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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按照市场价购买,更不用说这与秦王殿下毫无关系的云中难民了。
“呃,安琪儿小姐,云中民众贫苦,陶某也与云中几位愿意共襄义举的士绅筹集了部分款项,也有近百万金币,也算是对愿意拯救云中难民的各方一点补偿,没想到却无一人有此仁心。”
中年文士话语尚未说完,便被对方毅然打算话语:“陶先生,请不必多说了,四十万担粮食虽然是一个大数目,但人命关天,何况这事关四十万民众生计,云中百姓亦是帝国子民,呃,秦王殿下虽然与云中扯不上什么干联,但作为唐族一脉,妾身相信任何有良知的唐族人都应该参与此义举,今日妾身就斗胆替秦王殿下作主,四十万担粮食会在最短时间内从关西运往云中,至于购买一事却是不要再提,倒是这一路安全却需要陶先生去与大殿下和帝国中央交涉一番,以防生出其他变故。”
安琪儿的决断让中年文士欣喜若狂,本来被连日奔波折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神光湛然,此时他也没有更多言语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唯有站起身来深深一礼以示谢意。
“安琪儿小姐请放心,陶某原本就想请帝都各家媒体呼吁帝国中央和大殿下拯济云中难民,但这些媒体却都有意回避这个话题,眼下既然秦王殿下有此义举,这些报刊媒体还是不闻不问,那陶某第一个就不会饶过这些趋炎附势的家伙。”中年文士悻悻道:“只要媒体一披露这笔粮食行踪,相信过往地境那些当权者都会派兵护送,否则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是他们的责任了。”
“嗯,陶先生说得是,妾身亦会去与熟识的几家报刊交涉,相信他们亦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如此妾身就尽快安排,希望陶先生也尽早安排好接收人员,确保这些粮食能够发放到灾民手中。”安琪儿端起茶杯,笑吟吟的道。
“安琪儿小姐放心,秦王殿下和安琪儿小姐的义举陶某觉得一切话语都是多余,余下事务,陶某和其他人都会安排妥当,决不会让辜负秦王殿下和安琪儿小姐的期望。”此时的陶亭之因为过分激动说起话来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在历经了多次碰壁挫折之后,终于有了如此圆满的一个结果,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倒是有一颗种子却在他心中慢慢发芽,像司徒家族这种身为帝国主子自居的皇室一脉却对治下子民生死视若无睹,这样的主子究竟还有否为其效忠的必要,这唐河帝国是不是真的就该一直在这司徒家族手中掌握之中了呢?
有了这个念头的陶亭之在日后不但成为了北方讨伐攻击司徒王朝最卖力者,他所代表的相当一部分北方士绅亦成为了在争夺秦王妃位置大战中最坚定的拥安派。
室中只剩下两人,古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急迫的要见自己,不得不抛下手中其他事情悄悄安排在这样一种场合下见面,两栋相邻的宅邸,看上去似乎各有主人,毫不相干,但却有秘道让两宅相通。
“什么?安琪儿小姐,您说什么?您应允了陶亭之他们一伙人的请求?”听得对方淡然的介绍了约见自己的目的,古基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小姐,您估算过这笔开支没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像这种事情又不可能虎头蛇尾,真要全部弄下来,没有几十万石粮食只怕难以下得来啊。殿下他现在有些积蓄,但这样随意应承施舍,开了这种头,只怕各方都会伸手过来,而且也把司徒泰和司徒朗他们晾在了一旁,很容易激起矛盾啊。”
“古先生,妾身不这样认为,无锋既然能够一口气支持一千万担粮食给司徒朗,这区区几十万担粮食又算得了什么?现在帝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大概古先生心中也应该有一个谱了吧,无锋现在虽然在半岛同盟折腾得欢,但我们都清楚那不过是一个假象,西疆军很快就要调转枪头向东了,帝国中原内地才是无锋的终极目标。眼下帝国内部能够与无锋一争长短的首推司徒泰了,他的军事实力强悍,尤其在北方地区关系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虽然他的经济基础太过薄弱,但现在古先生也听说不少人在为司徒朗和司徒泰之间牵线,一旦司徒朗同意让位,司徒泰实力就会得到进一步增强,经济上的弱势也会得到很大弥补,所以说他是无锋的第一对手并不为过。”
“不过他现在也遇到了一些麻烦,那就是北原以及云中被卡曼人和普尔人侵占,尤其是现在云中府被普尔人抛弃,按理说这应该是司徒泰负责接手解决困难,但现在司徒泰尚未与司徒朗就让度条件达成一致,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力量和精力来解决云中难民问题,但以妾身之见这恰恰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无锋在北方地区的影响力一向较为薄弱,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入,云中地处帝国北疆大门,而陶亭之一伙人皆是云中名人显绅,不但在云中号召力极大,而且在整个燕云郡一样有相当影响力,从这一次他们向司徒家族控制下的帝国求援四处碰壁妾身能够感觉得到云中士绅已经对帝国极度失望,所以才会想到求助于无锋,这样的种子一旦萌芽,那产生出来的巨大力量绝非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妾身觉得这是我们介入北方争取民心民意的一个最佳时机,绝对不能放过,即使在钱粮上有所耗费,但这绝对值得,不但为帝国保存了一些元气,而且亦让我们的影响力顺理成章的在北方扎下根来。”
