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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居安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见张副主席戴上了一付老花镜,正伏案疾写,便借机打量着这军委副主席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将近五十平方,四方圈起的沙发离得办公桌有些远。暗红色地纤纶地毯,踩上去柔软而安静。谢居安见办公桌后壁,悬挂着一幅字,“铸造铁军”四字,显得苍劲方遒。在办公桌左手位的红木书柜里,已经填满各类书籍。最令谢居安感兴趣地是,在右手侧的横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银色舰船模型。
航空母舰!这不仅开国元勋们地夙愿,也是历任军委高层地愿望。可当今国策执行的是“光养晦”的策略,从外交上如此,从军事上更是如此,但没人会放弃这个梦想。国家有数千公里的海岸线,有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海洋专属区,可现役的舰艇依然是那么地落后。谢居安靠在沙发上,正在感叹,正在沉思时,张副主席按着茶杯,无声地走到沙发旁。“想什么呢?”看他一脸疲倦的样子,估计最近没很好地休息,见谢居安要起身作礼,便一手示止,坐上了沙发。
“好奇那个航空母舰模型。”谢居安道。
张副主席惋叹一声,“这个模型摆在那儿已经十年了,是从上一任刘副主席留下的,他开玩笑地说:当哪一天将模型转化为现实的时候,将这个模型还给他。我估计我这一任是完成不了这个目标喽。”谢居安听了,心里有一种被刺痛地感觉,“首长,我坚信在不远地将来会实现的!”
“你知道,这几年国际风云变幻。我们地北方大国,一夜之间分解成几个国家,原有的格局已经被打破,新的格局尚未形成。上层决定了光养晦之策,将主要的力量投入经济发展中去,军队的日常建设还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些正常的国防预算非但没增加,还在削减,更谈不上航空母舰的这种奢侈品。军队的硬件投入,需要更新换代的装备,实在太多啦。”张副主席感叹道,不过一转语锋,“倒是你这个强兵计划,一些构想符合现时的意义,总体上说还可以。但面考虑得面不够广,如将组建范围定于西部,兵源定于原有部队内部;执行性方面也有所欠缺,你是带领一批指战员,以点带面,然后向全部队范围推行。”
“首长,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大规模的战争不会发生。组建应对危机地快速反应部队是必要的,编制方面不需要太大,可以形成尖刀的作用,与军刀的威摄作用相辅相成。为了防止对原有军队的体制造成不利的冲击,个人建议先在小范围试验,取得效果后,再进一步推广。”谢居安对自己的计划本自信满满。但要全面推广地话,还是要慎重些。
“这个组建计划,我已经印发向全体的军委委员们,以及各大军区的司令、政委们。两周内准备先召开一次讨论会,进一步确定组建方案。当然还有一揽子配套计划,涵盖了专业化、高科技化建军的内容,我不仅要强兵,还要走精兵之路。”张副主席用手指叉疏着头上华白的劲短头发,“年轻人嘛。思想活络,以后多挑些担子。你的办公场所就设在这一层。以后交流起来也方便多了。”
“张副主席,派驻人员到军刀的事定了么?”谢居安不是不想参与到军队建设的决策,只是他目前两眼一摸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次能提出组建军刺的想法,在西部驻军地环境给了他太多震憾:基层的条件太艰苦了。
“这事先不忙着。”张副主席手一挥,断然道,“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也去看看自己地办公场所,有什么需要和小苏同志交代一下就行了。”谢居安闻言站起身,向张副主席告辞后,沿着大楼的走廊到了尽头,映入眼睑的是一扇黑红色地对开厚木门。两边门上均镶嵌一把银色地金属军刀。不用标识牌,这两把军刀就是最好的标识牌。
跨入这扇门后。就是一个小客厅室,客厅一侧分格成几个接待室,显然让来人就此止步的意味。谢居安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格间都是用厚磨砂玻璃分格,大方、明亮具有现代气息,而且隔音良好。他从客厅的另一侧转入内部办公区,就见苏荃正捧着硬皮本,不停地做着记录。
“苏荃呐,正忙着啦。”谢居安打招呼,又打量着办公区摆置。内部与外边几乎是一脉相承的装饰格调,淡蓝色的地毯,和周围点缀着盆景和植物,让人精神一松。除了一间专用的办公室和中型的会议室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空敞着。
“首长,我总觉得办公室少了些,这我已经全记下了,准备向您报告后,提交给办公厅修改。”苏荃道。
“不!这样安排很好,再合适不过了,军刀地办公场所在全国范围,无处不在。军刀内部不像军队编制那样,等级那么严格,更何况叫天润他们来这办公,怎么说有点不伦不类,这地方就我一人常来,倒是浪费了这么大地场所啦。”谢居安边看边感叹道。
