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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定将军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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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马上响起一阵欢呼声,有人起了头喊道“恭贺将军”,众人跟着齐声大喊,一片喜悦之情感觉得出来是发自真心的。
  明阳柳嘴角弧度不由得加深,一个能真诚对待部属的将军,必定也会是一个有担当的丈夫,而她所希望的像父母那样不离不弃、一生相守的未来,应该不会太遥远。
  错抛绣球,不一定会是错的姻缘啊。
  月圆,人圆,夫复何求?
  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明阳柳心中满是感慨。
  人生的际遇真是让人无法预料,几个月前的她根本想不到今日的情形,经历砸绣球、醉酒、追夫、被掳……然后是今夜的团圆。
  “怎么还不睡?”
  回头看到殷武杰,她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月,“难得轻松,反而睡意全无。”
  “明日拜堂,虽说军中一切从简,但还是有一堆事要忙,你不怕到时候会没精神?”他爱怜的笑看着她。
  “敢让我太累,我就不拜堂了。”她皱皱俏鼻,毫无威胁性的恐吓道。
  他失笑的摇摇头,“你身体完全好了吗?”
  她耸肩,“应该吧,看来这次比五年前那次好得快。”
  抓过她的一只手把玩着,他也学她,抬头看月亮,漫不经心地道:“听说,你病重之时,他深夜至你睡房照料你?”
  她微微侧首睨了他一眼,笑笑地道:“将军是在吃醋吗?”果然,流言还是传入他的耳中。
  “你说呢?”
  “这么说吧,”她转了转眼珠,“我若病到不省人事,他要如何做我干涉不了,不过我相信在我清醒的时间内,他并没有在我的睡房内照料我。”
  殷武杰闻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有些大男人的小心眼,“平源王是个优秀的男人。”
  “难道我朝的靖边将军不优秀?还是说我明阳柳的眼光真的很差?”她故作无辜的表情逗笑了他。
  他伸手揽过她的纤腰,“明大小姐这双精明的眼睛自然不可能会看错,否则明家名下的酒肆店坊不会越来越多。”
  “你说到我的痛脚了。”酒啊,她最想与之撇清关系的事物,可偏偏最无法撇清的也就是它。
  他想起件事,“你跟金兰公主拚酒,最后的结果呢?”
  “一个酒鬼跟一个卖酒的,你说呢?”
  “你拐了她?”
  “不能这样说,”她纠正道:“什么样的酒好喝、什么样的酒能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向她推荐了几种好喝又易醉的美酒罢了。”
  “爱喝酒的人碰到你,结果都是既高兴又痛苦。”
  “是呀,”她感慨,“高兴的是他的嘴,痛苦的就是他的身体。”
  “你真是男人的最爱啊!”见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他补充道:“酒和美人,不是男人最爱的两样东西吗?”
  “男人的最爱不是江山美人吗?”
  “江山和美人又有几人能两全,酒与美人才是普通人可及的理想。”他与她并肩坐在一起,“你既是美人,又酿酒卖酒,两者合一,对男人来说,实在可遇不可求。”
  “美人终有迟暮之时。”她意有所指的说。
  “男人永远只会记住心爱女人最美丽的时刻。”
  “砰……”冷不防房外传来几声有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将军原来也会讲这样肉麻到死的情话啊。
  “什么声音?”她讶异的四下张望。
  “耗子。”他不动声色。
  “好大的耗子,声音这么响,一定很胖。”她眉眼俱弯,笑靥如花。
  “要我帮你捉来吗?”
  “你要让人说你多管闲事吗?”她笑嘻嘻的看他。
  殷武杰马上听出她的取笑,“竟然说我是狗?”用力将她搂到胸前,他贴近她的唇瓣,以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被我咬一口,你应该不会变成吕洞宾吧!”
  “唔……”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封缄在一双黏合的唇瓣间。
  月儿害羞的钻进了云中,不打扰世间儿女的浓情蜜意。
  明阳柳以为在边关举行的婚礼会很简单。
  可是她错了,即使嫁衣简单了些,婚庆装饰也算朴素,整个过程可是一点儿都没偷工减料,且因为是在边塞军营之地举行,被那群热血男人加了不少的花样。
  就像现在,她被一顶竹椅花轿颠得差点没把从早上到现在仅喝的一盅蓼汤快吐出来了。
  有人出嫁像她这么痛苦的吗?她实在忍不住怀疑他们在报复她昨天追得他们大将军狼狈乱窜的仇?
