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尼亚人与军队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事实上这种事根本就不在他们的担心之事目录中——而是对这个国家的人感到既好笑又好气。本来在奥军军人看来,国家——尤其是领袖——制定的政策,就要无条件拥护,哪怕为此付出生命。没想到现在他们这个所谓的“盟友”,却在利害关系面前显得这般畏首畏尾,当然令奥军对他们更为不屑。
威汀萨城外的奥登尼亚禁卫军幽灵装甲师第2团3营,像往日一样。没有战争、还有训练;没有枪声,仍闻笑声,士兵们留在营中,或是检查自己的座驾,或是休息,或是操练,看上去跟平常差不多。只不过,原本正检收完从大后方刚运到的药品的军医官沃勒,被营长叫去了。一进门,3营的指挥官就朝军医说:
“带上你的药箱,跟我来。”
沃勒不明所以,但营长的命令又无法违抗,因此只能匆匆回去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军医随身必带的药包与营长坐上车,离开营地。眼看着威汀萨与3营营地离自己越来越远,沃勒摸不着头脑,问对方:
“长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
只扔下这么一句。沃勒点点头,心里困惑。他看看坐在前座的营长副官奥托尔·哈根中尉,见他在倒后镜里朝自己诡秘地一笑,倒不禁嘀咕起来: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难道长官是要带我为别人看病吗?不过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么病人带上门不就得了。难道说。是有什么尊贵地将军病了。要我过去看吗……”
沃勒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安慰自己说:反正到时候就水落石出了。自己也曾经在战场上经历过枪林弹雨。在敌人大炮下救过不知多少伤员。不管是什么场面都吓不倒自己。想到这里。沃勒也安心了不少。
当吉普车来到他们一行人地目地地后。军医官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奥军在此地地另一处基地——第25航空团支部第2联机大队地所在地。他忽然想起什么。下车后跟营长地副官说:
“今天好像是空军地什么接待日。让空军那些在本地地不少军属来这儿热闹一天。怎么。长官要我们来这儿与空军联谊吗?”
“……是啊。联谊!”
哈根不知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沃勒暗自奇怪。为什么对方脸上地表情如此古怪呢?这时候。他们听到尤琛地声音。连忙跟了上去。3营营长先与联机大队队长以及各中队长见了面握手。寒喧一番。克尔温望着草地上那些正在谈笑风生或是与自己丈夫男友合影地空军家属们。笑着说:
“今天就要麻烦您了,我们这些当观众的可要好好饱饱眼福!”
“如果有什么不到之处,可要多多指教。不对的地方,尽管骂,不必留情。”
“啊哈,这是当然的!不过我想,凭阁下的知识,恐怕到时候还要我们来请教您呢!”
他们一路说着笑着,走到离机库不远的草地上。在那儿,第2联机大队第一中队队长格特将自己的妻子带过来,与尤琛见面。之前四处张望的军医,忽然看到一个黑头发、象牙色皮肤的年轻女人站到了营长面前,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看不清楚,赶紧揉揉带着血丝的眼睛。再一看,没有看错,确实是个有着外国血统的女人。虽然长得不错,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外国女人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沃勒正想问哈根这是怎么回事,又见那个女人与一个上尉军衔的飞行员手拉手站在一起,还跟自己的营长有说有笑,这没搞错吧?!沃勒再看清楚点,这才发现,营长看到这个女人,好像早已认识对方,一直脸上带笑。这时,他耳边传来哈根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声音:
“把嘴巴合上!”
第十六章 一天的飞行员(2)
原来之前沃勒太过惊讶,张大嘴看着营长跟那个女人却不自觉,差点闹个出大笑话。军医官不敢再看,低下头问哈根:
“那个女人……那边,搞什么啊?!”
“没搞什么,待会才有活动,你不用知道为什么。”
答了等于没回答一样,也只有哈根有这样的急才。沃勒心中不满,不过也不敢多说别的。他抬头看向那边,发现营长还在跟那个女人说话,在旁人的交谈声中,他听到了这么几句:
“……待会儿有表演……你会看吧……那好,敬请期待!”
“好,我会拭目以待的。还有,请您小心。”
这句话从在场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3营的军医官沃勒都不会感到惊讶。可是这一次,当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那个外国女人说出一口流利甚至带有琥珀堡口音的路尼语时,他可真是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等他回过神来时,空军上尉已经带着那个外国女人走开了,营长也与其他空军军官继续交谈。他看着那边,心想:原来是那个飞行员的老婆,只不知道是哪国人,长相那么少见,偏偏又说得一口流利的本国话!看看周围,似乎也有不少人对这个外国女人的出现窃窃私语,或是投以好奇疏离的目光,但没几个人敢上前与之搭话的。
“这边,医生。”
尤琛在另一边叫他,沃勒赶紧过去。哈根却没跟上来,只是在原地目送着他们。沃勒转过头跟随着营长走向机库时,还觉得纳闷,因为他似乎看到哈根在那儿笑得脸都快抽筋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吗?
