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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要看蓝……”
“啊!是大姐姐。”苏可人看清楚里头那两道晃动的人影,其中一个人赫然就是适才帮她解围的大姐姐。
“大姐姐?”夏天葵凑过头来,她说的该不会是……不会吧?蓝蓝应该在教室等他的。
“就是刚刚救我一命的大姐姐啊!”她睨他一眼。
“蓝蓝!”他也看到了,而且看得更清楚,他看到沈蔚蓝惨白的一张脸,“这笨蛋!她以为她是女超人吗?”
那样的身体状况,她竟然还跑来练剑?
苏可人被耳边的怒吼轰得一阵耳鸣,她看着脸色大变的夏天葵飞也似的跑进道馆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剑道馆内突地倒下的人影适时解决她的疑惑,她赶忙跟着跑进去。
“沈蔚蓝?”魏汉霖看着手中的竹剑。
他什么都没做啊!这一棍都还没击下为什么她就这样倒下去?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不知该做何反应,等回过神来时,夏天葵已冲了进来。
“蓝蓝!”夏天葵抱起她,心疼地望着她苍白的容颜与毫无血色的嘴唇。
“阿葵。”微抬起几乎看不清的双眼,一见是他,沈蔚蓝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
“我在这,我马上带你去找茱萸姐。”
“嗯。”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将头靠放在他的肩上。
好痛!这股疼痛来得那么突然,难道是她太逞强了吗?
夏天葵怒瞪魏汉霖一眼,抱紧沈蔚蓝即冲出剑道馆。
“喂!”
魏汉霖在他后头大喊,也想追出去,冷不防一个小小的身影挡住他。
苏可人张开双臂,毫不畏惧地仰视面前这个大巨人,她踮起脚尖指着他的鼻子,“大块头,我警告你,要是大姐姐有个什么万一,我会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开什么玩笑啊?大姐姐可是她苏可人的救命恩人呐!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大姐姐被欺负而置之不理。不过这大块头长得还真高,害她头仰得好酸,脚也路得好累。真是的,长那么高干吗,上面的空气会比较新鲜吗?
魏汉霖低下头看着眼前还不到他肩膀的小人儿。
她威胁他?这个身高不满一百五十公分的小丫头竟然威胁他!
“想叫我吃不完兜着走,等看过沈蔚蓝的状况如何再说吧!”
他拎起她的领子,就这样把她提了出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可恶!她要把这个大块头杀了,等她……等她脚能着地的时候。
“茱萸姐!”
当保健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紧跟着冲进来两男两女时,谷茱萸还以为保健室遇劫了。
夏天葵把沈蔚蓝放到病床上,看了眼还呆站在原地的她,他心急地大叫,“茱萸姐,你还站在那里干吗?赶快过来看看蓝蓝怎么了!”
“好。”谷茱萸应答一声走过去,一双眼睛却是在夏天葵身后的那一对男女身上打转。这是打哪儿来的搞笑二人组啊?其中一个她认得,就是新来的剑道教练,叫魏什么霖的,据小道消息透露,这家伙似乎对蓝蓝有不良企图,至于他手上拎着的小女生,她可就没见过了。
“我叫你放我下来!”苏可人在半空中拼命地踢腿挣扎,两只手也没闲着,小拳头两点般地落在魏汉霖胸膛上,可惜对方无动于衷,连眉毛也没抬一下。
倒是谷茱萸在一旁看得都快笑出来了。
“蓝蓝到底怎么了?”谷茱萸的轻松自在与夏天葵打得死紧的眉头形成强烈的对比。
蓝蓝从刚才就陷入昏迷状态中,无论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应,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形,教他怎么能不担心。
“别慌。”仔细地检视过沈蔚蓝之后,谷茱萸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只是老毛病加上一点中暑,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他握紧从刚才就一直没放开的小手,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什么老毛病?”魏汉霖忽地冒出一句,心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沈蔚蓝的老毛病啊,跟他没关系具的是太好了。
“大块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庆幸好险跟你没关系?”苏可人盯着那张倏地涨红的方脸,“你这人真不要脸,我告诉你,你别想推卸责任,大姐姐一定是看到你这张丑脸才会昏倒的。”
听她这么说,魏汉霖怀疑地摸摸自己的脸,“是吗?”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说他丑过,他知道自己虽然称不上俊秀,但跟丑应该还扯不上边。
“本来就是,跟我的天葵哥哥一比,你丑到连替他提鞋都不配。”她一点都不留口德,谁教他要这样持着她,严重地刺伤了她小小可爱的自尊心。
“你是不想下来了吗?”这小女孩小小年纪,怎么说起话来如此毒辣?
