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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颁奖了,我们快去坐好。”她的眸心掠过一抹忧虑,勉强地挤出笑容来。
“好。”他搂着她的纤腰入座。
薇光置身在隆重热闹的颁奖典礼上,分享着他的喜悦与荣誉,但是她的心却沉浸在郁闷的纠葛里。
她清楚地明白,钟尚诺不爱她,更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自由,自愿被囚困在婚姻的枷锁里。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钟尚诺回头向她求婚呢?
她的心思被一团迷雾给紧紧纠葛住……
宴会结束后,黑幕低垂,街道上闪烁的霓虹灯一盏盏地灭了,一波波的宾客涌出饭店,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欧阳烈与丁薇光两人的十指亲昵地紧拙著,小小的举止里藏着无限的甜蜜。
“我送你回去。”他拉着她的手,走向吉普车旁。
“阿烈……”薇光唤住他,倏地停下脚步。“从这里绕去木栅很不顺路,不如我自己坐捷运回去就好了。”
她美丽的脸庞堆着体贴的笑容,但内心却忐忑难安。
“早就叫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你就是不肯,现在知道不顺路了吧……”他咕哝着。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工地监工吗?那就早点回去休息,我自己搭捷运回去就行了。”她挣脱被握住的手指,转身走往捷运站的方向。
她才迈开步伐,手肘就传来一道强势而温柔的力量,将她扣住,逼得她旋身面对他。
“反正还早,就让我送你回去嘛!”霸道地搂着她,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吉普车里。
欧阳烈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帅气地将手中的奖杯掷往后座。
他扭动钥匙,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穿过街巷,驰骋在人车俱寂的街道七。
半晌,车子绕出市区,往木栅的方向前进。
欧阳烈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的余光却透过后视镜瞄着她心神不宁的脸庞。即使她脸上漾着笑容,但是她轻蹙的眉宇却泄漏了心中繁杂的情绪。是什么事困扰着她呢?
薇光看着车子愈是接近公寓附近:心情愈是忐忑难安,深怕钟尚诺真的还霸住她的公寓下走。
“到了,我自己上楼就好了。”她转过身,拉开门把,准备下车。
欧阳烈侧过身子,伸出大掌覆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阿烈?”她疑惑地望着他。
他欺近她,在她的耳畔低语着。“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休息吧!”她敷衍地在他的脸颊印上一记吻。
“薇光,你今晚怪怪的……”他伸手抚摸着她白皙的颈项,炯亮的双眸充满疑惑地打量着她不安的小脸。
“哪有?你想太多了啦!”她连忙漾出一抹笑容来安抚他的疑虑。
“有,而且好像在闪避什么似的。”
“可能是我今天太累了,才会造成你的错觉。”
“是吗?”他粗糙的大掌顺着她柔嫩的颈项滑动,徘徊在她纤巧的耳廓旁,托起她的下颚,低声呢喃:“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呢?”
“你想太多了,乖乖,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欧阳烈抬起眼眸,状似不经意地瞟向她的公寓,发现她窗台上的灯是亮着的。
“薇光,你真的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她捧着他的脸,安抚道:“阿烈,太晚了,我很累,让我上去休息吧。”
“你这么怕我上楼,该不会是在屋子里藏着男人吧?”他试探道。
“无聊!”她轻斥道,心跳却漏了一拍。
“薇光,为什么你屋子的灯是亮着的呢?”他紧迫的黑眸端看着她的小脸,发现上头掠过一抹惊慌的神色。
“什么?!”她惊愕地回过头,望向自己的窗台,发现那儿的确灯火通明。“大,大概是我出门时忘了关灯吧。”
她心虚地回过头,对上他阴郁的俊脸。
“你的屋子里有人。”他关掉引擎,拔起钥匙,拉开车门,跨出车厢,飞快地奔进她的公寓里。
“阿烈!”她慌乱地喊着他的名字,尾随在他的身边,急着跟上他奔腾的步伐。
欧阳烈三步并作一步,奔上阶梯,完全不理会她的呼喊,用力地按下电铃。
“阿烈,你听我说……”薇光喘息着,也跟着奔上六楼,拉住他的臂膀,想要制止他的动作。
此时,沉重的铁门被开启,狭窄的楼梯间透出一束光亮。
钟尚诺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顶着湿浓浓的头发,从门缝里站了出来。
“薇光,你回来啦!”钟尚诺佯装没见到眼前黑着一张俊脸的男人,径自和她打招呼。
“钟尚诺!”一阵寒气从她的脚底窜上来,她直觉地唤出他的名字。
欧阳烈猝地玻鸷嫖薇砬榈乜醋潘园椎牧撑樱淅涞厮档溃骸拔蚁耄乙丫滥悴豢先梦疑下サ脑蛄恕!�
“阿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她拉住他的手臂,急忙想澄清。
“要不然你倒说说看,事情的真相是怎样?”他瞪视着被她扣住的手臂,打从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忿怒。
他可以接受她不够爱他,但是没有办法忍受她周旋在其它男人身边,玩着劈腿的感情游戏!
