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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娃新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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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饱撑着?不信你问沈妈,昨天送你回来的人是不是早见真澄?昨晚早见真澄的表现真是酷呆了,我想他大概看过你的相片吧!昨天他还叫得出你的名字耶!还有啊!有三个不知死活的轻浮男子想找你麻烦,他那神情……唉!该怎么形容呢?一副‘她是我的女人’的霸气和酷样,真教人着迷,他还对那三个无赖说,你是他未婚妻耶?”真是羡慕死她了,原以为被逼“和倭”是一件很凄惨的事哩,哪知……
  有早见真澄那么帅又气派的男人为未婚夫,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你好像对他印象挺好的?”
  “是很好啊!不过呢,我这个人是很有‘道德’的,所谓,朋友‘夫’,不可欺。”戴宛渝一笑,“他真是一个条件很高的人哦!昨天你自己也亲眼目睹了,不是吗?”
  “外在条件高,又不见得人品也好。”沈哲敏吹毛求疵的说着,“像董少华不也是个例子?现在的男人啊!只要外表像样些就有女人愿意倒贴,更何况是多金又体面的男人。”沈哲敏一副洞悉人性丑陋的说。
  “喂,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一个董少华就认定全世界的帅哥全是花心大萝卜啦?”
  “半斤八两吧!”
  “反正啊,无论早见真澄长相如何,这辈子你恐怕是嫁他嫁定喽!现在你嫌他长得‘帅’还不照样得上花轿?”
  “不谈他行不行啊?”沈哲敏现在最怕这四个字——早见真澄。“我老爸老妈三不五时就提提他,现在若连你也凑一脚,我可真要吃不消了。”
  “好,不提他、不提他。”顿了半晌,戴宛渝忽然想到一件事,“呃……他有没有说啥时候要再到你家?”
  又是……“‘他’?谁是‘他’?”沈哲敏明知故问。一翻白眼,忿忿地说:“怎么所有人都中了”早见真澄毒“啦!”
  可恨的人类,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个人的名字从她的生活中剔除。
  早见真澄,你等着接招吧!
  第四章
  加长型的凯迪拉克?家门口怎么会出现这种电影情节中常出现用来显示富豪之家气派的轿车?莫非家中来了贵客不成?是谁那么大的派头?
  那部车正巧停在家中那部飞雅特小型房车前,两部车一相较,真有蓬户豪门之别。
  掏出钥匙,打开红色的木门,逛了小庭院后,这才发现门口有两双陌生的鞋子,一男一女。
  沈哲敏在取第二支钥匙开门之前,刻意看了那双擦得雪亮的黑色皮鞋一眼。
  哇!巨人呀!哪个男人穿这么大的鞋?老爸的鞋子摆在他旁边变得“娇小可爱”。
  钥匙插入洞孔,一旋动,门应声而开,里头的四双眼睛同时向她身上招呼。沈哲敏看到其中一人时,又忙把脸垂下,眼神避得有些狼狈。
  “哲敏,回来啦?进来呀!怎么站在门口?”古秀雯觉得女儿今天的“ㄣムメ”模样和往常不大一样。
  “呃……”她一言不发的关上了门,这才缓缓的转过身。
  酡红的双颊、低垂的眼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得于岚烟的欢心。她心想,真是个乖巧温柔的好女孩。
  “这位是早见夫人,也就是早见真澄的母亲;至于这位,即是早见真澄。”沈英风觉得女儿今天的表现,出乎意料之外的令他满意。原以为今天的场面定是大眼瞪小眼、火爆场面的情形呢!“这是小女哲敏。”
  “好漂亮的女孩儿,像瓷娃娃一般。”于岚烟真心的赞美着,拉着沈哲敏在身边坐下。
  由于于岚烟身旁就是早见真澄,她让沈哲敏坐在她旁边,叫沈哲敏有些尴尬,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
  沈哲敏,你到底是怎么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为什么一遇到早见真澄就老是“抬不起头来”?活似个“媳妇仔”一般,真是有辱你平时的悍风。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就是说不出口!
  天啊,难道她这辈子就因为一看到早见真澄就莫名其妙的紧张,连与自己有切身关系的婚姻大事就这么不闻不问了吗?
  唔……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于岚烟看看沈哲敏又看看儿子,打从心底的笑了出来。真是相配极了?一对才子佳人!
  呃……怎么两人坐得如此近还不说话呢?于岚烟纳闷。可能是年轻人脸皮薄,有我们这几个老人在场,不好意思攀谈吧?这可要靠她这位过来人来制造机会喽!
  “对了,方才沈先生说家里头养了一些国兰,不知道可否参观一下呢?”
  “呃……当然!”沈英风站了起来,“国兰养在温室,早见夫人,这边请。”
  待三位“老人”离了座之后,早见真澄并没有跟着站起来,他有些话的确想单独和沈哲敏谈,母亲倒是为他制造了一个好机会。
  客厅中只剩早见真澄和沈哲敏,就见她很快的坐到另一个距离早见真澄较远的位置。太靠近他,令她连思考事情都有障碍。
  很伤人的举动。早见真澄心中有些不舒服,沈哲敏好像不怎么喜欢他,这令一向受惯了女人青睐的他有些自尊心受创。
  没关系!也许她想表现出与众不同。
  “沈小姐,可否冒昧的请教一个问题?”
