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的,请稍等一下。”服务生投给她奇特的一瞥,几乎已经确定她所说的江先生绝不是俱乐部会员。
钱晓竺无聊地四处张望,数着停靠的车辆,不久她发现多数的会员都拥有私人司机,少数是自己驾车前住的会员,下车后,即把车钥匙交给门口的服务生。这其中最令她感到厉害的是,每个服务生都记得来客的称谓。
“小姐。”刚才的那位服务生回来。
“可以进去了吗?”钱晓竺自动地提步向前。
服务生仓卒地阻挡,态度保留地说:“不,很抱歉,订位纪录里没有江先生的订位纪录。”其实根据他的资料,这位江柏恩并不具会员资格。
“可是我打过电话到他公司,他的秘书说他已经过来了,还交代我一定要赴约。”
“这──我想这其中也许有误会,你最好再跟江先生确认一下。”
她眼睛一转说:“我可不可以进去借一下电话?”
“对不起──”服务生表情为难。
“算了,没关系,我在这儿等他好了,他应该会来。”
这时,在俱乐部四楼──
负责管理餐厅部的余经理──是位受过正统餐饮服务训练,蓄山羊胡,外表装扮酷似保守英国绅士的中年人──他正在进行最后的审核工作。
他亲自动手调整桌上的鲜花摆饰,同时交代道:“这两个烛台颜色不对。去找副水晶的来。”
费了一番工夫以后,他退后玻ё叛圩邢复蛄棵扛鱿附冢沼诼獾仳ナ祝赝肺剩骸敖壬兀俊�
“正在厨房跟法尚罗大厨谈话,可能要变更菜单。”女助理回答,停顿片刻,她忍不住又说:“为了这次的晚餐,江先生先是亲自指定菜单,随后又更改了两次,可见他非常看重这个约会,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她期待地望着余经理。
余经理了解一笑,满足她的好奇心说:“我只知道是一位女士。”
女助理张大嘴。“喔──我懂了。”
“你懂了什么?”余经理好脾气地问。
“经理,你不觉得她可能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吗?江先生身边从没出现──江先生?”女助理猝然发现江柏恩正注视自己,她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江先生……”
“没关系,我也希望她能成为你的老板娘,可是这可能需要一点奇迹。”江柏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们会为你制造奇迹的。”女助理元气十足地说。“经理,你说对不对?”
“竭尽所能,为您服务。”余经理肯定地点点头。
“谢谢。”江柏恩看了眼手上的表。“我的客人似乎迟到了。”
天公似乎总是不作美,钱晓竺在外头等了二十分钟,无预警的,突然哗啦哗啦下起大雨。
她跑到俱乐部前突出的门廊避雨,滔滔雨势落在檐上,形成一道透明雨帘,她好兴致地欣赏趄水气氤氲、呈现扭曲线条的街景。
俱乐部服务生忙碌着为不断到来的客人打伞,站在门廊最前端的钱哓竺,为了躲避不时开启收合的雨伞飞溅出的水滴,她向后移动了一下;却不小心碍着了一位服务生的路,遭他白眼相视。
她歉然地缩缩脖子,住旁移了些;不料正巧接着了廊檐漏下的水串,背部一阵清凉,不得已,她再住内一挪。适才被她挡路的服务生经过她的身边,又给了她不悦的一瞥,她左右为难,不自在地缩着身子。
幸好,夏日骤雨总是来得快去得快,转眼间雨势变小,钱晓竺赶忙离开,走入细细雨雾中。突然地又停了下来,偏着头考虑一下,决定不再等了。她旋了回去,走近先前侍她较和气的服务生说:
“先生,我想麻烦你──如果江先生来了,请告诉他我先走了。”
“好的。”他眼带同情地答应,心想她必定是被佯称是俱乐部会员的这位江先生骗了。
“谢谢。喔,还有,请问你这附近有公车经过吗?”刚才她是搭出租车过来的,可是这儿出入的尽是私人轿车。
“你得住前走差不多十五分钟才有公车站牌。”他好心指点。
“谢谢。”
钱晓竺走到路边,在茫茫细雨中等待绿灯。
俱乐部大门开启,江柏恩跟余经理自内走出──
“经理。”多数的服务生并不认得江柏恩。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位小姐……”余经理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还没见过的人。
江柏恩立刻接着说,口气有些焦急:“短发,身穿浅色洋装,带着背包。”
他刚联络过范亦萩,询问钱哓竺是否改变主意、不肯赴约;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已经离开一个多钟头,算算时间早该到了,令他十分着急,立刻下楼来询问。
跟钱晓竺谈过话的服务生,不大确定地开口:“我想我看到她了。”
“在哪里?”江柏恩急切地说。
“她刚刚走──”服务生指着马路的方向。
江柏恩朝那个方向一看,捕捉到她小跑步穿过马路的身影,立即追上去。
“你们谁快拿把伞过来!”余经理注意到天还下着雨,他接过伞也追上前去。
一位服务生纳闷地看着他们,搔搔头说:“他是谁?怎么经理这么紧张?”
