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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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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茫然的问道:“这里是不是龙断天的宅邸?”
  “喔!你要找那个糟老头呀!他上班去了,找人上他公司去。”向亚蜜没好气的说。她最讨厌凤眼的女人,像狐媚荡娃。
  “糟……糟老头?”他没那么老吧!
  “小气、自私又不讲理,年纪一大把还不知自爱,老在外面‘搞七捻八'。”吃了她这株小幼苗。
  还不准她跟到公司,说什么是为了员工安危,因为有她在的地方一定会酿出灾难,小气得不让她找乐子,要她当个深宫怨妇,天天数落叶。
  好悲凉呀!她可以预估数十年后,会有一个被蜘蛛丝缠满身的花甲老妇在长吁短叹:识人不清,识人不清……
  “小妹妹,你大概搞错了,断天是个严谨的人,不会随意招惹女人。”风琖容好笑地当她是龙断天收留的跷家小孩。
  断天?!向亚蜜无神的眼迸出火光。“搞七捻八的对象有规定是女人吗?喏!那是他的小情人。”
  向亚泛背脊一凉,抱起白坷坷到一旁玩去,他的性别很清楚,不曾混淆过。
  “小孩子不要开大人玩笑,这会影响到断天的名誉。”风琖容以一副训诫小朋友的口吻说道。
  老八股。“你是他第几号情人?”
  向亚蜜编了一本花名册,记录龙断天一生有过的女人,包括他自己已忘记的长相和外在条件。
  谁说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留下赖不了的证据,以后吵架才有条件压制,谁教他年少不学好,老大就得背十字架——赎罪。
  “我是他的……未婚妻。”风琖容迟疑了一下,才表明身份。
  “噢喔!蜜儿,人家的正室来了。”可怜的女人,难敌恶魔的力量。
  “闭嘴,向亚泛。”向亚蜜转而笑容甜密的道:“你是风大姐琖容呀!”
  “他跟你提过我?”她掩不住眼底的喜悦。
  “是呀!打死不退的厚颜未婚妻。”在她的逼供下,他敢不坦白。
  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风琖容宛如由天堂趺入地狱。“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能绝情至此,她不相信……
  “他说得可毒呢!什么明明长得普普通通非要巴著他不放,老自称是他的未婚妻,害他背个包袱甩不掉,连和女朋友们亲热都得挑外面宾馆,怕吓著了自诩贞节不移的现代烈女你。”
  好狠的蜜儿,说得人家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惨白著一张素颜。相信她所说大半是假话的向亚泛不予置评,介入别人的情感风暴容易损命。
  “他有……有多女朋友?”嘴唇微颤,风琖容的心口彷佛插上千百枝针。
  “他有个女秘书叫宝儿的,你见过吧!”还没崩溃?这表示自己的功力在退步中。
  “我见过她,是孟宽的女友。”她记得他们交往快三年了。
  “错,那是障眼法。”对不起,女人借用一下。
  “障眼法?”
  “龙大叔是不是告诉你孟宽和宝儿姐姐快结婚了,所以在内湖买了一幢楼中楼的洋房别墅为新居?”
  “难道不是?”风琖容有捂上耳朵的冲动。
  “当然不是,宝儿姐姐是龙大叔的第三个情妇,前年才生下一对好可爱的双胞胎男孩,我们昨天还去为小寿星唱生日快乐歌呢!”
  风琖容震惊得站不稳脚,跌坐在沙发扶手上。
  “还有他美美的公关经理叫叶什么来著……”向亚蜜故作思索状。
  “叶幸慈。”
  “对啦!就是幸慈姐姐,别人都以为她是李谦叔叔的同居女友,其实他们根本不同房,她每回都和龙大叔睡同一张床,我常听见他们在房里嗯嗯啊啊,叫得好大声哦!”
