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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义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李行党转过脸对唐国强道:“别想着跟我斗,你们会输得很惨的,全世界输了,我们家业也不会输,何况你们几个,刚才听那个许副总的助理说你们找他有事要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你们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庄小义双手接过,说道:“再次谢谢你”?
李行党不屑的扫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唐国强气愤的说道:“小义,你瞧他那个样子,如果这里不是酒店,我非揍他不可”?庄小义道:“别冲动,他现在是美国人,如果真动手,他报警,吃亏的还是我们”?唐国强怒骂道:“妈的,都背祖忘宗了”。庄小义道:“你和你的朋友约好了吗”?唐国强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庄小义道:“那我们走吧”。
酒吧里,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喝酒。周路望着台上火爆女郎的表演,兴奋的脸色通红。唐国强闷闷喝酒,庄小义则在沉思。周路拍了一下唐国强的肩膀道:“哥们,你不是说有表演吗?怎么现在还不开始”?唐国强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周路笑道:“敢情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国强,这牛可吹破了”?庄小义说道:“周先生,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家业为什么会给你们签这份合同呢”?周路道:“套期保值”?庄小义道:“那你为什么又要签这份合同呢,如果是套期保值,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周路道:“还不是家业的名声大,和他们合作可以改善公司的对外形象”?庄小义道:“原来你们的目的是这样”。
夜已经很深了,三个人出了酒吧,二人先将周路送回酒店,然后又打车回到住处。言云他们几个人还都没有睡。见二个人回来后脸色有些不对。言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唐国强开口骂道:“真他娘的丧气,你猜碰到谁了?碰到李行党这个孙子了”?屋里人全都一愣。阿凡亚提道:“真的,这个世界太小了吧,怎么什么地方都会碰到他”?言云道:“不奇怪,在香港时他就为家业工作,但我没想到的是这次与运中电签约的会是他,小义,问出什么情况没有”?唐国强道:“你别提那个孙子说话有多难听了,他说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说我们两上不配在华尔街玩证券,奶奶的,如果换个场合,我非抽他不可”?刘志锋道:“唐国强,你先别插嘴,听小义说”?
几个人的眼光全都落在了庄小义的身上,庄小义道;“听李行党的口气似乎稳操胜券,他说与他们签合同的运中电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个棋子而已,还说自已如果会输,那么全世界也全都输了,听他说话的样子,很有自信,不像在和我们两个在吹嘘”?阿凡亚提道:“不可能,作证券的没有只赢不赔的,小义,我看他像是在故意奚落咱们,毕竟他和咱们几个都不对脾气”?林生修道:“李行党这个人最有心机,我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言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华尔街的人都不是傻子,我们在没有看清楚之前,还是尽量避免与他们有什么冲突”。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庄小义变得有些魂不守舍起来。发了几个买卖指令,又都全部撤了回来。这一天交易数次,居然没有一次赢利。唐国强道:“小义,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还生李行党那孙子的气,昨天我那么生气,今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的心应比我宽阔才是”?刘志锋见他脸色很差,说道:“小义,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庄小义吐了一口气道:“没事,只是状态有些不好”?言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道:“小义,我看你是应该休息一下,石油上涨的趋势不会有什么变化,我们的资金干脆休眠,以不变应万变”。庄小义道:“真的不用了”?言云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们,去夏威夷,今天就走”。
唐国强站了起来道:“你们走了,那我们几个呢”?言云道:“你们也可以去,但这里必须要有两个人留守”?阿凡亚提道:“我们有人选,赵军算一个”?刘志锋道:“我留下吧,赵军不懂英语,没有人照顾吃饭都成问题”?林生修道:“还是我留下吧,我可以照顾赵军,如果你们相信我”?几个人没有说话,都愣愣的望着言云和庄小义。庄小义道:“林生修和赵军留下”?林生修的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说道:“谢谢”。
晚上,庄小义躺在床上,心乱如麻。自从李行党出现之后,他表面平静,但心底沉淀的记忆又一次被掀起。他之前本想已到来美国,见吴敏是很容易的事,但在美国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的胆子却愈来愈软弱。这让他想起一句谚语:“近乡心越怯”。自已和吴敏十年没见,从言云的对自已所透露的消息可以猜得到,如果见了吴敏恐怕会愈发失望。他不敢去想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所以他只有去淡化这件事,专心致致的操作期货。但李行党的突然出现让他心中这样的平静彻底打破,他知道自已再也不会专心去做期货了。那种躁动的心情在他心中七上八下。尽管他表面仍是平静如水。
但他的心理瞒得住唐国强这干人,却瞒不住言云。他感觉世界上能看得懂他内心的只有言云这一个人。她理解庄小义这种心情,也知道帮他解脱的办法。所以才会今天当机立断的决定飞赴夏威夷。她知道如果这个心结不能帮庄小义彻底了去,否则庄小义心理上会永远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包袱就将他压跨了。
皇家海纳度假村,地处夏威夷毛伊岛,庄小义和言云行走在卡纳帕里海滩,夕阳时分,依旧热烈的阳光照在沙滩上,海风将二人的头发轻轻吹拂。二人右边是一片尉蓝色的清凉。
言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小义,这里的风景怎么样”?庄小义道:“很美”?言云道:“你是不是很害怕”?庄小义点了点头。言云道:“其实一个人,能在这么美的地方平静的生活十年,本来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庄小义道:“也许吧,如果她内心真觉得很幸福的话”?言云一笑,调皮说道:“其实这里最美的就是黄昏,天上的云彩五彩斑澜,如果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海滩上边,望着远处宁静的海水,那么她的内心算不算得上一种幸福呢”?庄小义道:“也许算吧”?