跟钱晓竺谈过话的服务生脑中突然一闪,愕然脱口说:“他就是那个──江先生?”
“你也知道他是我们的老板,难得喔。”一位资深的服务生拍拍他的肩,语气间居然带有赞美意味。
“这里的感觉真不错!”钱晓竺惊叹地环视四周。
“你的头发都湿了。”江柏恩担忧地纠眉,对于她的关心掩盖了蒙受赞美的喜悦。
余经理快步过来递上毛巾,钱晓竺略感惊讶,嫣然一笑地谢过他。她随便抹了抹头,放下毛巾。
“我还以为你知道他们都不来了,就改变主意不请客了。”
“不可能的。”他看不过去,移到她身旁的座位,拾起毛巾,自己动手擦干她的湿发。
钱晓竺瞄了眼在一旁的余经理,别扭地闪避。
“不必擦了,吹吹冷气,马上就干了。”
“别乱动,你连衣服都湿了。”
江柏恩一双大手强制地控住钱晓竺,她脸微微一红,嘟哝说:“我自己擦就行了。”
“我帮你比较快。”他态度坚决、不容反对。
“都快八点了,钱小姐一定饿坏了,我去吩咐厨房上菜。”余经理注意到自己的在场令她不自在,立刻退场。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好饿喔。”钱晓竺按着腹部,有气无力地说。
“抱歉,我没想到──”
钱晓竺晃晃头。“没关系,我自己也好笨,没想到跟他们说你就是老板,当然找不到订位记录喽。”
江柏恩好笑地揉揉她的头顶,她抗议地咕哝几声,惹他笑出声来;仍是不顾她的反对,细心地用手指梳拢有些混乱的发梢,确定头发已半干才停手。
“去洗手。”钱晓竺开玩笑地命令道,随后想到:“我也要去一下化妆室。”
江柏恩将毛巾披在手臂上,模仿服务人员道:“请跟我来。”
等他们回座,服务生已等着上菜了。
在浪漫的朦胧烛光、缤纷花影的陪伴下,钱晓竺有如置身梦幻世界般飘飘然。每道菜都惹来她阵阵惊叹,她尽情享用精心设计的餐点,心中有股美梦成真的感叹。
她舀了一匙最后一道甜品“蓝莓香槟慕思”,眼睫弯弯地玻穑成细〕鋈缫谱淼纳袂椋骸班拧庹媸签ぉぁ�
“天堂的滋味。”江柏恩替她说了出来。
宾果!她讶异但开心地笑着。“你也这么觉得?”