  是你教得好凄厉吧!害我每每感应到必须冲冷水才能降温。向亚泛没好气的想著。
  “我知道那都是逢场作戏,男人有他的需求,他不是认真的……”自我催眠的风琖容一再为其痴心找籍口。
  哗!这么宽容的女人。“听说龙大叔最近爱上一个酒家女,他们决定下个月结婚。”
  “不——”
  一声悲切的低泣声幽幽发出,不似一般嚎啕大哭,却更令人折心。
  “伤心无济于事,男人若是变了心,怎么也挽回不了。”在一旁静默许久的寇斯顿终于出声,轻拥著她因哭泣而发颤的肩膀安慰著。
  “我……”泣不成声的风琖容摇著螓首。
  “错放情爱不是你的过失,是他不懂得珍惜你的美好。”他要她死心,不是碎心。
  “我……还是爱他……我相信……他仍是爱……爱我……不放弃……我不……放弃。”她抽抽噎噎地说出自己的一片痴情。
  专情的风琖容仍执著于最初的爱恋,那份甜蜜的回忆早已刻在心底,她无法仅凭一番如真似假的话抹杀自己坚持多年的爱恋。
  看似柔弱的她有一颗坚强的心,为了爱情她能忍受一切责难,只求真心相伴。
  “现代版的王宝圳,为等薛平贵苦守寒窑十八年……哟!你干么用书本掷我后脑。”向亚泛认为自己的天才迟早会因她的毒手而变傻。
  向亚蜜甜甜的一笑。“饭多吃,话少讲,才能永保万年富贵。”
  “我不追求长寿,富贵给你,难道你不掬把感动之泪?”旷古痴情奇女子耶!
  像妈咪和四位“花”阿姨,香蓟、玫瑰、茉莉、水莲,她们谈起恋爱就像是在拍拒毒广告:不、我不吸毒,天天跑给爱她们的男人追。
  虽然都已经各自成对,但是她们爱好自由的作风依然不改,一心设计丈夫“出轨”,好光明正大的“休夫”,恢复自在的单身生活。
  还好她们的男人都是专注、深情的聪明男子,不让她们有藉口可编,所以至今仍恩爱桓常。
  只是,有时候她们也会小小出个岔,让男人们疲于奔命。
  “小泛弟弟,你要我对入侵者说:”谢谢,我用过了,还给你。'?“向亚蜜眼带三把刀地射向他。
  “蜜儿小姐,好像你才是入侵者。”先后次序总得排对一次。
  向亚蜜勒勾他的脖子。“死,是件很愉快的事,你要不要玩一下?”
  “我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不是挣脱不了,而是习惯随她去闹。
  男女天生体能本有差异,即使是双胞胎的姐弟,在成长的过程中,他的力道大于她是事实。
  “根在哪里,我又不是植物人。”她失去玩兴地松开手,坐在地上和白坷坷玩纸牌。
  “你……”他轻笑地帮著发牌。“谁说得赢你那张利嘴。”
  三人自成一个小天地,不理会那一对不请自来的客人,因为不具威胁性。
  突然,一个令人反感的名字窜入向亚蜜的耳中,她倏地起身——
  “你叫寇斯顿·蓝道尔,英国人?”
  “你会说英文?”他惊讶地注视这美得出尘的少女。
  真是风马牛不相及。“我还会说中、日、义、法、德、印度语呢!”
  “我是寇斯顿·蓝道尔,断天的好朋友。”他看出她的不耐烦。
  “好一个朋友,真高兴认识你,我叫亚蜜·卡登。”她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向亚泛在心中哀叹,她“又”找到玩具了。
  悲惨的男人。
  “义大利的卡登家族?!”顿时,一股不安的栗然感由寇斯顿脚底升起。
  他自嘲是心理作祟,一位看似天使的小女孩怎会对他怀有恶意,是他多想了。
  他伸出手与她交握,给她一抹微笑。
  第九章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吗?”
  饱含怒气的低磁嗓音愤不可言,龙断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事。
  四个大人盘腿而坐,各拿一扇四方纸牌,旁边半蹲著一位七岁大的小女孩,手端著印泥,一手夹著写满黑字的白色纸张。
  他不过出门上了半天班,天就要变了吗?
