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末了,众人才听到那个最负有决定权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与其说是沉稳有力,倒不如说多少带着一点不耐烦:
“好啦,好啦,没必要再为这种事情争论下去。我相信副相他所领导的国家安全总局,肯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散会吧,先生们!”
第五卷 (上) 第十九章 玫瑰在燃烧吗?(1)
从由前总参谋部军官约瑟夫道芬中校所发动的暗后,除了一些必要的外出,奥登尼亚神圣帝国的首相就几乎一直没有离开过地堡、来到地面。虽然在以前,他身边的人曾经建议他应该多运动运动、晒晒太阳,可是现在这一切,似乎离卡尔因茨越来越遥远了。
偶尔的外出——例如到琥珀堡市内的医院去探望他关心的在爆炸中受伤的将领——也不能显得帝国的首相有多么健康,相反,他的脊梁越来越弯。走在虎山营中,如果不是身边那群无时无刻不跟随在他身后的侍从和副官,恐怕会有人将他的背影误认为是某个年迈衰老无关紧要的官员。曾经被情妇嘲笑过的“像老头子似的”那副走路的模样,现在更加明显了。看得出来,卡尔海因茨的衰老不仅是外表上的,如今甚至已经有可能入侵他的精神领域了。
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很奇怪的,这次他身边的人却没有多作规劝。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多半由于不敢开口。因为他们都了解到,首相现在的精神情况不算乐观。要是谁敢贸然提议要他外出,或许还会招来不必要的误解。
就算不敢对首相的现状说三道四,可是在心里,有不少人是想到一块儿去的。他们都在猜测,那次的暗杀,虽然没有对首相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可是它的发生以及随后发现的一系列事件,都对首相的内心形成了强烈的冲击。在原有的病痛加上这样的打击,首相想不变得衰惫苍老也很困难。让他们既觉得感动佩服但又不安的是,即使是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首相仍然没有减少自己那庞大的工作量。他似乎是想将勤奋将帝国和前线的命运扭转过来——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愿望还能不能实现。
而对于帝国本土和前线的那些官员将领来说,现在首相就如同深藏于地下的隐士,他们根本不可能见到对方。而且就算是想见对方一面,也必须得通过首相身边的重重障碍。在帝国以内们必须首先先向副首相埃默里瓦莱里安提出申请,获得批准后才有可能前往首相所在的大本营:而即使能够来到虎山营这儿,他们有的人也不得不先见到那位胜利党中央党务委员会委员长布鲁诺,得到对方的首肯后才能跟帝国的首相见上一面。可以说,首相的心腹下属构成了他身边的重重防护网,令他比起以往更加难与外人接触。或者可以这么说在的卡尔因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似乎是任由自己的心腹为自己织出一张看似安全严密的大网,而将自己层层包裹在其中,免受有可能出现的伤害。
因此在暗杀后这段期间里,最能常常接触到首相本人的,就只有同样身在大本营的人了。除了最高统帅部和大本营原有驻守人员以外,首相的副官、秘书、医生还有侍从们都在密切留意着对方的状况。
每一次要是卡尔海因茨了什么问题,他们之中就必然引起一阵慌张与无措。而随着首相身体的毛病在增多,这种情况也出现得更加频繁。
创世历1年8月22当远在曼尼亚和东方的奥军仍然在前线苦苦支撑着前线的时候,帝国的首相在安全的虎山营中,虽然一早便醒来,可是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样子,叫人看了就担心。几乎是整个早上他的手和注意力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腹部,因为那儿正痛得厉害。有好几次,站在他身旁的副官甚至担心首相会不会痛得叫喊出来,不过所幸的是,他并没有那样做只是差点没将嘴唇给咬破了。看首相的样子,似乎是用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来对抗这可怕的折磨。实在看不下去的副官上前,在首相耳边说:
“去请医生过来吗?”
“……不没这个必要。”
卡尔因茨是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然才吐出这么一句回答地。副官只能退了回去同时与站在首相身后地女秘书德洛施泰因对看了一眼。两人都是略显无奈地表情。因为他们知道。要是首相拿定主意地事。旁人是无法更改地。
在帝国首相面前。摆放着根据前线战报而最新绘制地军事地图。在那上面。标识着红色逆三角地路德尼亚军地所在。已经来到了接近两个大陆边界线地地区。而且跟数月前地军事地图相比。这个庞然大物地军队地脚步。已经前进了许多。当然。相对应地奥军地所在。却是一再后退。看到这儿。卡尔海因茨地注意力似乎被这一恶劣地事实给吸引。他仿佛忘记了疼痛。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地图。同时。他地嘴唇还在一动一动地。也许是在用默念地方式想要将这些地名和
地数量名称记下吧——如果换成在以前。他根本不是看一两遍。就能够迅速地记下他所过目地文件上地一切。
“……真是骇人听闻……难以置信……居然一撤再撤。简直不把我地命令放在眼里……”
卡尔海因茨哆嗦起来。手里地放大镜也落在地图上。他站了起来——期间还摇晃了一下——在桌子前踱步。不过他仅仅只是离开了办公桌几步。就差点摔倒。女秘书德洛施泰因赶紧从身后扶着他。不过对方却好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地身体似地。几乎连她也要一起摔倒。要不是一旁地副官和侍从也来帮忙。恐怕好心地德洛施泰因就会和首相一起结结实实地摔在地堡冰冷地地板上。然而她顾不上看看自己。只是用力搀着首相。一连声问:
“您觉得怎么样啦?是哪儿疼得厉害吗?”