他但笑不语,她不甚留意,径自陶醉地说着:
“我觉得今天晚上好幸福,幸福到会让人落泪的程度。”
他眸光一闪,道:“如果你喜欢,可以天天来。”
“别开玩笑了。”她不当真地摇头。
余经理捧上了一束扎着无数银色星星的粉红玫瑰花束,摆在钱哓竺桌边。她惊讶地睁大眼,迟疑、戒慎地望着江柏恩。
“你为什么送这么一大束花给我?”
“你不喜欢吗?”他暗沉地问。
玫瑰花=爱情=伤害,潜意识的警报响起,她下意识抗拒地摇头。“我不能收下──”
他突地迸出口说:“是余经理送的。”
“我?”余经理愕然地张口,江柏恩严峻地使了眼色,他立即会意,“请钱小姐务必收下,如果您对我们餐厅部的服务还满意的话。”
警报解除!
“你这样说,那我一定得收下了,真谢谢你。”她脸上渐渐浮出欣喜的笑容。“这束花真是美极了,你一定是个浪漫的人。”
“谢谢您的夸赞。”余经理特意偷瞄一眼表情不自然的老板,隐忍住到了嘴边的笑。他低下头说:“法尚罗大厨想知道今晚的餐点是否合钱小姐的意?”
钱晓竺双眸立刻迸出钦佩的火花。“请你告诉他,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棒的料理,他真是个天才,他所做的每道菜都是精美的艺术。”她突然心生一念,期待地问江柏恩:“我可以当面谢谢他吗?”
江柏恩却开口否决了。“我想这不是个好主意。”
话一出口,正想离开去安排此事的余经理紧急煞住脚步。
钱晓竺的失望清楚地写在脸上,江柏恩心虽不忍,却不愿跟别人分享今晚;他可以肯定他们俩要是见上了面,绝对一见如故,谈得欲罢不能。
“下一次吧,我一定安排你们见面。”他想到个主意。
她再次展露欢颜。“一言为定。”
“我带你参观一下俱乐部,怎么样?”
江柏恩陪着钱晓竺走近家门口,钱哓竺含笑仰望满天繁星,满足地叹口气。
“我觉得今晚好幸福。”她指的是美食。
他的心跳暂停片刻后怦怦然急促跳动,他觉得自己有如从未谈过恋爱的愣小子,手心微热发汗,良久才记起自己的计画。
“这是我度过最特别的生日。”
她猛地转向他,问:“今天是你的生日吗?我不知道,我应该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的。”
正如他预期的一般,他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现在还来得及。”
“嗯?”她一脸困惑。
微笑扩大成狡计得逞的满意咧笑,他出乎她意料之外地缓缓凑近,在她唇角轻声低诉:“我只要一个吻。”
天上繁星为证,他确实只偷取了她一个吻,但那却是个长长、长长的吻……
第十章
对大多数学生而言,校庆是学生的狂欢日。
由于钱晓竺的班级是大四班,对于这最后一次的校庆分外热中,除了园游会免不了的饮食贩卖,还特别设计了“整人游戏擂台──老实说”。
钱晓竺一边油炸热狗,一边观望擂台游戏的进行;由于优胜擂主可得到五千元礼券,参加者还相当踊跃。
每位参赛者被询问的问题都很毒辣,甚至是第一次性经验、性幻想对象、目前暗恋对象、被甩纪录等等问题,只要他们答题犹豫或是台下同学发出不满意的嘘声,头顶上的大水球立刻掉落;不少人被淋得全身湿透,但大家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的学生真是大胆,钱晓竺深感惊讶地摇头。
“一根热狗多少钱?”有人问。
“三十──亦萩!我不是叫你别来的吗?”钱晓竺挤着眉问。
何秉碁代答:“身为杰出校友,怎么可以错过母校的校庆?”
“你也来了?”
