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她的腿,沈皓的眼神忽地蒙上一层暗影,心窝处又隐隐痛了起来。
凝视着眼前这张和自己相似的清秀脸蛋,他心底充满了不舍、心疼、歉疚及强烈保护欲的复杂情绪。
她原本该和他一样完美无缺的,若不是因为他,她的腿不会变成今日这个模样。从小到大,他们是最最亲密的手足,她因为那条生病的腿所受的苦他点滴感同身受;他永远也忘不了十一岁那一年到医院探望她的那一刻,她的脸如同床单一样雪白,黑黝黝的大眼空洞洞的,一看见他,眼泪立即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流个不停,惊惶无助地朝他伸出手,哽咽着说:
“皓皓,怎么办?我的腿坏掉了,再也没办法好起来了,我好怕呀!”
那时候,他也哭了。总是这样,她开心他也开心,她心里难过他也跟着难过。他想奔过去抱住她、安慰她,但母亲紧抓住他,硬是不让他靠近,怕他也会受到感染:讽刺的是,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躺在病床上,因为是他将病毒传染给她的。
为什么他没事,而她却得遭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就因为他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吗?
这个问题多年来一直是他心里的痛。
察觉到他异常的静默,沈静桐侧过脸瞧着他,唤道:“小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因为是双胞胎,他们总是直呼对方小名。
沈皓瞬即回神过来。“喔,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对那个耿牧云始终念念不忘。”随口找了个话题,却也是他心里极想知道的。
沈静桐偏头想了一下。“可能因为他是唯一主动帮助我、对我好的人吧。”
“嘿!人家不过帮了你几次就算对你好啊?”他有些吃味的说。“女人还真是感情盲目的动物。”
“怎么?你吃醋啊?”她温恬一笑,扯了扯他的手臂说:“别这样嘛,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真的!他是个很贴心的弟弟,从小到大总是陪在她身边,以她的保护者自居;甚至因为不放心她,舍弃美国的大学而执意跟着她赴日求学。
“你知道就好。”他佯装一脸勉强接受的表情。“不过,我是不介意多一个人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他很清楚她心里的渴望。一直以来,她在这个家并没有受到该有的重视,对沈家而言,并不多她这么个女儿,而他的诞生更是完全掩盖了她的存在。
“嘿!”她轻捶了他一下。“连你也怕我嫁不出去啊?”
他微笑地注视着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怜惜,说:“怎么会呢?你绝对值得一个懂得欣赏你、爱你,疼你的好男人。”而他,将不惜一切帮她找到那样的男人。
忽地,耿牧云这个名字又跳入他脑海里。小桐从来不曾对一个人惦念这么深,或许……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对象。有机会的话,他倒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人……
等等!他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耿牧云、耿牧云……这个名字念多了,他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很眼熟,好像最近曾在哪里见过……
房间里,一场男欢女爱的酣战方才止息,空气中还残留着激情的味道。
喘息渐趋平缓后,耿牧云起身套上饭店准备的浴袍,走到窗边燃超一根烟,望着窗外夜景,缓缓地吞吐着白茫茫的烟雾。
这是一家位于台北市中心的高级饭店,十层楼高的位置让他轻易地拥有最好的视野。夜还不是很沉,霓虹四处闪烁,远方的车流像天边迤逦滑过的流星般,穿越他眼下的不夜城,他的思绪也随着那流动的光带起伏载沉。
“在想什么?”身后,一双藕臂圈上他结实的腰身,柔软的女体跟着贴上宽阔的背脊。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烦人的事。”淡淡地回了句,他的目光依旧凝注在窗外黑夜里的某一点。
何美菱将脸庞贴靠着他的背,柔声道:“还在为公司的事烦心吗?”与他同在一家公司任职的她,很清楚他的困境。他是一个有野心又有才干的人,长时间遭人恶意打压,不得出头,确实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
他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只是眉间的皱褶微微加深了些。
“考虑过跳槽吗?”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背。“最近有家公司有意挖我过去,提出的条件很吸引人,他们也很需要像你这样出色的业务高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跳槽?”
耿牧云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跳槽?你真舍得离开?”话中别有意涵。
他的问话让她温柔放松的表情微微一凝。“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对方给我的待遇可比沈氏高得多。”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挑了挑眉,似乎下大赞同她逃避问题的态度。“你和杨经理之间还好吧?”身为公关部经理得力助手的她,和自己的上司发展出一段长达四年的婚外情,这段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她微玻鹧郏行┎辉玫厮煽帧!拔裁刺崞鹚肯衷谑鞘粲谖颐橇饺说氖奔洌也幌胩杆氖隆!�
“不想提他,是因为他在你心里仍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吧?”他平淡地说出自己的看法,神态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何美菱冷笑了声,“以前或许是吧,现在我可没那么确定了。”爱上一个已有家室的人,那苦头她尝得够多了。
随后,她移步至他面前,斜着眼,唇瓣轻勾地睨着他,淡露一股妩媚风情地问:“你很在乎我和他之间的事吗?”
