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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泱率先下车,来到宠物情人专卖店的大门口。
门立即打开来,一个外表冶艳的女子出现在门后,“进来吧,奔月和逐日在楼上的客厅。”
“嗯。”月泱拉着温遴的手走向角落的楼梯,直接上二楼,才爬到楼梯的一半,就听到逐日忧心忡忡的声音。
“少爷。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怯儿的安危吗?要是她出去遇到坏人的话该怎么办?”
“凉拌。”奔月端起茶几上的高脚杯就唇,啜饮了一口暗红色的饮料。“是她自己决定要逃走的,后果当然得由她自己去承受了。”
“可是怯儿一向很胆小,她现在一定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哭泣……”逐日还想说些什么来博取奔月的同情,却被打断。
奔月放下高脚杯,“决、温小姐,你们也来啦!欢迎欢迎,请坐。”
“我听说怯儿不见了。”
月泱用的是肯定句。
她记得月泱说过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和逐日都是吸血鬼。温遴偷偷地打量着茶几上那只高脚杯里暗红色的饮料,那……该不会是人的鲜血吧?
“没错。”
奔月眼尖地捕捉到温遴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举起杯向她致意,“温小姐,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尝尝看?”
她连忙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渴。”一想到血腥味她就想吐。
“甘甜美味还带了点咸咸的味道,很好喝的,你真的不试试看吗?”奔月喝了一口,嘴角留有一丝红色印子,他伸出舌头舔去,那模样既挑情又邪气。
他的好意她心领。“不、不用了。”
奔月又道: “但是来者是客,连一杯饮料也没有就真的太失礼了。逐日,给温小姐和月泱各来一杯。”
逐日闷闷不乐地回应,“是。”
温遴着急地朝月泱投去求救的一瞥。
月泱微微一笑,“别紧张,那只是番茄汁。”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逐日端了两杯番茄汁回来,又继续替月怯儿求情,“少爷,你就原谅怯儿这一次,把她找回来之后,我会叫她发誓不会再偷跑。”
“这是她的命。”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月泱察觉到在奔月淡漠无情的语气下的笃定,他相信一切都在奔月的掌握之中,这或许是怯儿迈向人生另一个旅程的开始。
“少爷,你真无情,我讨厌你。”逐日倏地平空消失。
“你们请自便,失陪了。”奔月也跟着消失不见。
他们都会法术啊!
温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奔月现身挡住逐日的去路,好整以暇地道:“既然你这么关心怯儿的下落,那么我们来个条件交换吧!”
逐日没好气地瞪着他,“什么条件交换?”
“我可以告诉你怯儿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谁欺负之类的消息,不过,你得拿我想要的东西来交换。”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他是很想知道怯儿的现况,“拿什么东西交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少爷想要却要不到的?逐日想不透。
“你的吻。”他指着自己的唇,慢条斯理地道。
“什么?!”逐日惊呼了一声。
“你听到了,只要你吻我,我就告诉你怯儿现在的情形。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奔月摊摊手,等他作决定。
公平个头啦!哪有这样子趁机要胁人的?卑鄙。逐日在心中恨恨地骂。他不想答应这种一点都不公平的条件交换,但是这却是唯一得知怯儿情况的方法。
“既然你没什么兴趣,那就算了。”奔月转身,做势要走。
他真的很担心怯儿的安危,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等等。”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好,我答应你。”
眼中疾速掠过一抹得偿所愿的光芒,奔月站在原地不动,等候逐日走向他。
内心挣扎了好半晌,逐日才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然后鼓足了勇气仰起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蜻蜒点水似的一吻,随即就要退开。
奔月的手蓦地锁上他的腰,不让他退开,在他的唇畔低语,“你以为用这种小儿科的吻就能敷衍我吗?”
“少爷——”逐日浑身一紧,倏地慌了手脚。
奔月没让他有开口抗议的机会,以吻封住他的嘴,灵活的舌探进他的口中恣意地优游嬉戏,纠缠住他的舌不放。
逐日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全身发热!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一会后,奔月才意犹末尽地放开他,脸上满足的神情活像偷了腥的猫儿。
他没想到少爷的接吻技巧那么高明,他差点就……逐日涨红了脸,目光左闪又避的就是不敢宜视奔月的眼睛,“你……你还没告诉我怯儿现在好不好?”
