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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互看一眼,有些无奈。
「但她也没有照剧本走啊,一到机场你就抛了一个『未婚妻』出来,把我们的算盘全打乱了!唉,这事不重要了,」他连忙转移孙子的注意力,「我们在一家PUB看到一名推销啤酒、穿着像啦啦队的美少女,她长得有点像丁亮颖又有点不像,你要不要去看看,确定确定?」
其实,担心会打草惊蛇,他们也只敢在外面晃了晃,还真的不太确定。
阙嘉伦很快的下床,快步走到衣柜前,「地址?」
「就中山北路、天母……」
他边将住址记下,边换上衣服,转身就出去,不久,二老就听到引擎的怒吼声奔驰而去。
两人相视一笑,看来,他那两个朋友说的没错,他对这段感情是玩真的。
这样也好,有爱为基础的婚姻才能长长久久啊。
晕黄的灯光下,旋转的霓虹灯,一个小小的舞池里挤满了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PUB内的几张小桌子也是坐满了人,有两名穿着无袖上衣、白色短裙的啤酒女郎正向一桌桌的客人推销手中的啤酒,其中一名长相清秀美丽、身材凹凸有致,几乎只要一个甜甜的微笑,客人就点了这款啤酒。
此时,门口来了一对俊男美女,服务生抱歉的道:「对不起,客满了。」
「我们找丁亮颖,只要说个话就走。」
花羽温柔的嗓音及美如天使的容颜让服务生怔了约三秒,才红着脸回神,「请你们等一下。」
服务生立即走到丁亮颖的身边,「有人找你,亮颖。」她虽然才来上班两星期,但很快就成了店内之宝。
丁亮颖脸色一变,心想,会是阙嘉伦吗?
她咬着下唇,忐忑的回头,看到是却是一个美丽女孩及一名俊逸斯文的男人--
她松了一口气,然而一股又浓又稠的失望随即涌上,虽然矛盾,但她清楚这个矛盾就是来自于那逐日增加的思念。
她暂抛思绪,走出店外,困惑的看着两人,好像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了?也难怪,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花羽温柔的从皮包里拿出钻石雨,「记得这支笔吗?」
一看到这同样镶钻可少了蛇纹的笔,她便有印象了。「你是石头赏的天使。」那这个男的呢?她好像不是在石头赏见过他的……
「嗯,这支笔当初卖给你时是支瑕疵笔,现在修好了,请你收下。」
丁亮颖连忙摇头,「这不是当初那支笔,我记得上面有蛇纹的,这支笔并没有,而且,那只是一元笔,我也没有拿回去送修,现在应该是在阙--」她突地住了口,脑海闪过一个画面,她惊愕的眸光倏地定在傅磊身上,「你--」
傅磊不知她干么瞪大眼睛直盯着他?
而且,杭冬那个万能的恶魔只告诉他们「邪魔的玩具」在这里,却没教他们如何向她解释这支笔有长脚,会自己跑来跑去。
「你--你曾进入我的梦中,是不是?还有一个恶魔,一个万蛇变成的人,那全是真的吗?」她愈说愈害怕,惊恐的看着傅磊。
没想到他竟然笑了出来,「你记得?我以为你忘了,因为那是在梦中,有人一醒来就忘了。」
「是真的?!」她一脸震惊。
「真的,是恶魔去救你的--」他看向花羽,「要全部解释吗?」
花羽温柔一笑,将笔放入她手中。她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温暖,让她惊愕与混乱的心逐渐平静。
「这支笔来自石头赏,那是一个有神奇能量的地方,但因为你拿走的只是瑕疵品,也因此让你发生不少灾难--」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钻石雨这支魔法笔仍然很努力的在跟那股不好的力量抗衡,所以,我相信你的遭遇一定有好也有坏,是不是?」
丁亮颖点了点头,想到了阙嘉伦……
「所以,让我们重新开始,你有什么愿望,就用这支笔写下来,它一定能让你心想事成的。」
闻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是童话里才有的。」
「何不试试?」花羽给了她一个鼓舞的微笑,「例如,你虽然害怕见到某个人,可又期待某个人,你不妨写下『遇见』两个字,这就是你的第一道幸福菜单。」她会读心术,很清楚她此时的思绪。
「幸福菜单?」
「嗯。」
在那双鼓舞的目光下,她发现自己很自然的拿起笔在手心写下「遇见」两字。
傅磊及花羽向她微笑,转身往前定,几乎只在一瞬间,丁亮颖居然看不见两人了?!
