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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算了算了,兄弟之间为个女人不值当。”
“就是,如今公事在身,侯爷也特意嘱咐,不允两位大人提旧怨”
这几人也知话语根本无用,却还不得不说,陪魏青焕来此谈公事,怕就怕他兄弟二人起争执,但旁日最暴躁的魏大人没发脾气,反倒这魏二爷没完没了的挑事,如今这情况,他们能说怪谁?
魏青岩紧紧捏着魏青焕的脖子,魏青焕被其捏的眼睛直往外凸,“你敢”
“试试?”魏青岩话语刚落,魏青焕疾速从腰间抽刀朝其捅去,魏青岩冷笑,一把捏住他的手,“喀吧”一声,魏青焕的手即刻流血不止……又一根手指被掰掉,疼的他惊嚎乱叫
魏青岩将其断指扔在地上,用脚踩上将骨碾碎,根本不给他接指的机会,魏青焕指其便跳脚大骂:“你个畜生,你给我等着”侍卫上前用布狠狠勒住他流血不止的手,右手本是拇指断掉,如今再断一根只剩三指……
“滚”魏青岩最后一声吼,魏青焕一脸狠意的出了门,其余几人也无语跟随离去,林夕落见一人与林政孝叙言几句便走,那应是太仆寺卿。
众人离去,林政孝连忙让人搬来椅子给魏青岩,“大人快坐下,腿伤恐又要复发了”
“无碍。”魏青岩的手在抖,林夕落即刻让人取药和纱布,撩开魏青岩的裤脚,卸掉他捆紧的棉布,舒缓、涂药,接连用木板捆上。‘
李泊言在一旁看着,心中不是滋味儿,夕落如此熟稔照料应非初次,她与魏大人恐怕是……解不开了
林夕落顾不得李泊言心中这股子酸劲儿,为魏青岩包扎好,她才长舒口气,林政孝在一旁道:
“刚刚太仆寺卿大人让我告诉您,不必对此事太过上心,上面暂且未定主意,大人好好安歇,有事明日再议不迟。”
林政孝看向林夕落,示意她随同一起离去,魏青岩却拽住林夕落,口中未再出言,但其意明显让她留下。
林夕落朝林政孝摇了摇头,林政孝只得带着李泊言一同走,李泊言看着那一大一小牵在一起的手,倒是捶了自个儿胸口一拳,随着林政孝一同离去。
“怕吗?”魏青岩看着她,林夕落摇头,“不怕。”
魏青岩挑眉:“这么大的胆子?”
“连魏大人冷若冰霜之人都无惧,何况他人?”林夕落道:“您有意让我见二爷,是想知民女是否胆怯退缩?”
魏青岩没有否认,但他的眉头连蹙不止,显然身上的伤痛所引,林夕落从内间取来拐杖,扶他进屋躺卧休息,可他依旧又将其小手握住,“前些时日边境战事又起,陈凌苏死了,溃败万人,侯爷被连连施压,齐献王上奏由我出征将功补过,侯爷应了,今日来此之人都乃详述败战输在敌众我寡。”
“敌众我寡……”魏青岩冷嘲,随即问道:“丫头,你怕我败吗?”
第九十八章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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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挖坑
魏青岩脸色格外郑重,不似寻常与其逗趣调侃,林夕落的心也沉几分,沉半晌才道:
“民女怕。”
魏青岩道:“你也有怕的时候。”
“您败,民女一家人能痛痛快快的死都乃奢望,怎能不怕?”林夕落苦着脸,还未等补下一句,就被魏青岩一把拽入怀中,捏着她的下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林夕落挣脱出来,埋怨道:
“实话实说都不可,大人愿民女用谎话唬您?”
魏青岩嘴角微搐,松开她,不言一句,林夕落在一旁揉着被他捏酸的下巴,“民女随您出征。”
“你不能去。”魏青岩看她一眼,“我出征之日,无人敢在此时动你,连齐献王也不敢,你不必担心。”
林夕落瞪了眼:“良心,民女是为助您传信,自不是担忧安危。”
魏青岩看着她,摸着她的小手道:“丫头,趁这机会把该属于我的东西都夺回来……”
林夕落点了点头,“可我怎么夺?虎走了,我这狐狸怎还威得起来?”