  咦?她为什么老是拿侧脸与他相对?她正面见不得人吗?更奇怪是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早见真澄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和盲人说话。
  “你问啊!”
  “可否请你说话时眼睛看着我?”他实在不习惯她说话的方式。“我习惯说话时看着对方的‘正面’。”
  这该死的男人规矩真多。沈哲敏勉强把脸调整到他要的角度,视线仍不知要落在何处。没办法,一触及他的脸,心跳频率及脸上的灼热感会令她更不知所措。
  为什么她的一些反应老是与众不同?天生的酒精亢进也就算了,还得了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怪病——“早见真澄羞怯症”。天啊!在他面前,她紧张得像个白痴!
  “你似乎有些怕我?”早见真澄有趣的看着她,桃腮灼灼的她自有一股柔媚和扣人心弦的气息。
  “我怕你?”心中一股怒气使她总算有勇气迎上他的视线。沈哲敏刻意的忽略那震耳的心跳声及脸上的灼热感,红着一张脸,眼中闪着两把怒火,“我才不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有什么条件好值得我怕的?”
  好倔一个女子,卓见真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那微笑常使女子失神,两道微微上扬的浓眉往上挑,这时候的他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这副浪荡子的模样更令沈哲敏不舒服。
  “你……你笑什么?”该死,连讲话都结巴,沈哲敏气恼着。
  “没什么。”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沈哲敏的脸上,“建议你,女孩子温婉一些会比较好,漂亮的女孩子有个倔脾气就好像美丽的宝石蒙了尘。”
  哦!原来这个日本男人怕“有个性”一点的女子,难道这会令他的大男人行径无法畅所欲达?太好了,今天就气死你这只沙猪。
  “轩昂的男人一旦自以为是,就如同在雪白的衣服上沾上了一点墨渍。你说,可不可惜呢?”哇?太好了,现在“心理状况”似乎正常了一些,脸上虽然还有一些灼热,但是脑袋的运转比方才正常多了,不再“秀逗”得令自己想撞墙。
  “看来以后我们的日子将会充满挑战性。”早见真澄似乎不排斥这种充满火药味的日子,反正他这个人有的是本事接受任何“挑战”。
  他的“我们的日子”五个字听在沈哲敏的耳中,有着一股奇妙的感觉。不过她强迫自己不去沉迷于那种感觉中,也不想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她必须在现在告诉早见真澄,她对这次联姻的感受。
  “我们没有‘以后的日子’。”沈哲敏严肃的说,心情似乎有些沉。“对于我曾祖父允诺的婚事,我个人相当不以为然。”
  “哦?”早见真澄一挑眉。这几乎是早料到的事,他并不讶异,只是有些遗憾。
  “你似乎并不讶异?”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受控于他人不满,没啥好讶异的。”他提醒她,“对于这件事不以为然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早见真澄的“坦白”,令沈哲敏心中颇不好受,她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以为没被发觉,却怎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已尽落早见真澄的眼中?
  胸口好疼,怎会这样?沈哲敏想。他只是诚实的说出与她相同的感受,为什么她会如此难受?
  “既然大家有共识,那么……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无论我祖父为我编的是一场多么荒谬绝伦的闹剧,我都会坚持把它演到底。”
  “你的意思是……”
  “我会完成祖父的遗言。”他坚定的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可是我不愿意!娶一个不爱你的女子,你终身的幸福等于是断送了。”沈哲敏哇哇叫。这个恐怖的日本男人果然是惟遗命是从。
  “只要能完成遗言,我的幸福是次要的。”他冷冷一笑,“反正不幸福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嫁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吗?沈哲敏在心中打着寒颤。不!这样的婚姻多可怕。
  “我不要嫁给你。”
  “很遗憾的——我不能不娶你。”早见真澄仍是神情从容的微笑着,好整以暇的看着气得快冒烟的沈哲敏。“依照我祖父的遗言,他希望他第一年的忌日,我能带着新婚妻子到他坟前上炷香。”
  “不!”开啥完笑。十八岁的新娘,打死也别想要她披婚纱,“我才十七岁多一点点,你不会要娶一个娃娃新娘吧?”
  “有什么不可以?”早见真澄摆出一副没理由拒绝的模样。
  “我说过我不要嫁。”她生气的站了起来,此时的她怒意已全然取代了初时见早见真澄时的“羞意”。她大咧咧的走到他面前,一副凶神恶煞样,把脸凑近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由齿缝迸出:“日本男人!告诉你——我、不、要、嫁!懂不懂?”
  以不变应万变的笑容,早见真澄仍优雅的扬着笑,“台湾女孩,告诉你——我一定会完成我祖父的遗言的。”
  沈哲敏龇牙咧嘴的握紧了拳头,愤恨的丢下一句:“你真是‘番’,讲不‘还车’。”她用闽南语骂他,料想他一个日本人大概听不懂而不知反驳。
  “番婆就是番婆,‘袂冻参雄’。”早见真澄在沈哲敏走回座位时忽然冒出这句话,害得她打了个踉跄差些跌倒,她杏眼圆瞪,一脸不信。
  这日本男人除了讲得一日流利的国语,居然还会讲闽南语?!