“不只我,柏恩他们应该也都会过来。”
好象听到召唤似的,朱毅、张汉霖、江柏恩三人并肩出现。
就如当初在学校一样,外型各有千秋,却同样出色的四人一齐出现,立即引起一阵骚动,围观人群嗡嗡地传出猜测声──“看起来有些眼熟,他们是电影明星吗?”、“那不是我们国贸系在商界叱咤有名的学长张汉霖!”、“那个好象是学校的董事长……”、“他们四人该不会就是当年的四大王子?”……
“快把他们带走开。”钱晓竺求救地催促范亦萩,她可不想引起注意。
朱毅耳尖听到,喳呼道:“给点面子好不好?我们可是特别来捧场的。”他转身对众人说:“各位学弟、学妹大家好,今天就由你们国贸系学长张汉霖请客,想吃什么自己拿,不要客气。”
张汉霖没办法她笑笑。“你还真会慷他人之慨。”
“没办法,我拿的是死薪水,不像你日进斗金。”朱毅装可怜自嘲。
吁擦!快门声连续响起。
何秉碁四人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传媒社!”
“今天又让他们免费赚一笔了。”朱毅口气懊恼,但神情愉快。
握着相机的一位男同学说:“学长,请你们帮帮忙,接受我们的访问好吗?”
“借过,各位同学借过!”校长、教务长满头大汗地挤入人群,“董事长,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来了,您能到场真是大好了,不知能不能请你主持校友会?”
何秉碁无奈地点头,既然被发现,就非得在校友会上露个面了。
“你们几个也别想溜,一起走吧。”
“我不去。”范亦萩立即挣脱与他交握的手。
何秉碁攫回她的手,压低声央求:“你跟我去吧,否则我会无聊死的。”
“我想留在这儿帮晓竺的忙。”她坚持。
“我在这儿就行了。”江柏恩出声道。
朱毅、张汉霖虽然也对校友会兴趣缺缺,但也只能为朋友牺牲了。
“参加校友会又不是什么砍头的事,干嘛龟龟毛毛的?”朱毅大刺刺地说,吆喝大伙走人。
钱晓竺双手胡乱忙碌着,低头对单独留下的江柏恩说:“我不需要帮忙,你也一起去吧。”
“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她低声喃喃,听到自己微弱的音量,似乎有此地无锒三百两之虞。她停住动作,吸一口气勉强抬头,直视他的眼神再说一次:“我没有。”
“那很好。”他未再进逼,弯身挤进摊位。“我来弄,你站一边休息去。”
“你会炸热狗?”她深表怀疑,他在家向来有管家伺候着,何时亲手做过这种事?
“这么简单的事,只要是人都会。”她对他的能力还真是没信心,感叹。
“那就交给你了。”
钱晓竺略一让出位置,立刻有一个同班女同学趁隙插入,然后一个接一个,皆是女生;她们环绕在江柏恩身旁,主动提供帮助。钱晓竺莫名心头一扭,有种怪怪的感觉,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一度中断又要开始进行的“整人擂台──老实说”──
负责主持擂台的男同学正是先前钱晓竺曾提过,大了她一岁的刘建邦。他透过麦克风竭力邀请同学上场挑战,但人潮已去了一半,剩下的人都处观望态度。
刘建邦灵机一动,说:“我先请几位同学上台,让大家好好拷问,再进行比赛。”
他的话引起一阵叫好掌声。
“现在我们就请……”他寻找台下熟悉的面孔,自己班上的同学配合度应该较高。那么巧,刘建邦一眼就看到了她,“……我们请那位穿黄色上衣的女同学上台。”
钱晓竺还没搞懂他指的是自己,左右两侧的人就将她往前推;她莫名其妙地站上了舞台。
刘建邦对她暗示地眨眼,没看到钱哓竺茫然以对,他径自开始说:“好,现在我把发问的机会交给各位同学。”
“你的初吻给了谁?是在几岁的时候?”一名超短发的男生率先发问。
“我……”钱晓竺瞬间瞪大眼,怎么也说下出话;脑海清晰出现多年以前在网球场旁的那一幕──天啊!希望他没听到。她猛然想起江柏恩也在现场。
“这位同学你就赶快回答,否则水球会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