“薇光,这个男人是谁?我这个未婚夫都还没有质问你,他凭什么对你凶啊?”钟尚诺的薄唇挑着轻蔑的笑,刻意用亲昵的称谓来分裂他们的感情。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丁薇光拒绝他求婚的理由了。钟尚诺狡猾地臆想着。
“未婚夫”这三个字就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狠狠地戳进欧阳烈的心房,残忍地撕裂了他的爱。
顿时,四周陷入一阵扎人的尴尬气氛中。
“我……”她满脸雪白,慌乱得不知道该从哪个部分澄清起。
“丁薇光,你挺行的,家里藏一个,外面搭一个,难怪你会很累。”欧阳烈的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重重地刺向她。
他沉着一张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趁着自己的理智溃堤之前,转身,飘着一身怒焰冲下楼,离开。
“阿列——!”丁薇光拉开嗓门,在他身后呼叫着。
她仓皇地奔下楼,欲拦住他决绝的步伐,却只来得及看见他跨进车内,启动引擎,踩下油门,将车子驶离巷口。
丁薇光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任凭伤痛的泪水溢出眼睫,模糊了她的视线……
夜凉如水,冷冷的风拂过丁薇光光裸的双臂,她打了一个冷颤,拨弄着垂落在前额的发丝。
走出寂静的巷口,她站在马路边,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怀着忐忑难安的心情,前往欧阳烈的寓所。
她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致,茫然失措的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到达目的地之后,她从皮包里掏出车资,下了出租车。在骑楼下,她看到了他的吉普车。
她站在他的公寓底下,按下电铃,等待他的回应。
刺耳的电铃声沿着电线灼烧着欧阳烈的耳朵,他走到阳台前,打开落地窗往下看,就见丁薇光一个人无助地环抱住双臂,傻儍地站在底下。
该死的!这女人知道现在几点钟吗?居然一个人从木栅搭出租车来市区,她以为台北的治安有多好!
欧阳烈早已分不清胸臆间的怒气是来自于她的劈腿事件,还是她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飘着一身怒焰,冲下楼,瞅着她狼狈的姿态。丁薇光冷得直打哆嗦,满脸的泪糊了清艳的彩妆,那副脆弱无依的模样教他愤恨的心房不禁涌现一股怜惜的情绪。
“阿烈……”她僵在原地,连声带也梗哑了。
“你这是做什么?”他拧起黑浓的眉心,低吼着。
“我……”她抬起含泪的大眼,静睨着他发怒的俊脸,满腔的话语全都梗在喉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双欲言又止的眸光在空中痴缠着,沉默在彼此间荡漾开来。
“那个……”她默然地垂下脸,无助地揪着裙襬。
“你大老远坐出租车来,就是为了要来按门铃,打扰大家的安宁吗?”欧阳烈压抑不住怒气,没好气地吼着。
妒忌如烈酒般浸泡着他被爱撕裂的伤口,令他的胸口狠狠地胀痛着。
他冷淡的态度冻伤了她,让她难堪地咬着下唇,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打扰了。”她旋过身,捣住嘴巴,不准自己在他的面前哭出声来。
“你说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他箝制住她的皓腕,墨黑的眼眸透着受伤的神色。
“我……”她抽噎地说不出话来,伤心耸动的肩膀愈抽愈厉害。
欧阳烈见她不语,眼底蕴起怒意,难以置信自己用温柔娇养着她,到最后,她还是执意回到钟尚诺的身边!那自己算什么?
“你说的【对不起】,是表示你想回到那家伙的身边吗?”他稍稍使劲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泪眼迷蒙的脸庞。
“不是的!”她激切地摇头否认。
“那为什么要让他住进你家呢?”只要一想到那家伙穿着浴袍住在她屋子里的画面,他就妒忌得快要抓狂,恨不得打掉那家伙脸上嚣张的笑容!
“是他自己硬要跑来的,我也赶不走他!”她焦急地解释。
“跟我上楼把话说清楚。”他强硬地拉着她走上楼,就怕自己一松手,她又陷溺在钟尚诺的甜言蜜语里。
她可怜兮兮地跟着他进屋,脱下高跟鞋,端坐在沙发上。
“告诉我,为什么要让他回到你的身边?”他坐在她身畔,对上她泪眼汪汪的模样:心软地递了面纸给她。
她用力地抹着腮颊上的泪,毫不在乎泪水濡湿了她的睫毛膏,晕成两团黑黑的眼圈。
“我没有让他回到我的身边,是今天我赶着要赴宴时,打开门就看见他的……”她清亮的眸心,含着令人无法质疑的诚信。
“我、我本来以为是你来接我,没想到会是他……”她吸吸殷红的鼻尖,继续说道:“他突然跑回来,我也很惊讶,而且他还说要回到我的身边,要向我求婚……”
他愤怒的唇角抿成刚毅的线条,脸色晦涩得犹如置身在炼狱之中。
她睇了他发怒的脸一眼,急忙攀住他的手臂,寻求他的谅解。“但是,我没有答应他的求婚,真的!在经过那么多谎言和等待之后,我早已看穿他恶质的本性,不会再受骗,也不会再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想和我结婚了!”