到这个时候,古基才发现自己真正小看了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少妇智慧和眼光,都说女人奶大无脑,但眼前这个无锋的红颜知己却不折不扣是一名艳外慧中的才女,想一想无锋与自己提及的林月心如何智慧如海,古基这时候坚信也许林月心在军事方面的战术运用上强过眼前的这位女郎,但在战略层次尤其是大政方针和深谋远虑上安琪儿绝对不会亚于任何人,这位帝国大学历史系毕业的高才生果真是名不虚传,有如此女人作无锋的后宫贤内助,难怪无锋这些年来纵横睥睨,跃马四海。
“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到了可以和代表唐河正统的司徒家族一决生死争个高下的时候了么?”脸上神色不露,古基对对方的看法不置可否,径直问到关键处。这些年来无锋一直借助司徒王朝的正统势力来培植壮大自己,尽量避免自己在道义上处于下风,即便是这样,帝国那些保守贵族们仍然不时跳出来指手画脚,挑针拣刺,而无锋一直是忍辱负重,尽量避免与对方的正面冲突,现在对方一下子把局势明朗化,古基不敢说对方是不是操之过急,但他很想听听对方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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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舞台
“以先生之意呢?司徒家族这些年来在帝国内的表现有哪一样是让帝国民众得到实惠或者说符合民意的?也许有人会认为无锋还没有做好与司徒家族翻脸的最后准备,但妾身不这样看,自从司徒明月一去,其实唐河帝国就已经名存实亡了,缺乏一个强有力而又能够服众的强权人物,留下一干互相敌视互相拆台缺乏远见的犬子,保守顽固日趋没落的贵族群体尸位素餐,这就决定了唐河帝国崩溃解体被新王朝替代的必然!”说这番话时安琪儿的语气斩钉截铁,“其实现在帝京城内内心彷徨无助看不清形势的人占据了相当一部分,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司徒朗与司徒泰之间的皇位易手一事似乎是司徒家族私事,但这些人同样并不看好司徒泰!看看司徒泰治下的东海江南,民生凋零,百业俱废,帝都城中也并非都是蠢人,他们一样能够看到这一点,若是让司徒泰这种只顾自己个人权势的一勇之夫窃取国器,那唐河帝国将会比司徒朗统治更加不如!”
古基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对方还有更关键的话语在后面。
“妾身以为无锋现在的策略太过保守,或者说过高的估计了贵族们的势力。也许在帝京和北方贵族们还有着相当根基,但在东海、江南以及五湖,在经历了无数战乱和统治者高压盘剥之后,原来还企图媾和的商人们已经完全抛弃了与司徒家族代表的贵族合作的可能性,接受司徒泰或者司徒彪这些人成为他们头上主人的命运其实相差不大,工商势力要想在国家政权和国家阶层中占据一个让他们满意的位置,在司徒王朝中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东南的工商阶层已经逐渐看清楚了这一点。”
“嗯,小姐说得好,眼下不但东南商人慢慢倒向了无锋,连帝都城内一些较为开明的工商业主也逐渐加入了这一阵营,也许现在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变化,但这却是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在下层民众中,无锋的威望更是上升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西北巨变连各地不少中小地主也都心痒难熬,希望加入到工商兴国这一进程中来,也许真的是时候了。”古基渐渐被对方的话语所打动,原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在为无锋躲避帝国贵族的直接攻击,尽量减少对方的敌意,以便于西疆能够有一个宽松的外部环境来发展壮大。
“古先生,我们倒不必急于一时,但我们必须做好各种充分的准备,唐河帝国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四周守候的恶邻却是不少,几乎个个都是等候着最佳时机的到来,可以加入到这一场大型狩猎战中来,所以要么我们不动,但一旦我们决定行动,那就是要一击成功。”安琪儿的话语充满了决断之意,“我们不能容忍千年累积起来的唐河文明毁在外族人的屠刀和战火之下,更不能容忍帝国内部一些败类企图勾结外地入侵来达到自己的私人目的,所以我想我们必须要先在帝国内部树立起我们的明确目标,把司徒家族所谓的正统合法性看法削弱,使我们能够与司徒家族站到同一起跑线上,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无锋在将来进军中原内地时在民心民意上得到支持,为他的军事行动减轻羁绊。”
“唔,依小姐之意,现在我们该如何呢?”古基话语间也越发恭敬,安琪儿深远的目光让他惊诧中更多了几分敬佩。