他看着苏可人在他的威胁下停止挣扎,以为她屈服了。
“哼!”怎知她冷哼一声,索性就在空中怡然自得地晃荡起来,“你要么就一直把我这样持着,你要是敢放我下来,我一定会开台起重机来,把你吊个三天三夜,让你尝尝当空中飞人的滋味!怎么样啊?大叔。”
“大叔?”魏汉霖怪声怪调地低嚷,“我才二十三岁。”
“我十岁,果然是大叔。”苏可人环起双臂,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
病床边传来两声嗤笑,发声者是夏天葵和谷茱萸,夏天葵还只敢捂着脸低头闷笑,而谷茱萸则是早已笑到无力,趴在病床上猛喘气。
果然是搞笑二人组!这两个人堪称是继天葵和蓝蓝之后,对话好笑程度可列入世界金氏纪录的最佳拍档。
“沈蔚蓝到底是生了什么病?”魏汉霖决定不再理睬苏可人,再跟她胡诌下去,没心脏病也会被她气得心脏病发作,想来还是关心意中人比较要紧。
“呃,这个嘛……”谷茱萸和夏天葵互看一眼,她忽然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对他道:“魏教练,保健室的矿泉水没了,我还得喂蓝蓝吃药,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跑一趟?”
“可以啊!我很乐意。”魏汉霖没注意到谷茱萸的答非所问,他放下苏可人,随即消失在保健室门外。
“大蠢猪!”苏可人落地后,赶紧甩手摇腿的,舒活一下筋骨。
谷茱萸走向药柜,眼角余光瞄到苏可人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有事吗?”她先下手为强。
苏可人轻拍着扑通狂跳的心口,这位阿姨实在很不简单,居然能吓倒整人无数的她,“这位漂亮阿姨……”
她嘴角轻扬,“漂亮是不敢当,可是请别叫我阿姨好吗?虽然我比你那位大叔大了五岁,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姐姐,我叫茱萸,你可以和天葵一样叫我茱萸姐。”
“好,茱萸姐姐。”苏可人神秘兮兮地靠近她,低声问道:“你和天葵哥哥还有大姐姐很熟对不对?”
“这好。”谷茱萸扬起秀眉,“你想问什么吗?”
苏可人瞠大双眸,厉害!真的是太厉害了,茱萸姐姐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不然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太佩服我,我可没什么特异功能。”谷茱萸屈起食指,敲了她额头一记。
又被猜中了!苏可人心中惊疑不定。茱萸姐姐好高的段数啊!
想不到这间学校真的是卧虎藏龙,天葵哥哥和大姐姐姑且不论,竟然连小小的一个保健室护土都有这样高深的修为。
耶!她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崇拜模仿的对象。
“茱萸姐姐。”她一脸谄媚相,连声音也嗲了不少。
谷茱萸忍不住鸡皮疙瘩窜满身,不过表面上还是含笑以不变应万变。
“天葵哥哥和大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吗?”那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天葵哥哥对大姐姐强烈的占有欲,大姐姐对天葵哥哥显而易见的信赖,说他们没关系,她着实怀疑大姐姐是不是在诓她。
像现在,天葵哥哥的眼中只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大姐姐,对她可连看都不看一眼。
“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很喜欢天葵哥哥啊!我要他当我的男朋友,可是……”苏可人回答得直接。
哟!这可有趣了。“你问过他们两个吗?”
“嗯。”她点点头。
“那他们怎么说?”谷茱萸停下拿药的动作。
“天葵哥哥没说什么,可是大姐姐说他们两个没有关系,所以我才……”
谷茱萸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哈,果然跟她料想的分毫不差,这两个人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唉!她是不是该帮他们一把呢?
“茱萸姐姐,你别只顾着笑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可人嘟起嘴。
她故意低下头假装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最后才面有难色地道:“我很想回答你,可是我不能说。”
“为什么?”苏可人不依地大嚷。
“嘘!小声点。”谷茱萸示意苏可人噤声,然后用细如蚊纳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说:“因为这是秘密。”
秘密?那就是真的喽!
劈啪!恍如青天霹雳,苏可人呆立原地。
谷茱萸忙转过身,不敢让苏可人发现她唇边的窃笑。
怎么会这样啦?
苏可人难过地想大哭,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她看向杵在沈蔚蓝身边半步也不肯离开的夏天葵,对他眸中的含情脉脉是愈看愈不顺眼、愈看愈生气。
“天葵哥哥!”她跑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就往门外冲。
“喂!你干什么啊?赶快放开我!”
魏汉霖抱着两大瓶矿泉水回来,看到夏天葵被苏可人拖着离开,他心中暗自窃喜,闲杂人等都走光了,他就可以和沈蔚蓝独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护士小姐,我把水带回来了。”他心情愉悦地敲敲保健室的门。
“谢谢。”谷茱萸探出头来,接过两瓶矿泉水,再把门“砰”地关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被拒于门外的魏汉霖好半晌才意会到自己吃了闭门羹。
第六章
“爸爸他……还是不答应吗?”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细致柔美的脸蛋上带了一丝局促不安。
“嗯。”回应她的男人挂上电话,倦极地抹抹脸跌坐在床上,显示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抗争。十年了!这个不被认同的婚姻持续了将近十年,他就是不懂,为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理由,一手扶养他长大的爸爸竟可以狠心地否决他所深爱的女人,爸爸怎么能这么残忍?
