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很好。”
“维莉呢?”她无法阻止自己不问到她。“你常见到她和史汀吧?”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投向他的目光因而变得锐利。他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她,有些着恼又有些好笑。“是,我见到她了。快快收拾行李吧!”
她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好顺从他的话。她把最后两件套装从壁橱里拿出来,仔细的叠好放在行李箱的最上层。
“行李就这么多?”他问道。她点点头。“好,我们走吧!”他边说边站起来。
“贾克在机场等我们吗?”
“不,我自己驾驶!来,你抱孩子,我来提行李。”
莫丽抱着萝拉走在前面,下楼来到起居室。她对母亲微微一笑,“我会再打电话给你。替我向爹地道别。”她在母亲颊上亲了亲,轻轻地说:“保重!谢谢你试着要找到他。”
母亲笑了笑,神色有些悲哀也带点难堪,她喃喃的说:“我是帮了倒忙,不是吗?还有,莫丽,”母亲迟疑了一下,“我很抱歉我对查理不太客气。”她别过脸去半晌。深深呼吸一口气才又说道:“我只是心里不平衡。我已经失去你哥哥,我觉得好像连你也失去了。”
“噢!妈!”莫丽深感无助,她轻轻拥了拥母亲,“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看我。”
“好。替我告诉查理,我对他很抱歉。”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
莫太太摇摇头,边把女儿往门口推去。“去吧!到了那里——到家时打电话给我。如果你需要我,呃……你知道我是很乐意的。”
莫丽点点头,一股离情别绪混合着疲惫袭来,她挥挥手,走到大门口与查理会合。
他们大约十一点半左右降落目的地。飞机由维修机械师接手之后,查理便领着莫丽走向自己的座车。阵阵刺骨寒风从海上吹来,莫丽不住打着哆嗦,查理加快动作将她和孩子安顿在车后座,并把行李放在行李箱,然后才大步上前跨进驾驶座。
刚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行车路线有什么不同,只是靠着椅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许是旅馆吧!经过一处红绿灯时,车子突然转向一条与通往市区方向相反的路,她才皱眉留意起路线。望向窗外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等一下就知道了。”他很快的回答。
她疲乏地微微叹一口气又倒回椅背,觉得自己似乎永无休止地疲于奔命。然而令她难以置信的是,此时此刻她又回到法国,且查理就在她的身边。这突然的转折像是命运对她开了个小玩笑,只是接下来又会有什么事使她忧虑的呢?
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正转进一座华宅高大的院门。莫丽看着矗立在车道尽头未点灯火的大宅第,心中固然惊讶但却有更多的疑惑。相对于他们原先居住的房子,这座豪宅位于多维尔城区的另一端,她出游时常常会经过,且每每引起她的兴趣和遐想。整座宅邸连同花园院落共占地约两英亩,园内各式花草树木蔓生充满情趣,她总想入内寻幽探奇一番。但她可不想就这样当个不速之客,因为她曾问过查理屋主是谁,他说他不知道。
车子在屋前停下来,她抬头看到最顶楼由一扇造型有趣的窗户延伸而出的小阳台,令她想起童话故事中所描写的房子。事实上整栋房子都散放出神秘且令人心动的气息。
查理熄掉引挚,倒向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有一个计画,但是后来所有的阴错阳差都和它有关。”他转向她继续说道:“莫丽,我很抱歉让你担惊受怕了……”他又叹了口气,露出奇怪的笑容。“走吧,我们进屋里去。你一定累坏了,先休息休息我们再好好谈谈。” “但是这是谁家?看起来他们都睡了,我们这样打扰他们,他们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的,莫丽,他们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扶她下车,并拥着她走上门前阶梯。“要不要我来抱孩子,你手也酸了吧?”
“不用了,我很好,孩子睡得正甜呢!”
所有的事都令她惊讶——包括查理从口袋掏出大门的钥匙。但就在他准备开启门锁时,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门廊的灯也在同时亮了起来。一位年轻女人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噢!我的天哪!”查理不禁低声叫了出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在等你们罗!”她边上前亲吻查理的双颊。“欢迎回家。你一定就是莫丽了……”她笑得更灿然,把门开大,让他们进到屋内。
满心困惑的莫丽只得任由自己被推向走道左侧的一扇门前,她看看一脸无奈的查理,再看看那位不知名的女子,她不由地摒息以待,由那个女人打开那扇门。
房间内似乎有很多人,全都在笑着。查理低吟了一声,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屋里的人们齐声对他和莫丽喊道:“惊喜!”
