无路可退。
  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段亚莹被困在项子骆怀里,喧嚣声被隔在门外,如今能听见的,只是他靠得好近好近的心跳声。
  天气炙热,没有空调的楼梯间,好热,而他的体温威逼著她,教她不只觉得躁热,还觉得头昏心乱。
  他们彼此对望著,两人都有点喘,气息十分紊乱。
  “你、你……”段亚莹脸儿飞红,心跳加速,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项子骆低下头来,气息吹拂著她细嫩的颈际,因镇日工作而有些散乱的发,让她添了几多风情。
  炙热的空气里,飘著淡淡的、专属于她的馨香,像是要迷乱他的心魂一样。
  他被吸引著,低下头,靠近端详她精致的五官,目光无法移开。
  项子骆的眸,不自觉变得更深了。
  段亚莹见到他那炙热的眼光,隐约感到惊慌,那不是她所熟悉的表情,瞬间混乱了她的思绪和理智。
  情形好像有点不对,气氛也有些说不出的暧味……段亚莹忍不住这么想著。
  这个画面,好像并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只是,更加诡异的是,她竟然不想推开他,只是像被催眠了似的直视著他的眼眸。
  矛盾!
  在他炽烈的目光下,她不禁动情地轻颤起来,能感受他的热气侵略著她,属于男人的气息冲击著她,教她的呼吸有说不出的急促。
  她全然被包围了,如同落入陷阱的猎物,感觉他铜墙铁壁似的双臂围困著她。
  项子骆凝著她,黑眸无法稍移,鼻尖弥漫著她的淡香,眼前是她愈见熟悉的小脸。不自觉地,他的呼吸失去了平日的沉稳,竟然有种陌生的冲动。
  “你想做什么?”
  段亚莹提防紧张的嗓音,顿时拉回他纷乱的思绪,也让他停止了不断下移的俊脸。
  这时才发现,他与她的距离,约莫只剩几公分。
  该死!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竟然、竟然……
  意识到他差点就要吻上了她,项子骆有些莫名的恼怒。
  他恶狠狠地捶了一下墙,让段亚莹吓了一跳,不禁缩了缩脖子。
  下一刻,只见项子骆过分用力的迈步离开,他踩在地上的力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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