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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爱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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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夫伸手拥抱住母亲。
  柴培琳揩去眼角的泪,“哎呀,眼睛怎么冒汗了。我八成是热昏头了,不要再说了,我走了。”
  洛夫送母亲出了门口,她的话依然回荡在空旷的屋内,真的是结婚的时候了吗?与德岚共渡此生?尽一个做男人的责任,每天回家吃晚饭,晚上拥着同一个女人入梦?一辈子只爱她一人?不知怎地,洛夫觉得这个想法并没有他以为的恐怖。
  团员们都面色凝重的集合在舞台上,不论幕前的青少年演员或是幕后的工作人员,围成半圈坐或站着,空气是沉重的寂静。
  德岚先是清清喉咙,深吸口气后,“你们可能已经听说章子发生的事情了。不管知道或不知道,这件事情都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当中,有律师为章子处理这些法律的审判,就算它其实是一件意外,但是我们还是要静静等待结果。唯一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拿出大家对章子真正的友情与关心,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
  “柏老师,章子有可能被判刑吗?”蛮惠害怕地细声的问道。
  娟娟随即凶狠的瞪了蛮惠一眼,“当然不会。”
  “我们不知道。”德岚温和的纠正,“律师普先生很有信心的为他辩护,但老师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保证。因为在法律的眼中,或许章子是过失杀人也说不定。我们无法肯定,但我们不会因为章子是否坐了牢,就改变我们对他的友情,不是吗?”
  “那还用说。”讲义气的泥鳅拍着胸脯说。“我头一个站在他的身边,不管他什么时侯放假我都会去探他的监。”
  “探你个屁监!”娟娟脱下脚下的红高跟鞋拿起来打,“他现在又还没被捉进去关,要是你这张乌鸦嘴害他倒了霉运,我拆了你他妈的骨头。”
  “娟娟!”德岚皱起眉头,“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再拿泥鳅或是蛮惠泄愤。我知道你很在乎很关心章子的安危,但是把这种压力发泄到别人身上对他们难道公平吗?大家都和你一样关心他,知道吗?”
  娟娟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以为你是谁呀?凭什么教训我,我干嘛要甩你这一套。什么嘛,破烂剧团我才不稀罕呢!我要不是无聊毙了,怎么会在这儿混时间?以前看你还他妈的挺上道,原来不过是个烂婊臭──”
  啪一声,画过整个舞台。德岚五指缓缓的自娟娟的脸上收回来,此刻已有五条红纹印在她脸上,德岚掐紧自己的手。
  “哼,动手打人了,”娟娟滚滚热泪在眶内打转,但她咬着下唇硬抬起下巴,“我就知道你以前都是假道学假关心,你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不过是讲好听的,说什么给我们一个学习与成长的空间?这算哪门子的学习?哪门子的成长?我根本就不需要,以前我混在PUB、柏青哥的日子过得可好咧,有吃有喝还有乐子可找。哪像现在?他妈的我不爽玩了,你们去演你们的烂戏好了。”
  德岚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看着娟娟头也不回的奔出了剧院大门。
  “柏老师……可以不用管她吗?”泥鳅老实担心的问。
  蛮惠走上前,“让她去,她以前就是一副屁样,谁稀罕呢?我们不需要她。”她靠向德岚的手说:“老师,我可以替代她的位置,我来演她的角色。”
  “你都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风凉话。”泥鳅拉开她,“我去找她回来好吗?柏老师。”自告奋勇的他说。
  “哼,你偷偷在喜欢娟娟,我就知道。”蛮惠脸色难看的说:“别梦想了,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这个泥水匠的儿子配得上她吗?而且娟娟眼中只有一个章子。”
  “够了。”德岚情绪纷扰,生气的扒过头发说:“你们全都不要吵了。”她闭上眼寻回控制后,“娟娟那边交给老师就好,泥鳅。至于重新挑角──我相信娟娟会回来演的。蛮惠,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娟娟的那个角色,你对自己所演的女警角色有什么不喜欢的?为什么我安排角色时你吭都不吭一声。”
  蛮惠嘟着嘴,“你眼中只有娟娟,什么好角色、可以发挥的角色都派给她演,我哪有什么说话的分量。”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德岚挑起一眉,“不说就丧失你的权利。你必须为你所想要的一切去争取,蛮惠。而不止是站在那儿怀疑老师究竟对谁偏心,你应该自我反省,你这样背后趁机抢夺娟娟的角色难道就正大光明吗?”
