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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记得,你不就是那偷偷摸摸——”
“的赏花者。”陈硕一口接下欧阳雪的话。
“只要你认识你自己就好。”欧阳雪转过身,继续吹着笛子。
“这——”陈硕被欧阳雪的一句话给回堵了,他走到欧阳雪身旁的一棵大树旁靠着。做出一幅聆听者的模样。
“姑娘怎么喜欢白色?”他专挑起话头,就是为了引起欧阳雪的青睐。
“你说呢?”欧阳雪再度放下笛子。
“白色象征纯洁,你是不是喜欢这点?”
“哼!”欧阳雪冷笑一声。
“你说话嘛!干吗冷冰冰的?”
“我说什么?”欧阳雪干脆转过脸看着眼前不屑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陈硕低下头,脸红红的,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哦!”欧阳雪挑高半边眉,她也开始学起蓝风了。
“你有心爱的人吗?”陈硕抬起头来突然问欧阳雪。
“心爱的人?”欧阳雪望向远方思索起来,蓝风她有心爱的人吗?
“你怎么了。”陈硕见欧阳雪沉默不语。
“哦!我没事。”经陈硕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陈硕继续追问,这是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怎么说呢?应该说没有吧!”
“哈——”陈硕好高兴,竟狂笑起来,虽然他不明白她所说的“应该说没有”是什么意思,但心中总是很高兴的。
“你能不笑吗?这里是佛门重地。”欧阳雪狠狠瞪了陈硕一眼。
“哦!”陈硕立刻醒悟般地闭上嘴。
“你笑什么,笑我没能让人爱吗?”
“我没笑什么,你不要误会。”陈硕连忙向垮下脸的欧阳雪赔不是,他不喜欢她这么冷。
欧阳雪没有说话,保持她惯有的冷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生气了吗?”陈硕可怜巴巴地望着欧阳雪。他好希望能看她笑一笑,哪怕只是一下,他也很高兴。
“没有。”欧阳雪简单明了地回答他的话,看到他的可怜相,她觉得他真像个小孩子。
“没有就好。”陈硕点头微笑。
“陈公子,今天不是观音会,你怎么会想到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欧阳雪怔怔地望着青青的山。
“不是观音会就不能上来?我——”她难道没有觉察到,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请你打消那个念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欧阳雪立即打断陈硕的话。
“因为要剃度吗?”陈硕望着默默不语的欧阳雪,他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一定尽我的力量帮你。”
“不关你的事,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这——那——我。”陈硕见自己帮不上忙,心里竟有点急。
“不要那么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警告你,我剃度不关你的事。”欧阳雪警告性极强地说,明天就要剃度了,她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事,而她有一种直觉,眼前的陈硕似乎和蓝风有点联系。
“明天,这么快啊!能不能——”
“够了,我告诉过你,不关你的事。”欧阳雪怒气冲冲地说完甩身就走了。
陈硕怔怔看着那白色的轻盈身影消失,他虽然被欧阳雪怒吼,但他很高兴,因为今天欧阳雪对他说了很多话,她似乎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第8章(2)
静明山仍然那么寂静,除了那细微的钟声和经声。
“罪过,想不到这天还是来了。”静空大师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佛珠。这些时日,镇阳县沸沸腾腾,据说欧阳家当初失踪的女儿回来复仇了。这些事,他也早有耳闻,原来他以为欧阳家千金已夭折,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她还是来了。静空大师走到窗前,看着满地的落叶。他笑了笑,自己的罪过太多,总会遭到报应的。
“听说,她去杀蓝逸山庄庄主。难道她误以为蓝逸山庄庄主是害死她父母凶手吗?”静空大师喃喃地念着。不行,得下次山,如果那丫头杀了蓝逸山庄庄主,那他不是罪加一等吗?他不能看到一个无辜的为他死去,他得阻止这个悲剧。想到此,静空大师连忙简单收拾朝镇阳县走去。
“什么?”蓝风拍桌而立,刚看完飞鸽传书,这是山庄发来的,说不知什么人将欧阳雪的事传出去,目前正在蔓延。
“混蛋。”蓝风低咒一声。
“蓝风,你这是怎么了。”刚回来的陈硕一进门便见怒火烧天的蓝风。
“你去哪儿了。”蓝风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陈硕倒抽口凉气,他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但自己从未怕过任何人,可没想到,今天蓝风的举动却让他的心抖了一下。
“说——”蓝风轻吼一声。他知道,陈硕一定又去会他的小情人了。但在自己心情不好时,却最愤恨别人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
“我去静宁庵了。”虽然心中有点害怕,但他外表伪装得置若罔闻,他不能让蓝风看笑话。
“又去那个尼姑庵,凡尘女子那么多,干吗硬要去招惹那些尼姑?”蓝风见他那副模样,火气消了很多,慢慢地坐下来。
“你在说什么?难道尼姑庵里的女子都是尼姑吗?对了,你刚刚是怎么了?吓死我了。”见蓝风温柔许多,陈硕也拉张凳子坐在蓝风旁。
“你看看。”蓝风将手上的纸条递给陈硕。
“欧阳姑娘之事已被无名小人传出,正在蔓延。”
“欧阳姑娘是谁?是你的情人吗?”读完后,陈硕又开始戏弄蓝风。
“她,她是一个神奇的人,我要找的那个中毒的人也是她,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大概——”蓝风看着桌面,思绪飞到回忆中去。
“你别乱想。这欧姑娘可是习武之人?”