他皱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怎么会呢?我很清楚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明白自己无权涉问,”
他的回答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你……一点都不吃味?”
“吃味?”他的表情更讶异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负累,只是纯粹需要彼此的慰藉,我不会造成你任何困扰。”
闻言,何美菱脸色微微一白。她深知他的个性,也明白听似无情的话语却是出自他诚实的表述。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感情没有暧昧的灰色地带,
只是……她以为,他终究会对她产生一些感情,就像她对他一样。
没错!一开始,她确实只把他当成是一个慰藉。身为第三者的苦闷让她极需另一个发泄的出口,但是,当她愈来愈靠近他、了解他后,就无法抗拒地被他吸引,并且发现自己愈来愈在乎他,渴望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说……我一点也不介意你给我带来困扰呢?”她咬了咬唇,试探地问。
耿牧云困惑地皱了皱眉,似乎不大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刻意绽开一抹俏皮的微笑,以轻松玩笑的口吻说:“我不介意为了你抛弃另一个男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论事业成就,他虽然还比不上杨承修,但依她看人的眼光,她相信他绝对是个可期待的绩优股。而在其它外在条件方面,他无疑比杨承修更出色;最重要的是,他还单身,光是这一点,他在她心里便占了极大的优势。
只是,她实在捉摸不到他的心思。如果他对她有那么一丁点意思,她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杨承修而选择他。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终于听懂她话里意思的耿牧云,却给了她一个失望的答案。“虽然我认为你只是在开玩笑,不过还是很谢谢你。”他露出迷人的微笑,而后抓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她涩涩地笑了笑,在他身后喊道:“你难道没想过,我有可能是认真的?”
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反问她:“你是认真的吗?”
看着他笑意隐去的脸庞,她喉头哽了下,心里很清楚一旦她点头说是,他们的关系将会立即终止,他不会再碰她,两人之间就只剩下单纯同事及朋友的情谊。
虽然知道他对她并非完全没有情感,他喜欢她,但那非关男女之爱,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迟迟未和杨承修作个了断,她怕自己到头来两边都落了个空。然而,她心里对他不免仍抱着些期望,可如今看来,她的期望恐难成真。
强作潇洒地拉开笑脸,她以故作抱怨的姿态掩饰受伤的自尊心,嘟着嘴说:“瞧你,表情严肃得吓人,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的话逗得他莞尔。“你是一个很迷人的女人……”说着,他向她走近了几步,神情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她说:“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目前的我还没有打算和任何女人发展一段长远而稳定的关系。”
何美菱耸了耸肩。“嘿,不过开个玩笑,你干嘛那么认真?”嘴里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显得有些僵硬。
耿牧云注视了她好一会,才又开口:“洗完澡我就要离开,你要一起走吗?我可以送你。”
“不必了。”她摇摇头说,“我还想再多待些时候,你先走吧。”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浴室。
财务部
经理办公室
“耿牧云耿牧云耿牧云……”沈皓快速翻阅着手边近几个月来经他批准拨款的活动经费记录簿,一边喃喃念着。
啊,有了!他就说嘛,这名字他很眼熟,原来是自家公司里的人。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仔细看了一下。耿牧云,业务部副理,上头的签名每一笔都显得刚棱有力,依稀可窥见其人自信强势的性格。
沉吟了片刻,他立即拨了一通内线电话给人事部的张经理。
“张经理吗?我是财务部沈皓,我想调阅一份人事资料,能不能麻烦你请人帮我找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那头一听是太子殿下亲自来电,二话不说连忙迭声答应。“不知道沈经理想找的是哪一个人的资料?”
沈皓藏在镜片后的眼眸精光闪耀,唇角微微一勾。“业务部副理耿牧云。”
整整忙碌了一个多月,甫从国外参展回来的耿牧云,一跨进业务部便立刻被所有同事团团包围住。
“副理,你可回来了,我们等着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杨诗涵人美声音甜,众人推她代表发言。
“哦?是什么好消息,让大伙儿这么高兴?”淡淡地笑了笑,他依然如往常般沉稳冷静,没有一丝躁动兴奋。
“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急性子的小张忍不住抢话道,“咱们公司推出的最新款PDA在国内的销售量一路冲上最高点,卖得出奇的好!”