7 缘份了尽
言云指着远处不远的地方道:“那么你看她幸不幸福呢”?庄小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海滩上,一个女子坐在一辆轮椅上,久久的望着远处,在他前面,是东方。她的神情美的似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庄小义的心似乎要从身子里蹦出来一般。他喃喃道:“吴敏”。他目光似傻了一般,一步步的向她走去。在走到距吴敏二十米远的地方时,突然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口中喊道:“妈妈”?吴敏转过脸,望着小女孩,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说道:“佐义,慢着点”。小女孩跑到吴敏身边,笑道:“妈妈,爸爸回来了”?在不远处,一个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向这边走来,他走到吴敏的身边,蹲下,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说道:“吴敏,风太大了,还是回去吧”?吴敏伸手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子上,说道:“我还想多呆一会”。男子将衣服脱下,披在吴敏的肩上,然后搂着她的肩膀,静静的望着远方。
庄小义停住脚步,在他眼中,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幅画面,他不止一次脑海幻想这样的场景,现在,这个场景真的在他眼前出现了,不过,那个男人不是他。他也不知站了多久,言云走到他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挽着他的手臂,然后大力的将他向后拖去,同时,眼晴中有泪花闪动。轻声说道:“你要去打扰他们吗”?庄小义身体突然放松,言云拖他时体内生出的本能反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木然的转过身子,耳中听到身后的小女孩说道:“爸爸妈妈,远处的叔叔阿姨”。庄小义听到这句话,心中猛的一疼,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麻木。他知道,自已的心永不会再疼了。
言云身子靠在他的肩头说道:“他是一个医生,是日本人,叫村野树上,是皇家海纳度假村的法定继承人,老陈在这个度假村也有股份,十几年前,老陈将吴敏送到美国之,腿已经被摔瘫痪,是村野树上一直在照顾她,十年前,你嘱咐我去找她,但我找到她后,她刚结婚一个月。我怕你知道这个消息后对你打击太大,所以就没有敢去见你,但我一直关注着她。她后来结婚生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至少表面上来说,她的生活是安宁的,也是幸福的。她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我想老陈对她说你已经死了,否则她不会嫁给日本人”。
庄小义听着,心中生出莫名的痛苦,他来之前曾经发誓,无论吴敏变成什么样子,等自已将这样事了之后都会好好照顾好。但做梦也没有想到呈现他眼前的居然是这个样子。但他内心又感到别样的欣慰,吴敏是这个结局,起码比自已所想的好百倍。言云说的没错,老陈既然会骗自已说她死了,也肯定会骗她说自已死了。他的心情一会难受,一会慰藉,一会茫然,一会欣喜。自已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他茫然不知。
第二天,他就决定离开,言云理解他的心情,远离爱着的人幸福生活是真正的爱一个人。她可以想得出这个结果。几个人独唐国强口中抱怨,对言云道:“言云,不带这样哄人的,我们才来二天,我还没来得急去海里游泳呢就急着回去”。阿凡亚提道:“走吧,想什么好事呢,你以为我们真是来度假的”。几个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来这里两天就匆忙离去,但望着庄小义和言云的神色,就知道这两天肯定发生了一件大事。几个人没有问,因为无需去问,自已要知道的事庄小义迟早会告诉他们,不告诉他们也肯定有不告诉他们的理由。
重回纽约后,庄小义感到一阵的轻松,尽管吴敏的结局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因为在他心底,他感觉自已永远照顾不好他,吴敏需要的人是一位对他专注的、和他天天在一起的人,庄小义尽管也很想成为那一个人,但自已也知道,自已不会给她这些,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甩掉心里的包袱,庄小义重新把注意力关注到家业与运中电签订的那份合同上。这天下午,他把刘志锋叫到一间咖啡店内,之所以不是言云是因为庄小义需要一个对他无所保留的人给他聊天,这样自已的思维才会无限开阔,灵感在无限开阔的想像中才能乍光一显。
