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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恩浩荡(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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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看你这张祁天昊的脸比较习惯。”他茶也喝得比较顺口,“不过我看你越扮越有心得,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还真猜不出佟忌仇就是祁天昊。”
  “不用吹捧我,你不也是佟忌仇?”但金准之就不尽责多了,宁愿交换条件,在外替他奔波查事,也不愿意乖乖假扮佟忌仇。
  不过两人会假扮佟忌仇,倒也是不得已的。
  其实他、金准之跟佟忌仇很早就认识了,虽然他们各住不同城,但因为从小表现抢眼,同样是名声响亮的少年英豪,他十五岁上京那年,金准之跟佟忌仇也都上京受封,三人因此认识结交,发现彼此气味相投,算是童年玩伴。
  不料,佟忌仇多年前让奸人所骗,跌落山谷,奇怪的是,始终找不到尸体,从此下落不明,音讯全无。佟夫人因此急出病来。最后抑郁而终、他跟金准之前来探望跟帮忙找人时、答应了终夫人临终前的嘱托、就是希望他暂时扮演佟忌仇、不要让玄武城落入他人手里、等找到他后再将城主之位交还、谁知他们就一直扮演至今。
  因为他还有朱雀城跟地图的事得操心,便跟金准之商量两人同时扮演、为此,他们向外佯称佟忌仇跌落山谷时毁了容,故以面具遮掩。
  两人原本和佟忌仇就是好友、知晓他的习惯与举止,再加上他的性子偏冷、原就孤僻少言、扮起来也没多大困难、只是为怕时间长了会有漏洞、两人故意限制府内下人的行动,让佟府的下人根本没机会接近主子,此事泄漏的机会便少了许多,再者、他们时常利用待在玄武城的晚上来回各地,顺便查找地图的事,因而设了宵禁。
  但为了方便行事,他还是带来自己信任的下人——钟言飞,目前只有钟言飞知道这件事、由他帮忙掩饰可以省下很多事、也可以遮瞒他一直觉得是奸细的花城。
  很幸运的,几年下来、虽说玄武城的居民对面具城主的事情多有揣测,但也无人发现真相。
  “哎呀!别提了,要不是佟夫人临死前一再拜托,我才不揽下这桩苦差事。”金准之摇摇头,摆明了他多不喜欢这差事。他想,冷冰冰的佟忌仇大概也只有祁天昊演得像,有时候轮到他,他还会佯装病了,让钟言飞帮着遮瞒。
  “不说这个,朱雀城现在的情况如何?”这才是他要他跑一趟的目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束。
  “还能怎样,不就如你所料……说到这,你跟风紫衣还真合,你们俩除了彼此的事猜不透之外,有什么事不在你们预料之内?”金准之眉一皱,不晓得之前那句“当局者迷”是指这个吗?
  啊——他想不透,这两人真会给他出谜题。
  “不要说岔了。”祁天昊瞪了他一眼,这损友的专长肯定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你想知道朱雀城,我就跟你说朱雀城。”喝口茶,他将暗中查探的事说出,“如你所料,你一走,他就先搜你的书房,从你抽屉的暗格搜出假地图后,就认定宝藏藏在朱雀城里,所以才叫人以各种名义开挖。”
  闻言,祁天昊笑了,“很好,那皇上那边怎么说?”
  “颇有怨言。曹惮承这次太沉不住气了,虽然他有各种名目为由挖地,但朱雀城里天怒人怨的风声已经传到皇上耳中,加上你那妹子也帮了一把。”
  “天乐?”眉头拢起,他不希望扯上妹妹。
  金准之轻哼了一声。“你不用担心你那妹子,她现在正得宠,一边吵着紫衣含冤而死,又吵曹惮承光说不练、老找不出凶手,这眼泪一滴,皇上可舍不得了,已经派人给曹惮承期限,再找不出人,就要他立即退出朱雀城,还要治他罪呢!所以如你所愿,他在皇上面前已经没地位了,顺带一提,连曹贵妃也渐渐失宠了。”
  难怪人家说女人惹不起,祁家的女人果然都很厉害,就像……唉"他家小喜儿光是“听话”一点,就把他吃得死死。
  “那我呢?皇上怎么说?”