魏青岩被她这话逗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好似自言自语:“我会为你争一即便我不在,也无人敢动你的东西”
林夕落略好奇,可又不愿出言问,魏青岩略有疲累,闭目不再多言,未过多久便熟睡过去,林夕落就在床角处坐了一宿,脑中一直都在想,该是他的东西夺回来,怎么夺呢?
二日醒来,魏青岩已经不在,林夕落一出这院子,就被胡氏拽了过去,盯着她的小屁股一顿瞅,林夕落知她担忧昨晚之事,连忙道:“娘,无事。”
胡氏拍着胸口,“娘担心死了。”说着拽林夕落到一旁:
“一早魏大人就与你父亲出去了,娘也不好带人去后院寻你,夕落……纵使你有意跟魏大人,可要等有名分之后……”
“昨晚大人伤病复发,女儿包扎过后都已快天亮。”林夕落安抚着胡氏,“他与父亲一同出去?父亲不是与太仆寺卿大人宴请吗?”
“娘未多问。”胡氏有意问昨晚的事,可又觉女眷不该多事便闭了嘴,话题依旧不离她的亲事:
“夕落,如今你与魏大人已经如此,该争的名分你也不能不上心了,娘当初对魏大人有偏见也因他的名声不佳,可如今相处久了,他虽寡言却也非难相处,何况你与他又……又同处一室,这总要有个说法?总要让娘安心吧?”
胡氏说的眼泪儿都快掉下来,林夕落知这事儿也瞒不住,为安胡氏的心,她则说了魏青岩应下娶她,“……女儿还未想好,他言宫门似海、侯门似刀,我也欲多思忖一二。”
胡氏瞪了眼,“他……大人有意娶你为正室?”
林夕落点头,胡氏想起林夕落细言之事不免舒口气,“夕落,事不能任性而为,拖延太久对你可没好处,娘不再催你,但你要心中有数。”
“放心吧娘,女儿自有分寸。”林夕落靠在胡氏的怀里,心中仍在迟疑,他的夫人,她做得了吗?
用过午饭,肖金杰便来了。
“金四儿想见您呢,九姑娘,您可见他?”肖金杰龇牙巴结,林夕落道:“他醒了?”
肖金杰点头,“醒了,知道奴才给他踹进了湖里,险些把奴才的腿儿给掰折了”
林夕落瞧着他,“活该”
“对对,奴才活该”肖金杰点头应和,心里头憋屈,林夕落思忖半晌:
“先叫他进来吧,如若我赏了他银子,你这几日便去陪他喝酒,鼓动他去赌场里耍一耍,你不是不会玩?他定是门清儿,就请他去教一教你,去上一两回,里面所见所闻都要清清楚楚的回给我,听到了吗?”
肖金杰欲点头,可又迟疑一分,开口道:
“九姑娘,他若赌上瘾了怎么办?”
“那就是活该”林夕落冷哼,“活该自找的,你也甭拦着他到钱庄借银子,回头把钱庄的利、如何借、如何还都给我打探清楚了,但你若是敢上瘾,我就把你挂了赌场门口晒成干”
“奴才不敢,奴才哪敢沾那事儿,都不是奴才嫌臊得慌,奴才没那胆子、也心疼银子”肖金杰嘿嘿笑着,林夕落赏让春桃给他银子,“这事儿办好了,我就去林府把你的死契要来,也免得你被林府的人逮着弄死。”
肖金杰脸上的笑都散了,虽然又给林夕落磕头谢恩,可心中却道:不等见着林府的人弄死他,早晚也得被姑娘您折腾死……
出去引了金四儿进门,金四儿大步流星走在前,见着林夕落,先是行了礼,开口道:
“求九姑娘提携,我要报仇”
林夕落看着他那肥噜的肚子和肉颤的脸,“你有什么仇?”
金四儿一怔,看了一眼肖金杰,也知林夕落这是故意问的,拍着胸脯子道:
“您当日许诺安排好的丫鬟被……被大夫人发现,死了,求九姑娘替我出了这口气,我金四儿定全力回报。”
林夕落未有意外,她早就知金四儿见面开口便会回替他报仇……
“金大管事,我凭什么替你出面与大夫人过不去?恩?”林夕落看着他,“你与丫鬟私通,她被浸猪笼淹死,也乃常礼,算不得大夫人心狠,老夫人已过世多年,你不能总拿着与其同族一事当理儿说?”
