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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
“坦白说吧,我很欣赏她,女人的初恋是青春的印记,没有任何女人会愿意把这个从自己的生命中否定掉,也没有另外一个青春可以等待可以重来,那么你又该怎么办呢?毕竟,当年让她穷追的男人不是你!你想让她完全忽略掉她的初恋情人吗?让她完全沉醉在你的爱情当中,把曾经有过的青春就这么当做一场笑话,非但要她自己笑还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笑吗?那么我告诉你,你办不到——”
林家明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紧了一紧,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颜姐君或许不明白,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是梅子还没有成熟的青涩,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梅子成熟的季节,她的决定已经不可能再像当年那么盲目,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可是林家明,你也应该明白,这是你也需要改变的时候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姐君确实曾经真真正正地爱过一个不是你的男人,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直接地大声地告诉她你爱她,叫她不要离开你的身边。
“听我说,无论是梅子青涩还是梅子黄熟,都会要用一场雨来洗掉尘埃,这是一个蜕变的必要过程。所以这场雨,你必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发疯地下下来,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
林家明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谢谢你。”
靠!还是这副鬼样子,黄蓉决定收线,“除了这个月的电话费账单,”她说,“你还要再赔给我一部新的手机!”然后把手机狠狠砸到地上,我踹我踹我死命踹,“林家明我受不了你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她大吼着,然后把烂了的手机扔到马桶里,放水,冲!
呜,整个世界,都舒畅了——
第五章
“咦?要出去吗?”林家明推门进来,正好看见颜妹懿一身的典稚晚装,提着精致的手袋好像要出门的样子。
“是啊,今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商业应酬。”颜妹懿的视线下垂,锁住林家明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林家明轻轻笑起来,“要不要先吃些甜点?椰奶香芋西米露——”
“哇!”重要的商业应酬和所谓的女性懿德全部被抛至九霄云外,“我要,我要,我要!”
真不愧是姐妹啊!看着卯起来死命进攻甜品的颜妹懿,即便是林家明也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赞叹。
直到整个锅子见底,颜妹懿擦擦自己玲珑精致的小嘴,恢复优稚的仪态当着林家明的面打开化妆盒补妆,然后,“好啦,说吧!”她微笑着望着跟前的男人,“怎么样啊?”
“咦?”
“行啦,不要在我的面前装了,我可不认为我的智商比较低!”妹懿笑嘻嘻地再看一下镜子里自己的妆容,“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拜托就说吧,你看,我连贡品都消灭了,”
林家明微笑着,“你要找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他的说话干净利落,声音清润,“只是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其实!”他说,“姐君很喜欢小孩子,我也是。”
妹懿精致的脸上笑容有点僵硬,“我不记得我有叫你找什么人,而且,你们喜欢小孩子又跟我什么关系?”
林家明依然微笑着,“你懂的!”不是疑问,是肯定。他接着掏出一张便条,“这是张医师的电话,你随时可以跟她联系安排手术的事情——但是假如你愿意,愿意保留这个生命的话,这是我们收养这个孩子的法律文书,将来他或者她也许会叫你妈妈,但是从法律上来汫,他将是我和姐君的孩子——”
妹懿霍然站起来,急走了几步然后回头望着林家明,整个人都像是乱了分寸,“姐君会同意吗?”不是她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摧毁一条生命,只是,作为一个女人要单身地抚养一个孩子长大,她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好主意,可是,转机出现了,林家明和颜姐君要收养他们的外甥,颜姐君那个笨蛋女人也就算了,但如果孩子的父亲是林家明的话却实在让人整个心都可以放下来。
“她会同意的,”林家明的声音还不温不火,他在微笑中显露着让妹懿奇怪地感觉到诡异的自信,“只要……”
半晌后,颜妹懿终于可以从惊愕中抬起头来了,“真是,真是啊!”她惊叹,“虽然三年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了,但是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庆幸呢,”她叹一口气,“幸亏嫁给你的人不是我,也幸亏你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笨女人,否则——嘿,你还真是一个阴谋家啊!”
林家明依旧是那幅温文尔稚的绅士风度,“这样吗?谢谢你的赞美。”他轻轻地颔首。
“但是我那个不是赞美——林先生!”眼前的笑面虎不同以往可以随便欺负的斯文书生——这个讯息虽然已经深深印在了妹懿的脑梅当中,可是一看见他那种“欠骚扰”的表情,颜妹懿就忍不住要开口:“我是在讽刺你,目的是打击你!”唉,真的不愧是颜姐君的妹妹啊。
“啊?噢。”林家明的涵养却简直可以媲美圣人,他展颜微笑,“那么,辛苦了。”
哇,靠!
累毙了!累垮了!累疯了!但是虽然这样,还是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姐君捏着花洒的手僵了一下,“吼!”她想起来了!