“唉——”长长的叹息之后,两人相对无语,窒人的沉默充塞整个空间。
“对不起!”一声哽咽打破满室寂静,聂令婕捂住脸,泪水一颗颗从指缝间滚落,“对不起、对不起……”
“小婕!”沈培生叹息着将她轻拥入怀,“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她在他怀中啜泣,“要不是我不小心,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是我杀了他。”
“够了!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了吗?”他温言低哄,紧皱的眉却不小心泄露出他心中的痛。
“可是我们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到这个孩子,我却把他……”不止歇的泪水愈流愈凶,这次意外,她不单失去了个孩子,甚至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生育,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她好怨,真的好怨。
他们将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这个未出世的男孩身上,若他能平安出生的话,她便能得到公公的认同,解决他和丈夫长久以来的苦恼,而她的梦想却在跌下楼梯的那一刹那完全粉碎了,碎得那么彻底,那么无可挽回。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不是还有小蓝吗?”
“是,我们是还有小蓝,但是爸爸他……”
“唉!如果小蓝是个男生就好了,要是她是男生的话……”轻拥着妻子,沈培生又是一声长叹。他能了解爸爸长久以来希冀他传宗接代的心愿,沈家血脉的承续与否就看这第二个孩子了,而爸爸却只痛心于骤失孙子,却不明了他们做父母的所承受的是更为深沉的哀恸,执意地将所有过错怪罪于他的妻,他无辜可怜的妻啊!
跌入悲伤中的两人都没发现,微启的房门外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在听完两人对话后,无声无息地离开。
妈妈,别哭!别哭啊!
对不起,都是小蓝不好!
如果小篮是男生的话,妈妈就不会哭了。
妈妈,对不起……
“蓝蓝!”小天葵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来到小蔚蓝的身边后才发觉情况不对。“蓝蓝……你在哭吗?!”他迟疑地问出口。
缩成一团的小蔚蓝不理他,径自将头埋在双膝中,不停抽动的肩膀却告诉他答案了。
“蓝蓝,”他蹲下去抱住她,声音逐渐转成哭调,“蓝蓝,你别哭,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他说到一半停下来,在脑中努力地思索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他不会吵架更不会打架,那他可以帮她做什么?
她挣开他的拥抱,带着鼻音道:“别管我!”
“蓝蓝,别这样嘛!”他锲而不舍地再抱住她,“你跟我讲谁欺负你,我……我告诉老师去骂他。”又来了,真没创意!她嘟囔一声,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我不是叫你别管我吗?”真讨厌,竟然被他看到。
“还是,你刚刚打针了?”他搜寻自己脑中少得可怜的记忆,依稀记得蓝蓝只有前几天生病时,被护士阿姨拿针打屁屁的那一次有哭。
“才没呐!你走开!”她红了脸,不愿去想起那段难堪的回忆。
“不行啊!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怎么可以不管你?”他还是抱着她不放。
“谁是你最喜欢的人啊!不要脸!”
“你啊!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比喜欢爹地、妈咪和大哥还喜欢。”夏天葵很认真地回答她。
“哼!骗人。”她当他在说蠢话。
“我是说真的。来,这个给你。”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一双小手在口袋里翻来掏去,最后拿出一个东西献宝似的送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接过。
“我最爱吃的巧克力啊!每次我哭的时候,妈咪就会买巧克力给我,我吃了之后就不会哭了,所以我把我的巧克力给你,你也不要哭了。”
“真的要给我?”
“对啊!蓝蓝,我跟你说,我以后一定会变强,然后我会一直保护你,让你不再哭,好不好啊?蓝蓝。”
好不好?蓝蓝。
蓝蓝——
“阿葵?”
沈蔚蓝眨眨眼,仿佛这样就能看清在眼前晃动的模糊人影。
“不,是我,你醒了?”
出现在眼前的笑脸是谷茱萸,她睁开眼睛,表情还有点呆愣。
“茱萸姐?我还以为是……”
“以为是天葵是吗?”谷茱萸笑着将药和一杯水递给她,“吃下去吧,会觉得舒服一点。”
“才不是呢!”她接过药,将身子半撑起来。
虽是这样说,但她明明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阿葵担忧的脸,而现在,她也似乎还能感觉手心残留着他的淡淡余温。
“我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来换药呢,哪知道你就被天葵抱进来了。”谷茱萸看着沈蔚蓝吞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微笑道:“没错,是天葵送你来的,可是他又被一个小女孩拖走了。”
“是吗?”小女孩?!应该是苏可人吧?本想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的,可是叹息就这么不听使唤地从她喉间逸出,她震惊地捂住嘴。
为什么她要叹气?这明明就不关她的事啊!
谷茱萸听到了,她怜爱地拍拍沈蔚蓝还有点苍白的脸颊,“怎么了?”
“没什么。”她将空杯子交给她。
“没什么干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