孩子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随即啼哭了起来。莫丽一下子就成为这场混乱中的焦点,有人把孩子从她怀里抱开;有人递给她一杯盛满饮料的杯子;大家轮流亲吻她、拥抱她,但她仍一脸困惑。她逐渐能辨认出那一个接一个的面孔——维莉和史汀;尼可正拥着刚才为他们开门的那个女人——事实上都是她在多维尔认识的人,也包括大卫,但费妮却没有到场,至少到现在为止莫丽还没有看见她。
“欢迎回来。”马丁的声音自莫丽身后响起,他似乎很高兴。
她转过身疑惑的问道:“马丁,这是怎么回事?这房子又是谁的?”
他很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轻声说:“是你的。这都是查理的主意。”他转为戏谑继续说:“他让我像个奴隶一样的拚命工作!总算把这里整理得令他满意。”
“可是……我——我还是不了解……”或者她是不想了解。马丁的意思是查理为她买了这栋房子,然后呢?他把她们母女安顿在这里,他就可以享受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你不喜欢吗?”马丁带着奇怪的笑容问道。“你最好要喜欢,因为我可不愿意再搬一次家。”他说着撩起衣袖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处,然后夸张地说:“看!搬家的时候受的伤!我们‘两个人’都在不同的情况下挂了彩。”她不由地转向查理,注视他额头上的伤口。
“嗯!”查理终于承认。“我被一片从屋顶上掉下来的瓦片打到。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们就是忙着整修这里,所以我不要你回来,只是所需的时间比预估的长。”
莫丽既惊讶又心疼。“可是这么大的工程单靠你们两人怎么做得起来?”
“当然不是!”他解释:“我雇了一家建筑公司。”
“那么你和马丁怎么会受伤呢?”
“我们在一旁干涉。”马丁抢着回答:“查理对建筑公司的人不放心,怕他们不能让他满意,所以常常在旁边指挥。”他有些讽刺地说。
“是监工。”查理纠正马丁的措辞。“把工人更有效率地组织起来。”
这倒不像查理处理事情的一贯原则。只要他想完成一件事,一定会雇用最好的参与者,而如果他们是最好的,又何须劳驾他亲自监督?
马丁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便补充说道:“这件事情太重要,他不能假手外人。”
“你不是也帮了不少忙?”她转向马丁。“看你还伤得不轻呢!”
“他只是擦伤而已,并不严重。”查理插话进来。“他等不及他心爱的厨房装潢好就想进去整理,结果不小心受伤。”
“这栋房子到底是谁的?我记得它并没有要卖呀?”
“屋主决定的很仓促。我一听到这房子要卖就投标。就是在你回贝克福那天成交的。然后我马上开始找理想的装潢建筑公司……”
“但是为什么呢?”她仍不明白。“我生萝拉的时候,你不是才把原先的房子重新整修过吗?怎么一下子又要换房子呢?”
“我们认为原先的房子还太小。我们需要可以养小马的空间。”他很有把握地继续说道:“萝拉一定会想要小马。”
然而谁是他口口声声提到的“我们”?莫丽不禁怀疑。“这就是你星期一不能来接我的原因,因为还没有完工?”
这时大卫也走来加入他们的谈话。查理看看马丁,再看看大卫,摇摇头说:“不是。还另外有原因——”
“什么另外的原因?”她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是因为你根本不想接我们回来?你买下这栋房子、做这些安排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离开我们,你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不必背负良心上的包袱是不是?”她说着说着不禁哽咽了起来。
屋内瞬间一片惊愕和死寂,莫丽忍不住啜泣了一声!转身夺门而出。
第九章 交心
查理追上前,在走道上抓住莫丽的手臂,将她扳转向他:“不是!莫丽,不是!”他的声音由激动转为平静,并将她拥进怀里。马丁冷静地关上房门上前,不一会儿大卫也悄悄地走近他们。
“他在医院里。”马丁平静的说。“不省人事。那天工人在屋顶上更换一些松动的瓦片,他站在下面看,不巧被瓦片打到。我不知道他答应过要打电话给你或是要去接你回来,他没有告诉我。”
“医院?”她虚弱地重复。“不省人事?”她注视若查理彷佛要再确定他真的已经没事了,然后才转向马丁:“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查理插话进来。
“费妮也不知道吗?她什么也没提……她只说你想离开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承受……”
“莫丽,我真的很抱歉……”这时大卫开口说道。“这都是我的错。关于这栋房子,查理一直要我们替他保守秘密,他想给你一个惊喜。因此那天费妮打电话来要我和你通话的时候,我一心只想到不要说溜了嘴,根本没有想到你人已经在法国了。后来我想想才觉得不妥,但那时你已经在回贝克福的路上……”语毕他无助地对莫丽笑了笑。
“可是费妮告诉你我已经在法国了,不是吗?我听到她说了。”莫丽坚持。
“没有。”大卫皱着眉说道。“她只是要我告诉你我不知道查理的去处。”
她摇摇头,感到疲惫、困惑和不悦,仍反驳道:“不,她说——她说——噢,我不记得了,但她绝对告诉过你我正在法国,就在查理原来的房子里。她还说查理已经离开了,他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说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我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你。”