“这里原先是研究室的办公场所,听说搬往十楼。您来看,这个中型会议室,里面可装备着目前国内最先进地视听设施。”苏荃边引着谢居安边推开会议的门,刚好此时电话响了,接起来后听清来人,道了声是常霞打来的,就交给了谢居安。
“霞儿,我是小安。什么,已经到了京城机场!嗯,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来。”谢居安合上电话,交给了苏荃,匆匆走了两步,回头交代道,“苏荃啊,下午就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见苏荃要接口说话,便郑重道:“这是命令!”然后大跨步走了。苏荃怔怔地看着他离去,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埋头做好的事情。
京城机场的出口处,常霞身旁拉着一袋大包,满怀忐忑的心情,翘首望着一部迎接客人的车。昔日的警界铿锵玫瑰,三年时间并没改变多少,站在那儿依然挺正而不松跨,从京城公安大学调至F省省厅工作。当风吹起她齐眉的短发,忧郁的双眼此时带着兴奋和期盼,那次误会的邂逅,改变了她一生的轨迹。
当看到谢居安正笔直走向她,她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动人,眼角悄悄地湿润了。来!谢居安轻若无物地提起那个大包,一只手牵着常霞的手,慢慢向停车场走去。
没有相逢时激动的拥抱,没有离别后相思的倾诉,只有简单的牵手。常霞却如初恋的少女,羞红着脸,低着头,并不算纤弱的手在一只更强有力而宽厚的手包容着。在他的牵引下,一步一趋地跟着走。他没有牵过她的手,此时,常霞微笑了,那一种满足的微笑。到了这种年龄的爱,已经更加深沉和内敛,如醇酒一般,醇而弥香。
在车上,她的手依然被紧紧地握着,常霞将头靠在谢居安的肩上,如梦呓般轻轻说道,“阿妈她们很想你,二姐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他们说不等你这个大忙人了,琪儿妹妹还在京城大学。。。”谢居安静静地听说她轻诉,脸带着笑意。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戏剧变化(上)
更新时间:2009…6…19 13:08:54 本章字数:4377
住在五星级的大饭店,吃在胡同里的炸酱面,常霞不禁笑了出来。司机在前方,通过观后镜扫一眼,没想首长的爱人一进一出京城大饭店这会儿,如变了个人似的,原先略显苍白的脸色现在容光焕发、娇艳如花,双目含情如能滴出水来,嘴角总抹不掉甜而淡的笑意,暗底里感叹:幸福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面馆里的生意依然火爆。谢居安携着常霞进去时,林蕊早望眼欲穿,见到俩人亲密的样子,呆了一下,伸直手舞着,喊着:“在这儿呢,这儿,这儿!”谢居安望着林蕊身边空着三个位置,从旁边那些人恼怒的目光中,就知道这位置是早被她霸着许久。
“这是我的妻子,常霞。这位是我的美女同桌,林蕊。”谢居安为她们介绍着,然后拉着常霞坐在林蕊的对面。常霞刚进店时,还有些不习惯,虽然她曾在京城呆了一段时间,但从没光顾过这种地方,冲着林蕊笑了下,算是礼节问候。“林大美女,估计昨晚加班挺迟的吧,小心保重啊。”谢居安看了林蕊淡淡的黑眼圈,调侃道。
“还不是为了你那份企划书!我们姐妹四人通宵达旦地查资料,甄选行业,经过四人讨论后,由我来汇总。给,这个就是我们努力的成果。”林蕊从身旁的资料袋中,拿一份厚厚的兰皮企划书。谢居安接了过来,只稍微翻了几页就合上,笑笑道:“本来我是不看的。但为了尊重你们的劳动成果。勉为其难看上几眼。可惜这些专业地东西,它不认得我,我不了解它。”用指背敲了敲企划书,“我和它有代沟。”
“天啦!”林蕊呻吟了声,毫无顾忌地瞪了谢居安一眼,憋屈道:“当个甩手掌柜,真有你地!为了赶完这份报告。给新老板留下好印象,我那三位姐妹都光荣地躺下,估计现在还没起床。我可是坚持到底,硬将耷拉的眼皮用竹签顶起来。给句话,到底行不行?”常霞听了,卟哧地笑了出来。
“什么行不行?做企划书只是让你们自己心里有底,你只要告诉我一句话,这些钱拿干什么就可以喽。”谢居安说着,摊开双手。似乎没有体谅到她的辛苦,反倒是她自找的。“天啦!”林蕊从呻吟变成了哀嚎,“早知道这样,我就没必要那么拼了。这些钱。。。”她转头看了四周,神神密密地轻声道:“我就是不说,因为这是商业秘密。”
谢居安见状。哑然一笑。“没想到,你倒反将了我一军。”林蕊将企划书从谢居安手底下抽了回来,如宝一般放进文件袋中,那可是心血啊,然后愤愤然道:“野兽老板,鉴于你的恶劣行为,本美女决定化气愤为食量。”转头喝乎,“老板,三碗炸酱面、三份灌肠。再来三份空心菜!”周围餐客们都惊讶:这样暴食。这女人身材还保持这么好?看看她对面的俩人,恍然了。
常霞看了林蕊。又望了谢居安一眼,从他眼里没看出那份暧昧,便放下心来,随之浅笑了。这不仅是当刑警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更是做为女人一种直觉。不管怎么说,常霞一直对谢居安颇为微词:男人啦,就是得陇望蜀,搞得自己也累得惨兮兮地。
