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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她还是不理。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泪水落得很凶很猛,一颗颗像断线珍珠,自她颊上急速滚落,然后往下坠……坠落地面,也坠入他心里。
“好了,够了,别哭了。”莫名的,心被烫疼了。
真的,很莫名其妙,也很没道理,但心在闷闷疼着,千真万确。
“呜呜呜……”依旧不理他,她哭得认真。
“芮夏莲!你到底够了没?”没安慰过女人,他不懂轻声细语,只是更粗声粗气。
“不够不够!我就要哭,我就想哭,你能怎样?”抬头,她看他,泪眼迷蒙,边哭边喊着。
“你!”他能怎样?好,问得好!俯首,他倾向她,和她面对着面,“你到底停不停?”
“你、你做什么?我、我……你别靠这么近……”他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行,他这样,她好紧张!伸出手,她推开他,想逃离现场,却又被他扯回,整个跌入他怀中……
一瞬间,两人都愣了,怔望着彼此。
渐渐、渐渐,氛围转变,空间似乎静止,时问似乎停止,万物皆静寂无声,只听见两颗、心……在怦动。
两两相望,四目相对,晶亮黑瞳锁住璀璨水眸,然后很莫名的、很奇异的,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醉了也似昏了,他竟然……想吻她。
而,念头才起,他已经实行。
喝!他、他他他、他竟然……会吗?可能吗?他亲吻她!?
天呐,是不是作梦?他竟然在吻她……芮夏莲愣了、傻了、呆了,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是痴痴看着他。
为什么想吻她?他没有答案。明明该停止,为何却停不住?这,他依旧没有答案。
唯一清楚知道的,是……他真的不想停。
于是,他决定了,他要她——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不管她准备好没有,也不管她要或不要,更不管她是否真有在外胡来,他都要她成为他真正的妻。
退开身,放开她唇,他拦腰抱起她,将她往楼上卧房带去。
他表现得明显急切,芮夏莲自然看得明白,当下什么不愉快全忘光,只剩满满又满满的紧张。
不一会儿,到了他房里,边城将她搁上床,自己则坐在床沿。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是急,是有冲动,但还有人性,所以,他没急着扑倒她。
“我……嗯。”咬咬唇,粉颊着火,她轻轻点头,心里很紧张,知道他要什么。
“很好。”既然她都明白,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俯下身,他再度吻住她,开始行使专属于丈夫的权利。
一个吻,轻轻淡淡,由浅转深,他尝着她的甜美。
那甜美让人着迷,而她身上有抹淡淡幽香,刺激挑勾着暗涌情潮,让边城更是热血沸腾。
他的唇紧贴着她,时而啃咬时而吮吻,他的舌尖炽热得烫人,在她口中一再放肆……他给她的,是她未曾领受过的激情,她又羞又慌又害怕。
可,同时,她却也兴奋甚至期待。
她知道这样很不知羞,但……当唇舌交缠,当他紧紧搂住她,当两人鼻息交缠流转,她早已醉倒在他怀里了啊!
她爱他,好爱好爱,就算他不爱她,她仍愿献上所有,只求能留在他身边。真的,为他,她什么都愿意。
“啊——”突地,一阵凉意袭来,芮夏莲这才惊觉自己已半裸,羞得她连忙伸手遮掩住自己。
天呐,他、他什么时候脱去她衣服的?
“不许遮!”不让她遮去美丽风景,边城拉过她双手,将之定在两侧。
“可是……可是……”没法遮住自己,而他仍直盯住自己,芮夏莲真是要羞死了。
“嘘。”再度吻上她,他制止她出声,以唇舌做挑勾,化去了她的羞意。
渐渐,她失了心魂,忘了天南地北,彻底沉醉在其中……然而,突然间,剧痛来袭,吓坏了她,她忍不住哭喊出声。
“你?你……”当前进受到阻碍,当她哭喊出疼痛时,边城这才真正明白——他是真误会她了。
从来,她没在外胡来,而那男人同她也真的没什么,唯一跟她有什么的……只有自己?呵,莫名的,分不清是得意或满意,总之他为此而感到开心。
“好痛,城哥,我好痛……”疼痛让人清醒,再无法继续沉醉,她现在只想要逃离。
见她如此难受,他也不大好受。于是,俯下身,他吻住她,大掌滑至两人连结处,缓慢而性感的撩拨着她。
“嘘,没事的,忍一忍,一会就不痛了……”柔声诱哄着,他拐她进入甜蜜虚无。
“城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突然,意乱情迷中,疯狂激情中,芮夏莲再藏不住心思,紧紧、紧紧攀住他肩脖,她终于说了从未出口的爱。