  蛮惠脸色也暗沉下来,她僵硬的站在原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德岚头痛的想着,她似乎在骂跑每一个演员!“抱歉,我不是有意把话说的这么严重,蛮惠。老师向你道歉,但是我不要再听见另一句抢角色的问题。就算整出戏里面只有一句话,照样能演得教人刮目相看。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机会。”
  蛮惠沉默的点点头。
  “抱歉,”德岚感觉精疲力竭,昨天加上今天的这些插曲,“本来我是要谈有关章子空出的缺要怎么安排,还有上戏的准备。但是娟娟……看来我们今天只好先休息一天了。你们可以各自先回家了。”
  几分钟后,大家都安静的散去。气氛完全失去往昔的快乐活力,变得灰暗阴沈。
  “你还好吗?”芬茵走上前来拥住她的肩。
  德岚叹口气,“我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她”指的是何人,芬茵也很清楚。“不要对你自己太苛了,娟娟讲话是过分了些,你打她那一巴掌固然是吓到所有的人,但是我想这也算是给她一点点教训吧?这儿是剧团,并不是奉养大小姐的地方。”
  “她的反常全是因为过分担心章子。”德岚依然自责地说着,“或许我该再多体谅体谅她的心情。”
  “纵容演员是一个剧团总监最不应该做的。”芬茵微笑的安慰她,“别再想了,过两天等娟娟平静些,我们再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你应该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又是章子又是娟娟,加上公演日期的接近,你几乎把自己逼得不成人形。一天到晚只知道关心演员和别人的身体状况,就伯他们倒下去不能演,却没有想过万一你自己倒下了,那整个剧团马上陷入群龙无首的噩梦中,又该怎么是好?”
  “但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
  “没有什么不能等到明天再说的。”芬茵肯定地说:“吃一顿、睡一觉。等你醒来又会是愉快闪亮的一天。”
  德岚发觉自己真的认真思考芬茵的建议,逃离这所有。若不是她向来理智的一面抬头……“再说吧,芬茵。我要把最后那几场戏的排练日志再翻看一次,然后才有时间想到吃饭。不用为我担心,你先回家去吧!”
  换芬茵大叹口气,“德岚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德岚往办公室走去,“我保证我不会让自己倒下的。”
  “你敢倒下试看看。”就连威胁,芬茵也是语带笑意。“对了,开会前洛夫有打过电话,碰巧你去找章子的律师谈话所以不在,他什么也没说的挂了。”
  德岚眼前立刻浮起他的脸,挥去。“可能是告诉我终于他要放弃义工的工作了吧?早知道他不可能熬太长的时间,他那种大忙人!”而且他也如愿以偿的得到自己了,不是吗?目的已达,他当然拍拍屁股走人,连再见也省得说。那就是她得承担的后果,不过是他成年人的游戏!
  “德岚,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对柴导演也不太公乎吗?对他有偏见?其它人你都能忘却他们的过去,接受他们的本来面目,为什么每次一看见柴导演你就是用负面的口气说话。”
  “你看上那个狂人啦?”德岚讽刺的问。“他的确魅力无远弗届。”
  芬茵张大嘴,苍白了半刻。
  “我抱歉,我不该那么说话的。”似乎她今天处处都惹人生气?德岚歉意地改口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小怀怀快放学了,我去接他。”芬茵转身匆忙的往外走。
  “芬茵,我……”德岚觉得她必须说些什么,说些什么来弥补她刚才那句话所造成的杀伤力。毕竟芬茵从来都没抱怨过她未婚却守着死去德怀的灵魂,尽一个单亲母亲责任的苦楚。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止她看上另外的好男人?
