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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请慢用喔!”小王笑咧开嘴,为他们关上了门。
裴宗涛睁大眼,一手拍向自己的额头,耳根开始发红。
他抬头看着她也正泛红的小巧耳廓,还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而且还把舞台设在他的办公室。
“你——”吓!
裴宗涛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的手指居然开始解起她洋装上的钮扣了!
随着钮扣的松解,她修长的颈间随之露出一条造型优雅的银炼,而她优雅的琶琵骨正不遗余力地对他散发着蛊惑之音。
聂晓蕾短发下的雪白容颜泛上了一层不自在的红晕,可她还是抓住他的手,让他的大掌抚住了她的胸口。
“你……你想做什么?”裴宗涛的喉咙干得发痛。
“我想跟你求婚。”
聂晓蕾拉着他的手掌,扯出了她洋装里的项链,项链上正挂着一枚GEORG JENSEN的男戒。
裴宗涛怔怔望着那枚戒指,嘴巴张开了一个戒指般大小的缝隙,久久没法子合上。
“你……你说什么?”裴宗涛推了下眼镜,很努力地想把他的目光从她胸前柔嫩的粉肌上挪开。
聂晓蕾伸手解下颈间的戒指,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变得绷紧且诱惑。
裴宗涛听见心上那根自制的弦蓦地断裂的声音,他情不自禁地朝她逼近。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啦!”聂晓蕾拉住他的大掌,稍嫌粗暴地把戒指塞入其中,她辣红着脸,声如巨雷地朝着他的脸大叫了一声——
“我们结婚吧!”
这回,裴宗涛二话不说,直接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甜蜜浅吻,而是一个勾引人灵魂与欲望的深吻。他对她的渴望,被压抑了太久,唇舌间的缠绵便激切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全都揉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聂晓蕾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可她今天要的不只是这些。
“不要以为把我吻得昏天暗地,就可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聂晓蕾别过头,扯住他的衣领,着急地逼着他要一个回答。“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啊!”
裴宗涛双手置于她的肩上,儒雅轮廓无一处不是喜悦。
“你干么一直笑!”她被笑得有点恼羞成怒,睁大了眼怒视着他。
“因为我也帮你准备了一个戒指啊。”
裴宗涛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绒布袋,将一只同款的GEORG JENSEN女戒,放到她的手里。
聂晓蕾瞪着那枚戒指,嘴巴一时片刻根本就闭不起来。
“现在你知道我看到那枚戒指的感觉了吧?”裴宗涛把属于她的女戒,放到她手里,眉眼问尽是温柔。
聂晓蕾看着她手里的女戒,再看了一眼原本挂在她胸前项链上的男戒。她抬头对着他大笑出声。
“搞什么嘛!幸好我抢先你一步,把戒指拿出来了。”她握紧拳头将女戒拢在其中,感觉戒指在发烫。
“这样求婚的大阵仗实在不像你的风格。”她居然还知道要发动群众力量哩。
“不瞒你说,我参考了好几本爱情小说,才想出这种桥段。”她一挑眉,眉眼间有着挥散不去的幸福韵味。
她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是不是更爱自己了,可是她很确定地知道她是一天比一天更容易快乐了。
“你参考爱情小说,真的假的?”裴宗涛笑着问道。
不知道她是否发现了她比以前活泼开朗了许多呢?在外人面前冷眸冷语的她,现在多了些笑容,模样较以往更显动人。
“当然是假的。我才看到第二章,就开始翻白眼了。那个男主角霸道到该抓去枪毙,幸好你和他一点都不像。”她凝视着他净雅的五官,赞许地啄了下他的唇。
“我如果霸道的话,就不会成为你的男主角了。”他笑着说道。
“这句话代表你接受我的求婚了吗?”她脱口问道。
裴宗涛没有回答,他拿起那枚男戒,套住自己的无名指。
聂晓蕾咬住唇,莫名地觉得很想哭,眼眶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抬起她的下颚,炯炯地凝视着她。
聂晓蕾点头,眼眶里的晶莹眼泪却随之滑下脸庞。
他拿起她掌中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大掌亦随之与她修长的手指纠缠。
两只样式一样的男女对戒在他们彼此手心的温度间耳鬓厮磨着。
聂晓蕾低头看着戒指,眼里的泪光更加璀亮了。
“都是怀孕害的,我平常根本不会为这种事哭……”她捶了下他的肩膀,哽咽地说道。
“没关系,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他用拇指轻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眼里闪着淘气的光芒。“那……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吗?”
“不,是新娘亲吻新郎——”
聂晓蕾勾住他的颈子,让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间。
她吮着他的舌尖,调皮地与之嬉戏。不让他捕捉住她,可她却又放肆地在他的天地里漫游着挑弄着他的感官。直到他稳住了她的颈子,爱怜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用他的温柔驯服她顽劣的玩性,将她在他唇间融化为一波春潮。
他的吻没有终点,一路从她的唇蔓延到她敞开的洋装领口,滑过她娇嫩的蓓蕾、雪白的胸腹,继而将她放平在办公桌上,更加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女性……
她呻吟了一声,半睁的眸子正好看见自己迷醉的脸孔反射在他的电脑萤幕上——这里是办公室啊!