正当他还在为这些问题纠缠不清时,却看到自己与营长已经来到空军的一个小机库中。这里面停放着好几架飞机,但都是双座式的。尤琛对领他们进来的两个飞行员报以一笑,又摸摸面前一架战机的躯壳,说:
“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合作吧。”
“长官。我们怎么来这儿了呢?这到底是……”
尤琛转过身。朝发愣中地军医官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说:
“来空军基地。当然是来开飞机地啰!”
“开、开飞机?那您为什么要叫我也来这儿呢……”沃勒突然明白过来。说出来地话也打结了。“您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自己……”
“没错。今天我也要来试试。当一个飞行员地滋味。”
尤琛说得轻松。但他地军医却是吓得不轻。对方连忙劝阻指挥官。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没开过飞机。又怎么可能说要当飞行员就要当飞行员呢?这一开起来。岂不是拿自己地命开玩笑吗?!面对军医苦口婆心地劝解。尤琛移动着碧蓝色地双眼。看向面前这个比自己大出十几岁地军医官。说:
“所以,我才要带你来啊。”
“带、带、带我?可是……少校!要是您在上面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知能不能来得及进行抢救啊!当然、当然,未必就真的会有什么意外……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不管怎样,您都不能这么轻易地尝试如此危险的事情啊!”
“沃勒,你可真会为人着想。我之前就想来想去,到底要谁陪我好呢?于是就想到了你。一来你是医生,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为我治疗;二来嘛,如果我头一次飞行成功了,那么总得需要个见证者,你就最合适了。”
“谢谢您这么瞧得起我,这是身为下属的荣幸。可是您再怎么样勇于尝试,也要为自己着想……”
话说到一半,沃勒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再仔细一想,突然,他的脸色大变,原本红润的脸颊出现了如同死人般可怕的青灰色。这个自认处理再多伤员与尸体都不会害怕的军医官,现在却真真正正让看到他的人明白到:什么叫做恐惧。抖了半天,沃勒好不容易才问出了一句话:
“长、长、长、长官……你……您是打算……打算要我也……也……上去……上去那里……”
“哎呀,难道你之前不知道吗?”尤琛可能是想到接下来要进行前所未有的尝试,显得很开心。“叫你来,当然是要你跟我一起在飞机上,见证我成为飞行员啰。”
如果说之前得知尤琛要开飞机,还只是晴天霹雳而已;那么现在的沃勒,简直可以说是被吓得如同死人一个。他耳朵里听着长官的话,可是却怎么也不能把自己与这次飞行联系起来。他像个提线木偶——而且还是那种做工粗糙、动作拙劣的木偶——似地将身子移到营长面前,用跟刚才相差无几的声音问:
“那、那您以前就……就……一次……一次……一次也没开过……”
还是他那位好心的营长帮他把话说完。“一次也没开过飞机?是啊,你怎么知道?不过不要紧,凡事总有第一次嘛。况且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定我开得顺手,在上头转半天也不肯下来。”
沃勒此时的心情,没有人知道。不过看到他的模样,旁边的两个空军军官都忍不住偷笑。看到对方那神情,可怜的军医官忽然想起刚才哈根那样子,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路上每次看到自己就是欲笑而不敢笑的表情,原来就是因为这个!不过他现在才弄明白,已经太晚了,因为尤琛正叫他换上飞行服、背上降落伞伞包,准备开始这一次伟大的飞行行程了!
沃勒退无可退、避又无可避,只能将泪水强忍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全能之主的法号,登机去也。由于尤琛是初次驾驶飞机,所以他们乘坐的是教练机,飞行员当然是坐在前座,而那位被骗来的见证者则坐在后座。前座后座,不管是神态还是表情,都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一个兴致勃勃,一个欲哭无泪。军医官在飞机即将启动、离开机库里,脑海中不禁出现自己家人的身影,他像身患绝症自知命不久矣的人那样,不停地心里说:
“圣父圣母圣灵,保佑我吧!要是我这次能有命再站在大地上,一定会好好做人,再也不抱怨家里的老婆整天唠叨、再也不说没时间陪孩子、再也不抽那么多烟、再也不贪伏特加……总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保佑我吧!”
第十六章 一天的飞行员(3)
老实说,这位军医上了飞机之后居然没被吓晕过去,也不得不算是奇迹一件。相比之下,穿戴好的尤琛在飞机前座驾驶的模样,还真的有一个战机飞行员的风范,让人不敢相信他是头一次驾驶战斗机。
当这架由双座式的教练机缓缓驶上机场跑道上时,不远处的飞行员都向它投以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早在这天到来之前,尤琛就一直钻研驾驶战机方面的学问与理论。再加上他本人在求学时期的经历,使得他对这方面的知识很快就能上手,并且曾经亲自搭乘由其他飞行员所驾驶的战机,所以尤琛可以说是有备而来。这初虽然是他初次正式尝试驾驶战机,而且没有一个飞行员与教练陪他同行,不过尤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信心十足。
初登场的驾驶员是这么想,不过陪同他的那位却未必有着相同的想法了。后座上的军医官沃勒看着机场两旁的人群,似乎都化成了一张张哭泣的脸——这倒跟他心中的幻想十分吻合——仿佛就是在为自己送行。这让他更感不妙,无奈前面坐的那个是自己的上司、3营备受尊重的营长,所以沃勒即使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说出口。于是,在机场跑道隔离带两旁外的人中,有的人见到双座战机后座的乘员一脸哭丧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尤琛按照着空军飞行员曾教过他的步骤一一进行操作,眼看战机在跑道上越驶越飞,即将离地,后座的沃勒双手紧紧抓着飞行服的带子,拼命在心中大喊:
“全能的主啊!保佑我吧!”