“是啊是啊!光是各大公司团体订购的量就多得吓人,比我们预估的成绩还要好!”小李在一旁补充道。
说话间,已有人将这一个多月国内的销售报表呈上。
耿牧云迅速看了一下,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会有这样的成绩,他其实并不感到意外。除了业务部同仁的共同努力外,公关部的企画与配合也帮了很大的忙;当然还得归功于上头肯拨下一笔可观的宣传经费,成功地将产品打进市场,否则恐怕他们还得再拼个几个月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副理,咱们这次可风光了,董事长还亲自打电话过来嘉奖呢!”助理小朱挤在人群中,也插上一句话来。
这时候,有人手里抓着一张纸,高高举起挥舞着,边道:“更好的消息在后头呢!副理你才刚踏进国门,我们就接获几笔国外的订单哩!”
大家的情绪都很high,有人吆喝着晚上一块吃饭唱歌,慰劳大伙儿一个多月来的辛苦,顺便给副理接风。
正当大伙儿说说闹闹、好不兴奋的当口,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打了开来,就见李永权板着一张脸,一副便秘样地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开口道:
“耿副理,请你进来一下。”说完,立即甩上门。
因这意外插曲而静默了一会的众人,随即纷纷发出厌恶的嘘声。
耿牧云只是淡淡一笑。“你们商量一下晚上要上哪儿吃饭唱歌,等会儿告诉我,这一顿算在我头上。”说完,在大伙儿的欢呼声中走进经理办公室。
门才关上,李永权立即朝他射来一支箭。“很得意是吧?不过我劝你可别得意过头了!”
不理会他酸溜溜的话语,他昂挺地走向前,平直地问:“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永权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挑着眉,一脸讥嘲地看着他说:
“你还真有本事嘛!懂得找前周经理替你出头,让公司同意拨下经费,还大费周章办了一场盛大的产品说明会,看不出来你也是个会耍手段的人!”
耿牧云皱了皱眉,却丝毫不动怒。“经理言重了。我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竭尽所能为公司创造最大的利益,相信换成是你也会这么做。”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自有一番威仪,挺拔杰出的外貌隐隐散发着一股领导人的架势与气质。
看他这副模样,李永权心头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竟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是个小小副理,有什么好神气的!要不是父亲阻止,他早把他开除了,还由得他这么威风嚣张!
“我告诉你,你可别以为得到了董事长的赞美就很了不得。”他玻ё叛郏裆衿厮担骸安灰⒌搅艘坏闾鹜罚舶途颓唐鹄戳耍∧且坏愠杉ɡ肽甓仍ざǖ囊导ǘ罨褂幸欢尉嗬肽兀憧杀鹚滴颐挥芯婺悖曛战崴闳绻锊坏秸飧霰曜迹抑缓们肽憔砥谈亲呗妨耍 �
耿牧云一点也没被他的威喝吓着,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彷佛他的一连串叫嚣对他而言不过是令人烦厌的蚊蝇嗡鸣声,不值一哂。
“经理找我进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话吗?”决定自己没有必要将时间耗在这里,他直接地说:“如果没其它的事,我出去了。”说完,当真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李永权气急败坏地喊住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达:“财务部的沈经理想见你一面,他要你一有空就过去找他。”可恶!沈皓那家伙没事找耿牧云做什么?搞清楚他才是业务部的头头,有事不是应该先找他吗?
财务部沈经理找他?耿牧云微微皱眉。讶异,也纳闷。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财务部的沈经理是沈氏的太子殿下,也是未来的接班人,但他们两人之间在公事上并无直接的接触与来往,他找他会有什么事?
尽管心里疑惑,但他并不怎么担心。“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过去一趟。”
应答完毕后,他不再多作停留,立即转身离开李永权的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和沈皓见面,耿牧云倒是先和猎人头公司的人会面。
中午休息时间,他依约来到东区巷子底的一家咖啡店。
抵达时,何美菱已经带了人在里面等着。她是这一次会面的居中牵线者,所以也来了。
他们选择一个较隐密的角落位置,点了餐点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一直到用完餐后,对方也已将所有优越的条件一一详述完毕,就等耿牧云点头说好。
“耿先生,我已经把详细细节都跟您说明了,不知道您的决定如何?”对方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等着他的回答。
何美菱也挑眉看着他,一脸“你还需要考虑吗?”的表情。
耿牧云没有马上响应,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后,才说:“很抱歉,恐怕我没办法马上做出决定。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考虑几天?”
“哪里的话!这是应该的。”对方反应也快,并不紧迫逼人。“这是我的名片,耿先生如果决定好了,还请打个电话让我知道。”
说着,掏出名片递给他,而后,跟着拿起账单,一脸和气微笑地接着说:“我公司里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慢坐。”
对方离开后,何美菱立即开口问他:“你还要考虑什么?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想离开沈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