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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人在激愤之下把公司给糟蹋成这样,没想到是三阳公司的员工自已乱成这个样子。他本想说什么,但一想到他们已不是三阳公司的人了,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也没什么”。李小亚见他神色很坏,知趣的说道:“庄总,公司应该转交的资料我都放在总经理室,劳驾你到总经室去”。庄小义点了点头。一干人在李小亚的带领下向总经理室走去。
总经理办公室还算干净,桌子上堆着厚厚几摞的文件,还有一个小盒子。李小亚指着其中的一摞道:“庄总,这一摞是公司的帐目。”他指着另一摞道:“这是公司的交易纪录”。他指着第三摞道:“这是公司投资人和员工的信息”。他最后指着那只小盒子道:“这是公司的帐户和秘码,原先锁在那个保险柜里”。他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说道:“这是公司房间钥匙和保险柜钥匙”。庄小义冲刘志锋使了一个眼色,刘志锋上前接过钥匙。李小亚交待完毕,神情开始放松,接着说道:“庄总,目前公司的现金是一千二百三十万,今天早上我支出了二十五给员工发放了工资”。
林生修惊愕道:“二十万,你们一共不才十几个人吗?怎么支走那么多钱,你们一个月的工资多少”。李小亚道:“我们一个月工资最少的三千,最多的六千,员工一共十八个人”。阿凡亚提怒道:“你当我们小学毕业啊,不会算帐,这也用不了二十五万”。李小亚道:“员工无过错离职,公司应支付未来三个月的不低于工资的薪金,用来解决员工离职这一阶段的生活保障,这在公司给员工签订的合同里写的明明白白。而且我们辞职庄总是批准的,我们属于无过错离职,当然应当得到这一笔钱。如果你们觉得不妥,我可以给黄律师打电话”。唐国强道:“妈的,你这是算计我们,这些话你辞职时事先告诉小义了吗,老子揍你们这帮王八蛋的”。唐国强激愤之下就要动手。庄小义对阿凡亚提道:“拦住他”。阿凡亚提将唐国强抱住。庄小义对李小亚冷冰冰的说道:“你走吧”。李小亚脸上显出一丝惭愧,有点结巴的说道:“那我走了”。刘志锋将桌上的一摞文件摔在地上,大声喝道:“滚”。李小亚吓了一跳,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忙的离开公司。
17 逼到公司
待他的身影消失有几分钟,庄小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用淡定的口气说道:“没事了,把屋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吧”。说着,他弯下腰,默默的收拾地上散落的文件。世界末日的氛围笼罩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激愤,委曲,难过,茫然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大约二个小时后,在六个人整理之下,三阳公司总算恢复了起前的样子。林生修是这里面心理素质最稳定的一个人,随遇而安的现实观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条重要准则。他环顾一下四周,脸上显出一丝笑容道:“不错,我们才来几天,就弄了一家公司,我们还算是有本事的一群人,是吧”。王军也笑道:“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办公室里打扫屋子”。他的话让所有人都笑了。唐国强道:“就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顶多坐几年牢,能坏到哪里去,收容站怎么样,都过来了,我看那监狱估摸着比收容所强那么一点,咱哥们几个又不是没过过那样的日子”。刘志锋苦笑道:“身担一亿的债务,真不知道是倒霉到家还是荣幸之至”。庄小义道:“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肚子饿不饿,去买些东西吃吧,再怎么着不能让饿死”。
唐国强举手道:“我去,钱都在我身上,我去买”。他兴冲冲走出公司,刚到门口,就怔住,然后转身退回到屋内。阿凡亚提诧异道:“你不是去买东西吃吗?怎么又缩回去了”。唐国强道:“讨债的人来了”。屋里所有人的脸色大变。庄小义本能的说道:“给黄律师打电话”。刘志锋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但他又醒悟过来,自已不知道黄忠太的电话号码。急问道:“他的号码是多少”?庄小义道:“他给我有名片,坏了,丢在医院里了”。赵军道:“在我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忘着赵军,赵军一笑道:“你们抬小义时,我见地上这张纸片挺好的,就捡起来了”。阿凡亚提冲他挑起大拇指,刹那间,诸人对他刮目相看。
刘志锋拨通电话,匆忙说道:“黄律师吗,你马上赶到三阳公司”。电话那头传出爽快的答应声。刘志锋放下电话,到了小义身边,小声说道:“不能告诉他们帐目的事情”。庄小义沉着道:“这我知道”。他刚说完这句话,生哥带着一大帮人走进了屋子。
两帮人对视有十几秒钟,双方眼晴中都生出莫名的敌意。生哥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眼光落在庄小义的身上,嘲笑的说道:“你的病好了”。庄小义道:“好了,我不和你们谈,一会黄律师就到,他和你们谈”。阿坚忍不住嚷嚷道:“年轻仔,狂什么,你还差得远呢,别以为不让我们查帐我们就不清楚,三阳公司的帐面上现在只有一千二百三十万,这可是我们的钱,老子还没找你算帐,你倒端起架子来了,知不知道,老子如果告你,你就蹲号子吧你”。