  “殷武杰,再颠下去我就要吐了。”忍无可忍的新娘终于气怒的掀开了红盖头。
  “好了、好了,再闹她真的要翻脸了。”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的新郎马上过来打圆场。
  扶着他的手下了竹椅,依旧是天旋地转的感觉,明阳柳痛苦的闭上了眼,“好晕。”也好想吐。
  殷武杰顺势搂住她,瞧她眉头紧蹙的样子,心疼无比,“找个地方先坐一下吧。”
  “我快站不住了……”为什么军营男儿表示高兴的方法跟正常人不一样,照理来说她拜完堂不就应该回喜房待着,结果却被一个接一个的花样整,整到她火气渐大,早没了新嫁娘该有的娇羞与矜持。
  算了,反正她凶悍的样子早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她也没必要压抑自己的脾气。
  “你放心,我会扶着你。”他好笑地看着她被自己搂住犹自晃动不已的身子。
  “能不能把我打昏?”她可怜兮兮地要求着。
  “我送你回房。”话落便打横将她抱起,然后朝喜宴内哄然叫好一大群人道:
  “你们先喝,我一会儿回来。”
  “将军,不用着急回来。”有人戏谑道。
  “对呀,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用管我们了。”一群人跟着起哄。
  明阳柳现在就算想发脾气也没力气了,她将头靠在殷武杰怀里闭目养神,好想现在马上昏过去,真的好难受。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想真的是玩过头了,略带担心的抱着她快步走回喜房,将她放到床上。
  “要喝点水吗?”他体贴的问。
  “我怕喝了会吐。”她手抚着额头靠着床栏,神情委靡。
  “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他扶着她在床上躺下,替她拉上被子,柔声道:“你休息一会,我到外面招呼那些兄弟。”
  “嗯。”
  他离开后不久,明阳柳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殷武杰再次回到喜房,看到睡着的她原本那紧蹙的眉宇已然抚平了。
  他动手将自个的喜服除去,然后回到床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轻声唤道:“柳儿,将衣服脱了再睡。”
  她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动手帮她更衣。
  只是等到剩下中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折腾了一天,她累坏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圆房的机会,以后多得是。
  将红烛吹熄,他藉着月光走回床边,掀起被子一角钻进去,将她温热的身子搂进怀中。
  随着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平静,他知道夜也深了,可是他却了无睡意,而怀里的人儿却睡得十分香甜,全然不知新婚的夫婿在忍受何种煎熬。
  成亲前,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
  成亲后,看得到、摸得到,若再吃不到——真是忍无可忍!
  黑暗之中只闻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呢喃,“嗯……”
  “醒了?还会不会不舒服?”
  “好多了……你、你在做什么?”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
  殷武杰一个翻身,将她压至身下,嗓音变得沙哑而性感,“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床头帐上流苏起伏不定,木床也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漫长的夜晚便在两人探索彼此身体的过程中悄然逝去,直至天色大亮。
  看着晨曦透过帷帐落在枕上那张娇媚诱人的脸上,一夜的欢爱让柔顺的青丝纠结散乱,白皙的肌肤遍布爱痕,也让他尽享攻城略地的快感。
  “柳儿,”殷武杰手指爱恋地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你的味道真好。”
  累到眼皮根本睁不开,浑身提不起半丝力道的明阳柳,轻若蚊蚋的“嗯”了一声。
  “好好睡吧。”
  她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朝他怀里依偎了过去,睡熟了。
  而他搂着她,带着笑的也慢慢阖上眼,成亲后的第一天,是个放假的好日子。
  第9章
  边塞民风较京城开放,所以若在大街上看到女追男的画面,也不用太惊讶。
  坐在街边一间简陋茶寮的明阳柳,捧着一杯粗茶,津津有味地看着那粗犷汉子被一娇小女子追得慌乱急逃。
  齐伯依旧面无表情的陪在她的身边。
  “哈,我想到一个酒名,十分有趣喔。”
  “什么?”通常能被小姐称之“有趣”的名字,会令人傻眼。他做好心理准备再洗耳恭听。
  “『逃之夭夭』,清香可口,香气扑鼻,闻之心旷神恰,饮之后劲绵长。”
  齐伯忍不住睨了笑眯了眼的主子一眼,她大概又想到歪路上去了,瞧她笑得一脸奸相。
  “齐伯,我们回去吧。”
  “嗯?”
  “我想到怎么把逃之夭夭调配出来了,走。”她兴奋的跳起来,迳自出了店门。
  齐伯在后面结了茶钱,这才追着她而去。
  小姐这想到就做的急性子真让人无语。
  明阳柳回到将军府后,一头埋进了酒窖里。
  从军营回来的殷武杰一听妻子待在酒窖里已经大半日,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
  前日,一时兴致不错,跟她喝了几杯,结果喝得有六分醉意的她居然当众调戏了他,让一干手下吓得掉了下巴。
  他来到酒窖,发现才一走近,就闻到一股清香甘冽的酒香,让人酒虫蠢动。
  而他一身浅紫衣裳的妻子,站在几个大酒缸中间,手中捧着一只小酒坛,鼻间凑在坛口一脸满足地嗅着。
  “逃之夭夭,多好的名字。”
  “柳儿,在做什么?”