但他们并没有在拐角处转弯,不,他们根本还没走到那里--
是她眼花吗?她想也没想的向前跑,再转向拐弯处看,没想到竟撞到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对--」
她摀着撞疼的鼻子,一抬头要道歉,立即倒抽了口凉气,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冷眼瞪着她的英俊男人。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到我怀中,」阙嘉伦原本的坏心情立即好了大半,「我们回去。」
「等一等!」丁亮颖握紧手中的笔,四处看了看,那两个人真的不见了。
「不用等,我的车子就在那里。」他指着停在路边的车。
「等一等,我--我不要,我要去另一个地方。」她眨眨眼,那个石头赏看来不是普通的珠宝银楼吧,不然怎么--
阙嘉伦那双黑眸冷冷的睨视着她,「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解决,解决了,你要去任何地方,我都带你去。」
一见他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危险光芒,她知道石头赏的事是一定得搁下了。
她直视着他,「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解决的事,包括苏美姊向你要我的鱼缸你不给,连我的信你也不看,就连我爸要帮我还钱你也不愿意……」
他冷笑,「看来你躲我不仅躲得好,就连情报也一个不漏。」
「或许吧,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不想解决的人是你不是我,」她看着仍被他拙紧的手臂,「我得回去上班了。」她要他放手。
他没放,还冷冷的将她打量一番,衣服虽不至于暴露,但裙子太短。
「不准。」
「不准是你说的,我也不是你的谁,别再说什么债务人,我明明要还你--」
「对不起。」他突然打断她的话,「上次那件事,我说得太过份了。」
丁亮颖一愣,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呆若木鸡。
「我在想你会做这份工作纯粹是因为收入较高,还是你认为我再怎么找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所以,你比较安心?」阙嘉伦很快的改变话题,他不习惯说抱歉,也不想再在这上面打转。
原因是第二个,因为她从园长那里得知,他一直在找她,而且一直在幼教界……
她摇摇头,「这只是一份工作,不用想太多,只是,我还是不会跟你回去,我们之间,本来就什么也不是--」
「你又在挑战我的耐性?」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怒火再起。
「那我也只能说抱歉,如果你是客人,我是不得不招呼,但现在,真的很对不起!」她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转身跑回PUB内。
他抿紧唇,静默了约一分钟后,走到门口,却被服务生挡在门外。
「抱歉,客满--呃,刚好还有一个位置,请进。」服务生笑笑的将千元大钞放入口袋后,领着他来到吧台角落仅存的一个座位。
阙嘉伦一入座,店内许多辣妹眼睛同时一亮,然而在被那双深邃又闪着灼人心神的冷眸扫过后,大家都清楚他不是来钓辣妹的。
他的眼神追随着在店内穿梭的娇小身影,再示意服务生请她过来。
丁亮颖早就看到他了,一直不愿对上他的眼神,可这下子也不得不对上了。
「你--」
「啤酒。」
她点点头,拿了一瓶给他。
见她转身就走,他一仰头,一会儿就将整瓶啤酒灌完,他随即又把她叫了来,拿了瓶酒喝后,看着她离开,他又把酒喝完了,再度把她唤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喝?」她那双美眸隐隐冒火。
他优雅耸肩,「你若要在这里继续工作,我就继续喝下去。」
「你又威胁我?!」她不悦的将酒递给他,看着他咕噜咕噜的仰头喝下后,又向她要了一瓶。
她生气了,「你还要?」
「我说了--」
「那好,你就喝吧。」丁亮颖很生气也不走了,他每喝完一瓶,她就递给他一瓶,但她不知道他这么不胜酒力--不,该说是她从不知道喝啤酒也会醉的,在几瓶下肚后,他居然趴在吧台上不动了。
「阙嘉伦!阙嘉伦!」她轻推着他、叫着他,他动也不动的。
「是你的朋友?亮颖。」PUB老板走了过来。
「呃--是。」
「呃--是。」
「这--」他看看一室满满的人,皱眉,「趴了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不太恰当。」
「我知道,我叫他的朋友来接他定。」她连忙搜起阙嘉伦的西装口袋,拿了手机后,先按电话簿找到潘立捷,打给他跟他说阙嘉伦他喝醉了,请他来接他走。
「现在是半夜了,我旁边有女人呢,我这一走,怎么交代?你照顾他吧。」
她错愕的听着电话被挂断,虽然生气,但也只好再打给古重佑--
「他醉了?醉了你带他走啊,我好困喔,拜。」
她咬着下唇,这--这算哪门子的朋友!不得已,她打回阙宅,希望不要打扰两个老人家的睡眠,好在,接听电话的是王总管,在说明阙嘉伦的情形后,王总管却说--
「老奶奶跟老爷爷今天在外面不知吃了什么,刚刚都严重腹泻,我现在跟他们正在医院挂急诊,这通电话是家里转接到我手机的,我也走不开--」
「没关系,那你好好照顾他们,我--我带他回去好了。」
丁亮颖很无奈,不得不跟老板请假,在同事的帮忙下,搀扶着阙嘉伦走到他的车子旁,再从他的口袋里搜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后,小心的把他放在后座,由她开车载他回去。
第九章
好重。
回到阙家,丁亮颖使尽力气才能勉强的把阙嘉伦从车子里拉出来,再搀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进到客厅,喘着气要将他放到沙发上时,突然一个踉跄,她自己先跌坐在沙发上,阙嘉伦则斜倒下来,逼得她不得不也斜躺在沙发上,但也因此,她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好重……」她用力的要推开他,可他真的太重了。「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她边喘气地说一边仍用双手去推他的胸膛,没想到竟然推动了!