奔月笑得十分开心,“除了被流浪猫和流浪狗欺负、追着跑,弄得一身脏兮兮之外,其他都还好。”
被流浪猫和流浪狗欺负、追着跑,弄得一身脏兮兮!“这样还算好?”怯儿哪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
“至少她没有生命危险。”
“少爷,你去救她回来,好不好?”逐日恳求。
“一个吻只能换取怯儿的现况。”奔月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么你想想看要用什么才能交换我去救她回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
“等你想到了再来跟我谈吧。”奔月转过身,慢慢地踱下楼,一抹得意的浅笑在他的唇畔绽放。
用这种胁迫的手段是不够正大光明,但是只要能让逐日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他,那又何妨!
第八章
温遴趁自己的决心还没动摇之前搬回家里住,父母亲自然是很高兴她搬回来,天天都让云姐准备她爱吃的菜和一些营养的补品,准备要将她养胖。
休假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天天都有节目,不是陪父亲去打高尔夫球,就是陪母亲去做SPA,不然就像现在——被二哥拉去看各式各样奇怪的展览。
温羿仔细地阅读着木乃伊前的说明,漫不经心地提起。“亲爱的小遴,他不是出发到欧洲去拍摄个人写真集了吗?”和月泱有关的娱乐新闻他可看了不少,当然也知道他最近的动向。
她知道二哥口中的他指的是月泱。“嗯。”
“你既然已经事先请了一个月的假,就表示你原本是打算要跟他一同飞去欧洲的,为什么又没去?”他绕着木乃伊的透明棺木走了一圈。
“二哥,你也知道前一阵子他已经受够包养之说的轰炸了,我若跟箸他到欧洲,消息一定瞒不住,到时候肯定又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为了不要造成彼此的困扰,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不去了。”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真的是美极了!温羿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虽然提出这个要求的是郭亚雯,但是决定权仍在她手上。温遴点点头。
“好吧。”他算是接受她的说辞,“那你又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搬回家住?”
“我……”
他瞥了她一眼,“真人面前木说假话,不要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敷衍我。”
他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想了想,她也只好老实说:“他现在是当红的偶像明星,要是传出和人同居的绯闻。肯定会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我不想变成阻碍他成功的绊脚石。”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你是阻碍他成功的绊脚石?”温羿的嗓音蓦地一冷。
她连忙要解释清楚,“二哥,不是那样的,他什么都没说,是他的经纪人私底下来找我商量的。”
“她凭什么替别人的人生作决定?将来是好是坏,她能负起责任吗?”他极度不悦;谁让他亲爱的妹妹不快乐,就是和他过不去。
“我也觉得现在是放手让他去冲刺的时候,所以我决定给他两年的时间。”
两年?“你要等他两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感情在两年内都不会改变,更何况他还身处五光十色绚丽糜烂的演艺圈,你就不怕他会抗拒不了诱惑,变心爱上别的女人吗?”他残忍地指出。
他的话像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扎在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硬撑起来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力,“如果真的走到那个地步,那……或许是我和他有缘无分吧。”她由衷地希望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为什么不听听月泱的意见?这是他的未来,他有权利选择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倒要先看看月泱的态度再决定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我不希望他为了我放弃大好的前程。”所以她才会答应郭亚雯的请求。
“那得由他自己来决定。”顿了一下,温羿才又道:“对了,大哥昨天找我问起你和月泱之间的关系。”
“大哥怎么会知道?”家里只有二哥知道她和月泱的事。她怀疑地瞅着他。
他觉得冤枉极了,“别看我,是你自己的行为举止露了馅。”
“我哪有!”她什么都没说。
他不以为然地道:“不晓得是谁喔,晚上没事就守在电视前面看各家电视台的娱乐新闻播报,就为了看月泱的相关消息报导。亲爱的小遴,我记得你应该已经脱离崇拜迷恋偶像的年纪了吧,爸妈和大哥不起疑才怪呢!”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啊!温遴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是这样,二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知道就好。”
“二哥,你这次回来好像待得比较久喔。”不像以前每次回来都只待一个星期就又飞向另一个国度。
温羿揽住她的肩,“那还用说,在还没确定你的终身幸福之前,我怎么能安心踏上旅程呢!”
她的心中盈满暖暖的感动,“二哥,谢谢你。”
“傻瓜,自家兄妹谢什么!”他笑斥道,搂着她走向下一个展览品。
只是每每当她的心静下来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远在欧洲的月泱,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工作顺不顺利、想他有没有打电话回来给她、想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一丝异样了……她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他能够早一点发现她已经搬走的事实,马上飞回来找她;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完成写真集的拍摄工作,星途就此一路顺遂,成为超级巨星。
但是方才二哥说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事,她怕两人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遥远,她怕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她更怕终将有一天会失去他。
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温遴已经没了主意。
她是辛辙最称职的秘书,一向都能将工作处理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但为什么现在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还弄得这样无所适从?
