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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叫我以后不要理他,让他自食恶果没人要是不是?”
她怔了一下,为之失笑,“你想错了,不是不要理他,而是别对他太好,男人身体有根骨头特别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无垢姐姐,你的想法真特别……”
“哈哈哈!贱骨头、贱骨头,前世,你说话的风格和我越来越像了,不枉费我一再在你身边洗脑,让你也能女子当自强。”
突然现身的上官星儿高兴的拍着手,让长孙无垢吓了一跳。
“星儿?!你怎么来了?”星儿说过,她根本无法接近追命,每回只要快瞧见他时,面前就会出现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弹出去,让她始终无缘见着前世情人。
或许是要将他们远远隔开,以免造成下世的混乱,减少无谓的纷争。
“你们出来玩,我当然也要跟呀,好不容易你老公终于离你远一点了,要不然我还靠近不了咧……说到这个,他们也太夸张了,又不是总统出巡,干么紧张得如临大敌?”
“总统?”
“就是跟你们的皇帝差不多的意思啦,不过,我们的总统是可以自己选的,人民有投票的自由。”
“什么?皇帝还可以自己选呀?!”
“无垢姐姐,你的声音好小声,我都听不清楚。”是她耳鸣了吗?为什么听不见她一阖一张的唇语?
“咳!咳!”长孙无垢以轻咳掩饰,将注意力拉回易香怜身上。“我是说你别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偶尔也替自己多着想着想。”
“是这样吗?”她是否逼得太紧,反而让他的心越离越远,看不见苦恋他的心情?
“你是流星山庄的三小姐,相信身边也有不少出色的男人中意你,虽然你们已定下白首盟约,可你一定得嫁给他吗?以令尊对你的宠爱,肯定不会勉强你履行一桩注定以泪水收场的婚约。”
“说得好呀,前世!”上官星儿闻言忍不住击掌激赏道。
话一出口长孙无垢自己也有些讶异,看来星儿成天在耳边叨念的那些“女性主义”,全被自己吸收到脑子里了。
易香怜也听得惊讶的睁大眼,面露深思的神色。从小她就知道皇甫别离将来会是她的丈夫,她从没想过除了他还能嫁给谁。
可是现在想一想,其实爹的大弟子、她的大师兄东方绝也对她很好,百般疼爱,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想办法弄来给她。
或许她真的太黏皇甫别离了,才会看不到别人的好,反而忍受他一再伤人的言词,她是爹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明珠呐!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而猛追不舍,受尽屈辱吗?
“娘子是在怂恿香怜悔婚吗?”
“哎呀!又来了——”
前方不远处该是长孙家了,皇甫两兄弟回身过来想问长孙无垢正确的宅邸位置,这里的房子看起来全寒碜得可以,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只是皇甫追命一回头,上官星儿就惨了,咻地弹飞得老远。
“咳!大嫂,我最近没得罪你吧!”居然扬动那个小笨蛋抛弃未婚夫。
堂堂大男人怎么可以被贬得一无是处,他是风流侠士而非见一个爱一个,处处留情的坏男人,犯得着一再轻贱他的人格,认定他一定会令女子伤心。
这根小肋骨虽然很烦人,阻碍不少他寻美探访佳人的机会,但老在身边转着也挺有趣的,起码斗嘴时不愁找不到伴,她怎能剥夺他的乐趣?
人家是劝和不劝离,他大嫂却是反其道而行,存心让他落得骂名天下臭,人见人嫌。
“铜板要两个才敲得响,若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小心最后你连一个铜板也没有,自己好自为之。”话不用说得太明,点到为止。
聪明人应该明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贪心的下场往往落得一场空。
不是鱼跑了,就是被熊一口吞了。
皇甫追命点头表示认同,“你嫂子说得是,香怜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对你又是一往情深,你要懂得好好把握,别以为她对你用情深就跑不掉,人生若能一帆风顺就不叫人生,意外总在你不注意的转角出现。”
“追命大哥,你不要乱说话,我才没有对他一往情深,要不是看在他是我的未婚夫份上,我才懒得多看他一眼。”脸微红的易香怜嘴硬地不承认对皇甫别离有意,又羞又恼大声一驳。
“哼!口是心非。”一听未婚妻半点颜面也不留的驳斥,皇甫别离有些不是滋味的嘀咕。
“你说谁口是心非,我不喜欢你不行吗?你老是欺负我,又嘲笑我无闭月羞花之貌,称不上你对美女的严苛要求,当你未婚妻是我倒楣好不好。”一说到,她是满肚子苦水。
谁都知道风流的他特别迷恋貌美女子,只要一瞧见中意的,总会想尽办法上前攀谈,让人家成为他的红粉知己之一,吟诗赏月,对酌花间,使出浑身解数逗佳人展颜一笑。
而她这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无这些礼遇,不时还得遭受他言语批评,泥塑的人偶都有三分土气,何况是人。
“不喜欢我?”他脸皮抽搐地抖了几下。“不知是谁老追在我后头,赶都赶不走。”
“你……你……你可恶,以后我再追着你跑,天罚我烂肠烂肚子,一辈子没人要。”她赌气地朝他大喊。
表情蓦地一变的皇甫别离笑得很僵。“用不着发这么重的毒誓吧!我又没说我不娶你。”
一说完,他微微一怔,虽没说不娶她,但也没打算娶她过门,他这一言不就是自打嘴巴,自相矛盾?