他的话让庄小义他们脸色微变,除了赵军外几个人都猜出这肯定是三阳离职员工当中的一个泄的密。这让几个人内心刚刚积攒仅有一点底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生哥从诸人的脸上似乎瞧出几个人内心变化。他‘哼’了一声,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总经理椅子上,其它人也纷纷寻找座位坐下。
庄小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生哥一拍桌子,说道:“怎么办,拿回来我们的钱,你告诉我们,老陈这个老狐狸在哪里,你们心甘情愿为他顶罪,他给你们多大的好处,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只要你们告诉我老陈的行踪,我们不但不告你,他给你们多少钱,我们也照例给你多少钱,怎么样,条件不错吧”。
庄小义他们面面相觑,说实话,生哥说的很有诱惑力,如果他们几个真的是和老陈串通起来将投资人的钱卷走,几个人一定会答应他刚才说的要求,这样事情反倒简单的多,但事实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庄小义无奈的说道:“我们真的不知道老陈在哪,我们也在找他,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事实确是如此”。阿坚站起来,说道:“你们别不识时务,我们对你们几个够意思了,我们知道你们几个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今天能来找你,算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你们瞧瞧自个,哪一个像老板,又哪一个又上的了台面。我找几个人揍你们几顿都不值当,你们还给我们玩心眼,说实话,老陈给了你们多少钱,居然能够让你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庄小义无语,阿坚说的没错,从逻辑推理上来看这件事,他们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一无所有者的确是像被老陈收买的顶罪者,是的,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合理到就算他们如实说出自已怎么认识老陈又怎么签的合同他们所有人也不相信。他们既然不相信,那么说出来不但没用,反倒让事情更复杂化。
庄小义脑子又渐渐乱了起来,他突然高声说道:“好,我说实话”。他的这句话有些歇斯底里,不但那些投资人愣住,就连刘志锋他们几个也愣住。庄小义一字一句说道:“老陈在做一笔大生意,他转告我说,他做什么事不让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逼我说出他的下落,他就让我只对你们说一句话,欠你们的钱一分不少的会还给你们”。他话说完,那些投资人出现短时间的沉默,每一个人脸上表情各异,阴晴不定,推测这句话的真假。
18 暂度危机
〃我都对你们说了,你们怎么还来这里,现在不到分红时期,什么事情都要按照签的合同来吗”。黄忠太带着埋怨的口气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投资者,眼晴里射出嘲弄的神色。最后转向庄小义,礼貌又客气的说道:“庄总,你的病好了”。
庄小义点了点头,说道:“黄律师,有什么话你给他们说吧,我不会说话,这事还需要麻烦你给他们解释清楚”。黄忠太明白这是庄小义的推托之词,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目前这种情景只能自已才能稳住投资者的心。黄忠太叹了一口气,说道:“各位投资人,你们为什么把钱交给老陈,不就是因为信任老陈吗?你们算算,自打中国有股市以来,老陈给你们赚了多少钱,他什么时候失过手,现在你们听了些风言风语,就把你们这些年来建立起来的信任合作关系给否定,这还算了一个成熟的投资人吗”。
花虾说道:“你说的好听,现在老陈不见了,三阳公司的人都走了,总经理换了,帐上的钱没了,留下这几个烂仔来哄骗我们,我们怎么还会相信他”。黄忠太转过脸对着花虾说道:“难道老陈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汇报吗,如果你能猜测老陈的心思,那么你的钱干嘛不留着自已炒股,偏偏交给老陈呢”?阿坚道:“可这次不一样,老陈如果不是把钱卷跑了,怎么闹成这个样子他还不出来”?黄忠太道:“老陈为什么要出来,合同上说的明白,距离分红的日期还有十几天,经营上的事你们投资人无权参与。如果到了分红日期,老陈还不出现,你们怎么闹都可以,但现在闹,根本是无理取闹”。
生哥道:“那如果到了分红日期,老陈还不出现怎么办”?黄忠太摊开手,转了一圈,说道:“怎么办,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样,我劝你们还是耐心的等几天,如果老陈真的投资失误,说不定这十几天后老陈出去给你们凑钱去了,到时会把钱如数还给你们,你们这样一闹,老陈一急,撕破脸,真的什么情面都不讲了,试问一下,谁的损失会更大”。