“家明!那个妖女到哪里去了?”她拎起内线直拨书房。
拿着电话努力把思维从101010111……当中转变成人文思维的男人想了很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妖——女?呃,妹懿啊,她说她今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商业应酬。”
“商业应酬?”那边正在沐浴的女人蓦地尖叫起来,“她疯啦?!”又惊又怒的声音总让人感觉似乎疯的正是在说话的人,“你,你给我过来!”
过来?过到正在、洗澡的你,那边去吗?
“好啊。”林家明一贯温文尔稚地回应,眼中却闪烁起玩味的谑光——
“笃笃。”敲门声发自沐浴间的门上,好像有点奇怪,可是门内正在洗澡的女人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于是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准确无误地一把揪住林家明的衣领,门的一开一合之间,林家明的身影在外面消失。
花洒的水气弥漫得整个沐浴间里纯净而又朦胧,是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林家明感觉到自己被人整个地压在贴着白色瓷砖的墙面上,水迅速地渗透了他的衣裤。
“我有投有跟你说过,啊?那个妖女,她的身体不好,不可以让她随便出门,商业应酬!我呸!还不是去给那些脑满肠肥的奸商吃豆腐?”
“是。”林家明轻轻笑着,眼前的风光真好。
“她蠢,也就算了!我从来没有指望那个妖女除了增大胸部还会增大脑子,可是你,你呢?你不知道吗,这个危险性咩?你也蠢了咩?”
“对不起。”林家明的声音好像有点迷惑人的味道,姐君开始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她在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是什么再拖延着她的思绪,让她有力的斥责艰难起来?
“嗯。”他的头发已经彻底湿透,雪白的衬衫紧贴在他的肌肤上面,简洁有力的男性线条被勾勒得若隐若现。
“你让她一个单身的——女子——妖女——在——”有一股男性的麝香从蒸腾着的水气里升上来,掩盖掉所有沐浴露的人造香味,明明是已经累得随时都会倒毙的了,可是为什么,好像心底的某种感觉在苏醒?
“呵——”林家明的轻笑穿透花洒的水声而来,近在咫尺,“是我不对。”他说。然后水珠从他湿透的黑色的发间滑落下来,在他白皙的脸上形成一种透明的质感,颜姐君在还没有醒悟之前,已经看得呆掉。
这个男人,有着高挺的鼻梁,嘴唇的弧度简直堪称完美,只是一向清澈如泉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月光正遍洒着,虽然还是那样的温柔却多了些说不清楚的朦胧。呵!原来这个男人的眉毛是飞扬的,从前隐藏在简单服帖的刘海里面几乎没有怎么看清楚过,原来,竟然是像那些武侠小说中描写的正义凛然的男主角一样,是长眉入鬓的。
“嗯,呵——你是打算,这样,一直看下去吗?”
温柔的声音一层二层穿越了姐君满脑子遐想的迷雾,在两分钟后终于到达了她的大脑皮层深处,“啊,哎,咦?噢——”但是显然就算听见了,这个女人还是没有改变现状的计划。
人贵自救;林家明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脱下自己已经湿得不能再湿的衬衫。
“嘶——”宽广结实的胸膛袒露在某人面前的时候,某人发出了类似低喘的呼气声,“你,你,你想干吗?”
“我的衣眼湿了。”低沉的声音诱惑一样在作着说明。
“我,我看见了!”而且也看见了,嗯,让自己突然间非常非常热的自然景象。
“所以我,打算把这件粘人的衬衫,脱——掉——”一开一合的嘴唇契合着引人犯罪的弧度。
“在,我的面前吗?”除了热似乎还有点渴。
“那么,你可以给我一个更好的地点建议吗?”
“嗯,客厅,怎么样?”姐君不由自主舔舔自己的嘴唇,一层润泽侵染了芳馥的红艳,“虽然,地毯会湿掉,但是,够地方让我,帮你——”她的双臂慢慢缠绕上眼前这个俊美男人的脖子,“脱掉,这件,也已经,湿透的——”
林家明抱起自己明显已经有点站不稳的妻子,“好吧,女士!”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清朗,却是带了某种自然本能的沙哑。
然而光听到他的这样的声音,怀抱里的女人的全部力气就好像都跑到脚趾上去了,以至于最后两个字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裤子——”而后,小腿,脚背,玉趾形成丫完美的一条直线,因为拥抱着她的男人低头吻住了她……
罪恶,过分,欺骗,恶劣,下贱……总之,让她去死了吧!真是没有脸再现身于世啊——嗯,这个怀抱温暖又好闻,就让她死在这个怀抱里算啦!颜姐君把脸继续向着林家明的怀里拱了拱,让她死了吧——
“你打算把自己闷死在我的怀里吗?”头顶上传来男人清雅温润的声音。
“是,是啊!”颜姐君叹一口气,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不是正在竭尽心力地策划着离婚吗?不是一心要为这个男人找一个更加适合他的女人的吗?自己的目标不是始终也没有办法忘掉的初恋情人吗?那么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呵——”头顶上的声音转变为清爽的笑声。
姐君本能地捶他一拳,“你笑什么?”