果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啊!
月泱很努力地工作,投入全副的精神,完全配合导演的要求,终于如愿地将写真集的拍摄工作提早一个星期完成,然后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台湾。
抵达下榻饭店之初,他立即拨了一通电话给温遴,却没有回应,换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班,家里没人接电话也是正常的。
随即他就全心投入写真集的拍摄工作,忙得昏天暗地、忙得回到饭店房间洗完澡倒头就睡,隔了好几天之后才又有空闲时间打电话,结果却还是没有人接。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方面他忙得没有时间去好好想一想,另一方面也怕是自己太过小题大作,所以就暂时按下心头的这股不安,打算等工作一结束就立即飞回台湾一探究竟。
“月泱,有件事我得先跟你提一下。”郭亚雯自然也跟他一起搭机回台湾。
正在休憩的月泱闻声睁眼瞧向她,“你说吧。”
“前几天总经理跟我联络,他说最近那家有黑道背景的电影制片公司找上他洽谈跟你签约拍摄电影的相关事宜,很显然的,他们也看准你的超人气肯定可以带来一大笔财富,所以想要分一杯羹。”这种不付出,只想坐享其成的作风简直与强盗无异。“他们根本就没有好的剧本、优秀的导演、编剧、制作,什么都没有,要是和他们签约合作拍摄电影,根本就是自毁前程。”
“所以?”他淡然地问。
“总经理拒绝了他们。”
“那不是正好。”既然不会合作,又何必提。
“事情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重点是他们不接受拒绝。”黑社会之所以为黑社会,就是他们擅长用武力胁迫来达成目的。
“哦?”不接受拒绝又如何?
“他们还扬言若是合作案谈不拢的话,就要对你不利。”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别理他们就好了。”他没放在心上。
“他们一定会派人伺机要把你抓走,强逼你跟他们公司签下合约,为了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总经理已经跟炽溟保全公司接洽好,要将保护你的工作交给他们。在保全人员还没来之前你尽量别乱跑,免得给了那些坏人可趁之机。”她殷殷叮嘱。
“晤。”月泱含糊地带过,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他返抵台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温遴,厘清心中的疑虑。
“月泱,你……最近……”郭亚雯欲言又止。温遴应该有遵守她的诺言吧!
“最近怎么了?”他顾了她一眼,话干么只说一半?
“呃,没事。”她还是别问好了,免得他起疑心。
月泱也懒得再追究,离飞抵台湾还有四、五个小时,他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容光焕发地去见温遴。
她想他吗?
郭亚雯送他到住所门口,“你早点睡。”
“嗯。”月泱将登机箱拉进屋内,随即关上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特地送他上楼,还看着他进入屋内的目的是希望他会觉得甩开守在楼下的记者们出门是件很麻烦的事,因而打消出去找温遴的念头。
那她这个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要甩开那些粘人的记者们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他将小窗户拉开一条细缝,退了一步,下一秒即变回浅银色波斯猫的模样,轻轻跳上窗棂,身轻如燕地上了屋顶,迎着沁凉的夜风,一只浅银色的波斯猫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顶端不停地跳跃、飞越,以风速前进。
在地上的人们即便偶然抬头瞧见,也会以为是一道银色的流星划过天际,赶忙许下心愿。
月泱来到温遴的住处,他直接由屋外爬上阳台,玻璃门上方的小窗户边留着那道仅能让他通过的细缝。
一进到屋内,他陡地愕住了——摆设依旧、一些大型家具也还在原位,但是冷冷清清的屋内少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还有一些属于温遵的物品,诸如门口的衣帽架应该挂有她的外套、门后的鞋柜内也应该收纳着好几双她的鞋子……他又转往温遴的房间一探究竟,果然发现衣橱内空空如也。
她搬家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决定要搬家?而且竟然没有通知他?!
月泱变回人形,打开大门下楼去找大楼管理员问个究竟。
“老沈,温遴搬家是什么时候的事?”
“月先生?”老沈顶了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一愕。月先生什么时候上楼去的,他怎么都没看见?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不过,这个月先生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他经常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家还是出去了。
等了好半晌没有回覆,月泱只好又问了一次,“老沈,温遴她什么时候搬家的?你知道她搬到哪里去吗?”
老沈回过神来,“喔,温小姐大概三个礼拜前搬离这儿的,至于搬到哪里去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了。她有留一封信要我交给你。”他又顶了顶老花眼镜,埋首在一堆文件里翻找。
他耐心地等着。温遴有留一封信给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