“不!”大卫面有忧色地否认。“她不会做这种事……我知道她先前曾经忘记打电话给你,但她应该不会说那种话……那天我拿起电话知道是她,便跟她说:‘等一下,我去把收音机关掉。’因为收音机太大声,我没办法听电话。我放下话筒走去把收音机关掉,再走回来听电话,她说:‘告诉莫丽你不知道查理在哪里。’我只好照说,其实那时我也不知道查理在医院里。”
“会不会是在你走去关收音机的时候,你太太趁机说那些话,所以只有莫丽听到?”马丁轻声插话进来。
“不!”大卫仍然否认,态度却不再那么肯定。“她不会做那种事。或许她不知道该跟莫丽说些什么,她怕泄露秘密,所以才想劝莫丽回英国。一定是这样。”但他似乎也不能说服自己。“莫丽,我想你一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他仍希望能化解这件事。
接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查理终于打破僵局对马丁吩咐:“请他们都回去吧!替我向他们道谢,告诉他们我们还会再举行一次正式的乔迁宴会。”
“好。你和莫丽也该好好谈谈,走吧,大卫。”马丁说着轻轻碰了碰大卫的手臂。
“莫丽,我们到楼上去好好谈谈。马丁会照顾孩子。”查理平静的说。他用手臂围住她的肩膀领她走上曲线优美的楼梯。上楼后,他迳自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开了门往旁边一站,示意莫丽先进去。
育婴室!莫丽惊讶极了,里面的摆设和原来房子里的完全一样,也许更宽敞些。“完全一样!”她感到有些目眩。无论窗帘、地毯、或壁纸都无丝毫不同。
“当然要一样。小萝拉才刚适应她的房间,我们可别把她搞糊涂了。”说着他又执起她的手往角落上的门走去。他打开门,轻轻将她推进去:“你的房间。”
同样地,她的房间也和先前整修过的完全一样。她穿过房间往床缘坐下,那仍是她原先的床。她想不出这有什么道理可言,原先那栋房子已经够大了,而喜欢这栋大房子的人是她,不是他,他不可能只为了要让她高兴就买下这栋房子,他没有理由这么做。“为什么?”她无助地问道,“查理,不要再跟我玩游戏,我玩不起。你不爱我,不相信我,所以请你不要告诉我,你花了这么多钱买下这栋房子是为了我。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字的慢慢说道:“我不是不爱你……”他抬起头注视着她,继续说:“我要你留下来。”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她有些迷乱。
“是吗?我之前那样对你,我以为你一定会恨我。”他停了一下,略显无助的问道:“你还爱我吗?”
她的心绪更紊乱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她。“你为什么想要知道?”
“自从萝拉出生以后,我一直想要问你,但是总没有适当的时机。自从我发现你对我所谓的‘痴迷’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不了解也不相信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产生这一类的感情,直到我在快艇比赛前接到你即将生产的消息,才能稍稍体会。”他的目光逐渐涣散,沉浸在那天的记忆之中。“我打电话到医院,医生说你的情况紧急,要我尽快赶到。我抵达时你刚进手术房不久,我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觉得无助、无能和恐惧。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我只想进去陪在你身旁,至少能握住你的手。然后我记起你曾经说过有关于爱、渴望和需要……我只想要接近你。突然间我好害怕会失去你……等待中一分一秒对我都是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把你推出手术房,一位护士把孩子交到我手上说:‘恭喜你,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噢!莫丽!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感觉!我从来不曾想像过我也能有那样的感觉。我爱这个孩子,远远超过我的预期。每当我看着她、抱着她,就感到一股强烈的爱,驱使我必须尽我所能的保护她,让她平安长大。每当她哭,我就感到心慌、无助,愿意做任何事来安抚她。我终于能完全体会为爱痴迷是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长长一口气,语气由柔和转为坚定。“我想说的是,我要孩子留下来。”
她脸色惨白,双眼充满泪水,伤痛地说:“不!不!你不认为我也一样的爱她吗?”
他先是一阵愕然!半晌才反应过来。“莫丽!不是!”他迅速上前在她面前跪了下来,拥着她说道:“我是要你们母女留下来。莫丽,难道你认为我想把你们母女分开?”
“是。我以为……我出院那天回到原先的房子,你带我到整修过的育婴室和我那间房间里,那时你没有说那是”我的“房间,也没有说那扇相通的门是为了方便让‘我’使用。因此我以为你是打算让新的奶妈住进去,而要把我送回贝克福……”她的眼眶再次溢满泪水。
“不会!”他轻轻地说。“我想都没有想过要那样做。你心里一直有这层疑虑,所以星期一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就急着回到法国来,你害怕我不要你们回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