庄小义喝了一口咖啡,对刘志锋道:“志锋,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套路,如果你是家业的人,如果保持只赢不输,在什么前提下能签这份合同”?刘志锋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按照咱们的经验,在股市参与的机构只有两个只赚不赔,一个是国家,一个是证券公司,股市是国家开的,要交税,证券公司要抽佣金。也就是这两个机构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赔钱”?庄小义道:“按照这个思路去想问题,把家业投行当成国家的税务机构和证券公司”。刘志锋眼晴一亮,说道:“有没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份合同,与这份合同相反”。庄小义一拍桌子道:“没错,家业肯定还和一家石油生产商签订另一份相反的合同。如果跟石油签订油价涨到七十美元以上,石油商付给家业四十万美元,油价跌到七十美元以下,每跌一块钱,家业付给石油商二十万美元,那油价上涨,家业每月可稳赚十万,油价至七十美元往下每跌一块,家业稳妥赚二十万美元,别说他赚的这些差价,就是光抽取佣金他也稳赚不赔”。刘志锋惊叹道:“小义,你说的非常有理,肯定是这个样子,否则李行党不会说那样的大话。家业不但左右通吃,而且将风险统统转移了,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无论什么人只要一进华尔街,最少的每月都能够拿六万美元,而且每年高管几百万几千万的分红,敢情他们玩的空手套白狼,不做赔钱的买卖”。
庄小义有些兴奋的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说道:“既然理清了华尔街人的赚钱思路,接下来就好办了”。他站起来,说道:“我们回去”?刘志锋道:“现在回去”?庄小义道:“不错,以前那些资料重新翻看一遍,之前翻那些资料如看天书一样,瞧不明白,现在他们玩的那些伎量我们清楚了,他们的漏洞也自然就好找了”。
二个人回去一查资料,不查不知道,一查大吃一惊,原来这二年来与这些华尔街金融机构所签订的对赌协议的中国公司远不止运中电一家。而且协议的内容大都与运中电签的内容大同小异。刘志锋有些气愤的骂道:“这帮败家子,还不明白金融是什么?就随便给人家签这样的协议,脑子他妈的全坏掉了。庄小义冷笑道:“说起来还是虚荣心理作怪,以为傍上个华尔街公司可以改善自已企业的形象,似乎自已企业与金融沾不上边就不是国内一流企业似的”。
两个人正愤眼不平的说着,言云推开门,问道:“说什么呢?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吃饭”?庄小义将资料递了上去,说道:“家业投行为什么与运中电签的那份合同基本弄清楚了,据我和志锋的猜测,家业投行还与一家石油签订一份相反的对赌合约”。言云也是眼晴一亮,接过资料,说道:“这么多中国企业”?刘志锋道:“宰的就这些近二年肥的流油又对金融一知半解的大牛”。肖茹道:“从这份可以看的出来,如果油价一直上涨还行,如果下跌这家企业可就完了”。庄小义无奈的笑道:“中国人好赌,而且现在环境行情都很好,难怪有这么多家企业上钩”。肖云沉思了一会,又问道:“现在华尔街所做衍生品种里面那类做的市场最大”?刘志锋道:“次级房贷”?庄小义奇怪道:“这和金融扯上的关系吗”?刘志锋道:“总之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搞的,把这个市场做到十万亿美元”。
“十万亿”?庄小义不禁有些皱了皱头,说道:“有没有搞错,真的那么多吗”?肖云道:“这不过是次级债券,加上这些债券发展起来的衍生品种恐怕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庄小义摇头道:“这么大的规模,都是如何经营运作的”?刘志锋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只关注与油价相关的信息,对其它的不敢兴趣”。肖云敏感的问道:“小义,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庄小义道:“还不清楚,我不了解美国金融市场,所以想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肖云笑道:“这还不好办,今天我还打发了一个向我们公司推销次级债券衍生品推销员,我还留有他的电话”?庄小义道:“明天吧,现在太晚了”。肖云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笑道:“别想了,想多了头会痛的,先去吃饭吧”。
三个人下了大厦,来到街上,刘志锋伸手,正要打算拦一辆出租车。突然,远处一辆宝马汽车猛的加速,在三个人身前停下。三人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盯着这辆车,只见车上的玻璃缓缓下放。露出李行党不屑的面容。
李行党带着嘲笑的神色说道:“三位,去哪啊,没想到来到美国了还要打车,要不要我送你一程”?三个人一见是他,尽管肖云和刘志锋知道他与庄小义见过面,但在次见到这个人,心里还是生出一丝不舒服。
肖云道:“李行党,我们和你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这样大家都好过点”。李行党冷笑道:“是我要见上赶着见你们吗?你们阴魂不散,我出现在哪,你们跟到哪,如果你们不在美国出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