全能的主有没有听到这位信徒的呐喊,没人知道,不过当战机顺利地从地面腾空而起时,尤琛依然镇定如初,还在驾驶舱内喊道:
“天空,我来了!”
这一喊,只有他后座的陪同人员军医听到了,而这时候,对方险些吓昏过去。开始的时候,飞机与空中的气流相冲,有些颠簸。尤琛花了一些功夫,稳住了战机,驾驶着这架教练机在空中翱翔。而那几十秒钟的不稳,倒让后座的沃勒差点没尖叫起来。因为他以为自己这下一定会随着战机一起,跌落到地面粉身碎骨。事实证明,他的指挥官驾驶起战机来,也有着以往在地面上驾驶坦克那样的稳定性。
在经过一番摸索后,尤琛的驾驶比之前熟练了不少,飞机也不像刚起飞时那样摇晃得厉害。原本以为指挥官驾驶战机只会在低空盘旋、过过瘾而已的军医,这时忽然发现稳定下来的飞行轨迹开始有所改变。他的营长,正驾驶着战机朝更高空爬升。这一来,可把沃勒吓坏了。他顾不上许多,在后座扯开脖子嚷:
“长官,是不是飞机不受控制啦?!”
不知前座的尤琛听清楚他的话没有,这位少校头也不回地说:
“到更高地地方。才能看到别人看不见地天空!”
这下可好。马上让沃勒地心跳加速。幸好尤琛只是头一次驾驶战机。并不会像其他空军飞行员那样偶尔来个空中花式回转。不然地话。后座地那位。恐怕连心脏都会从嘴里跳出来。尤琛完全沉浸在了操纵战机地快感之中。只觉得不亦乐乎。哪里会注意到后座地军医已经是面如白纸。
战机越飞越高。穿过了云层。飞翔在万里高空之上。这时。尤琛看到朵朵白云在自己地身下。蓝天环绕着自己。在天地一端。太阳令人无法忽视地占据着那里。散发出无穷地热力。在它地照耀下。一切都仿佛染上了美妙地金色。云朵是金色地、天空是金色地、飞机是金色地。连坐在飞机上出神地观赏着这一切地驾驶员和他地随从。也是金色地。虽然是在密封地驾驶舱内。不过尤琛已经完全被眼前地美景迷住了。在这儿。除了天地。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天与地地广阔。让人忘记了一切。战争地可怕、冲天地炮火、腐烂地尸体、一切一切。都被人抛在脑后。只剩下眼前这无边无际地天空。从战机上往下望。蓝色地大海与绿色地大地。如同自然地地毯。舒展在这个军官地眼中。地面上地房屋显得如此渺小。连刚才起飞地空军基地。在空中看来。也不过是方寸大小。尤琛这时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大地在他地脚下。在广袤地天际中。在辽阔地大地上。人显得如此渺小。自己只不过是自然中地一分子。忘我地感觉。让尤琛似乎体会到了一个不一样地自己——那是一个不用担心一切地、只需要好好享受此刻地自我。
“如果世界上真地有所谓地天堂。那么就是指这里了吧……”
尤琛在心中默念着。他觉得自己已经与天地溶为一体。把所有地烦恼都全数丢开。然而美好地时光再令人难舍。终究也有结束地时候。当尤琛驾驶地双座式战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时。后座上原本近似于昏迷状态地军医总算清醒了一些。看到熟悉地地面与人群。他不禁在心中痛哭流涕。不停地对自己说: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主总算没有舍弃我!”
不过这么说有点有失偏颇,因为让他平安无事回到地面的,不就是之前把他扯上战机的营长吗?既然要感谢,还不如感谢尤琛比较好。早已准备好的地勤人员,在战机停下后,一溜小跑上前,忙着拉沙包搬舷梯,他们一边扶尤琛下梯子,一边鼓掌,好像是在对这位装甲部队前线指挥官初开战机的勇敢表示赞赏。至于后座的那位?一个地勤士官往里头看了一眼,就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因为沃勒已经脚都软了,没法爬出飞机。
下了地之后,可能是因为之前刚刚在空中体验着失重的感觉,所以尤琛脸色稍稍有点苍白。不过这个少校还是脸带微笑,似乎仍在回味着刚才那次飞行。他摘下护目镜和飞行帽,抹着汗水,对前来向他表示祝贺的联机大队队长克尔温少校说:
“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