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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暗自得意,但他们却似乎忘记了,在他们的上方,还有一个将它们逼退的段雪梅。
此刻,段雪梅占据绝对的优势,她只需向下移动,然后轻轻的挥动手中的长剑,就可以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
但是段雪梅却迟迟没有动手,不是她不想,而是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可能一剑将三人同时斩于剑下。
段雪梅还在犹豫,然而,黑衣人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落下半分。
瞬间,三柄圆刃即将割开青言莲的身体……
啊!
声轻吒,段雪梅最终还是出手,但正如她预料的那般,三个黑衣人,是不可能被她同时一剑毙命的。
左边的两个黑衣人倒下,鲜血瞬间将床铺染红,而第三个黑衣人却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而有任何的惊慌,平时的训练在这一刻尽显无疑,反正横竖都是死,能拉一个是一个吧。
这就是他们黑暗的恐怖之处,无论敌人都多强大,他们都能够不畏惧死亡,或许这是愚忠,但正是这种愚忠,让他们横行了无数年,也称霸了无数年。
噗哧!
后一名黑衣人的圆刃尽皆没入眼前的身体,黑衣人抬头,眼中流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换来的却是对方凌厉的一剑。
后一个黑衣人倒下了,到死,他的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或许这样的死法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光荣的吧,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
愚忠,但有时却是最可怕的。
浪子的身体半跪着,一手拄着长剑,剑身上还在流着红色的血液,另一只手拄着床铺,鲜血顺着浪子的衣服留下,落在脚旁,染红一片。
“浪子师兄,浪子师兄。”半响,青言莲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慌忙的将浪子扶住,连忙喊道。右手慌乱的在浪子受伤的地方连点数下,才勉强将血止住。
“呵呵,我没事。”浪子盘膝而坐,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
原来,当浪子走进窗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段雪梅激将两名黑衣人斩于剑下,而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圆刃却也已经到了青言莲的胸口不足半米的距离。
此刻,浪子如果挥剑、前进已然来不及,万不得已之下,只好弃剑挺身而上。
结果就出现了前面的一幕。
青言莲再次看着浪子,目光中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轻轻的扶着浪子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们先离开澳门,回大陆。”阿冰走了过来,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神色间还依然有些疲惫。
“回大陆?”众人疑惑的看着他,现在,能走的掉吗?
“我自有办法。”阿冰自信的说道,盯着直直的盯着前方。
众人不再言语,对于阿冰他们还是知道的,虽然阿冰和阿魄从小就拜入惠明大师的门下,但是在少林寺待得时间却少的可怜,也是在冷月进入少林寺之后,阿冰和阿魄才开始修习少林寺武学的。?
第六十八章 噩梦、沉睡
嘭!
主教愤怒的将一旁的一个桌子打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转身,双眼迸射出两道黑色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好,很好,还是太小看了你们。”
“黑煞,你不用太过于担心,这次的事情错不在你,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主教瞟了一眼黑煞,轻声说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主教的话,黑煞深吸了一口气,慌乱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恭敬的说道:“回禀主教大人,他们现在已经逃到中国内地,而据今天刚传来的消息,他们现在应该在中国上海。”
中国上海!
主教嘴中轻声念叨着,双眼眯成一条线,看着远方。
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家,无数年来,无论是我们黑暗教廷,还是他们的光明教廷,又或者是那些最神秘的生物,没有一个势力可以渗透的地方。
现在,终于有了可以正面碰撞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主教不禁感到热血沸腾,双眼中绽放着强烈的光芒,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意。
“你去通知一下血霸,这次,我要亲自去中国。”半响,主教才从兴奋中恢复过来,看了黑煞一眼,吩咐道。
黑煞浑身猛然间一颤,朝后仓促的倒退了几步,惊恐的说道:“主教、主教大人,属下这次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在黑煞的眼中,主教的位置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这次主教居然要亲自行动,那么是不是认为自己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价值了?