  “你——”沈哲敏在“屡战屡败”的情况下,一顿足上了楼,“砰”一声甩上了门。
  早见真澄摇头苦笑,原以为是个文静的大家闺秀,没想到是个刁蛮千金。唔……其实娶个刁蛮娃增添一些生活情趣是比成天面对着死气沉沉的“龟”秀有趣多了。
  他想着,要如何把这刁蛮娃给拐进礼堂?照目前这种情形,只怕把她五花大绑的给绑进礼堂,她都会想尽办法在说“我愿意”之前逃掉。
  所以,对她绝不可以来硬的,得想个法子教她自愿上礼堂、满心欢喜的做他的新娘。
  这法子虽然不好想,可是……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以他聪明的脑袋——沈哲敏啊沈哲敏,你就准备接招吧!
  星期六是戴宛渝和男友约会的日子,通常在这一天沈哲敏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法子,谁教戴大姑娘哪所学校的男生不交,偏偏看上了中部学校的男生,这是怪不得她,人家可是青梅竹马的情人,只有在星期六她那男友才有空搭车北上和她约会。
  人家小俩口打得火热,沈哲敏很识相的不当“飞利浦”,于是下课钟一响,和戴宛渝打了声招呼,沈哲敏提起背包往外走。
  今天又收到了董少华的一束花,他还真的对她发动攻势了,真是伤脑筋。不过,对于一个花心大少她可没啥兴趣,唉!男人都是一个样,外表略有“姿色”就自命不凡,成天在女人堆里风流,想起来还真恶心!
  早见真澄大概也是如此吧?不!以他那种略胜董少华一筹的俊男,一定比他花得更厉害、更彻底。
  一思及此,沈哲敏忽然感觉一阵不悦。他在女人堆里想必是春风得意吧?她闷闷的心想,胸口一阵沉闷。
  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想有关他的事。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只要一闭上眼睛,早见真澄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立即浮现脑海中,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阴魂不散!”她低咒着。
  “阴魂不散?是指我吗?”董少华不知何时已走过来,他突来的声音吓了沈哲敏一跳。
  “董……学长?”沈哲敏失态的红了脸。
  “你说的‘阴魂不散’不会是指我吧?”董少华一笑。
  半斤八两,沈哲敏讽刺的想,表面上仍是保持礼貌的说:“当然不是。学长,谢谢你送的花。”
  “你喜欢就好。”送了一阵子的花了,今天他是来要“回报”的,“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送花果真是有目的的,可是她这个收花人可没有义务替他完成目的,反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天不大方便耶!”沈哲敏温柔一笑,“真不巧,每一次你约我都正巧我有事。”
  又有事?巧得有些假吧?董少华心中可不悦了。这个女孩也未免臭架子摆得大大了,凭他“董少华”三个字,哪一回邀女孩邀不成?就连校花都赏脸,就你一个黄毛丫头还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人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今天无论如何一定非得邀到你不可。
  “今天是我生日,衷心的期盼能和心仪的对象共进晚餐。”他仍有风度的微笑着,固然心中气得快炸了。
  生日?今天哪是他生日!据她所知,他是射手座的,射手座应该是十一月还是十二月生的吧,现在可不是这个时候耶。
  莫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有的不动的人,他就拿“生日”来博取同情?好个名副其实的大情圣!谎言人人会编,你用“生日”来博取同情,我照样可以编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不买帐。
  “啊!今天是你生日啊!”沈哲敏装出为难的困扰神情,一咬唇,盈然的秋波含着水意,“还是不行,我答应‘他’,要和‘他’共进晚餐的。”
  “‘他’?‘他’是谁呀?”这个学妹他可是注意了好久,没发现有个这么重要的“他”存在啊?情敌吗?不太可能吧?
  沈哲敏一脸为难,步伐仍是继续往校门口移动。
  “他……”好吧,早见真澄,便宜你啦!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承认你这“未婚夫”一下吧,这只是借用你来当挡箭牌,不是我真的承认你啊!沈哲敏在心中自言自语了半天,这才说:“我和未婚夫约好要一起吃饭的。”这招叫“语不惊人死不休”,怎样,未婚夫的名号够唬人了吧!嘿嘿!
  “你……你有未婚夫?!”董少华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不信的又说:“你要和你‘未婚夫’共进晚餐?”
  那是哪门子的表情?董少华狐疑的表情令沈哲敏的自尊颇受挫折,心想:凭本姑娘的才貌要有一个“未婚夫”如此困难吗?是她不要而已耶,要不早就“抢购”一空了!算了、算了,要装就要装像一点。
  “他的事……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真是十分对不起。”
  “你……”妈的!害我白白浪费了许多好花。
  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窝囊气,董少华真是快吐血了,他的风度在沈哲敏的一阵“告白”之后消失殆尽,脸色沉得极为难看。
  “学长,真对不起啊!”哇!他现在的表情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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