  “喔,这也要感谢你那贵妃妹妹,你不是看过她之后就没回朱雀城吗?结果天乐虽搞不清楚状况,但骗人还挺行的,她跟皇上说你发现错怪紫衣后,不肯原谅自己,所以四处去散心了?你可不知道,皇上还称赞你这主子有情有义。”所以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天子也逃不过,美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祁天昊点点头,没想到,这孩子心性、以前老要人陪着的天乐,这回竟帮了他这兄长!她也长大多了?至少当她一醒来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还很坚强的说:“如果孩子要我当他娘,他就会再回来的,我不难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帮紫衣脱罪。”
  看他陷入思绪,金准之继续说,“照你说的,曹惮承以为离宝藏近了,没有心思顾及其它,找那宫女的事果然停下了,我现在也掌握到一些消息,不久应该就会有好消息,但麻烦的是,他迟迟没有找钥匙的动作,该不会是真的拿到了?”
  “也许。没关系,地图还在我身上,只是……”可惜的是,他始终参不透!
  他将风紫衣折好的信收进信封?一样没有黏上,只是本来要收进暗格里,后来又不舍的将一迭信都拿出。“对了,欢弟的情形如何?”
  “你放心,他过得比你好J所以我才说你们一家人都不能小看。”他以为最没用的执彷子弟祁天欢,这次也让他见识了真本事,“那家伙打哈哈的本事一流,不管曹惮承问什么,他都有办法避开,加上他那风流形象,曹惮承对他也越来越没有防心。”曹惮承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要跟他打交道已不简单,而这祁天欢明明天天上花楼玩花娘,加上曹惮承控制了整个朱雀城,没想到他还是有办法把城里的消息传出来。
  唇角微勾,“他啊,扮猪吃老虎。”他很清楚天欢是因为他跟天乐?才压抑自己的才能。
  也就因为他这样,家里才能安宁,不然以方姨娘的个性,肯定要儿子四处争强?希望多分点祁家家产。
  “对了,他说花城近来找曹惮承的次数更频繁了。”
  “嗯,当年我们扮演忌仇的时候,我就很留意他这只笑面虎?哼,果然是曹惮承的人。”他冷笑。
  “再跟你报告个好消息,这也是你那风流弟弟查到的。”明明知道书房只有他们两人,金准之还装模作样的看了左右?压低音量,“天欢说,从曹惮承接触的人跟近来他听到的消息看来,曹惮承找宝藏的目的是——叛国。”闻言,一直低头在看信件的祁天昊,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叛国?难怪,花城一直以玄武城总管的身分四处接洽富商跟城主,以前也上朱雀城找过我,只是我刻意避开他,原来他是替曹惮承铺路。”
  招兵买马要花不少钱,自然需要豪绅资助,加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不通,贵为国丈的曹惮承何以一直拓展人脉,甚至是低阶的将士也结交,这会儿把事情串在一起,叛国啊……这倒是有可能的事。
  祁天昊下定决心,“准之,我要回朱雀城一趟。”
  “什么,你要回城?”不、不会吧,他最讨厌的事情要来了吗?