  “不要说,德岚。”芬茵背对着她,哽咽地说:“我正试着不和你生气。所以,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是的,与其说一些让自己良心能好过的话,德岚想着,她更该真正的愧疚她方才的所言所行。难道她在妒嫉柴洛夫对芬茵的注意?再也没有比一个心眼狭小的女人更丑陋了,她已经变成这样一个女人了?
  “你知道,我以前常常怀疑为什么瞪着墙壁发呆的人那么多,是不是它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瞪呢?还是你觉得问题出在人的眼睛和脑部结构上。”
  柴洛夫的声音自办公室外传来时,德岚不知道自己坐了有多久,她惊醒过来回瞪着他。“出去。”
  他走进来坐下,“多谢。”
  “我说:『出去』。”她按着桌面站起身来,愤怒地说。
  “我不是已经坐下来了吗?你何必不断重复。”恼人的他微笑着,彷佛他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
  德岚自桌后绕出来,捉起桌上的档就朝他扔去,“你把我的脑袋弄得一团糟,现在还来惹我做什么?你可以要的都已经得手,不必再死缠不放,我不要看到你,再也不想看到你,出去、出去!”
  微一抬手他挡住那些纸张,“很辛苦的一天,是吗?芬茵把娟娟的事告诉我了。别担心,站在导演的立场我会建议你做同样的事。”
  “那些完全不关你的事,从现在起我的剧团里面不再需要你了。”德岚愤怒得无法判断自己的行动对错,她像莽撞的红牛冲进敌人营区,双手拉住柴洛夫开夏米尔领衫的衣领使劲地尝试拉他起身,他却稳稳如不动泰山,“我开除你了,听见没有。你不再是团内的义工,我们与你再无瓜葛。”
  “我有做错任何事吗?”他玻鹧邸�
  “无故旷职。”
  “我问过了芬茵,她说没关系。”
  “态度欠佳!”德岚吼叫。
  “这点我可以改进。”他马上回嘴,双手迅速的动了起来。
  他所谓的改进,德岚为时已晚的发觉,并不是常人所认定的立刻卑恭屈膝、道歉悔过。悔过?那是柴洛夫最不可能办到的一点。
  “让我下来。”她槌打着他的肩,当他再度把她扛上肩并站起身时。这已经快变成一个恼人恶劣的习惯了。“这就是你改进态度的方法吗?从爬虫类的智慧进展到北京老祖宗的状态吗?可真是教人大板眼界!”她嚷着,“你这招已经玩得没创意了,何不再给我一点新鲜的?”
  “悉听尊便,斗鱼女士。”他大手捉起她的腰,在空中将她由背向上面向下的扛法,转而为面向上的抱姿,依然把她牢牢箝在怀中,一个换汤不换药的掳法。“这样浪漫多了吧?”
  “我感动得要吐了,让我下去!”她耸张五指,恐吓的瞪着他的脸(好不容易)说。
  “不公平,你也老再重复同一句台辞。”他黑眸恶作剧的一闪。
  “剧团本来就是听我命令指挥,你如果不听我的命令指挥,你就是在告诉我你不再是本剧团的一份子。”跋扈可不是柴洛夫注册登记的专利!德岚得意的想道。
  “你说的对。我应该听你的!”
  德岚全身的毛孔都意外而舒张开来,甚至没看见他在黑暗中带她登上了舞台的楼梯,也没发觉他们已经不是在原本的小办公室内,她眼睛为了眼前的胜利而闪闪生辉。
  “没错。你能知道这一点是最好也不过的。”
  “我马上就放你下来。”他继而保证。
  没料到柴洛夫也有乖乖听话的一天,她的耳朵出什么毛病了?“快做!”
  “是!”
