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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阿塔蓦地狂喊。
Withen倏地住了口。
他有些后悔。
阿塔何辜啊。
他伸出手来,想摸一下她的头。他想要抚慰一下她。
但是,她却猛地伸臂,挡开了他的手。
他不忍地说:“对不起,我并不是有心地想要伤害你……”
阿塔的眼神,利如刃,烈如火:“不,你就是坏!你和千千同,都是坏人!你们为了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伤害别人!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坏坯子!”
“阿塔小姐!”
“不许你这样叫我!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
“……”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Vinlenta真正爱的是谁,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你如此自作聪明歪曲事实,只是又一个小伎俩,我不会让你轻易地得逞!”阿塔又狠狠地加上一句,“你这个坏坯子!”
Withen静静地看着阿塔,却忽地仰头大笑。
阿塔难免地错愕:“你笑什么?”
“对,我是坏坯子!我就是一个坏坯子!”Withen的眸子里,燃烧着邪恶的火,“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个天生的坏坯子,是怎样联合另一个天生的坏坯子,去伤害你心爱的人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阿塔的心一惊,因为Withen逼近了她。
“因为香威伦那个虚伪的王子一直醉心于他自己的香调,一直不肯向媒体公开承认他与小同的恋人关系,不肯出席小同第一张大碟大卖的庆功宴会,甚至连一句祝贺的话都没有,所以,”Withen的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笑,“我们就在那一夜,在庆功宴会的当夜,让他目睹了我们在一起的情景!”
阿塔震惊得脚步踉跄:“你们怎么能……怎么能以这样的理由……你们怎么可以……”
“因为我们都是天生的坏坯子!虽然当时我们都喝了很多的酒,可是,若不是因为都是天生的坏坯子,我们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做出那样的事!”
Withen立直了身,却又睥睨着阿塔,说:“你没有想到吧?你的白马王子,高傲、冷酷、几乎目中无人的VINLEN太子,居然被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这样联手背叛过!”
阿塔不置信地踉跄后退:“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的坏……”
Withen却斜着嘴角笑:“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洁癖了吧?”
阿塔的心好疼。她知道了。知道香威伦为什么要在车子里脱掉她的衣服,然后把它们扔到车外。他是做给Withen看的。
“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不结婚了吧?”Withen又逼着问。
阿塔的心,疼得要裂开。为什么要她的Vinlenta受到这样的伤害呢……
她的双眸里,满是疼痛与悲伤。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Withen全看在眼里。他忽地叹息:“阿塔呀阿塔,你如此为他心疼,值得吗?”
阿塔下意识地:“啊?”
Withen却退后两步,站到窗前,指着窗下,说:“你不想看看吗?”
阿塔完全是下意识地走到窗前的。
然后,她顺着Withen的手指所指看下去。
窗外,楼下,香威伦推着轮椅上的千千同,在悠然地漫步。
她抬头凝视着他。
他低着头,必定也在凝视着她。
她的笑容灿烂。
他的笑容亦必定灿烂。
香朗轩拥着Litina,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双双微笑着,望着香威伦和千千同。
他们,多么像是一家人……
Withen的脸好冷:“你在这里为他愤愤不平,但他自己却已经忘记了伤痛,却已经可以温柔地拥抱甚至亲吻曾经深切地伤害过他的人……甚至,阿塔,甚至忘记了你的存在。”
阿塔的泪水,忽地,就流淌了满面。
83、心的重创
香威伦把父母送进卧房之后,在走进自己的卧房之前,只是“顺便”转到阿塔的卧房。
他轻轻地敲了敲,轻声地问:“阿塔,你睡了吗?”
没有应声。
香威伦转回身,打开自己卧房的门。
正要迈步进去的时候,他顿了顿,又转到阿塔的房门外,轻轻地敲门,轻声地问:“你睡了吗?”
依旧没有应声。
香威伦只好转回身,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但是,正要关闭房门的时候,他又顿了顿,然后再次转到阿塔的房门外,第三次轻轻地敲门,第三次轻声地问:“阿塔,你睡了吗?”
仍然没有应声。
香威伦顿了大概三秒钟,也呆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走出自己的卧房,掏出钥匙,打开了阿塔的房门。
他没有开灯。他在阴暗的房间里,走向那张床。
他想亲吻她,在她已经熟睡的时候,对她说一声“晚安”。但是,当已经走到床边,已经蹲下了身,已经伸出手去想去掀开被子握一握她的手的时候,他却发现,床上竟是平坦的。
他一愣,迅速地掀开了被子。
被子之下,根本没有人。
他又一愣,然后迅疾地扑到床上,扑到床的另一边。
他希望她是睡觉不安稳乱踢乱打,以致自己掉下了床。可是,床的另一边,只有地毯而已。
他又迅疾地绕到床尾。
他希望她是极度睡觉不安稳,不仅乱踢乱打,而且乱蹦乱跳,以致自己不仅掉下了床,而且还在地毯上大幅度地移动。可是,床尾仍然只有地毯而已。
他甚至跪在地毯上,掀开床罩,察看了床下。
然后,他结束了大概五秒钟的愣怔,迅速地走进自己的卧房。
一走进房,他就打开了灯。
他在明亮的灯光下,迅疾地奔到床前。
床上是平坦的。但是,他却仍然猛地掀开了被子。
他突然觉得心口一疼。
然后,他疯一样地奔出了卧房,奔下了楼,奔向她从前住过的那间房。
房里,空无一人。
他蓦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猛地被铁锤击打了一下。
他的心痛越来越强烈。
他捂着心口,疯狂地喊:“陈嫂!”
