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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生死的!施主若有此信,不妨听老衲一言?”
吉温不以为意,道:“国师的意思是说,只要没了这五相,便可了生死,难道还长生不老不成?哈哈——”他自是不信,一想到长生不老,又两眼放光,哈哈大笑。
金刚智道:“施主如今便是被此贪相与疑相所惑,世人都想长生,这色身肉体的轮回,可知才是真正的束缚?唯有出得轮回,才能真正了生死?”
吉温被说中心事,却不想被那和尚看透,说不定只是一时巧合呢?
他又怎知人心中所思?
赵小玉躲在暗格内,听那老和尚的话,不觉有些害怕起来,的确,这世人人人都想长生不老的,要不怎么古代那么多炼丹术士?摇着张幌子,在江湖上四处招摇撞骗,自称炼出各类仙丹给世人服用,安知,吃了的,比不吃的死得更快?她忽然想到了令狐行的师父,听闻那人便也是个得道之人的,传言还长生不老,原本在观里的时日,清虚老头说的话从来半真半假,自是不能全信的,会不会也是这般招摇撞骗的?不过令狐行那厮那么老实厚道,那传道授业的师者,应该不会同一般的江湖术士吧?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挥之不去!
唉!我如何在此生死关头,还有心思想那没良心的?
人说,在危急关头想到的人,便是自己的最爱!是真的吗?我爱令狐行吗?
赵小玉甩甩头,又想起他把她弃之若履,恨恨地咬了咬牙,又看向外面。
看来这吉温也想长生不老呀!
躲在暗格内,依旧看不见那吉温的容貌,却听那人又道:“金刚智国师可是南天竺国人,千里迢迢到我大唐,难道真就是只为传扬佛法?听说大师还曾是南天竺国王的三王子,何以如此甘愿放弃王位继承到此?”
金刚智不慌不忙道:“老衲受南天竺国王所托,到此大唐弘扬密宗佛法,以求普度世人,至于前尘身份,不管如何尊显,也不过是口中虚名,在老衲眼里也只如过眼云烟——”
吉温道:“大师何必如此过谦?既然皇上都封大师为我大唐国师,供若神佛,自然便有大师的得道之处,听闻前不久,皇上的太真妃还来过此地向大师求祈福,那可是个姿容艳丽的角儿,听闻自古以来,便有倾国倾城之貌,下官倒是想一见,只可惜一直未曾有机会。”
他说得倒是实话,想那杨太真是何等女子,岂是他这般小人,想见就见的?只是不知和那女人比起来,哪个更美?
看来,那杨太真,他日,必是要见上一见的!
他正自思忖着这一直留在心底的遗憾,岂料,那老和尚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吃惊不小。
正文 第63节:遥想昔日相思女(八)
更新时间:2008…8…23 18:46:55 本章字数:2788
金刚智眼神灼灼,如火如炬,不紧不慢道:“老衲不过奉皇命在此,研习佛法,弘扬密宗佛家境界,得道高僧倒也不敢如此妄称,不过稍稍比常人看通善恶业力罢了,只度有缘之人……”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英姿飒爽的吉温,又道:“大人既然与在下今日相见,便也算有缘人,老衲给大人说一佛家故事,何如?”
吉温原不信这佛理道教,也不放在心上,只求能早日搜出那三人,若那卞延和真正与那随和二宝有关,那即便是找不到那女人,只要抓到那三人,他一样也可长生不老!
那老和尚似乎看透了一切一般,眼神深邃遥远,神情淡定:“曾有一罗汉,得知自己过去世杀了自己的父亲,便得了五神通之中的宿命通。
他终日惶惶不安道:‘我如何如此不孝,杀了亲身父亲?’自此梦寐坐立不安。释迦佛与文殊菩萨得知,便做了一场好戏,文殊菩萨提剑便欲杀佛,众罗汉菩萨皆惊,那罗汉想,我杀父已是如此忤逆,文殊杀佛怎生是好?