  “断天,你回来了。”
  飞奔而至的狂喜软音不是他的小情人,而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未婚妻。
  “好艳福呀!龙大叔,一进门就有美女投怀送抱。”向亚蜜说得好酸,笑意只达她眼下。
  懊恼极了的龙断天推开死命抱住他的风琖容,走向他心爱的小女人。
  “宝贝,你嘟著嘴的模样真性感。”像是要向他索取一吻般,而他也给了。
  向亚泛当场咳了起来,恋爱中的男人果然肉麻,他就看不出双胞胎姐姐到底哪里性感。
  “你……你们……”风琖容怔愕于他的举动,努力说服自己那只是个普通的吻,因西方礼仪皆是如此,但她心中仍极度不安,而且还有一粉丝不对劲的感觉。
  “你见过我的小女人了,她真是清丽可人是吧!”龙断天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浓烈爱恋。
  “你的小女人?!”风琖容震惊地两眼一瞠。
  “欢迎你来喝杯喜酒,我打算下个月娶她入门。”这是杜绝她痴心的一剂猛药。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
  高声尖喊的不是风琖容,而是不见喜色的新娘子。
  暗笑的向亚泛肚子都发疼了,姐姐真是“未卜先知”,预告了自己的婚礼——
  下个月。
  “蜜心儿宝贝,我已经向你父母提过亲,也向义大利的爷爷、小舅,加拿大的外公、外婆,还有美国的两位舅舅报备过了。”万事俱备,只欠她这个东风。
  “你……你好奸诈。”向亚蜜气得想杀人。
  “我改行当商人很多年了,难道你没查清楚吗?”先下手为强,谁教她像是难驯的风,定不住。
  “我、不、嫁!”太卑鄙了,联合她家人逼婚。
  哼,她才十七岁,如花的年龄还未玩过瘾就想把她贬为黄脸婆,他的如意算盘未免拨得太顺利,她非让它卡住不可。
  “我不用问你的意见。”所有“长辈”都赞成就没问题。
  他从不知她的“亲友团”是如此庞大而出色,在一一拜访之后,他有脱一层皮的重生感。
  先是她父母的冷眼,然后是白法官、白检察官父子联手以审案方式拷问,接著是挺著大肚子还大动干戈的名模和她已退休的议长父亲……
  难缠的是那五对感情好得令人眼红的夫妻;反倒是她的爷爷、外公、外婆及二位舅舅举双手赞同,还用非常悲怜的口气同情他的愚勇。
  娶妻娶德,放一个超级破坏狂在身边比地雷还恐怖,但甘之如饴的他不怪他们一副天快塌了的惶恐语气。
  向亚蜜气呼呼的道:“姓龙的,不要瞧不起未成年少女,我们很叛逆哦!”他说那什么鬼话,居然不用问她的意见?
  婚礼少了新娘还能礼成吗?哼!至少她可以不说:I  do。
  龙断天不疾不徐的问:“听说你很怕妈咪?”有“利”线人提供的消息。
  “妈咪是我的,不是你的。”她转向另一侧企图逃走的人影。“叛徒,向亚泛。”
  “他说以后会束缚老婆的行动,远离污染我的坷坷,所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敢出卖亲姐姐……放开我,我不咬他几口气难消。”张牙舞爪的向亚蜜拍打龙断天的手,意图找罪魁祸首算帐。
  傻瓜才会留著当炮灰,他们的家务事与他无关。向亚泛大大方方地牵著白坷坷走出大门,将战场留置。
  “蜜心儿,你想咬人可以到床上去,我的身体任由你咬。”龙断天压低身子在她耳边一喃。
  她真是个蜜心儿,每一寸肌肤都像抹了蜜似的甘甜,让他爱不释手的一口接一口的品尝。
  上次在办事之前,他特地嘱咐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并在上锁的门外挂上大大的七个字——做爱中,请勿打扰。
  果然,他得偿所愿,终于真实的拥有他的小女人,不再担心冒失的李谦又来破坏他的好事。
  向亚蜜气呼呼的瞪视他。“好色鬼,你的痴情娘子在那边。”
  “吃味了?”他笑吻她日趋丰盈的美唇。
  “天还没黑,少作梦。”她在气头中,什么味都给气跑了。
  “美梦通常会成真。”他的笑声充满得获至宝的满心欢愉。