没有应声。
若是在平日,他就会想到,在这个时候,陈嫂早已沉入梦乡了,而且,如果不到她的床前狠狠地摇她晃她同时大声喊她的名字,她是不会醒的。——但是,此时此刻,不是平日。
他继续疯狂地喊:“陈嫂!陈嫂!”
管家急慌慌地奔过来,问:“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香威伦利箭一般的目光射向管家:“阿塔小姐呢?”
管家小心地说:“没见到……”
“没见到?!”香威伦怒火冲天,“你是管家,香家少了人,你说没见到!”
管家见香威伦的火气越来越重,不由声音有些颤抖:“阿塔小姐出出进进,又不必向我报备,所以……”
“马上去叫陈嫂!”香威伦忽地喊。
管家急急地奔去。
香威伦看着房里平坦的床,心腔忽地被压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又忽地失掉了所有的重量。
他从未经受过如此重创。即使是当年,目睹自己最好的两个伙伴联手背叛的情景的时候,他也不曾如此地无法自持。
他喊,无比疯狂地喊:“陈嫂!陈嫂!……”
陈嫂终于来了。她被管家架着。她还揉着惺忪的睡眼。
可是,香威伦却逼近了她,两道无比锋利的目光之刃几乎要杀死了她:“阿塔呢?”
陈嫂怔了。
“阿塔呢?”香威伦的声音越来越高,“阿塔去哪里了?说啊!”
陈嫂瑟缩着身体,怯怯地答:“我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和她跟一个人似的,整个香家就你跟她最粘,你竟然说不知道!”
“可是,少爷,跟她最粘的是您喔……”陈嫂居然还敢顶嘴。
香威伦眼底的怒火,就要将房子烧着了。
他将手臂狠狠地一甩。他不是要打管家,更不是要打陈嫂。他只是将身旁一只巨大的花瓶打翻倒地。
破碎的瓷片,闪着深夜的灯光。
84、吼、喊、求
香朗轩急急地奔下楼。
Litina急急地奔下楼。
香威伦还在楼下狂吼。
陈嫂的睡意早已纷飞得无影无踪。
香家所有的雇佣都齐聚了,都低着头,都默默地承受着香威伦的吼叫。
香朗轩急急地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Litina慌慌地问:“儿子,你怎么了?”
香威伦撕心裂肺地喊:“阿塔不见了!阿塔不见了!香家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少了一个主人,居然没有人发现!”
香朗轩一愣之下,厉声问向管家:“你到底是怎么管的家?”
管家小心地答:“老爷,我真的不知道阿塔小姐没有回来……她白天去医院还好好的,哪里想得到……”
“司机!”香威伦忽地喊,“白天载阿塔去医院的司机是谁?是谁?”
一名司机急忙出列:“阿塔小姐走出医院的时候,说她想逛逛街,叫我先回家,那我也没想到,她一直没回来……”
香威伦声嘶力竭地吼:“她叫你先回家,你就先回家?她一个女孩儿家自己在外面走,你就这么放心?如果你女儿到夜里十二点都没回家,你也不担心的吗?”
“阿塔小姐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大白天的,她能出什么事……”司机嗫嚅着。
“现在是大白天吗?你还敢顶嘴!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敢顶嘴!”香威伦这么吼的时候,那样子,几乎要吃人了。
香朗轩急忙说:“所有的人都出去找,马上!”
“是!”管家应着声,急忙示意大家往外走。
香威伦疯一样地往外冲。
香朗轩急忙使眼色,示意保镖拉住香威伦。
几位保镖扯住香威伦。硬硬的手,仿佛是铁索。好多条铁索锁住香威伦的身,令他不得动弹。
香朗轩走到香威伦的面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出去,我可不希望香家再丢一个人。”
香威伦咬牙切齿地说:“阿塔没有丢!阿塔只是在外面迷了路,她在等我去找她!”
香朗轩无奈地说:“好,阿塔没有丢,阿塔只是在外面迷了路!孩子,你听Daddy的话,乖乖地在家里等,好不好?”
“我不!我要去找阿塔!我要去找她!”