主教深深的看了黑煞一眼,出言安慰道:“黑煞,你只需按照本座的意思去做就是了,你的忠心,本座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主教的一句话算是给了黑煞一个定心丸,连忙躬身而退……
冷月的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神色间更加的秃废,躺在院中的藤椅上,仰望苍穹,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无尽的天际,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银河的尽头又是什么……
右手拿着一只香烟,一丝丝烟气冒起,慢慢的着这,长刀在一旁静静的躺着,红光仿佛也消失了一样,显得有点无精打采,失去了往日了威严。
魂躺在冷月的脚跟处,白色的毛皮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滑,和它的主人一样,显得秃废、无神……
已经半个月了,冷月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机械的移动。
半个月前,冷月抱着叶颖颖,来到广州治疗植物人最著名的专家——刘医生住所,,冷月的心坎坷不安,既害怕又向往,因为据说刘医生不光是广州最好的医师,国最好的医师,在他手上,许多认为不可能治愈的怪病他都能治愈,但是这也是令冷月最担心的地方,如果刘医生都不能医治,那么普天之下,想要找到能够治好叶颖颖的人几乎没有。
所以冷月很怕。
“我很奇怪,你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还残留着一丝气息。”刘医生从叶颖颖的身边站起,看了看冷月,虽然畏惧眼前的少年,但还是如实的说道。
原本不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身上散发着痛彻心扉的寒气,然而神色却出奇的平静,走到叶颖颖的身边,深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将她抱起,又朝着外面一步步的走去。
幕幕又出现在冷月的面前,叶颖颖还躺在屋内,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更加的寒冷,如今,就算是冷月,也要运气七成的功力才能抵抗这种寒气。
为什么会这样,即使错,也应该是我错,受到惩罚的人也应该是我,如今却为何要让她受这种非人的痛苦,难道仅仅是为了惩罚我吗?
冷月微闭着双眼,心中不甘却又无奈的想到,语气完全和平日两样,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
冷月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他还能维持多久,或者说,这样的生活,冷月还能坚持多久。
坚持!
哈哈,对,就是坚持。
冷月心中自嘲的想着,如今自己也只能靠这种坚持才能活下,但会有明天吗。
冷月不知道,或许他的明天已经和叶颖颖的连在了一起。
就从叶颖颖的胸膛被长棍穿过的时候,就从残刀被握在冷月手中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连在了一起,不分彼此,生生世世相连,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魂不安的骚动这冷月的小腿,麻利的跳到冷月的怀中,主人的怀抱永远都是最温暖的,无论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寒冷的冬天。
然而,现在,六月的广州,小魂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甚至浑身颤抖,是因为一种无形的寒气,蔓延在它的周围,甚至痛彻心扉。
这一刻,小魂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尽管浑身因为寒冷而发抖,但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冷月的怀中,头部紧紧地贴着冷月的胸膛,尽管它感觉不到心跳的频率,但它还是希望能够给主人一点温暖,哪怕只是一丝温暖的感觉,在小魂看来也是必要的。
叶颖颖还是静静的躺在屋内,房屋内,墙壁的四周早已结满了寒冰,叶颖颖的脸色更是苍白如雪,找不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胸口还在轻轻的起伏着,频率很小,好像随时都有停下的可能。
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也依然找不到温暖的气息,甚至更加的冰冷。
过了很久,残刀刀身上流过一抹血红色的光芒,但一瞬即逝,很快便又消失不见,小魂还依偎在冷月的怀中,似乎已经睡着,而冷月还没有从沉睡中清醒。
不,应该说,冷月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也可能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吧,因为现实中,正有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噩梦在等着冷月,等着冷月醒来的那一刻……?
第六十九章 心伤
冷月从噩梦中惊醒,猛然间睁开双眼,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显得有点诡异,身上出满了冷汗,双眼迷茫的看着周围。
魂从冷月的怀中抬起脑袋,低吼了一声,黑夜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绽放着无力的疲惫的光芒。
冷月晃了晃脑袋,过了半响,才慢慢的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周围,才喃喃道。
拍了拍小魂的脑袋,然后慢慢站起,朝着屋内一步步的走去。
天真的已经很黑了。
冷月来到叶颖颖的身边,坐在床沿上,看着陷入沉睡中的佳人,原本迷茫的目光慢慢变得清晰,温柔,还带着一丝不舍。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不能治好你。
冷月低头,吻在叶颖颖的嘴唇上。
两个同样苍白的嘴唇,慢慢的接触在一起,屋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点,一层层雾气,缠绕在冷月和叶颖颖的身上,飘荡在房间内,久久不能散去。
为了我,让你遭受这么大的痛苦;为了我,让你永世不能轮回。如今,我能够为你做的,却也只有这么多了。
冷月的双手浮现两团红光紧贴着叶颖颖的身体,游走在全身,房间内的温度慢慢的升高,墙壁上的冰霜也在慢慢的融化,啪、啪……,水珠滴打在地上,打破黑夜中的寂静。
冷月来到外面,将残刀重新背到身后,再次回到房间内,轻轻的将叶颖颖抱起,朝着外面一步步的走去。
魂像只小猫一样,跳到冷月的肩头,红色的双眼,在黑夜中闪烁,仿佛指引使者一样,为冷月指引着前面的道路,随着冷月的脚步,朝着外面一点点的移动着,片刻后,消失在黑暗中。