  龙断天毫无防备的眷宠笑脸让寇斯顿和风琖容为之一震,那是多么陌生的表情,不是他们熟知的那个人。
  印象中的他对朋友虽然有义,但是却吝啬给予笑容,总以近乎冷酷的面容示人。
  而对待他爱的女人也总是亲密有余,热情稍嫌不足。他要求女人温柔、乖巧、以男人为天,不得干扰他的决定,只能安静静当只无爪的猫儿,在他疲惫时给予肉体上的安慰,更不允许女人有主儿,不许反驳、大声喧哗,要沉默有如一组家具。
  “断天,你变了。”
  龙断天回视一手搭在他上臂的女人。“七年前我就告诉过你这句话。”
  “不要变好吗?爱我的龙断天不是这样。”风琖容感觉自己正慢慢的失去他。
  或许,早巳失去了。
  “所以,我不再是爱你的龙断天。”应说重生的鬼判从未爱过她。
  “你怎么可以……如此伤我?”七年的等待难道只是个笑话?
  “如果我明知不爱你却假意爱你,那对你才是一种真正的伤害。”他一手搂近想藉机开溜的小破坏狂。
  泪水盈眶的风琖容紧紧抓住他的另一手不放。“不要不爱我,我受不了的。”
  “琖容,你何必爱得如此卑微?”不忍心的寇斯顿想要扳开她的手。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他,他是我的全部。”她的眼睛里只有龙断天。
  抬著下颚,风琖容泪眼蒙胧地凝望深爱的男子,她紧抓著龙断天的手臂始终不愿放手,彷佛一放手就什么都落空了。
  她一直是依附著他的爱而生存,若是他变了心,自己会开始怀疑起爱情,并否定自己。
  向亚蜜冷冷的出声,“你们要眉目传情请便,我很忙,没空和你们瞎搅和。”当她是空气呀!忽视得这么彻底。
  风琖容笑容凄美的望著她。“你还小,将来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他不适合你。”
  “我也知道呀!可是……哎!”可恶,竟然捏我,真是小人。“他不放手我能怎么样。”
  向亚蜜是个十足自信的人,她相信龙断天爱她的程度比她爱他还深,因此,她毫不担心他敢变心。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不可能为了爱情而失去自尊,苦苦地想尽办法挽救,然后落到像风琖容那般看不开。
  情起,情灭,是一种缘份;而强求则是一种苦痛。
  “断天,她对你而言太小了,她还是个孩子。”风琖容试著要他叫心转意。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她的心智巳超越你我,看的世界也比我们宽广,我已深深迷恋上她了。”龙断天说得深情款款,眼波柔和。
  “迷恋不是爱,只是一时的情绪作祟,我可以等你恢复理智。”风琖容就是不放弃。
  他轻轻的笑了笑。“迷恋也是一种爱,因为……情不自禁。”
  他无法不迷恋蜜心儿,她是发光的生命体。
  “那我呢?我的情不自禁又该向谁诉,你不能遗弃我。”她哭喊著,指甲没入他的皮肤。
  遗弃?!
  多令人心寒的字句。
  看著龙断天转而拥抱向亚蜜,风琖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她以为他终究是爱她的,谁知他却残忍地扭拉她的手,硬生生的把她甩向一旁。
  “人的耐性有限,你的痴缠、顽固已造成我的困扰,我不是你痴心的藉口。”
  好一句“我不是你痴心的藉口”,风琖容混著泪水狂笑,她当真可怜至此,执著的心竟不堪地成为可笑的梦呓?
  “琖容,断天,你太过份了。”寇斯顿无法掩藏嫉妒引起的恨意。
  龙断天眼中倏然一厉。“我和她的过去容不得你插手。”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他蓦然一惊,心中有鬼必然杯弓蛇影。
  “我们是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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