金四儿一怔,当初肖金杰忽然请他吃饭,口中连连说道如今的九姑娘是多么的厉害,宅院中的吃用、份例是多么的好,他才有意把自个儿的憋屈说出口,被肖金杰踹进了湖里,还低三下四来求,九姑娘居然不答应?
金四儿皱了眉,却依旧求道:
“您想知何事?我但凡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您,不知道的,也打探来告诉您,只求九姑娘能赏我一口饭吃。”
“我想知何事问你?你若不知呢?”林夕落撂下手中的杯子,“这就好比做小买卖的,想买二个酱肘子,还等着你去养猪?这话说的就是个笑话”
金四儿心中急了,跪了地上磕一响头:
“九姑娘,您让肖金杰去寻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求您赏口饭?我金四儿敢保证,但凡能做到的绝不食言,更不昧心的祸害您半两银子,若违此言,天打雷劈”
“我不缺人手,你也不值让我寻大夫人麻烦的价儿。”林夕落给春桃使一眼色,“赏他二十两银子,也别白磕了这个头?”
林夕落说完,转身便走,金四儿拿了银子愣在当地,嘴唇都咬出了血,看向肖金杰,斥道:“你胡咧咧,你不说九姑娘能答应?”
肖金杰连忙怂道:
“金四爷,您当九姑娘还是林府里的九姑娘呢?求她办事,哪是磕一个头就成的?您瞧瞧我来此快一个月了脑门子还发青呢何况您上来就求九姑娘为您报仇?九姑娘凭什么答应啊?你来此能作何?管修缮?这院子富丽堂皇,用不上工匠,卖力气?您别瞧您比那站着的侍卫宽一半,人家一胳膊就能给您扔出院子”
“放你母亲的狗屁那你让我来作甚?”金四儿冷哼斥骂,肖金杰道:
“原本以为您就是来求个差事,寻口生计,谁寻思您还欲报仇啊得了得了,得了九姑娘的赏,您还是快走吧,今儿我做东,请您‘福鼎楼’吃上一顿好的?”
“你个狗咋种,还吃上了‘福鼎楼’?”金四儿上下瞧量,不屑一顾,肖金杰立马挺直腰板,咧咧道:
“这院子的大厨房是摆设,一日三餐都是‘福鼎楼’来送饭菜,您当这儿是林府那?走吧”
肖金杰拥着金四儿就往外走,金四儿心中讶异,却也恼怒,迈着步子就往外走,而酒醉过后,肖金杰刚刚提了“赌场”二字,金四儿被他这番吹捧的压抑劲儿就上了头,“你个狗奴才,跟着爷走,让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
日落黄昏,林夕落等着用晚饭的空当派人去找肖金杰,侍卫来回他至今未归。
林夕落心中略微有底,此时未回,恐怕应彻夜不归了,显然金四儿这小子好个“赌”字,估计肖金杰明日能有回禀的事了。
去寻胡氏,却得知魏青岩与林政孝二人都没归来,晚间只有她母女二人用饭。
“天诩呢?”林夕落纳罕,这小家伙儿一日没出现,旁日不是在这院子里挥拳头?
胡氏叹了气,“晚间魏海来接,说魏大人欲带天诩一同去太仆寺卿宴请的饭局,让他自幼就见见世面……可一群大男人议事喝酒,他一小娃子能作甚?”
林夕落也怔愣无奈,他是想一出是一出,即便有心带天诩,也不必六岁就不放过他吧?
入夜,已至子时,院门口嘈杂声响,她母女二人则出门相迎。
林政孝明显这一晚没少被灌酒,已经醉成烂泥,被侍卫抬着进门,林天诩个小家伙儿骑在魏海的脖子上,一脸的兴奋,胡氏连忙让人将他二人带回院子,而林夕落却纳罕魏青岩没回?
正值此时,侍卫道:“林姑娘,魏大人在院外,请您上马车。”
林夕落走出门口,他的车驾就停在眼前,透过车窗,那里正有一双眼睛在看她,问道:“敢不敢上来?”
第九十九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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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出征
林夕落未等踏上马车,就已闻到一股浓酒的味道,林政孝被扛回来,他也喝多了?