“很简单,就是尽可能的获取民意,尤其是在中原和北方,像云中、黑山、龙泉、晋中、沧州这些内地重府,黑山、龙泉二地卡曼人已经撤离,但司徒朗不想牵扯进去,司徒泰更是不闻不问,无锋似乎在担心此时进入黑山、龙泉二地会引起帝国各方各界对他势力膨胀的进一步忧虑,所以也有些犹疑,妾身倒以为可以利用粮食这个有力武器,派出一些所谓赈济人员,一面赈济这两地灾民,一面选拔任用一些当地人先行组建维持当地社会治安秩序的机构,成立一些过渡性的机构,这样既可以避免招人耳目,又可以把这两地的人心牢牢抓在我们手中,不是有不少两府的移民前期已经迁移到了西疆境内么,完全可以从中选派一些精明能干而又忠诚可靠者承担起这份工作,这样可以使无锋今后的行动更加顺利。”
古基从来没有见识过安琪儿谈锋如此之健的一面,往日娴雅文静少有参与政务的形象完全被推翻,而对方言语中的论点却又精辟犀利,直指西疆目前存在的弱点,让他凭空生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至于沧州和晋中二地,虽然司徒泰和司徒朗对二地都颇为关注,但沧州也曾被卡曼人兵锋波及,除开沧州府城外,沧州其他地方情形几乎与黑山龙泉一样,而晋中在遭遇太平军反复蹂躏之后,地方保守势力已经大大削弱,而帝国一方接手时间不长,尚未建立起有效的统治,这两地目前民众目前景况都不佳,我相信只要获知云中得到救济消息,这两地民众中的代表也会来向我们求助,我们正好可以扩大我们的影响力,甚至培植亲西疆的势力。”
从大到战略规划小到细节部署,眼前这个妖娆丽人侃侃而谈,分析得清楚明了,显然是对目前时局看法和西疆所处的地位以及应当采取对策做了很深的研究,谈及的论点也是有理有据,极具说服力,对安琪儿的看法古基心中已经升到了一个相当高度,颇有一种刮目相看的味道。
安琪儿和古基的谈话几乎是在一种一个人谈一个人听的状态下一直持续到结束,不过两人都在对时局的看法上取得了比较一致的看法,那就是西疆该在必要的时候将目光转向帝国内地而不是一味在帝国外围东征西伐了,只要能够成功赢得帝国中下层民心,无锋完全可以与司徒家族在帝国这个舞台上一争高低。而现在司徒泰和司徒朗已经开始接触,虽然双方肯定还会需要一段时间来讨价还价,但时间并不多,如何利用当前这种有利局势,采取种种手段,为无锋造声势打基础,尤其是在帝都这个舞台中心为无锋吸引更多的光亮,这才是当务之急。
不过远在千里的无锋还完全沉醉于征服大南洋的激情与自豪当中,这个时候他似乎连自己的最终目标也抛在脑后了。
站在城市议会大厅前的高台上,俯瞰着整个城市,南面是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船只的海港区,沿着海港码头大道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仓储区,紧邻着仓储区的东面就是更加繁忙的加工区,各种工场作坊大都集中在城市东部,几条宽阔的大道将仓储区、码头、加工区连接起来,而来自城外的几条道路也适时加入到沟通整个城市的网络中来,使得整个城市脉络更加顺畅。忙碌的马车和人流虽然比起平常有些减少,但商人们似乎并不因为这座城市换了主人而放弃了自己的生意,早就传闻这位新主人对工商阶层历来相当亲善,城市易主后一样未变似乎也映证了这一点。
城市议会已经无限期关闭休会,虽然新来主人并没有宣布停止城市议会的运行,但事实摆在面前,摩洛城市共和国已经成为唐河人秦王的新领地,城市共和国将变成他治下的一座城市,民众的权力将被收回,这一点似乎勿庸置疑。虽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上街游行示威,但鉴于进入城市的强大武装力量,游行队伍在刚刚集结起来之后便被宣布未非法而取缔,几名主要牵头者被逮捕,面对这种来自强权的压力,本想伸张一下民主权利的民权主义者们便作鸟兽散,几乎所有人都用惴惴不安的目光注视着新来的统治者,他们不知道他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
凝视着前方远处的无锋目光深沉,马其汗人和南洋联盟以及雇佣军的联手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压力,现在棉兰、巴厘亚和苏拉维西东部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自己的军事力量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局势。马其汗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只要在三江和北罗尼西亚那边鼓捣一下,相信他们派出的两个兵团就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兵团,米兰人和司徒彪那边似乎要催一催了,哪怕做做表面文章,也一样可以让已经到了极至的马其汗人出一身大汗。
南洋联盟这帮家伙心中打的什么主意能瞒得过自己?用三宝城邦并入南洋联盟来换取双方休战,看来南洋联盟一样得到了帕沙人在西面撕毁了停战协议的消息,否则这帮家伙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休战,这个建议倒还需要斟酌一番。
第六十节 政治(1)
困扰无锋的并非军事上的问题,而在于对摩洛和东萨摩亚两个城市共和国的统治管理上。见识过西大陆波罗的海沿岸一些城市共和国的无锋对这种以城市工商势力为掌权阶层的政治模式并不陌生,在无锋看来,摩洛和东萨摩亚这两个共和国同样是建立在工商业繁盛基础之上的所谓民主共和政体,与西大陆那些工商业发达的城市共和国大同小异,只不过摩洛和东萨摩亚城市共和国议会中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