而,那让边城愣住了。然后,缓缓地,他笑了,是得意也是欣喜……俯首,他吻住她,吞进那爱语,收藏进心里。
坚硬的心、冷淡的心,莫名的、奇异的,渐渐融化了,为那爱语……
半夜,她在他怀中醒来。
初夜的疼痛未退,她浑身都很难受,但,她却笑得好满足。
悄悄的,偷偷打量枕边人,她贪看他每一分。
终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不是空有其名,而是实至名归。足够了,真的足够,她不求更多,已心满意足。
冷落她,无所谓;误会她,不要紧;不爱她,没关系;只要他当她是妻,只要他认她是妻,她心甘情愿受委屈。
探出手,轻轻勾绘他脸庞,她要记住他现在的模样,将它一笔一笔全刻在心上。
昨夜,恍惚间,她依稀记得,似是对他说了爱,却不知他是否听见。嗯,她想,应该没有吧,要不他一定会不高兴的,因为他从来不爱听人说那些。
仔细看着熟睡的他,轻轻触着那沉睡脸庞,渐渐的,她倦了,挪了挪身,往他胸怀贴近,寻到了舒适位置,然后,她微笑合上眼。
多好,愿望终于实现,与他这样亲密依偎,是她永生永世的期盼。
终于,她沉沉睡去,在那规律心跳及乎稳呼吸的伴陪下,芮夏莲睡得又香又沉义甜蜜……
清晨,鸟叫虫鸣间,边城醒了过来,然后,发现她在怀中,然后,没来由的,心情极好。
一早醒来,就见她依偎在身边,那感觉真的很奇特,且是莫名其妙的好。
“城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忽尔,她吐露的爱语窜进脑里,让他本就不错的心情更是大好。不管那是否只是激情下的呼喊,又或是她真真正正的心意,总之,他就是开心。
虽然,这好心情很莫名,因她并非第一个对他说爱的人,但……出自她口,就是格外撼动心灵。
为什么?他也不清楚答案。总之,就是这样,当她说出爱时,心就是被撼动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侧过身,手撑后颈,他看着她,仔仔细细。
从来,他没跟她这么“亲近”过,不过,说实在话,感觉很不错。呃,好吧,坦白说,不只是不错,而是非常好。
悄悄的,轻轻的,长指抓起她一束发丝,那触感柔软且舒服。
突然,玩心大起,他抓过发丝,以发尾轻搔她鼻端……
“哈啾!”结果,芮夏莲被吵醒了。
面对他的恶作剧,她生不了太大的气,因为她现在……很紧张。
怎么办?亲密过后的第一个早晨,她应该要怎么面对他?还有,她该说什么?打招呼?说早安?还是……怎么办?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啦!拿起棉被,她蒙住头,索性把自己藏起来。
“你在做什么?”她那举动,让边城觉得好气也好笑。
“……”没声音,她还闷在里头。
“出来。”坐起身,边城拉了拉被子。
“……”没回话,芮夏莲把棉被抓更紧。
没耐心跟她磨了,边城以力气取胜,一把抢走棉被后,他把人给挖出来。当然,此时两人全都赤裸裸。
“你、你你……棉被给我啦!”所以,芮夏莲现在很手忙脚乱,因为要抢棉被又要遮身体。
“不给。”手一挥,棉被飞到床下。
恶劣?嘿,对,他是,又怎样?他就是故意,就是不把棉被给她,因为看她又羞又急成那样,他还真是觉得很愉快。
“你、你欺负人!”看出他是故意的,芮夏莲真的好生气,可她现在没空发脾气,因为她得快点把棉被捡回。
然而,才要下床,却被强抱回。
“就欺负你,怎样?”拖她进怀中,她的背贴着他的胸,他在她耳边轻轻笑,很坏、很故意,很恶质。
“你!你……”又羞又气,她说不上话,只能拚命挣扎。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最好别再乱动。”突然,他声音变低沉,甚至有些微喘息。
该死!他向来自制力甚佳,怎么遇上她就破功?这简直莫名其妙,但……他的确被挑勾了,即便她什么也没做。
“你……你……”他的变化,她明显感受到了,因为他“那儿”正抵着她。
天呐,不会吧?一大清早,他怎么就……怎么就……吞了吞口水,芮夏莲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不过,可惜,就算她真的乖乖不动,某人却是已按捺不住。
倏地,抓过她下颚,他吻住她的唇……
而,芮夏莲能反抗吗?当然是不能啰!
第七章
缠绵过后,已近八点,芮夏莲很累,却不得不爬起,因为今天非假日,她还是得准时上工,而现在……欸,恐怕是注定得迟到了。
不过,还是赶赶看,或许动作快些,她还赶得及打九点的卡。
“上哪去?”然而,还来不及下床,却又被边城勾回。
“上班啊。你也快些起来吧,不然会迟到的。”她知道他是个重纪律又守时的人。
“我今天休假。”
“呃?”呆了下,旋即记起——“哦,对,你才出差回来。”
每年,他都很固定,固定日期出差,固定出差后休二天假,然后才会回到工作岗位,所以,看来是只有她要上班了。欸,真好,好羡慕他呢。
“那好吧,你休息,我先走了。”她还是得走。
“慢着。”他勾住她腰身,附在她身边说:“我说了让你走吗?”