黄忠太一席话说的在场众人哑口无言。黄忠太察言观色,见一些投资人的表情显出犹豫的神色,又缓和道:“许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希望你们要对老陈有信心,这十几天你们除了等之外,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生哥冲身边的成律师点了一下头,成律师上前一步,说道:“好,我们这些投资人可以等,但是,我们要三阳公司的人必须保证,第一,三阳公司帐户的钱只能留在帐户上,不准提现,也不能转移。第二,保证三阳公司的人不准离开运都市一步,第三,老陈的房产汽车在这十几天内也必须自动冻结。”黄忠太望着庄小义,说道:“投资人提出的要求并不过份,庄总,你什么意见”。庄小义知道成律师所提的三条意见,是站在投资人的立场考虑的,将心比心,如果自已是其中的投资人,也必定会提出类似建议,在目前情况下,由不得他不答应”。他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些条件我答应你们”。
阿坚道:“年轻仔,你别表面答应,背地玩什么小聪明,你们的帐户以及你们几个人明说吧,我们都会派人监视,如果想动什么弯脑子,我们可不客气”。黄忠太说道:“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么大家都请回吧,不要打扰庄总工作。我希望接下来的十几天诸位投资人也不要打扰庄总的工作。大家要对老陈有信心,要对三阳有信心”。
事情到了此时,这是一个无奈的结果,投资人悻悻的离开了三阳公司,庄小义等人在恢复平静中茫然。黄忠太见人都走光了,走到庄小义的面前,想说什么,但自已应当说的已经全说了。他只是拍了一下庄小义的肩膀,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三阳公司。
屋子里寂悄无声,刘志锋无奈的自嘲道:“大家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自由身,过了十几天,自个可就不是自个”。林生修道:“我们现在是自个吗?钱不能动,人不能乱走,现在别墅也别想住了”。赵军道:“那吃饭呢,张妈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他把饭送到哪去”?唐国强踢了赵军一脚,说道:“你还想好事呢,那些投资人恐怕早就把张妈那里翻个底朝天了”。庄小义则打量着公司的房间,说道:“这里的档次和我们别墅也差不了多少吗”?刘志锋在办公室里后面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说道:“自打我一进入这个房间就被这满架子书给吸引住了,这十几天我什么都不做,就把这些书全读一遍。”林生修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读书”。刘志锋道:“你岂不闻朝闻夕死的道理吗”。他抽出一本,坐在椅子上,不再答理其它人。
阿凡亚提对唐国强道:“去买些酒菜,再不吃点好的,恐怕以后就吃不着了”。唐国强道:“凭什么我去买”。阿凡亚提道:“钱都在你身上,你不去买谁去”。唐国强一指赵军道:“他去”。赵军后退一步道:“我不去,外面有人盯着,如果出去回不来怎么办”。唐国强骂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阿凡亚提道:“没事,我陪着你,一起去吧”。唐国强道:“我也去,别你们出去钱也不会花,尽买些羊肉什么的”。阿凡亚提一拉赵军道:“走啊”。林生修道:“我也去,真要是有人打算让我们饿死,就算打上一架也多个帮手”。四个人拉扯着出了公司。
庄小义把房间里的屏幕打开,屏幕上显示当天股价走势。这个屏幕和别墅里的没什么两样,庄小义现在对操作并不陌生,他来回转换着屏幕,看的很仔细,待转到显示权证的盘面,庄小义盯了很久,突然喊刘志锋道:“志锋,你过来一下”。刘志锋从总经理房间里出来,见庄小义在摆弄着屏幕,有些沮丧的说道:“小义,你可真有闲心,什么时候了,你还玩这个,老陈骗我们还不够惨”。庄小义道:“你呢,你还有闲心看书呢,你看,这支股票奇怪啊,价格居然显示现在二分钱”。刘志锋将手中的书放过一边,又回屋中抽出一本,翻了两下,说道:“这是权证”。庄小义奇怪的问道:“权证,权证是什么,是股票吗,怎么会跌的这么惨”。刘志锋道:“这个我也不太懂,书上说是股票的衍生产品,就是说上市公司设定一个价位,你买一份权证后,就可以凭手中的权证去按照这个公司设定的价位去买股或卖股”。庄小义道:“噢,没太明白,不过这权证的价格悬殊也太大了吧”?刘志锋显示无奈的神色,说道:“小义,你问这个还有什么用,就算弄懂了又怎么样,你有钱买吗?”他将手中的书丢给小义道:“上面写着呢,你仔细去琢磨吧”。他说完这句话,一转身,又重新回到了屋中,拿起刚才丢弃的书,继续翻看。
庄小义捡起书,原来是一本《股票入门》,他打开书,翻两页,然后对比着屏幕的变化,仔细开始研究。
19 寻找生机
唐国强他们不知什么时间提着啤酒饭菜回到公司,林生修走进屋门骂道:“跟两只狗似的,走到哪跟到哪”?阿凡亚提道:“理解了,人家也是奉命行事,算了,他们只是跟着,也没怎么着”。他们见小义和刘志锋一人拿着一本书,看的甚是专注,三个人苦笑了一下,唐国强道:“小义,还有什么好看的,过来喝酒”。小义没有吭声,似乎没有听到他这句话。林生修走到小义身边,摇了他一下,小义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林生修道:“别看了,喝酒,一醉解千愁”。小义摇了摇头,说道:“没心情喝,你们喝吧”。林生修见他脸上还是一副沉思样子,指着小义对唐国强道:“瞧见没有,傻了”。唐国强道:“别理他,让他一个人静会”。阿凡亚提道:“把刘志锋给拉过来”。
刘志锋读书显然没有庄小义那么投入,几个人走入经理室,他就被几个人手中提的饭菜香味把魂从书中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