  噢,德岚感觉他大手一松时,神经网络才刚传达一个紧急讯号经过大脑,他不敢他不会他绝对不可就这样……他敢!“啊!”
  啧啧,妤惨哟。洛夫得意的垂视着摔落到地面上的德岚,她尖叫一声之后完全愣坐在原地,这下她嚣张的小屁股肯定得到一个永难忘怀的教训了,不是吗?他完全是照她吩咐的“放她下去”,没有事先在地面铺满柔软的羽毛毯也并非他的粗心错误。
  本来他是想好心的提醒她,目前她身处的状况──直接由他抱的怀中掉到地面去,可是很不舒服的。谁让她逼人更甚,居然命令──不,根本是掐着他的耳朵直嚷嚷──要他快点做!
  结果,非常抱歉啦,“需要一手帮你起身吗?”洛夫彬彬有礼的弯腰招呼道。
  “滚开。”她拍开他的手,“谁需要你假惺惺的好意。”
  “我做了什么?”他摊开双手,“不过是完全按照你的吩咐而行。”
  德岚玻а鄣伤谎郏幼抛匪南驴纯矗澳惆盐胰釉谖杼ㄉ献鍪裁矗俊�
  “你有没有在舞台上做过爱?”
  她整整三秒钟说不出半个字来,洛夫真是对自己的快速反应感到满意透顶。“没有?我想也是。”
  “变态。”好半晌她才悻悻然的说。
  “你是说你从来没有幻想过一个白马王子冲上舞台,解救你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女?你也从来都不曾偷偷想象过在这么宽广的空间中,能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邪恶的微笑着。
  “黑漆漆的地方,有什么好幻想的。”
  洛夫低沉而沙哑地回答:“黑暗本身就是一种神秘。”
  她沉默着。
  他可以感觉到德岚心不甘情不愿的沉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好奇。洛夫明白那份初次接触禁忌的兴奋与好奇,德岚这辈子都在中规中矩的规范下渡过,所以打破神秘对她是新鲜的,也是使人兴奋的。
  他了解她心中正缓缓升起的莫名热焰。他自己曾经不厌其烦的去打破那些禁忌游走于规范与道德边缘,只为了一次次挑起那生命中的火焰。冒险是如此,玩乐是如此,工作也是如此。旁人说他狂野,洛夫只是认为他有比一般人更旺盛的决心要一试限度的终极是在何方。
  “是啊,没人比你更了解什么是神秘,什么是冒险。”她终于讥诮地说:“你去遍世上所有可怕危险的山巅,跳过风雪冰河,还在喜马拉雅山顶和女人大跳桑巴舞,是不是?狂野的洛夫。”
  “你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神秘,德岚。”洛夫温柔的说。
  黑暗中她发出呛着的咳声。
  “你还真懂得如何营造气氛,我正试着要迷昏你,甜心。”
  “我不要想要被一个傻瓜疯子迷昏头。”她气愤的,自地上站起来。
  “我知道。”洛夫点头,“你什么都不想要我的,你只要和我吵架、和我分手、永远也不要见到我。这就是几分钟前你想要用无理取闹的脾气激我的原因,你想引燃我的控制力引信,让我爆发出怒气,一怒之下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以畏缩的态度面对。
  “来这儿。”他伸出一手。
  “做什么?”她声音中有紧张成分。
  “站在舞台中央。”他命令而非要求,“面对着观众席的方向。”
  “我没有义务需要听你的话。”她嘟起嘴说话,“况且,那听起来好愚蠢,面对一个黑漆漆的观众席。一点道理也没有。”
  “你有个观众。”他穿过阴幽的空间,视线与她的相撞。“我。”
  她什么话也没有回答。
  “不敢做点冒险吗?你总是说我太狂太野?我是个疯子。可是你有没有尝试过一点大胆的事呢?发泄出在心中那些积藏已久的思绪、幻想与愤怒。对自己的不满,对这个社会的不满与对命运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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