“她的武力甚高。”
“那你不用担心,既然她会武,想必已把毒逼出。”陈硕知道,“八日毁容散”根本排不出。这是一种剧毒,如果七日内找不到解药,那第八日面部便开始腐烂,人会面目全非。但见自己的好朋友如此沮丧,他只好欺骗他。
“唉——也希望她能想到这个法子,如果我在她身边就好了,那我不就可以帮她驱毒了吗?”蓝风听了陈硕的话,在黑暗的心灵处竟燃起那么一点希望。但想起自己和她分开,禁不住暗自长叹。
“俗话说:塞翁失马,安之非福。你们分开,并非是件坏事,说不定此次分开,她想清楚了她不能离开你,当你们再相会时,彼此才能珍惜。”陈硕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唉——”陈硕刚刚得意完,随即又垮下脸来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这回换蓝风来关心他了,原本心情不好,也多亏他的开导才有好转。
“她明天就要剃度了。”陈硕口气悲凉得很。
“你是说你的白牡丹?”蓝风挑高眉,这回该他来戏弄陈硕了。
“什么白牡丹?过了明天就谢了。”陈硕叹息。
“别那么说,花谢会花开。”
“别说了,她剃了度,还会再还俗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去打动她,她兴许还会回心转意呢!”
“如果能够打得动,我又会这般模样吗?”
“不说了,休息会儿,心情要好得多。”蓝风对陈硕说,其时也是在对他自己说。
秋天即将过去,冬天也快来临。欧阳雪仍旧吹着长笛,白衣飘飘地站在高山上,今天是她剃度的日子,她并不悲哀就要与世隔绝,但也不快乐,当自己剃度后,一切红尘尘缘也将随青丝的掉落而掉落。
“欧阳施主,时辰到了。”一个小尼走过来轻轻呼唤正失神的欧阳雪。
欧阳雪回过头,将长笛紧紧握在手中,跟随小尼姑走进祠堂。
祠堂里坐着全庙的尼姑,师太站在正中央,她身旁的一位小尼姑抬着装有剃度用的刀的盘子。“师太。”欧阳雪这时心中竟有些许的慌乱,她就要与红尘隔离,就要与蓝风隔离。
“施主,跪在佛祖面前。”
“是。”欧阳雪移动步子走至佛像面前轻轻跪下。
“时间到了。”师太用手轻抓起欧阳雪的长发。
“刀下留下、刀下留人。”陈硕气喘吁吁地跑进祠堂。
“请问施主有何事?”师太放下欧阳雪的发,双手合掌。
“我、我是来接她的。”陈硕没料到老尼姑有此一问,使他有些不知所措,胡乱塞糖。
“师太,别听他胡说,开始吧。”在一旁的女主角这时才开口。
“难道我你也不想见见吗?”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欧阳雪怔了一下,是不是听错了,这声音分明是蓝风的。她知道蓝风马上就走进来,她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她不愿让蓝风看到她眼中的那份思念与痛苦。
“怎么,心虚吗?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蓝风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让他寻找多日思念成疾的人竟在这里!当他看到剃度之人是欧阳雪时,心血涌湃,他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多想尽情地诉说近日的思念。他走上前去,站在她旁边,她苍白的容颜此刻变得楚楚动人,虽然她闭着双眼。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蓝风轻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地轻轻说着。
“蓝风,你认识她吗?”陈硕听蓝风说得不对劲,是不是大脑被刺激了。今天他好不容易死拼活拉才把蓝风拖来,并不是要他来发疯的。
“施主,请你冷静点,这里是祠堂。”一旁的师太看不过去了。她早知道,这女施主尘缘难了。看这样子,今天是不能剃度的。
“对对对!蓝风,我们有什么话出去谈,出去谈。”陈硕赶紧拉着蓝风走出去。可蓝风却死死地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双眼紧闭的欧阳雪。
“你们走吧!过了今天,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欧阳雪缓缓开口,但她还是不睁眼,她怕自己睁开眼便被蓝风感化。
“你让我走,多少次了,你难道觉得这种游戏很好玩吗?雪儿,求你,别再玩了。”蓝风被欧阳雪的话给刺伤。无视于一旁的陈硕,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欧阳雪,用手轻轻晃动着她的肩。希望她因此而清醒。
“你以为我想玩吗?我的血海深仇没有报,还亲手杀死了姐姐,我是一个罪人,我在想当初我为什么没有被毒死,为什么偏又生在此世上。”欧阳雪终于睁开了眼,泪眼朦胧地望着蓝风,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得面对他的。
蓝风望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悲哀,心也不禁揪了一下,自己原来只一心想改变她,让她从冰冷转变得柔情,让她过得开心。万万没想到,她竟被逼上尼姑庵,若不是今天一大早被陈硕硬拉来,他恐怕难得和她见面了。
“女施主,你尘缘未了,下山去吧,唉——阿弥陀佛。”师太带着众多尼姑离开。只留下蓝风、欧阳雪、陈硕三人在祠堂里相互对望。
“蓝风,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浸于呆滞中的陈硕首先打破僵局。
“她就是我跟你起的欧阳姑娘。”
“什么?”陈硕不疑置信地倒退几步,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子竟是好友的心爱之人。这一切发生得好突然、好突然。
“陈兄,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但,只有鬼才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重要。”蓝风无视于陈硕的惊惶。
“不必多说什么,我知道你很爱她,我应该祝福你们的,不是吗?”陈硕苦笑几声。
“谢谢你的谅解。”蓝风也苦笑一下。
“我想,我该走了,寨中事物繁多,我得去料理一下。”陈硕走到门边,他突然又转过头望着呆若木鸡的欧阳雪,“欧阳姑娘,想不到你竟是我好友的爱人,你很吸引人,我和你若有缘分,一定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陈硕没等欧阳雪开口说话便径直下山去了。“后会有期。”欧阳雪望着去路轻轻开口。
“雪儿,我们也走吧!”