佛却说,无需惊慌,文殊并未真心杀佛,一切皆因你等——妄心妄想妄动而现!
其实一切只如云烟,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一切有为法,亦作如是观!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吉温的理解力自是不错,可对老和尚的话,也只是听了个半懂。
赵小玉兀自不解,这老和尚说得什么?难道是想隐喻这吉温想从他手里抓人,便是那妄心妄想妄动,不就是骂他痴心妄想?
赵小玉安然自得,不觉佩服金刚智,哈哈,果然是高僧,连骂个人,都让人听不懂!
吉温那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过此时的声音竟不似方才那般自然,更有些急切,难道是被那老和尚气到?
“大师如此而言,是说我怎样……都得不到我想要的吗?”
此时,他心意甚慌,听闻这老秃子是懂得一些神通的,之前未曾一见,今日一见,方知果真如是,那故事倒也不能全懂,但一听那最末一句佛经什么“劳生息死”?
好似知道他想长生不老,想得不知已经发疯多少遍一般!
难道这老秃子真的已经成佛,看得破生死?
金刚智双手合十,却不作答,只道:“得到又怎样,不能得到又怎样?施主悟性极高,能通过文殊杀佛的故事看破其中实乃梦幻泡影玄机,对于常人而言,可谓天资过人,不过……”
吉温听老和尚夸他,正自有些得意,却听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什么?”
金刚智道:“不过,施主这般悟性,却还是不通佛境界。《华严经》有云:若人欲知佛境界,当淨其意如虚空。施主为世间色相所饶,贪欲顿生,唯有放下贪欲,目中空空,才可出世,看破生死!也唯有看破生死,出得此轮回,才可谓真正的长生——”
吉温暗自心惊,想不到,这金刚智字字珠玑,句句都如能看破他心思一般,说到他心中隐疾。
他低头沉吟不语,在禅房内兀自踱步,忽然没来由的恐惧席卷而至,他甚至想尽快远离此地。
老和尚的声音犹如幻音一般,在这禅房回旋:“生亦是死,死亦是生,不出轮回,不了生死,不老不死,焉能长生?”
他忽地有些后悔来到这大慈恩寺,要犯没抓到,却遇到了一个唐僧!那不急不慢的声音久久在空中回荡,便如一只呱噪的蚊子一般惹人心烦!
忽而又有一个小官兵急急地跑入,那同样模式的禀报和结果,让人有些心灰意冷。
吉温有些心烦意乱,他挥挥手,怒道:“全是一群酒囊饭袋,不是说有人看见那三人逃进这里了吗?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找到?”
忽然,脚下踏上不知何物?
顿觉异样,他缓缓地低下头,自己那穿了长马靴的脚,正好踩上一滩鲜红的液体,那血腥的味道正明目张胆的随着屋外的凉风,一股一股地袭来——是血迹。
吉温脸色大变,即刻退到门边,向外振臂一呼道:“统统给我围起来,这里连只苍蝇都一个都不能飞出去!”
话音刚落,大大小小的官兵,顿时手持各类兵器,举着火把,吆喝应承着,冲进来,护在大人身前,把这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坏了!
赵小暗自心惊,定是沈慕容进屋时留下的血迹——被那厮发现了!
可下一秒却更让赵小玉惊心胆战!
那人振臂一呼,却终于转过头来,赵小玉这回真真切切地看清了他的容貌,差点没叫出声来。
又想起那个萦绕在《卡萨布兰卡》浪漫情调,温馨音乐声中,她和吴菲菲盯上的那个长着阴柔五官,身穿白色ARMANI,手戴劳力士的男人。
第一次发现原来距离和时空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缘,千山万水又隔得了什么?
只可惜这和她忒有缘的一位,并不是她想见的那一位。
“李威廉——”
她捂了嘴,差点惊得叫出声来。
说起来,在此碰见李威廉,也算是碰见老乡了,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对!的确是李威廉那厮!