  “『佟忌仇』就交给你了,不要再装病了,还有这次得更小心一点,要不紫衣会看出来。”祁天昊将银白面具交到他手上。
  他一阵无语,只觉得手脚发凉。“拜托,你家丫鬟精得跟什么一样,她一定会发现的。”
  “那是你的问题,我还有事要处理,佟城主可以请了。”他手一摆,便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信。
  既然不得有异议,金准之只能叹口气的乖乖听命,在离开书房前,看好友动作奇怪,不禁问起,“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写给曹惮承的信。”至少名义上是。
  金准之一脸不解,“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曹惮承那么好了,还跟他通信?”他最近有变笨吗?怎么除了小喜儿之外,老是听不懂别人的话。
  祁天昊看着信,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柔的笑了,“这都是紫衣的笔迹,她自己不知道,她写信时的情绪都反应在字上了。像这个顿点,是她不认同我的话而停了笔;这句话写得这么草,是因为她神游了,听什么写什么;这一撇……”
  “天啊,祁天昊你中毒很深,你知不知道?”不等他回应,金准之便走出书房,将面具往脸上一覆,轻轻扣住,“佟忌仇”一扬嘴角,只是这次的笑不再是冷冷的,而是玩世不恭。
  他知道。祁天昊苦笑着将信收起,整迭放回暗格,如果紫衣往后要继续恨他,他至少还有这些装载她一颦一笑的信件可以回忆,这样不行吗?
  第五章
  朱雀城。
  祁府的大厅,气氛十分凝重?因为有人发了一顿脾气——“你们一个个是饭桶是不是,光会吃饭不做事,挖了大半个月,到底给我挖出了什么?”曹惮承手一拍,桌子嘎吱作响,底下的人,个个头离地板更近了。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我要的东西在哪里?你们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倒了,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气不过,两眼横瞪的曹惮承又砸坏两张椅子、三只花瓶?和一整排原本绿油油的紫杉幼木盆栽。
  原来还打算把御赐的玉如意顺手给砸了,要不是一旁心腹冒死及时夺下,这会儿可犯了砍头大罪,即使女儿身为贵妃,恐怕也救不了他这条老命。但曹惮承仍是气得连吸了好几口气,他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不愿意十多年来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一场空。
  皇上那已经派人来催,要他尽快揪出凶手、退出朱雀城,当然,凶手要找人顶替不难,但他不甘心在这节骨眼离开,就算他的贵妃女儿已经透露皇上对他开始不信任也无所谓,等到他有本事拿下红月皇朝的时候,还管那毛头皇帝想做什么!
  “爷……咱、咱们地图上……有可能的地方都挖了,会不会是……”跟了曹惮承大半辈子的心腹王祥支支吾吾的回报。
  “会不会是什么?说清楚。”
  王祥汗一抹继续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没找到钥匙的关系?”
  不一会,一只盘子飞了过去,早就习惯主子怒气的王祥连忙闪开,一名路过的仆役差点被砸破头,所幸最近常有不明物飞出曹国丈所住的院落,因此祁府下人也练就了一身闪躲的好本事。
  “爷,您别发火,是奴才误会了,钥匙找不找都无所谓,挖宝的事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您再等等。”王祥善拍马屁,卑躬屈膝地哈着腰。“等?还要我等多久?等到毛头皇帝下旨捉我回去吗?!”都十多年了,他等得还不够吗?
  曹惮承一脚踹过去,王祥也聪明,躲都没敢躲,多少让主子消了点气。
  “好,你说说,石家的人有消息了吗?”消了气,他冷静了一点,仔细想想,也许王祥说的不错,钥匙才是关键。
  他拿到地图的时候太急躁了,加上钥匙一直没下落,他便想照着地图指引先找到藏宝地再说,兴许那些人在地图上动了什么手脚也不一定,要是找到钥匙或许进展会快一点。
  “爷,没呢,佟忌仇落崖被救起之后,做事谨慎小心多了,又安插了一个钟言飞在旁边,花城那几乎探不到消息了。”王祥头一垂,将错全往花城身上推。
  “该死。”这回桌上的茶点、瓷杯都匡哪落地了。
  都怪他,怪他十五年前手段太激烈。
  当年他从李公公那拿到信之后,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传说中持有钥匙的家族——石家。不料,这石家村里的人都嘴硬、怎么也不肯说出钥匙在哪户手上,他一气之下放火烧村,屠杀村里人。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小孩逃了出去,村里的大人宁死都不说,肯定是让孩子们带出去了,后几年、他循线一个个找,那些孩子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最后仍一无所获。
  直到几年前,听说以前佟家跟石家村的人有交情、他便安排花城进佟家、一方面为他铺路,一方面打探石家的后人是不是有找上佟忌仇帮忙。
  有一回花城来报,佟忌仇似是得到消息要去找人,他便带人尾随其后、不料佟忌仇察觉有人跟踪,他只好出面强逼,这佟忌仇的脾气跟石家村的人一样硬,宁可跳崖也不说,糟就糟在,这佟忌仇落崖被救醒后虽未曾明说,但好像失了忆,对他没有动作,对花城也没处置,虽说他松了一口气,但找钥匙的事也停滞了。
  学一次乖后,他找地图的时候谨慎多了,却没想到反而因此让祁天昊抢先一步……不过还好绕了一大圈,地图最后终于回到他手上,可宝藏就在他脚下,他仍然没辙!