“我去请医生过来!”
看到首相双眼白,副官说了一句,就掉头冲出房间,剩下众人着急地围在首相身旁。虽然已经将首相扶到长沙发椅上,又是擦汗又是替他解开衬衫的领口,可是首相还没有苏醒过来。这可把所有人吓坏了,因为他们没见过首相会晕厥这么长时间。德洛施泰因看到首相紧握成拳的双手下意识地往上移,好像要护住胸口似的。她明白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对身边的人说:
“不好,他的心脏病又犯了!”
很快,大本营的温德利希:生赶到了。之所以先找到他,是因为今天由他值班,而首相的私人医生莫里昂则不知在什么地方,所以副官只能见到谁先带谁过来。德洛施泰因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医生,温德利希一边吩咐众人后退一些、好给病人有呼吸的空间,同时他一边上前,替对方检查一下瞳孔和脉搏。首相还是没有反应,看起来他好像很久都不会再苏醒似的。
“请快想想办呀!”
官他们已经焦急得如同炉边的蟋蟀,好像发病晕倒的人不是首相而是他们自己。温德利希医生想了想,打开药箱,取出注射器,同时让一旁的女秘书“帮自己一把”。等首相右手的袖子被拉高后,他为对方手臂上方绑上橡皮管,然后打了一针。注射结束后不久,首相恢复了意识。让众人感到高兴的是,他看起来好了一些,而且肤色也没那么煞白。
当尔因茨看到身边的温德利希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点着头,有点有气无力地说:
“谢谢您的及时治疗,医生。我刚才只是得累,好像很想再睡一觉似的。不过现在好些了。”
当侍从们退间之后,温德利希才看向首相,低声说:
“您当时是不是觉得心跳快得过了头,没法呼吸?”
“是这样,可是很奇怪的,我居然不觉得疼,只是很累,仅此而已。”
医生没有反驳对方的话,因为他知道有些病人是不喜欢听专家的意见——哪怕后者确实比他们懂得多。不过温德利希相信,首相所说的应该是真的,他知道对方是心脏病发,只是如果还有下一次,医生吃不准对方会不会就在那种“不觉得疼”的情况下,一睡不起。
可能是注射后自觉没有大碍,首相甚至能站起来走动走动了。他舒适地伸展一下身体,回头看着对方问:
“您刚才给我注射了什么药剂?”
“是强心剂,带有在药量许可范围内的可卡因成分。只是这种药不能多用,刚才的情况比较危急,所以我才……”
温德利希打开药箱,他知道如果首相不亲眼看看那些药剂,是不会放弃那些好奇心的。只是他不敢肯定,要是首相知道自己给他注射的药剂中带有这种刺激人体神经中枢的药物,会有怎样的反应。要知道,当创世历1年卡尔因茨正式成为奥登尼亚的首相前,他与他所制订的政策中,就带有“消灭毒品”(其中自然包括当时社会中非常流行的可卡因和鸦片)的口号。一个向来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的最高领袖,会不会因为这次自己的注射,而将自己扫地出门呢?
正当温德利希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般七上八下的时候,他听到首相仿佛笑了一声,接着又说:
“看来它的确挺管用的,不是吗,医生?”
温德利希自己事后也想不起来他当时到底说了句什么,他只记得首相又说:
“真的很感谢您,我亲爱的医生。要是再这样睡下去,就算我的身体不要紧,可帝国和前线都需要我的继续起来工作,我不能一直睡下去。”
第五卷 (上) 第十九章 玫瑰在燃烧吗?(2)
起来,对于医生使用可卡因注射治疗,首相并没有觉相反,他似乎对针管中那小小的药剂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而感到好奇。营的留守医生发现,在灯光下,首相的眼睛仿佛不是往日的蓝色,而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暗黄色。他见此时左右无人,便壮着胆子说:
“阁下,您最近除了觉得心脏和肠胃常常不舒服之外,还有哪儿觉得有类似的症状吗?”
“我的身体现在毛病太多啦,好像前线的事儿一多,它们也不想让我空闲下来似的,全都一块儿冒出来。这些毛病以前就有,不过现在它们出现的次数多了些。”
对于自身的疼痛,卡尔因茨就如同是那些虔诚侍奉神的隐士一般,希望用自己的意志来战胜疾病,而不是依靠医学和治疗。温德利希委婉地说:
“可是从医学的观点来看,原本并不频繁发生的疾病,开始逐渐增加了出现的次数,这肯定不是好事。我担心这些长期的慢性疾病,会对您身体其它健康的器官也造成损害。要是真到那个时候才进行深入的治疗,可就太迟了。”
首相不置可否,温德利希看到对方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心想再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他继续说:
“对于疾病来说,只有使用确的药物和相辅助的外在治疗,才有可能将它们彻底根治。如果说在服用过针对此类疾病的药物之后,病况还是没有好转,那可能其中就会有问题了。您以前服用的药丸,您感觉如何?”