她真是欲哭无泪啊,早就该想到的,先前在城门口看到那身极品的行头,虽然这里没有什么ARMANI和劳力士,但也只有那厮会在穿着上如此讲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极品的——外骚!
妈的,到哪里都是搞间谍的料!还化了妆,贴了那么多胡子,把原本英俊的脸遮了大半!方才在城墙上,隔得远,看得不太仔细,难怪一直觉得那人先前的眼神和声音都这么熟悉?
赵小玉吓得面色惨白,手指挨着唇边,一阵寒凉彻骨,想自己的脸色,自是比那中箭失血过多的沈慕容好不到哪里去!
老天真是待她不薄,居然在“亡命天涯”的时候,遇到这无时不刻想要她老命的骚男人!
她没有再看下去的勇气,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靠了墙面,悄悄地顺着墙滑下来,缩住一团。
她隔着墙,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听着那人的靴子又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于赵小玉而言简直是种折磨,那恐惧顺着面颊的冷汗滴落下来,她除了发抖的份,却也别无他法。
她已经有些“掩耳盗铃”的心态了,索性闭目不看,还捂住了双耳,缩住一团,瑟瑟发抖,口中喃喃,悄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自以为贴了隐身符的至尊宝,穿个纸褂子,在白晶晶和春十三面前转悠,还是说着同样的话,结果却让人给烧了……
赵小玉虽然是个女的,至尊宝那特殊待见自是不会轮到她,不过她还是甩甩头,忽然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正文 第64节:遥想昔日相思女(九)
更新时间:2008…8…23 18:46:56 本章字数:2795
奈李威廉那厮不会武功,还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啊!那脚步声,若是个武功高手,便也在屋外几丈远的地儿也听得见。
那沈慕容也看见了这一幕,如今禅房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了,这藏身之处曝露是迟早的事!当下不想服软,身子一直,便想打开机关,飞出去一掌拍死那吉温,即便紧随其后的死去,心里也是舒坦的。
正当儿,却忽被一人按住,抬眼一看,竟是和守密。
看和守密在暗处轻轻向她摇头,想来自己痛得糊涂了,这若一不顾后果地飞出去,同吉温那厮同归于尽倒也罢了,可如此却让那谋逆的罪名作了实,更会连累这大慈恩寺一干无辜的和尚。
这可如何是好?
忽闻“噗——”的一声,声音竟是从壁外禅床上传来的,三人皆惊,忙往外望去。
金刚智浑身竟然自微微颤抖,口吐鲜血,喷了出去,溅了一地,继而便是猛烈地咳嗽。
那血迹鲜红点点,散落在地,同吉温方才所见的血迹,倒也没什么不同。
不空与一行见状,对视一眼,都知道师父为了救那壁后的三人,做了什么,含泪跪倒在金刚智身前,齐齐地道了一声:“师父——”苦不堪言,顿时伏在师父的两侧,呜咽不止。
吉温也是一愣,自然也是吃惊不小。
原想是到这寺内搜搜那三人的踪迹,却也不敢肯定那三人就在此寺内,即便是那血迹,也不敢肯定,便是那中箭女人的,如今这金刚智突然口吐鲜血,这又如何说得清楚,方才那地上的血迹不是他吐的?
这金刚智好歹也是大唐国师,即便是要抓人,也要找到证据!
饶那金刚智再怎么国师身份也不能承担那谋逆的罪名。若是这寺内真没有那三人,便再怎么有人撑腰,也不敢造次,免得伤了这老秃驴。笠日早朝参上一本,惹恼了皇上,谅他再怎么是李林甫的心腹,那老小子也不会舍命保他的!如今这金刚智居然突然喷出血来,今晚的事,若是他借题发挥,他日可便逮了他的“小辫子”。
吉温正自筹谋该如何是好,口中却不禁颤道:“国师,这这……是为何?”