颖颖,对不起,现在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就只有将你送回家了。
冷月机械的移动着脚步,目光柔情,盯着叶颖颖苍白的娇颜,月光下,冷月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显得孤单、落魄,还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冷月来到大街上,随手拦了一辆车。抱着叶颖颖小心的钻进车内,随手将一砸钱扔给司机,指着前方,片刻后,汽车消失在黑暗中。
司机很聪明,没有说话,将钱收好,顺着冷月手指的方向,朝着前面开去。
汽车缓缓开出广州市,进入高速公路,一路朝北,飞速的行驶着。
忽然,汽车一阵摇摆,司机猛然间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猛然一惊:六月的天气,为何会这般寒冷。转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冷月,当看到冷月背后的残刀时,浑身一颤,连忙收回目光,心中却是更加诧异和恐慌。
冷月看了一眼司机,修长的右手抬起,红光微闪,轻轻的游走在叶颖颖的身体上,车内的温度瞬间提升,慢慢的趋于温和。
司机收回紧张的心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哈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血霸背对着黑煞,大笑了起来:“中国,中国,真是什么事情都和你分不开啊。”
血霸喃喃自语,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次,老家伙应该出山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半响,血霸转身对黑煞说道。眼中露出得意的笑容:哼,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看中国传统武学,现在的后果,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黑煞脸色变了变,虽然血霸的实力让他畏惧,但是他却从未尊重过血霸,或者说是从心底从未尊敬过,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血霸不是他们黑暗异能的人,因为血霸是东方人。
不知道为什么,西方人一直都仇视东方人,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在血霸面前,黑煞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血霸的实力强,因为在他们黑暗世界中,只有实力才是绝对的,弱者的命运永远的掌握在强者的手中,因为生杀大权永远都是强者的专利。
自从见识了东方传统武学的恐怖后,黑煞对血霸更加的忌惮,轻轻的应了一声,小心的后退,消失在黑暗的墙角。
黑煞刚走,血霸的脸色瞬间阴沉,双眼中暴露着两道凌厉的精光:“剑龙!鬼灵!”血霸的双手握的啪啪作响,咬牙说道。
随后,血霸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房间内,而杀气,还在空中蔓延、回荡。?
第七十章 意外
上海,叶家!
在阿冰的心中,一直都将叶颖颖看成自己的妹妹,然而,妹妹生死不明,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如果不知当局人,是怎么也不会体谅到的。
而此刻,听到阿冰讲述颖颖的事情,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原本叱咤上海的那个霸主,在这一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憔悴而无力的老人罢了。
瞬间,叶天问苍老到了极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阿冰见状,知道叶天问的心情复杂,轻声示意众人离开,独自留下叶天问一人在大厅内。
宽敞的大厅,瞬间变得空荡,只有叶天问一个人,微闭着双眼,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叶天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无力的站起,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朝着楼上走去。
咚!咚!咚!……
叶天问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大厅内,沉重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重重的撞击着叶天问此刻脆弱的心。
来到书房,叶天问将房门轻轻的关上,关门的声音如此之轻,与叶天问此刻的心情,显得极为的不协调。坐在书桌前,将书桌上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个少女,青春、快乐、幸福在这个少女的脸上闪烁,好像在对这叶天问笑、痴痴地笑,那是幸福的笑容,发自真心的笑。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照片上的少女长的和叶颖颖极为的相似,甚至她们的一笑、一东都如出一辙。
叶天问轻轻的抚摸着照片,双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对不起,欣儿。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我对不起你。”叶天问嘴中喃喃道,脸上充满了歉意,显得更加的苍老,头发仿佛在这一刻也白了不少。
仰天躺在椅子上面,叶天问的手还在抚摸着照片上的少女,双眼紧闭着,深锁着眉头,呼吸从沉重渐渐的变得沉稳,却已经进入了梦乡。
叶颖颖还依然躺在冷月的怀中,身体有点僵硬,但胸口依然起伏,若有若无的呼吸着。
冷月好像很是疲惫,但双手上依旧是红光闪烁,游走在叶颖颖的全身,缓解着叶颖颖因为寒冷而逐渐僵硬的身体,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小魂趴在冷月的身旁,脑袋深深的埋进冷月的衣服内,传来平和的呼吸声,无论在什么时候,冷月的身体永远都是小魂最好的依附,哪怕此刻小魂感到寒彻头骨。
汽车开进上海地段,速度慢慢的降下,冷月转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们就是在这相遇,那个时候……”冷月低头看了叶颖颖一眼,随即感到好笑,天真的笑容挂在冷月英俊苍白的脸上,显得如此不和谐,但依然给人一种迷人的感觉。
冷月的双眼充满了温柔和歉意,双手却将叶颖颖抱的更紧了。
冷月就想这一刻永远的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