“非常好,医生,次吃过药之后,我的疼痛就总能很快止住。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对于永远不能放下工作的我来说不好病,也不是药的关系,而是我没那个工夫去配合治疗。您要知道,对于工作这才是我的一切。”
下来,首相像不知疲倦似的,对自己的工作和使命发表了许多意见。温德利希听完之后找到机会跟看上去像是已经恢复了精神的首相说:
“对生病的人来说,每一样入口的东西都能视之为药。早在很久以前,东方的古老民族就曾经有过这样的知识。我观察过,您的饮食无可挑剔,清淡而有营养,这是非常好的。不过至于您所用的药……请恕我直言,那些黑色小药丸上的其中一些成分让我觉得惊讶。因为那些药物带有毒性,如果用不好么将会对服用者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您指地是莫里昂给我地那些止疼药?”首相转过身。盯着医生。“您是怎么知道它们地事情地?”
不管内心此何忐忑。温德利希医生还是尽量平静地告诉对方。自己是出于同为医者地好奇。才请首相身边地人将药丸拿来给他看地。在听完他地回答后。卡尔海因茨皱了皱眉头。
“您怎么不直接问我呢?难道您以为我会不相信您吗?”
医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觉得室内地温度好像骤然下降了。在迅速回过神之后。温德利希表面上跟刚才一样了回答。他说:
“因为那是您地私人医生莫里昂先生给您开地药。我担心要是贸然在他面前检查这药地成分。会让那位先生觉得心里不自在。毕竟作为医生。我非常明白要如何尊重自己地同行。”
还好相地眼光并没有一直停留在他地身上。这才让温德利希松了一口气。而之后接下来地交谈始让先挑出这个话题地温德利希觉得越来越不自在。首相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地问:
“您刚才说那些止疼药里有毒?是什么成分?”
“马钱子碱和阿托品。
这两种药都是剧毒,而且是经过浓缩提炼而成制成的药丸虽然份量轻微,不过长期服用的话……”
“不不可能。如果它真的有毒,那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您的面前了,医生。因为我服用它们,已经超过三年以上了。每次用过这些止疼丸,我就感觉好了很多。最近之所以发病频繁,也是因为我本身的压力太大了,无关药物和治疗的事情。”
“您的肠胃的情况也一样吗?马钱子碱——也就是市面上俗称的士的宁——是对人的肠胃造成破坏性后果,这点是毋庸置的,请您相信我,阁下!”
“我相信您,医生,但我也相信对我无比忠诚的莫里昂。他为什么要害我呢?事实上,他对于我的健康,是再关心不过的了。如果没有他的长期治疗,恐怕我现在也不可能再支撑下去。他是个称职的医生,我看您也是。”
虽然首相对自己展露出笑容,不过温德利希只觉得寒风扑面,他知道如果不趁着这时候说服首相,那么以后也甭想扳倒那个莫里昂。他正想再说点什么,首相摆了摆手,说:
“噢,我浪费
的时间了。瞧瞧那些电报,我还没看过呢!工作让火,不是吗,医生?我也不该拉着您在这儿闲嗑牙的。”
见首相已经无心再说下去,温德利希也只能选择了鞠躬后退出房间。他走出来的时候,觉得一脚重一脚轻,好像走在棉花上。
在晚上,胜利******党务委员会委员长布鲁诺与首相一同进餐——这在如今可是非常少有的,因为自从暗杀发生之后,首相就不再与任何人共同进餐,而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房间里独自进食。一想到对方不知会在首相耳边又说些什么恶劣的建议,那些军方的将领们就觉得不自在。最近那个布鲁诺好像对军方越来越感兴趣似的,就算是他能力范围之外的军事领域,他也总想插嘴。对于这种情况,哪怕是国防部部长本人也觉得不满,更不用提其他人了。而且他们都知道,最近布鲁诺负责的是与暗杀案调查有关的事宜,所以如果那个个头矮小的男人继续在首相耳朵边吹什么风,那么国内恐怕就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掀起猛烈而令人惊心的风暴。
同样感到不安的,还有大本营的医生温德利希。他担心首相会不会把自己跟对方说过的话转述给别人听。尤其是布鲁诺与莫里昂,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怀那些药丸,到时候可就糟糕了。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不过温德利希相信,要是没有布鲁诺在撑腰,莫里昂是不可能在首相私人医生这个位置上呆得如此之久的。
晚餐时间结束后,在地堡的走廊上,前去为首相作身体检查的温德利希看到了莫里昂。对方笑意盈盈地拍拍他的肩膀,说:
“辛苦你啦。”
“这是我们都应做的。”
温德利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