“那要是他是真心想娶你,你就会回去他的身边?”他冷湛的目光玻С梢坏览校却潘拇鸢浮�
“当然不会!”她慌乱地摇着头,说道:“那漫长的等待已经一点一滴地扼杀掉我对他的爱了。以前,我是不甘心自己付出这么多,结果落得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放不开他。但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决定放手,不再执着了!”
她顿了一会儿后,惴着一颗心,卑微地开口道:“阿烈,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也不是自愿让他入住我家的……”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屋?”他就是不懂,为什么她总是对那家伙特别慈悲?
“他自己霸着不走的,我也没有办法啊!而且,当时我赶着要赴宴。后来我怕你误会,所以才不敢对你说……”
“你可以报警,告他非法入侵民宅!”他凛凛的声音充满怒气。
“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这么做。但是,我们两家是世交,钟伯伯待我极好,我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的。”
他冷哼一声,气恼她处处为那家伙设想。
“阿烈,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响应你的感情,好不好?”她苦涩地哀求着,眼底又泛起一波委屈的泪水。
“薇光……”她的泪水扯痛了他的心,他心疼地捧起她的睑。
“我知道自己以往的爱情是一笔烂帐,就算是如此,要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它很困难吗?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她卑微地恳求着。
“……我是不是他的替代品?”他不安地问道。
“当然不是!”她用力地摇着头。
“答应我,你不会背叛我。”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
他用指腹拭着她脸颊上涌下的泪水: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将下颚抵在她的发心上。
薇光难过地将脸贴近他的胸窝,一股酸苦从心底渗出。
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失去欧阳烈,日子该怎么过?那种没有人爱、没有人宠、一个人寂寞得彷佛捱不到天明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想承受一次。
“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她喑哑的语音里有一种温柔的托付味道,教欧阳烈为之动容。
“嗯。”他捧起她的脸,点头应允。
伸出双手抚着他刚毅的下颚,她深情地说道:“我爱你……”
她主动地凑上芳唇,吻住他温润的嘴,想藉由胶缠的吻来传达自己的感情。
他霸道地将舌探进她的唇里,恣意地吸吮她唇中的甜蜜,掠夺她的气息。
吻她的甜美悸动在他的心里漾开来,原本愤怒的心绪变得醺醺然,令他深陷在这甜蜜的诱惑中。
所有的误会,全都在黏蜜的吻中冰释……
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的港式茶楼里,服务生正推着餐车热络地推荐招牌茶点。
钟尚诺拉着丁薇光的手臂,软硬兼施地将她诱哄进餐厅里,坐在二楼的包厢区内用餐。
她拉长一张俏脸,没好气地瞪着他。
“钟尚诺,你究竟想做什么?我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之间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纠葛。另外,我希望你即刻搬离我的屋子,否则我会报警,告你强占民宅。”她平稳冷淡的口吻,隐隐含着怒气。
“薇光,你不会忍心这样对我的。”钟尚诺径自呷了一口热茶。
“不要试验一个女人的耐心,尤其是一个已经不爱你的女人。”他无赖的行径惹恼了她。
“你忘了我们当初的承诺吗?”他伸手覆在她柔嫩的手心上。
“承诺?”她嫌恶地抽回手,冷笑道:“那都只是你在哄我的话,根本不可能成真的!”
“要是真的成真呢?”钟尚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新买的钻石戒指,放在她的眼前。
“你……”她错愕地瞠大水眸,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西式的婚礼,还是中式的喜宴?”他又从手提箱中拿出好几款设计好的喜帖,摆放在桌案上,供她选择。
“那个……”这份“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教她一时消化不了。
“至于白纱礼服的部分,就由你自己决定,反正你在婚纱公司上班,而且员工应该有折扣优惠吧?”
“我……”老天!他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啊?该不会真的想和她结婚吧?
“婚纱照的部分就由我负责,我可以请公司里的摄影师替我们掌镜。”为了争取她的允诺,也为了父亲的资金,他几乎是以光速在筹办婚礼。
他电影公司里的几位员工现在正好很闲,可以派得上用场,分头进行筹划事宜。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点她点头说“我愿意”了。
“钟尚诺,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玻鹈理笫幼潘鞯牧撑印�
“日子订在十月八日好,还是十月十日好呢?”他拿出行事历,供她选择。“我爸妈找过算命师合过我们的八字了,他说这两天对我们的婚事来说都是大吉。”
薇光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数据,结婚的繁琐事项他几乎逐一办妥,那坚定的信心教她一时慌了阵脚。
“宴客的餐厅由我爸妈决定好不好?你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