却听那金刚智声嘶力竭地咳嗽了一阵,又是一口鲜血,溅上了那袈裟,有气无力道:“老衲前段日子贪练《金刚般若掌》的心法……以致走火入魔,落下内伤……这便和吉施主一样,犯了那贪欲色相,恐怕时不久矣,择日便奏请皇上,还望吉大人待老衲向李丞相捎个口信,代老衲奏请皇上……准老衲回返天竺国终老!”言毕,又一阵气喘不歇,颤着手,在袈裟里摸了半天,竟然掏出一本奏折。
吉温不觉纳闷,心中生疑,却不敢不接,但也不看,径直递给身旁一小兵。
那小兵看了一遍,便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闻言点点头,看这老和尚口吐鲜血,又递奏折,若是有假,断不会这片刻功夫,连那规返的奏折都准备好了!可说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口吐鲜血,难道真就这么巧?
“方才的血,也是国师吐的?”
见那老秃驴点头,又自觉问了废话。即便那不是那老秃驴的血迹,恐怕他也会说是他吐的。
不空抬起头,双眼含泪,怯怯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今日已经吐血吐过八次了!”
赵小玉在洞壁内看得一清二楚,不觉佩服这和尚厉害!现在才知道,试问世间什么人说谎最真假难辨?原来就是那些整日说自己从不说谎的人!
乖乖,好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果是我,也可能会被骗到!
出家人的确是不打诳语的,不过却从没说过,一定不打诳语!
吉温心中犹疑,不过奈今日之事还未找到确凿证据,也不敢胡乱得罪这圣谕钦点的大唐国师,免得惊动了皇上和李丞相亲自过问此事,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今晚之事,李丞相并不知道内情,他更不想当今皇上知道,他不过是打了李丞相的旗帜抓拿要犯,这城里城外的要犯,可日日抓,天天抓,只要能帮李丞相排除异己,他是不会过多干涉和过问的。但若那长生不老的消息,传到外人耳中,岂不是逼着他要与他人分一杯粒�
这世上突然多出了几个长生不老的人,于自己还有什么好处?而且还都是比自己位高权重的人!这亏本的买卖自是做不得!
忽又一官兵身披铠甲,握着兵刀大步走进来,此人显是一个小兵士长,一见站在禅房中的吉温,遂跪下垂首禀道:“启禀大人——这大慈恩寺里里外外已经搜过了,不见有疑犯的踪影……”
吉温暗忖片刻,想了想,又环视了一下禅房内众人的样貌,却的确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除了地上那滩血迹,至于,那血迹和金刚智刚刚又吐的血迹是否一样,这便也不太好说,这古代,的确没有什么DNA鉴定,现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不若派人盯着,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对,放长线,钓大鱼!
随即,他便拱手还礼道:“国师为皇上操劳成疾,其情可嘉,看来是下官打扰了!”
他转过身,给了那人一个大耳刮子,遂假意骂道:“让你的人看清楚了再禀报,若是再如此假传消息,叨扰大师清修,我自是不再轻饶!走——”
那小吏捂了脸,打落了牙也往肚里吞,讪笑着赔着不是,跟着悻悻而去。
赵小玉无暇听下去,也不晓得老和尚是如何把那吉温送出去的。
令她万万料不到的,居然这什么吉温吉大人便是昔日的李威廉?难怪见了老和尚的奏折看也不看,只让小吏看,若是李威廉那厮的话,一切便在自然不过了,他本就应该和自己一样不识字的。
只听外面又一阵混乱嘈杂之声,惊呼声,哭泣声……是不是那老和尚又吐血了?这老和尚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多血吐不完啊?还说吐就吐?渐渐的,好似那些嘈杂的声音远了,逐渐小了下去。只留了不空和一行和尚焦急地唤着老和尚的声音。
赵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