Litina慌慌地奔来,扯住香威伦的衣服,要命地说:“儿子,不要这样!你这样,Mummy要心疼死了!”
香威伦忽地就流淌了热泪,哀哀地求:“Mummy,儿子求求您,求您让保镖松手,好不好?我要去找阿塔,我要去找她……Mummy,阿塔现在肯定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兀自害怕呢……Mummy,我的心快要疼死了……Mummy,您儿子不能没有阿塔,您儿子的心真的快要疼死了……”
Litina流着泪水,要把香威伦拥入怀。
但是,香朗轩迅速地使个眼色。
保镖强硬的拳头,立时就在香威伦的脖子后颈上,狠狠地一捶。
香威伦顿时全身发软,瘫软倒地。
但是,他在闭上双目的前一瞬间,无比悲伤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香朗轩命保镖抬香威伦上楼。
Litina急急地跟去。
香朗轩深深地叹息。
然后,他走近电话机,拨出一个号码:“阿立,是我,米塔不见了……”
85、米氏大堂
米氏饭店连锁集团总部大楼。
时间是下午三点。
因为保镖的手太重而昏厥了十几个小时直到今天中午才醒转回神的香威伦,此时正站在大楼前面,仰望着嵌在大楼上方前部上的那两个巨大的字:米氏。
米氏。
他自然知道米氏。米氏在业界的名气那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以前不知道阿塔是米氏公主,只是因为他不会见到一个姓米的,就说人家是米氏的什么人。
——他没有事先调查阿塔,并不是因为不想知道她究竟来自哪里。他只是觉得没必要。或者,他只是在等她自己告诉他。
她告诉他了,但是,他却没有很快地找个日子,去拜访她的父亲。
他想,他要是及早地去米家拜访,或许早就定下了他与她的关系,要是那样的话,他再怎么对待千千同,都不会害得她误会他了吧……
他又想,上帝一天不捉弄有情人,便一天不会称心如意。
他再想,如果求菩萨能够让阿塔立时笑盈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支持东方神圣的。
可是,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见到她,然后求得她的原谅。
“你们不许跟来。”香威伦淡淡地说。
他身后的数名保镖齐声答:“是,少爷。”
然后,香威伦抬步走进米氏大楼。
两位前台小姐微笑着弯下身,齐声说:“欢迎光临米氏!”
香威伦径自说:“我要见你们董事长。”
前台小姐依然微笑着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香威伦顿了顿,说,“请你们告诉米董事长,就说我是VINLEN太子香威伦,今天特来拜访。”
前台小姐微笑不变:“对不起,如果您没有预约,请恕我们不能为您通传。”
香威伦忽地就无名火起。他忍耐着说:“你们都还没有电话通传,怎么就知道米董事长不会见我?”
两位前台小姐互看一眼,依旧微笑着说:“对不起。”
香威伦不由提高了声音:“我不要听你们的对不起!我要你们立即打电话!”
这时候,一个男人急急地走过来,笑着问:“这位先生,您好!我是米氏大堂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香威伦立时转向来人:“我是VINLEN太子香威伦,要见米董事长!”
“请问您有预约吗?”
香威伦顿时动怒:“没有预约就不能见吗?难道警察来抓人,还要预先通知罪犯吗?”
大堂经理依旧笑着说:“对不起,香先生,这里是合法经营的米氏,如果您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们董事长,请预约时间与地点!”
香威伦猛地伸手抓住大堂经理的衣领:“你再提预约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大堂经理急忙使眼色。
大楼门口的两名警卫急忙奔过来。一人抓住香威伦的一只胳膊,强行把他往后拉,解救了大堂经理。
警卫岂是香威伦的对手。况且,他现在又不似昨晚那样,身处崩溃的前一刻。所以,他只是用力一挣一甩,就脱离了警卫的桎梏。
然后,他逼近大堂经理,狠狠地说:“马上打电话告诉米董事长,说香威伦在这里!”
“你就是香威伦?”突起的声音。
香威伦刷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那人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中年模样。
他身在接连大堂和楼上的旋转楼梯上,正由上往下走。下的时候,他看着香威伦,平淡地说:“你不可能是香威伦。”
86、米董事长
香威伦有些怔,问:“我为什么不可能是香威伦?”
那是并不着急回答。他径直走下了楼梯,轻轻地摇头,示意前台小姐和大堂经理不要再出声,并令警卫离开。
然后,他打量着香威伦,说:“VINLEN是鼎鼎大名的跨国集团,香朗轩董事长更是出身豪门世家,他教导出来的继承人必定有着非常好的修养。你不可能是香威伦。”
香威伦顿了顿,迅速地稍稍低了头,说:“我对刚刚不礼貌的举动,向米氏说声抱歉!”
然后,他抬起头,正视着那人,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米董事长,请您帮忙!”
那人淡淡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行。”香威伦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