谈正事的地方,自然是舒适而安静,呆过吵哄哄的面馆,京城大饭店二楼的咖啡厅显得高雅些,幽扬的萨克斯音乐在厅里回荡。三人点了一乌龙荼,谢居安开玩笑说这是为她们俩人着想,吃了面食后,适可地喝些乌龙荼,既可解腻清口,又可促进消化、美颜,只是不能常喝,否则累积多了会产生黑斑。
谢居安仔细地看着企划书,而林蕊听着音乐,渐渐地熏熏欲睡,她终于放下心来:这位同桌并没有糊弄她。为了在这座大城市里扎下根,林蕊放弃了家乡那边的稳定工作岗位,套用当时的最流行一句话,“自我选择、自主创业。”正准备在安云公司大干一场时,却骤起期货风波,属于王希云一系的人马不是进了局子,就是走人。现在有了这个机会,终于可以大展拳脚,林蕊带着这份美好的梦想,因疲倦靠在柔软地沙发背上,慢慢进入梦乡。
“娇颜坊!”谢居安看完后,合上了企划书,不知不觉念出声来。常霞好奇地扫了那份企划书一眼,笑道:“这名字好娇气。”谢居安笑笑,道:“林蕊从已身推及他人,为了你们女同胞有一张靓丽、白晰的脸,准备在北部湾附近兴办厂房,建立以南珠为原料的护肤、保健产品的生产线。你瞧,连待收购的国企名单都列好,还是个化肥农药厂,真亏她想得出来。”
“国家经济建设在提速,各行各业方兴未艾。现在不是开始流行这么一句话,唯女人和小孩的钱好赚。人地温饱问题解决后,自然追求更高层次。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对路地。”常霞对这个投资也起了兴趣。在家里,谢母曾郑重交待过,让她看着谢居安,不能让他乱花用钱,不能再让这钱象王希云那般打水漂了,便建言道:“小安,不如让琪儿看看这份企划,她可比你内行多了。”
“对呀,我怎么将她给忽略了!嗯,等明儿,咱们一起去找她。”谢居安拍了下大腿,然后神秘道,“说不定她有什么宫廷秘方,那这事就成了。”
“什么?什么宫廷秘方?”正在小睡的林蕊突然醒转,迷糊地问道,想起自己刚才困睡过去,歉意地笑笑。
“我说你这个项目啊,有了南珠的原料,如果再加上一份宫廷秘方,是不是更完美了些?”谢居安端起了小茶杯。悠悠道。林蕊恼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秘方是大街上的尘土,不用招,自己就沾上了。我正烦地就是这个秘方问题,还想先为其他国际名牌做来料加工,等建立良好地互信渠道后,再谈及配方的问题。”
“到时你就知道,这秘方真的会粘上我们。”谢居安嘿嘿地笑了起来。“而且,一下子打开国际市场。”常霞不满地瞪了一眼,对着林蕊道,“他说的是真地,谁叫他交友满天下,还真有一个当国王地朋友。”
林蕊吃惊了,暗道这位同桌不简单呐。
“给!”常霞从皮包中摸出两张卡,交给了谢居安。谢居安接过后,皱了皱眉头。转头低声问道:“怎么是你们的?二姐她。。。”常霞嫣然一笑,道:“这些钱搁在我们这儿,等于死钱。咱可说好了,这次投资是我和香儿掏钱,最多再加上琪儿一个,这里可没你地份。”
“好啊。我正乐得清闲。”谢居安耸耸肩道。
当项目敲定后。林蕊离开了,整个下午和晚上成了谢居安和常霞二人世界的时间。
周一,不过是一个极寻常的日子。谢居安一大早就从温柔乡中起来,与慵睡中的常霞交代了几句,来到了一楼大厅中,就听到干劲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不用抬头就知道苏荃来了。
“我们已经安排好您的住所,您看什么时间搬进去?”苏荃道。谢居安知道自己住在外边,联系十分不便。边走出大厅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就下午吧。”
俩人上了车后,车子急驶向军委大楼。因为昨夜。在西北的一个省会城市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虽没有造**员伤亡,但影响却极大。“首长,这是内部简报,按规定不能携出大楼,是经过张副主席批准地。”苏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了谢居安。
原来是公安部的通报,将案情描述得十分详细。谢居安看了之后,摸着下巴沉吟着:看来要加快“拔刺”行动的进度,不然这些分裂势力的狂热份子,携有违禁的枪支,还说不准以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接到司徒亮将军的电话么?如果没有地话,就给涂司令他们留个信,务必请他们通知到司徒亮将军本人。“来电了,只说他在乌市,暂时不方便于联系。”苏荃道。
“不方便?”谢居安似感到,莫非又有什么难啃地事?反正到军委,自己这份是跑不了了,便按下身子,往座背靠着。
西城分局经侦处,从八点上班伊始,忙碌个不停,即使这样,人手还是严重不足。本来还想一大早将王希云经济案件侦结材料,送到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可今天,经侦处的吕处长想要骂娘,明明侦结了的案件,忽然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原来嫌疑犯倒成了受害者?他看了一份份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