“哼!”头一甩,易香怜看也不看他的头转一边去。
他这下子是自讨苦吃,该说的话不说,不该说的却有如拦不住的洪水,一倾而下酿成巨灾,想要修补决裂的破洞可就困难了。
俗语说得好,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小看女人,小人小伎俩还能防范,而女人心思千回百转,怎么摸也摸不透彻,深如大海。
皇甫别离鼻子一摸不想自讨没趣,一点也没将易香怜的气话放在心上,他想她不过在气头上说说罢了,等事情一过又忘得一干二净,照样贴在身后和他大呼小叫。
“这对小冤家,十足孩子心性。”皇甫追命摇摇头,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无垢,岳丈家到了吗?”
她有些忸怩的想抽回手,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的打量还窃窃私语,虽说是自己的夫婿还是会招致闲言碎语,她不想落人话柄。
但抬头看见丈夫眼底的深情,心一软,随他了,星儿不是常唱一首还挺好听的歌,什么“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她听得多了,也能哼唱个两句。
星儿说这首歌叫“勇气”,是到KTV必点的情歌……二十一世纪的世界真的很难让人想像那是什么样子。
丈夫宽厚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这样的感动,是比那些异样目光、蜚短流长还更值得她重视。
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她颔首,“嗯,到了。”
“我的天呀,这屋子能住人吗?”
易香怜的一句惊呼,也道出了众人内心的疑惑。
眼前的破屋灰墙剥落,茅草疏松,干掉的泥土涂抹在裂开的墙上,窗破不补任由冷风飕飕的灌入。
皇甫家的柴房都此这矮墙屋舒适,若非亲眼目睹,他们还不晓得真有人穷得连间像样的屋子都住不起。
“无垢姐姐,你们为什么不买大一点的屋子?”好臭,她踩到鸡屎了。
“无米,何不食肉。”长孙无垢淡然扬音,脸上并无羞窘的神色。
自食其力没什么可耻的,一家人相守在一起的快乐是无可取代,千金不换。
皇甫追命充满怜惜的目光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内心很不舍,“以前,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呃……无垢姐姐,我不是有意的。”她好像太天真了,说话不经大脑。
“无妨,我了解你是无心的。”但是她心口仍有些受伤的感觉,毕竟没有人愿意让外人看见昔日的落魄样。
“你不怪我,我反而难过,不如你骂我两声……咦,那个粗壮的汉子干么拉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看来绝非善类。
几个人闻声望去,长孙无垢的脸色倏地一变——
“无邪……”
“放开我,放开我,你抓着我想做什么,快把我放开……放开!”
血色尽退、神情惊慌的长孙无邪怒槌紧扣她手腕的汉子,眼眶含泪地白着脸,极力反抗想要挣脱,却因女人天生力气小而未能如愿。
自从大姐一离开,她才知道她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为家人挡风挡雨还得为生计奔波,护全一家人让他们完全不懂外面的人心凶恶。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娘和她有多软弱,平时大姐一个人能做的事,她们怎么做也学不成三分样,丢三落四好像稚儿学步,走一步跌两步,没办法独立。
她从没像现在这么想念大姐过,如果她此时在这里的话,她会神情自若的解决眼前的难事,而不会像她一样慌乱无措,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放开你?!你在跟大爷我说什么疯话,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你想赖帐不成。”
“我……我又没欠你钱,你凭、凭什么抓我……”抓得她好痛,手臂快断了。
“哼!老子欠了一屁股债没钱还,当人儿女的就要尽点孝心,别让你老子缺条胳臂少条腿,那就难看了。”
脚下一软,长孙无邪悲愤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爹他又去赌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一再发誓不赌了,拿了这个月的家用打算做个小买卖。
“啐!还输得快当裤子,说什么是皇甫家的亲家,随便一开口就有大把的银子,我看他是打肿脸充胖子,谁不知道他家女儿嫁给快死的病痨子,搞不好就要守寡了,他拿得到银子才有鬼。”
赌场打手王虎一脸横肉的猥笑着,使劲的一扯毫不心软。
“你说我大姐嫁得不好?”是这样吗?难怪她从没回来瞧一瞧家人是否安好。
她是怕他们伤心吧!担忧自己的牺牲会带来他们的难堪。
“嫁个半死人能好到哪去!你最好给我安份点,别想逃,瞧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大概可以卖个好价钱。”呵呵……细皮嫩肉的,尝起来的滋味一定不错。
“你……你要把我卖了?”眼前闪过一阵黑,她惊得差点昏厥。
“谁叫你老子爱赌,他说家里值钱的东西随我搬,你就认命吧!”哈……这笔交易还真划算,她挺值钱的。
泪雨直下的长孙无邪羞愤难当地不肯就范,“我爹欠你钱就去找他要,关我什么事?”