“走,我上哪儿去呢?”
“去山庄啊!你爹的仇你还没报,你怎么说剃度就剃度了,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他们吗?”蓝风柔声地劝说。
“报仇,你不是我的哥哥吗?我该叫你一声哥哥吗?”
“不,我不是你的哥哥,十九年前的事只是一种巧合,我家也有一桩案子,是我爹没说清楚才让你误会的。”蓝风将蓝俊逸的案子告诉欧阳雪。
“我知道,那刘福——”欧阳雪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全是欧阳冰的诡计,这时,她恰巧想到刘福,她正想说刘福是欧阳冰杀的但还未说出口,便被蓝风硬挡住了。“那刘福不是我杀的,相信我。”蓝风扳着欧阳雪,让她看着自己真诚的眼睛。
“我相信你,因为我知道是姐姐干的。”欧阳雪对他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们下山,齐心合力的去找那仇人好吗?”
“这……”欧阳雪眉毛轻皱了一下,她曾说过不要和蓝风再有瓜葛。
“答应我?”
“好吧,先下山再说。”欧阳雪想了一会儿,先下山找到仇家再说也不迟。
第9章
镇阳县人来人往,没有谁注意到在人群里的老和尚。
“请问施主,蓝逸山庄怎么走?”静空竖掌询问一个过路的青年。
“从这条路直走,你会看到一座很高的山。山下有条小路,一直上去就是了。”青年人见老和尚一脸和蔼,也笑眯眯地给他指路。
“多谢施主。”静空道谢完,就朝蓝逸山庄走去。
“施主,蓝庄主在否?”静空来到山庄门口询问庄丁。
一个庄丁跑进庄内,不一会儿便跑出来,“大师,庄主有请。”庄丁带领静空和尚步入山庄。
“蓝施主。”刚到客厅,便见蓝俊逸端坐堂内。
“大师,快入座。”蓝俊逸连忙站起身。
“多谢施主。”
“看茶。”蓝俊逸吩咐下人为静空沏茶。
“蓝施主,敢问前些日子是否有个姓欧阳的姑娘来过贵庄。”静空一针见血。
“大师找她有事吗?”蓝俊逸在心中揣摩着静空的用意。
“这个嘛!”静空抓头沉思。
“若大师有难言之隐,就不必勉强了。”蓝俊逸看得出静空的为难。
“并非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此事必须和欧阳姑娘说。”
“她在很久以前便离开了。”蓝俊逸见静空和尚也不像什么恶人,便以实情相告。
“走了?施主可知她去了哪?”对于蓝俊逸的回答,他稍怔了一下。
“不知道?不过,小儿已前往寻找,只是时间已过太久,不知他可否找到。”
“那贫僧告辞了。”静空起身告辞。
“多坐会儿吧。”蓝俊逸连连挽留。
“不了,告辞。”空顺着原路下山。她怎么走了?难道她已知晓仇家并非蓝俊逸,而独自一人去寻找了。如今只有回去了,既然她已去寻仇,那不久就会找到他的,自己这颗头也只是暂且寄存在身上罢了。
蓝风和欧阳雪没有在客栈停留便回去。蓝逸山庄人多势广,寻起人来应是很轻而易举的,这也是他们惟一的念头。
“蓝风,我想去静明寺一趟。”欧阳雪拉紧缰绳,回头对蓝风说。
“去干什么?”
“静空大师救过我一命,我应去叩谢一番。”
“好吧!我们就上一趟静明山。”两人骑马奔朝静明山。
“小师傅,静空大师在吗?”欧阳雪向上施礼询问。
“大师在几天前便离开了。”
“你可曾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走时匆忙,也没对我们说。”
“多谢。”欧阳雪回头望了蓝风一眼。
蓝风微微仰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相伴牵着马在路上漫步。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