撩起马车的帘子,踩着凳子上去,刚刚走进,就看他横卧在软席之上,赤luo着上身,冷面上浮起几分轻佻,就这样的看着她。
林夕落没走过去,只在门口:
“大人醉酒了?”
“过来。”魏青岩伸着手,林夕落头摇成拨浪鼓:
“不去。”若说旁日她信他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来,但这酒后她不信。
魏青岩笑了,“来,我没醉。”
迟疑半晌,林夕落试探的往那方走了几步,却依旧被他拽入怀,“你个丫头,从来不肯信我。”
“酒后之人怎能让人信?”林夕落不习惯贴着他赤裸的上身,却听到他吩咐马车往城门处去。
“您要作何?”林夕落纳罕相问,魏青岩道:“我今晚便走。”
“今晚?”林夕落惊了,不是说了还可拖几日?怎么如此快?脑中忽然乱了,她问道:
“您的伤可还未痊愈,怎能带兵打仗?这不送死去吗?”
魏青岩凑其耳边,呢喃声道:
“我弄死了不该死的人,这是在罚我,丫头,你可会想我?”
林夕落的心底更惊,弄死了不该死的?他从军营直接归城而且还一身的重伤,硬撑着也要对外称无事,难不成就是那次?目光中带了探寻,魏青岩点头,随即催促:“回答我。”
“会想大人。”林夕落不再执拗,躺在他的手臂上,“大人在时,我做事踏实,如今您欲走,我……”
魏青岩从身后抽出一木盒,“打开。”
林夕落坐起身,这盒子有一臂之长,还有些沉,将其完全打开,里面之物却让林夕落极其震惊,这……这又一鸡毛掸子?这一把虽与他最早所赠之物不同,可这杆上的雕纹让林夕落有些不敢确信的看向了魏青岩,“这是?”
“从太后那里为你求的。”魏青岩看她脸上的喜也多几分笑,林夕落拿出来挥一挥,早先他有说过欲求一他不在、她也不用怕的物件,合着便是它?林夕落又放回去,“这物件民女岂不要搂着睡了?”
“太后所赐之物,你可不为百妇叩拜,挨打之人也不能还手,但这要等我归来,我出征这段时日,你可用它保命,但不到万不得已时最好别拿出来,明日会有宫中赏赐,只是随意所用的物件,那是给他人瞧的,没这掸子实用,你千万要记清楚。”魏青岩道:“如若我没回来……”
“我等大人归来。”林夕落未允他说出后面的话,四目相对,魏青岩忍不住的转身躺着,口中道:“别让我瞧见你,我忍不住。”
“我不”林夕落起了逗弄之心,反倒是主动坐在他的身边,魏青岩皱眉,“你自找的?”
林夕落撇嘴,“您不会那么做。”
魏青岩看着她,“我若未能归来,你不许嫁林竖贤,书生无用。”
“交代后事?”林夕落的小脸多几分苍感,她一直不敢去想他回不来怎么办,她不愿去想,可他偏偏要提,更提及婚事……
魏青岩终究是伸出手来搂着她,二人没再多说一句,马车停至城门旁,林夕落能听到周边有人头攒动、震天脚步声响,每一声脚步都让林夕落的心颤抖一下,直至天亮,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待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旁。
简单的梳拢发髻,林夕落快速的下了马车,远远望去,便可见城外已开始统兵准备出征,林夕落朝前跑去,却被护卫的侍卫拦回:
“林姑娘,大人吩咐,不允您靠近。”
林夕落止步,只能远远的看着那骑在高头棕马、身着甲胄的他。
他一直都未回头,颁令、点将、呼号,林夕落一直的看着,直至他最先驾马离去,他都未有转头看她一眼。
林夕落看至所有的兵丁离去,喧嚣热闹的城门,最终只剩下十几名侍卫和那孤零零的马车,林夕落落寞的转身上车,那长盒中的掸子映入其目,林夕落搂至怀中,吩咐道:“回去。”
林政孝与胡氏一早便在正堂等林夕落归来。
听到侍卫回报,二人忍不住到门口相迎,林夕落抱着那盒子进门就被胡氏拽走,“大人走了?”
林夕落点头,显然林政孝已经对她说了,林政孝的脸上依旧还有微微醉意:
“昨晚被同僚灌酒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