“停——”她抓住他的发丝,硬是止住他在她身上的挑逗。
“上星期医生不是说可以有亲密关系了吗?我正打算要身体力行。”裴宗涛吮着她的大腿,在那层粉白上勾惹出一道又一道的快感。
“裴先生,这里是办公室耶!”她双腿往前奋力一踢。
她没踢倒他,反倒将已掀至大腿的洋装更往上撩起了数寸,修长的美腿更加一览无遗地进入他的眼中。
裴宗涛拔下眼镜,往桌上一搁,他墨眸中的欲望于是更加清晰地让她脸红无比。
他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倾身向前,俯低身子,让他的灼热身躯置于她的敏感处,坏心地模仿着相爱的动作,挑逗地刺激着彼此的热情。
聂晓蕾的理智开始涣散,她渐渐忘了她刚才为何要阻止他了。
此时,她咬红了唇,兴奋地蜷起脚趾尖,身躯不由自主地上仰,颈胸处的肌肤也被激情染出了红晕。
她无处施力的双手,随手往旁边一抓——
咦,是只滑鼠!
“裴先生,这里是办公室耶!”聂晓蕾倒抽了一口气,伸直手臂,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你别叫得太大声,他们就不会知道。”他大掌伸至她的身躯下方,握住她柔嫩的臀部。
“不行,那样我待会儿会没脸见人!”聂晓蕾睁大眼,所有实际念头全回到脑中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如果我们真做了,你的员工会看不出来我们刚才做过什么吧!而且,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做人啊!你可不想以后他们拿这件事来消遣我们的孩子吧。”
聂晓蕾每说一句,就戳一下裴宗涛的肩膀,硬是要把他的热情全都戳到外太空,才肯罢手。
“别说了……”裴宗涛挫败地呻吟了一声,懊恼地把脸埋入她的颈间。
他深呼吸着,她的手则轻拍着他的背。
等到他的激情稍褪时,他慢慢地直起身,滑下了办公桌。
当然,他也顺手把姿态仍然撩人的她一并拉起,并为她拉好了裙子,扣好了钮扣。
聂晓蕾仰头对他一笑,抓下他的颈子再给他一个火辣的吻。
“停!”这回先抽身的人变成了裴宗涛,他可不要再痛苦一次。
她笑了,坐在办公桌桌沿,晃动着长腿。
“我为你控制了我的欲望,不在办公室与你亲热,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当成补偿。”他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不合理吧,我顾及的可是你孩子的面子。”她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我没刁难你的追求,你也该给我一个方便吧。”现在时机正好,气氛正妙,正适合把未来的条件谈拢。
“说吧。”聂晓蕾一挑眉,朝他勾勾手指头,为他戴上眼镜。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有了孩子,而且也快结婚组成家庭了,为了不让孩子活在一个不快乐的环境,我们应该尽量在他出生前把所有的沟通做好,对吗?”他推了下眼镜,先来了一段发语词。
“哈!你现在是威胁我最好答应你的条件吧,这算什么沟通嘛?我想,我们结了婚之后,我八成会任劳任怨地由着你牵着鼻子走。”聂晓蕾喃喃抱怨,觉得自己被他制得死死的,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哈哈!相信我,‘任劳任怨'这个形容词应该只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裴宗涛指指自己,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这丫头还真吃定他了!
“不要卖关子了,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八成没好事。
“我们结婚后,你得搬到我这里。”裴宗涛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搬来台北,不是你搬到台中?”聂晓蕾马上皱起眉,双臂交叉在胸前,凶巴巴地问道。
“你一个人住既睡不好,作息又不正常。你答应过我十二点以前要上床睡觉的,你在台中的时候,做到了吗?”他开始逼问。
聂晓蕾直挺的背脊开始往后曲缩,方才的气势也在瞬间被束之于高阁。
“我已经尽量在两点以前睡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无比。
“你没偷抽烟了吧?”他玻鹧郏谄瓦捅迫恕�
“没有啦!”聂晓蕾得意地大声说道,她只是偷闻过几次香烟过过瘾而已。
“说——你有没有偷喝咖啡?”裴宗涛的手指差一点戳上她的肩膀。
聂晓蕾的下颚缩到脖子,这次连吭都不敢吭了,提神难免需要一点刺激嘛,她已经从黑咖啡改成拿铁,够牺牲了。
“我的公司人口众多,没法子迁移,可你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在台中呢……”他眉头一拧,嘴巴开始停不下来。
“吵死了,反正孩子就是比我重要嘛!”聂晓蕾冷哼一声,恼羞成怒地抬头瞪他。
“胡说!”裴宗涛敲了下她的脑袋,严肃地看着她。“在我心目中,谁都不会比你重要。年轻时候的健康是拿来当老本,不是拿来消耗的,所以,我要你留在台北,留在我身边。”
她抿紧唇,知道他说得没错,可还是觉得不甘心。
“老头子,我知道了啦。”她瞥他一眼,口气小小地哀怨了。
“我明天先陪你回去收拾一些行李搬到台北。”见她同意了,他松了l大口气。“我会在台北帮你成立一个工作室,你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只要专心把你台中的几个案子忙完就可以了。不过,你这阵子可能要辛苦一点,如果需要和客户沟通或监工的话,我会请个司机载你在台中、台北两地跑。”
“那我的工作室怎么办?我当初就是看准台中的商业设计愿意给新设计师发展空间,所以才舍台北到台中的。现在你要我一切从头开始吗?”她皱着眉头,忧郁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在台北介绍商业设计的案子,这样子,你不但可以完成梦想,而且还可以离我及筱宁近一点。”裴宗涛微笑地扔下贿赂炸弹,还附赠一个保证实现的梦幻笑容。
“你现在是在贿赂我?”她最恨别人走后门,她也不需要这种帮衬行为。聂晓蕾眼冒火花,沈声说道。
“不,我只是在帮助你发挥实力。”之前知道她不爱别人干扰她的事业,所以从没提过。
可是,现在的时机点不同了——他们互相信任着,不是吗?