  他的轻唤让她惊喜的回头,捧着小酒坛的跑了过去,“喏,尝尝看,我新调配的逃之夭夭。”
  “逃之夭夭?”这名字真够怪。
  “味道很好哦。”
  他笑着接过,浅尝了一口,惊喜的瞪大了眼,果然味道很特别,让人回味再三,欲罢不能。
  他想再多尝两口的时候,已被她快手快脚地抢了回去,像宝贝一样搂在怀中,转头吩附,“齐伯,我们找个大酒缸去。”
  于是,他这位大将军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妻子将美酒自眼前挟带而去,只留他在原地嗅着空气中的酒香回味。
  “逃之夭夭”四个宇以简单浑厚的线条书写在一块木脾上,接着再挂到酒坊上。
  看到这酒名,说实话,还真有种逃之夭夭的冲动。
  但酒坊在开门半个时辰后,店中的十大江逃之夭夭便被抢购一空。第二天,酒坊门口竖了个牌子——逃之夭夭每日限卖三十斤。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殷武杰忍不住问。
  明阳柳一边忙着调配手上的酒槽底料,一边分神回答,“这酒后劲太大,我怕酒客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再勾兑另一种酒,使两者可以互补就完美无缺了。”
  “你手上的是什么?”
  “酒槽。”
  “你不是说要勾兑?”
  “这酒我打算酿来当爹的寿礼。”
  “这是什么酒?”
  “它叫『福寿绵长』,绵软可口,酒味清淡,适合养生。”
  “对酒,你的确有很高的天赋。”新酒花样推陈出新,让人眼花撩乱。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侧头想了下,自语道:“其实酿一坛『情比金坚』也不错。”
  殷武杰才刚刚面露喜色,就被她后面的话给打击到了。
  “金兰公主一定会喜欢。”
  “你打算送一坛情比金坚给金兰公主?”声音忍不住有点抖。
  “嗯,还在想。”她带点苦恼地歪头,“上次的事多少有点对不住她,情比金坚正好可以向她表达一下我们的友情是牢不可破的。”
  情比金坚,可以用来如此解释友情的吗?
  不知道金兰公主知道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柳儿,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并不太适合拿来表示你们的感情深厚吗?”
  听丈夫这样说,明阳柳很是认真的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眨着自己那双明亮妩媚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还是认为情比金坚这个名字很不错啊。”
  “可是,情比金坚这个词应该是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感情。”眼看姑爷深受打击,一脸挫折的郁闷样,基于同情齐伯忍不住开口声援。
  “比金子还坚固的感情,同性之间也一样存在的。”明阳柳表情认真的说。
  齐伯摸摸鼻子,自动消音。通常在小姐认定一件事的时候,就表示没有转圜余地。
  数月之后,一辆载着美酒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边城,朝庆国国都而去。
  本该是美事一桩,然后,事情的演变却急转直下——
  金兰公主饮了情比金坚后,中毒了!
  此事非同小可,得到消息后的殷武杰返家,考虑着该如何启口。
  但明阳柳是如何的冰雪聪明,她发现丈夫欲言又止的模样,马上察觉有事。
  “什么事,说吧。”她主动开口。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的酒,金兰公主收到了。”
  “酒出问题了吗?”她马上联想到。
  “是的,金兰公主中毒了。”
  “果然是大问题。”她无奈苦笑。怎么又跟政治扯上关系了呢?难道嫁个将军这就成了无法避免的宿命?
  “不仅如此,同时中毒的还有几个皇子。”
  “我觉得自己被扣了一顶很大的帽子。”
  “戴得舒服吗?”
  “真高兴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苦中作乐罢了。”他也苦笑一记,眉宇间难掩担忧。
  “你抬头看天。”
  “嗯?”他不解。
  “天还没塌。”
  “……”是他小看了妻子的承受力。
  明阳柳还有但书,“何况就算塌了,也是先砸高个儿的。”
  殷武杰挑眉。
  “明显你要比我高嘛。”她公布答案。
  “那句话送还给你,”他忍不住笑了,“真高兴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她耸耸肩,“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夫婿可以依靠,遇到这种严重的事情,你一定会帮我想办法的不是吗?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明显的男人就是用来顶缸的啊。”
  看着妻子理所当然的表情,殷武杰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
  她的反应跟他预料的情形差太多,没有慌乱,没有惊恐,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般,镇定而理性。
  “将军大人,与其担心我会慌乱无措,不如赶紧将心思放到如何解决这个危机上吧。”
  “你认为是危机吗?”剑眉一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又如何认为?”她不答反问。
  “危机或许就是转机。”
  “好一句危机就是转机。”她抚掌叫好。
  “两国胶着的战事或许会拨云见日。”他沉吟后道。
  “噢,”她思绪也转得极快,“如何个拨云见日法?大战一触即发还是物极必反?”
  听到妻子这么问,殷武杰心头担忧顿时一扫而空,她的聪颖和沉稳,证明她完全能胜任靖边将军夫人这个身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明阳柳面上保持微笑,压下内心的不安不叫他看出半分来。临危更需冷静,此时此刻她需要做的就是镇定,稳定他的心绪,让他无后顾之忧。
  不论事情最终怎么发展,至少他与她并肩同行,夫妻原本一体,祸福与共,荣辱相随,他不弃,她也不离。
  京城那边快马加鞭的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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