同时,一个低沉的笑声突地在她头上响起,她错愕的抬头,这才看到她汗流浃背又拖又拉进来的男人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再仔细看,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就撑在她的沙发两边,难怪她现在可以呼吸了,他的酒醉根本是假装的!
「你这个骗子!」
「是骗子,我只想看看你会不会狠心的丢下我。」他的眼神充满笑意,很显然她的表现取悦了他。
她眼内冒火,「我要起来了。」
他哪是听话的男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让开时,他竟然说了--
「我可以让你起来,但有条件。」
对阙嘉伦而言,这一次分开,他已经很清楚她在他生命里的角色,所以他也不得不适时的妥协,不过得加上但书,譬如--
「你得先答应我不会再回PUB上班。」
丁亮颖瞪着他,「我去那里工作又不关你的事。」
「你是我的未婚妻,一场婚礼还在等着你。」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多了一抹令人心动的深情,然而她相信那一定是错觉,是她看错了。
「你不懂『拒绝』的意思?!」她相信她已经说了好多遍。
「那件事,我道歉了,这几天,我也因为那件事反复反省多次--」
「你会反省?」她错愕的看着他,脑袋差点无法正常运转。
阙嘉伦挑眉一笑,「是很难想象,但却是真的。」他直勾勾的看着她,「还有,晚上你没在我身边,我一直都睡得很不好,这事也是真的。」他口气里有点小小的埋怨。
「随便找一个女人来递补就行,因为你欠的只是一个宠物。」
他摇头,眼神更为温柔了,「不是随便一个都行的,我只要你。」
丁亮颖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又感觉到他将身子轻轻的压在她的身上,性感的唇瓣离她的只有一吋时,她更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要走了。」
「我要你留下来。」他的唇离她的又近了一些些,几乎要碰着了,而那双带着渴望的黑眸就盯着她美丽的秋瞳。
此时,劈哩啪啦的雨滴突地敲打在大片的落地玻璃窗上,下一秒,一夜要下未下的雨,终于自天空倾泻而下,雨势惊人。
阙嘉伦的黑眸飞上笑意,似乎很满意老天爷下雨的时间。「下雨天,留客天。」
「我不是你的客人--」她轻喘着气,因为两人真的太靠近了。
「我是这里的主人,既然你不当我的未婚妻,就是这里的客人,我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客随主便』……」他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温柔的左右磨蹭着……
丁亮颖告诉自己,她绝不能再臣服在他的温柔或激情下,但是,在他逐渐加深这个吻后,她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抵抗,她好想他,好想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接触,在他愈吻愈加狂野下,她也忘我的投入其中,不自觉的伸出手勾住他的颈项--
「天,今天怎么那么倒楣,挂了急诊回来又被淋成了落--」阙庆刚略显虚弱的声音突地在门口响起。
丁亮颖立即从这个几乎失控的热吻中惊醒,她慌乱的松开手,想推开他,然而阙嘉伦却还是不放,将她抱得紧紧的。
阙庆刚往里面走,看到小俩口抱在一起,他赶忙转身,拦阻走进来的妻子,「呃--老太婆,我带你去散步--」
浑身湿淋淋的庄品蓉用力的瞪他一眼,「我这样还不够湿吗?现在又是几点,你知不知道?!」
「走啦--」
「阙老爷,不好吧,老奶奶刚刚才打完点--呃--」王总管在阙庆刚频使眼色下,也看到两个躺在沙发上的年轻人,他老脸一红,连忙道:「对、对,我--我们一起去散步。」
「王总管,你也犯糊涂了?臭老头,你眼睛怎么了?王总管,你的眼睛也出问题了?」她不解的看着两个男人拚命往她后方眨眼,她不解的回头看,这才明白两人为什么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她摀嘴笑道:「对对对,去散步、去散步。」
「阙奶奶、阙爷爷,我们--你还不起来。」丁亮颖一脸红通通的瞪着阙嘉伦。
「别出去了,你们都淋湿了,还是先上楼去洗个热水澡。」阙嘉伦边说边起身,虽然他很舍不得放开她,但总不能真的要两个老人家到外面继续淋雨。
「那我们上楼去了,你们继续,慢慢来。」二老笑哈哈的快步往楼上走。
王总管也红着脸道:「我也回房,呃,我会戴耳机睡觉。」因为他的房间就在一楼,怕他们不自在。
丁亮颖双颊滚烫得都要冒烟了,「我……我要回去了,你们别想太多。」她窘到不行,话虽然说得很小声,不过三个各自回房的人可全听见了,竟异口同声的说--
「不行!」
她吓了一跳,来回看着三个人,忘了身份的王总管更不好意思,忙回房去了。
但二老可是开炮了,阙庆刚说:「不行不行,你是我们的希望啊,嘉伦非你不娶,你若是走了,我们又找不到你怎么办?他若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