“我的实力不用别人帮助,我是真金不怕火炼。”她立刻反弹地说道。
“那么你就更不该拒绝我的帮忙。对有实力的人来说,机会只是一个帮衬的工具,我如果不认同你的实力就不会帮你介绍了,毕竟我可不想毁了我介绍人的名声。”
聂晓蕾沈默了,因为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而且,有了孩子之后,她也确实不想离他太远。
“我知道要你到台北从头开始,真的是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我才会想试着多帮你一点忙的。”他握住她的手,低下额头轻触着她的。
聂晓蕾凝视着他的眼,心里感动地揪动了一下。他对她,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如果她可以跟上帝订做一个男人,她实在是想不出比裴宗涛更适合她、更懂得她的男人了。
“好吗?把工作室搬到台北来,好不好?”他试探地问道。
她很快地啄了下他的唇。
“随便啦,只要你不怕我飞黄腾达后甩了你,你就尽管介绍商业设计案给我吧!”她故意一本正经地抬起头,唇边的浅笑却泄漏了太多的情感。
“我想那我以后只好更加爱你,好让你舍不得甩开我了。”裴宗涛故意愁眉地叹了口气,唇边的笑涡却闪动地十分快乐。
“你知道就好,哼!”她嘴角一扁,又是一脸她往日惯有的招牌讥讽笑容。
只不过,这个笑容讥讽的成分已是少之又少,因为她眼中幸福的感觉已经冲淡了她冷笑里的烟硝味了。
此时的她,只纯然是个即将结婚的快乐人!
“走吧,我们出去跟大家宣布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吧。”裴宗涛揽过她的肩,低头对她一笑。
聂晓蕾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腰。
她生平第一次知道——
幸福原来如此地触手可及啊!
尾声
聂晓蕾与裴宗涛结婚一年之后——
聂晓蕾在半夜里醒来,习惯性地用手轻触着旁边的床位。
裴宗涛不在!
她心头微震,蓦然睁开眼。她修长的手指掐住被单,但很快地便松开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地挨着床头柜坐起。
她现在没那么怕黑了,因为多数的夜里总有他相伴。即便他不在身边的晚上,她也因为心里有了安全感,而不再那么容易惊惧了。
聂晓蕾听见裴宗涛轻轻的说话声,她扬眸往房间的另一侧看去——
他正站在婴儿床前,对着孩子说话。
“宝贝,你睡不着啊……”裴宗涛伸手逗逗儿子的胖胖腿。
小婴儿张开嘴巴,咿咿唔唔地笑得好不开心。
“别笑得太大声啊,你会吵醒妈妈的。”他低声地说道。
小婴儿继续手舞足蹈着,雀跃地把床板撞得砰砰响。
“你想要爸爸抱啊,小撒娇……”
裴宗涛笑着弯身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含着口水呼噜噜地笑着,小小唇边的笑涡于是漾得更深了。
他看着孩子清亮的杏眼,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孩子粉嫩的腮帮子,觉得好骄傲。
这是他的孩子啊!
裴宗涛感动地看着聂晓蕾的眉眼及他的轮廓,用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于孩子的面容上。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裴宗涛把孩子抱得好高,眼镜下的眉眼笑玻С闪艘恢毕摺�
聂晓蕾站在裴宗涛的身后,对着儿子挥挥手。
小婴儿一看到妈妈,笑得更加卖力了。
“你对儿子说话怎么这么肉麻?”她上前一步,偎在裴宗涛身侧。
小婴儿清亮的眼瞅着妈妈,胖胖手脚开始剧烈地上下晃动着。
“他要你抱呢!”裴宗涛笑着把孩子递到她手里。
聂晓蕾一挑眉,伸手便接过暖烘烘的孩子,深吸了一口宝宝特有的奶香气息。
她不知道母子连心是否真有道理,但是儿子真的喜欢她。
即使她没什么奶水喂儿子喝奶,生完孩子后,也因为娃娃太软趴趴,而一度不敢碰儿子。不过,儿子天生爱黏她,任何时刻只要她出现,就一定是儿子眼中的唯一焦点。
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她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