  “呃!爷、别气……”王祥干笑的搓着手,像怕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爷,您说那祁天昊知道了宝藏的事,会不会有办法比我们早一步拿到钥匙?”
  “你是说他比我聪明、人脉比我广是吗?”全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存心想气死他吗?但……回头想想、也不无可能。“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做?那胆小怕事的家伙一出城就不敢回来了,你要我上哪问人?”
  王祥阴险的笑了,“爷,同是一家人、同住屋檐下,也许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我不信他们一个个藏得住话。”就算都藏得住话好了,至少能转移一下主子的注意力、让他多点时间挖宝,少挨几顿骂。
  “那该找哪个祁家人……老头子顽固、那姓梅的夫人好像不管事,祁天欢那小子说起话来又颠三倒四,真真假假,还有那个总管也是一副死硬脾气……”曹惮承皱起眉头,想不出能帮忙的人。
  王祥连忙提醒,“爷,那二房的……”
  “方涓心。”曹惮承笑了,他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去,去叫她来。”
  没错,方涓心确实是小有心机、热衷财富权势的肤浅妇人,为个人私利而汲汲营营,一心想取代长年茹素向佛的元配,成为握有实权的当家主母。不过听说她始终未能如愿,即使大夫人不与她争名夺利,可有个忠心丫鬟为元配夫人守着家产,她怎么争、怎么抢,还是落得两手空空,没法子扬眉吐气。
  至于她生的那两个孩子,一个他听闻过,一个他见识过,都是不争气又不长心眼的货色,肯定帮不了她……那么,她应该会很乐意跟他合作……当然,前提是她得真的知道些什么。
  一刻钟后,方涓心不情不愿的被请到正厅。
  “你找我来干什么,我们祁家人也不是好惹的,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怕曹惮承要找她麻烦,方涓心一见人便先声夺人的来个下马威。
  “二夫人别先防我,今日找你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虽然对她不敬的态度很恼火,他仍是先压下怒意,笑脸迎人。
  “交易?”方涓心蹙起眉头,一脸狐疑。
  “我想二夫人也不愿老是被压着、出不了头,所以……若是能有笔大钱、又能帮二少爷坐上城主之位,旁人看你的眼光势必就不同了……”他刻意留个话尾,让人多有臆测空间。
  闻言,她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国丈爷想跟妾身做什么交易?”
  “呵呵——二夫人果然是聪明人,知道站对边才会有好处。”
  “国丈爷过奖了。”方涓心笑得眼玻Р',心想着客套话说完,也该快点谈正经事了,“那国丈爷是想……”
  一见她中计,曹惮承和颜悦色的说道:“既然我们有共识,那我便直说了,二夫人可曾听祁城主或祁老爷提过关于……宝藏的事?”
  “宝藏?”她想了一下,接着摇头,忽地又急速点了点头,“宝藏的事我是没听说,但我曾瞧见城主神神秘秘的躲在书房看东西,不知道跟这有没有关系?”
  那天她偷偷溜出去跟几个姐妹淘打牌解闷,买通门房晚上替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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