“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也会有害羞的时候。”这是老实话,因为他本来就是老实人。
“这个不是害羞!”姐君叹口气,是忏悔,对自己忍不住诱惑犯了错的忏悔,“我舍不得你——”
只是舍不得吗?那样,是不够的,林家明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却笑着说,“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算到了很老很老的时候,我们的儿子女儿出去应酬,而我们的孙子孙女儿以为没有人知道地愉愉出去约会,我们还是可以这样,在,客厅里。”
“哈!”姐君想象着那个样子,自己就先笑了起来,然后用尽力气紧紧抱住着瘦削却结实的男性躯体,“在客厅里,一直这样下去?”
“嗯,我保证!”林家明低低地承诺,“一直,这样下去。”只要你真的知道谁才是你正确的选择,我们就可以真的这样一直下去。
“……”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姐君疑惑地问,那种熟悉的,嚣张至极的高跟鞋的“踢嗒”声,好像。似乎,可能——不要吧?
面对着客厅的大门霍然敞开,楼道间的灯光霎时间闯入暧昧的氛围当中,高桃且窈窕的身影背对着灯光所以就在赤裸裸的两个人身上造成一个惟美的剪影。
“呃——”
“啊——”出乎意料的是颜姐君的猛然尖叫,然后让她的丈夫和她的妹妹更加吃惊的是这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作不好意思的女人像只兔子一样蹿了起来,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卧室。
“啊,啊!”被她吓了一跳,妹懿也忍不住发出好像火警一样的高分贝音符。刹那间,公寓里的几家邻居一起亮起灯光,
“啊,啊,啊——”这次的尖叫声来自又猛然从卧室里飕飕飕窜出来的,依然还是半疯狂状态的颜姐君,“妖女,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整条床单被她拽了出来,死命一样遮在其实早就抓过衣裤遮住重要部位的林家明身上,“不许你看!”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情那么吵?”
“着火了,我好像听见火警——”
“遭贼了吗?”
“谁死啦?”善良而敏感的邻居们纷纷打开大门探头往接二连三发出惨叫的人家观望。
林家明跳起来,身手敏捷得实在不像一个专职电脑的白领,他一手拉住床单,一手拨开惊呆的颜妹懿,然后一脚撑住房门,和邻居们一样探出头颅,“没事,嗯,晚上好:今天,天气不错,那么,晚安——”房门于是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奇怪而又睡意朦胧的目光。
吸气,深深吸气,然后林家明一贯温文的声音又出现:“好了,女士们!”他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两个女人的身影,“现在,”本来是打算要把她们分开来的,但是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衣冠不整,再加上就算没有光线也可以看见两个女人眼睛里鬼火一样的怒意,他只有再一次深深吸气,然后,他放弃了一样地道:“开吵吧!”
“呃,是吗,日期提前了,那么快就要来啦——真是,还没有查到谁是他的女朋友——噢,记者招待会的日期不变吗——”
颜姐君停下手里敲动电脑键盘的动作,眨了眨美眸,真讨厌,昨晚跟那个妖女吵了一个晚上害她今天很没精神,就连耳力也有些下降,不过——
“什么?乔治李还会先到一步?真的,真的吗?”娱记张以为他整个人都躲到桌子底下去她就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吗?幼稚!愚蠢!她出来混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一双善于捕捉任何小道消息的耳朵才选择记者这一行业的,就算今天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但是凡是涉及到她所关心的人事物马上还是会恢复一级动力?
于是颜姐君微微侧头,角度呈职业化的三十度,这个角度接受声音的范围最佳,且不虞被人发现她正在偷听。然而娱记张的记仇能力显然超越了她的偷听功力,以至于虽然很清楚地听见了乔治李的名字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他来的具体时间和住的酒店名称。
“王八蛋!”颜姐君咬牙切齿地诅咒一句,不过就是害他给主编骂了一下午而已嘛,做人何必这么小气呢?好!人贵自救,你不让我听就要有接受我地狱式盘问的准备!
半个小时以后,姐君从男厕所里走出来,顺手把“清洁中”的牌子翻过去,即使身后的厕所里还在不断传来某个倒霉记者的呻吟,她的思绪却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要来了,时间不够了,他下周就要来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谁来帮帮她,就算是安慰一下也好——
“嗒!”颜姐君抬起头来,誓不罢休的表情闪烁在她的眼睛里,“江离!”
离婚的办法真的是很多,最有效的一种就是叫作:红杏出墙。但是这个剧本需要另外一个配角——奸夫!那么当然了,当然只有江离,作为家臣,难道不是这个时候拿来用的吗?
所以,“江离!”美女叹息一声,“我来啦——”
“关门,关门,关门!”江离出众的耳力在隐隐约约听见熟悉的高跟鞋“嗒嗒嗒”的时候,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兼顾浮生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