“所谓父债子偿你懂不懂!我先警告你,要敢跟大爷我闹,我就打死你家那一老一少。”看她还敢不敢使性子。
“别……别伤害我娘和弟弟,我……我跟你走就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她为这个家付出。
十三岁的小姑娘被迫成长,为了环境所逼,她不得不向命运屈服,生就卑贱的女子根本没能力与之抗衡。
她心冷了,想着如果这一走,娘和无忌的未来该依靠谁,爹的赌瘾犯了又找谁要钱,她还有回家团聚的一天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流,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了。
“这才乖,以后有你吃香喝辣……啊!谁打我的头,快给你家大爷我滚出来。”他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皇甫别离不傀是江湖高手榜上前十有名,只见他身形神出鬼没,轻功一展、出拳之快,让人被打了还搞不清楚是谁出手。
“光大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视王法何在?”
“谁说我强抢民女来着,她是自愿跟我走……啧!又一个水做的美人儿,你来给爷儿作伴不成。”不知死活的王虎淫笑着,眼中只有天上掉下来的美人,无视其他人。
“离弟,如果他的手碰了你嫂子,你会怎么做。”皇甫追命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剁了它。”面露寒色的皇甫别离冷冷说道。
“那样似乎太残忍了,我怕在场的女眷受不得惊吓。”剁了它未免太便宜他。
他肩一耸,冷笑的挑起眉、“那就弄锅热油烫熟,省得鲜血四溢。”
“听起来挺不错的,你锅子准备好了吗?”整个人丢下去油炸。
“听你差遣。”随时。
听着两人一搭一唱的说着,色胆包天的王虎忽地冒出一身冷汗,两脚直打摆子地差点尿湿裤子。
他怎么没发现娇滴滴的小娘子身旁还跟着一群人,个个目怒凶光的瞪着他,一副随时会冲上前将他撕成碎片的摸样。
他不过照大老板的命令来抓人而己,用不着把命搞丢了。
“你……你是谁,少多管闲事,快点让开。”他大声吆喝壮胆。
“你这不长眼的家伙,皇甫家的太少爷、二少爷及少夫人在此,你休得无礼。”忠心护主的秋菊声更宏亮的喊回来,让他知道他得罪什么人。
“皇甫家的……”那不是……他一惊,视线仓皇扫过眼前几人,回头瞧瞧哭得不能自己的泪人儿,仔细一比较两个女人的面貌,确有几分相似。
而泪眼蒙蒙的长孙无邪垂头低泣,突然来了一群人她也没有心思多想,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恐惧悲伤里,直到长孙无垢出声一唤——
“无邪,过来。”
这声音、这声音是……“大姐?!”
“还不放开我妹妹,想尝尝热油的滋味吗?”她绝对顺其心意。
明明是轻柔温雅的软哝嗓音,听在王虎耳中却有如三月的雪花,轻而飘忽地冻得他背脊发凉,不自觉的松开手。
这一松手,性子急的易香怜立即发挥侠女风范,一把抓过长孙无邪,让她安全的在他们保护之下。
“啊!不对!你们怎么可以抢人,我和素女院的嬷嬷谈好价钱了,今天就要带人过去。”这要不能交差,他准会挨上一顿刮。
易香怜不解,“素女院?”那是什么地方?
皇甫别离低声说道:“以出售处子初夜闻名的妓院。”
“你竟然敢把我妹妹卖到妓院?!”惊到极点的长孙无垢愤怒地手指一颤。
被她突地一冷的怒颜一吓,王虎肩一缩的嗫嚅,“你爹欠了我们赌场的钱,我们拿她抵帐有什么不对。”
“胡说,我爹是读书人从不沾赌,他的病还没好……”她激慨的一辩,忽地一阵轻扯拉着她衣袖。“怎么了?无邪。”
“爹他……他病好了。”
所以呢?
“他染上赌博的毛病,而且还欠下不少赌债。”
身一晃,长孙无垢震惊地倒抽了口气。“你是说确有此事?”
“嗯。”她头一点,掩面痛哭,“姐,怎么办?”
心头的震撼比不上妹妹的眼泪,长孙无垢轻缓的吐出一口气,拥着她轻拍抽动的背。
她觑了丈夫一眼,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本以为爹是人贫志不穷,谁知他会沦落到欠下赌债,要将幼女推入火坑的地步。
勉强忍住泪意,她别过脸去,不敢面对夫婿。
体贴的皇甫追命见状是心疼不已,瞪向王虎的眼神里尽是冷静的算计。
他面无表情地问:“我岳丈他欠你们多少银子?”
王虎边搓着手贪婪的笑了,“不多不少,一百五十两。”
“还不到二百两,小钱。”他平静的说道。
一听到小钱,王虎懊恼没多报几百两好中饱私囊,皇甫家的银子多得数不完,能讹多少是多少,他竟蠢得错失良机。
“这笔钱是我丈人欠下的,你就找他讨去,看要劈了他,砍了他,斩了他,还是碎尸万段,父债子不还,你敢让他去赌就要自负后果,我们为人晚辈者一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