边城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因为她要离开。他知道,这样没道理,她要走要留,他不该太在意,但,该死的,他就是很在意!
“城哥你……你别闹了!”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让她一阵酥麻,她险险又要沉沦,但,不行!“你快放开我,我还要赶打卡。”
“不放。我没让你走,你就走不得。”她愈急,他就愈故意。
含住她饱满的耳垂,他轻轻舔咬着,执意不放人。
“你、你别这样。”她轻喘息着,声音在颤抖。
他是个好老师,不过数了两堂课,他已将她调教得很成功。
“拜托,让我起来,我得、得去工作……”不行,她得把持住,她不能让他影响!
“请假。”他下达命令,很理所当然。
“不、不行!”她努力抗拒着,理智跟情感在拔河。
“为什么不行?”他又不高兴了,因为她反抗他的命令。
“我不能临时请假。”终于,他不再扰乱她,她这才能正常说话。
“为什么不能?”他更不开心了,因为她的不肯听话。
“城哥,换做你是我,你会请假吗?不会,对吧?”她知道的,他一定不会。
为什么她能这么笃定?因为,从小到大,她都看着他。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也知道他不喜欢什么,他所有的个性习性,她全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而那是一辈子都不会忘也忘不了的。
“你……”她一句话打败了他,因为——他该死的真的不会请!
“知道吗?从小,我就看着你,学着你所有的规矩,记着你所有的爱好,而,这份责任感,就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真的。说不出话了,这是头一回,边城吃了败仗,而且是在她手上。
诧异吧?惊讶吧?但,事实如此。
温馨儿童关怀基金会
一年一度的稽核考察,所有人都忙碌非常,唯有芮夏莲闲闲在一旁。
当然,她不是打混摸鱼,能做该做可以做的,她早已全部都做完,至于其他人的忙碌,嗯,不是她不肯去帮忙,是真的帮不上太多忙,因为她只是个新进人员。
所以,当大家都去开会,她这个新人只能留守,因为跟去了也没用处,所以就帮忙接听电话。
“夏莲。”突然,有人唤她,是方子程。
“欸。”抬头,她看人。“有事?要影印资料?”一整天,她处于机动状态,谁要她帮忙她就去,不管是影印、送文件、倒茶水或建档。
“是有事找你,但不是公事。”昨天,送她回去后,他才惊讶发觉,她竟是豪门千金,而那让他很在意。
在意什么?她的身分地位?不,他在意的是她从未提及。那感觉很不好,像是他被隔绝在外,像是他对她……无关紧要。
所以,趁自己报告完毕,别的单位还在进行时,他溜出了会议室。
“哦。”下意识的,心里有些排斥,却说不出拒绝,芮夏莲在心底叹息。
其实,她不是不想跟他说明白,也厌烦了他近来的紧迫盯人,但,要她怎么说呢?在他尚未明白说爱时,她要怎么说出拒绝?
难道,要她劈头就一句:“请你别再过问我的私事,因为我跟你并没有可能,你永远也进不到我的世界?”
是,她是很想这么说,但,前提是他必须有所表态,否则这么说了……岂不厚颜?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语气是沉闷的,代表他心情很糟。
“说什么?”知道他问什么,她却不想回答,于是想装傻带过。
“你的家世。”他不让她闪避,坚持追问到底。
“没什么好说的。”没父没母的孤儿,寄人篱下的孤儿,这种“家世”有什么好宣扬?不,没必要。
“你!”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彻底伤了方子程,他有些恼羞成怒了。“夏莲,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他要答案,迫切想要答案,再不想傻傻等待。
“同学,同事,朋友。”简洁明了。
“除此之外呢?”方子程有些激动了。
“……”她看他,不说话。
她等他,等他把话说开,然后,也等着,等着解决这麻烦纠缠。
“就只是这样?同学?同事?朋友?”方子程看见她的为难了,然后,心情更恶劣也更低落了。
抿了下唇,还是不回应,芮夏莲默认了。
“你!”真不敢相信!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以为自己身分会有些不同,没想到……都错了,他错得离谱。
“夏莲,难道你不懂?这么多年了,你真的都不懂吗?你说话!告诉我,你真的不懂吗?不懂我对你的这份心?”抓住她的肩,他迫她正视他。
“你别这样。”推开他的手,她拒绝他的无礼。
突然,方子程静了下来,他看着她,仔细看着,然后,终于,他看明白……“你懂的,是吧?”
眼神飘开,她不看他,算是默认了。
“夏莲,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深吸口气,他试图冷静。
“没有,你没有不好,是我……”决定开诚布公,却是被打断。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我没有不好,如果你真认为我好,为什么不回应我的感情?又为什么要故作不知情?”方子程难掩激动。
“我是……”她试着要再说,却又再次被打断。
“你说啊!我到底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