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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爱风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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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大风大雨的天候下帮他们开车,因此季敖不得不充当司机的角色,两人匆忙的上了车后,饭店内的人全都摇头看着他们离去,认为他们一定是疯了,这趟路开出去,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车子开出了饭店后,季敖才发现恕蕊刚刚划破的那道伤口有一枝铅笔的长度左右,而且下刀之深,让季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该如何帮恕蕊止血。他不懂为何她要这么做,不过是吓吓他们,没想到她竟然玩真的。
  “恕堇,你还好吧?干嘛那么认真呢?看你把自己都弄成这样子。”季敖索性先停下了车,撕掉一截衬衫的袖子,替恕蕊止住了血。
  “季敖,如果今天是恕蕊为你而受伤,你也会这样着急吗?”她看向他,好希望他是以对待恕蕊的心情来关爱她。
  季敖只顾着替她包扎伤口,并未听出她这席话里的不对劲,因此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现在别说那么多了,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还有那么多的时间顾虑到那个坏女人。”
  坏女人?恕蕊心中一沉。会成为一个人人憎恶的坏女人也是因为上帝的不公所造成的。
  为何同样都是从娘胎生出来,她们的际遇就差这么多。恕堇的美、恕堇的温柔、恕堇的善解人意,让她成为人人喜欢的天之骄女;而她,就因为当时母亲生产上的不顺利,造成先天性的红发、体质的孱弱和智力上的些微偏差。难道只因为这样,就什么大好的机会也不留给她,这算是公平吗?
  “季敖,如果我是恕蕊,你还会这样对待我吗?”在季敖又要开车之际,恕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想听他的真正想法。
  “要是恕蕊也能跟你一样,我也会善待她的,你好好躺着不要说话,到了机场旅馆我再叫醒你。”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让她安心的将生命交到他的手上。
  “季敖,真的吗?你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在敷衍我。”恕蕊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分,还在欣慰着自己的努力已获得了谅解。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发动引擎,小心翼翼的在狭窄的树林里穿梭。这是一趟前途未卜的不归路,季敖也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上帝来好好的赌上一把了。
  深夜二点,一阵阵的滂沱大雨像是忘了关闸门的水般猛泄而下,路面早被山里冲刷下来的黄泥破坏得坑坑凹凹,整条路早就泥泞不堪。恕堇一行人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只能缓缓前进,他们虽是心急如焚,可是老天爷就是不帮忙,让他们也是莫可奈何。
  “报告二皇子,前面好像有山崩,道路全被石头挡住,我看车子是过不去了。”库玛惊觉情势不对,立即踩了煞车。
  “怎会这样?那这下真的是麻烦大了。”蒲赛隆透过玻璃朝外看去,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整个横亘在山路中间,土石奔流的情形令人触目惊心,似乎提前宣告着绝望的到来。
  “恕堇,车子只能到这边,没有办法过去了,你也毋需着急,这条路是通往外头唯一的一条联外道路,他们也没办法离开,就等雨势小一点,我们再作打算吧!”蒲赛隆说出自己的想法,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方式了。
  看着这场雨似乎没有减缓的迹象,恕堇不禁在心中狂喊着,这是公平的吗?自己有这份心要寻回以往的爱,但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严厉的考验?她已明白要积极的把握真爱,为何还不给她一个机会?恕堇紧咬住嘴唇,默默地让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她擤了擤鼻子,说:“我要去找他,不管如何,这是我欠他的,说什么也要我来偿还。你们送我到这里我就很满足了,剩下的,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恕堇推开车门,正要跨出去时,一把就被蒲赛隆和品蓉双双拉住。
  “你这不是去送死吗?”身为好姐妹的品蓉红着眼看向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白白送上一条命,你要想想你在美国的爸妈呀!”
  “季敖已原谅我了,你没听见恕蕊在电话中那种得意愉悦的口气,可是那不是我啊!该拥有他的爱的人是我而不是恕蕊,我要亲口告诉他,我才是他日夜思盼的恕堇呀!”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可是这种情形你也看到了,道路被堵死,过不去就是过不去,你跟天斗是斗不过的。”
  品蓉的话让恕堇的心脉加速跳动。“斗不过,斗不过也要试试看。”
  恕堇不顾两人的拉扯,一把挣脱他们的束缚,冒着大雨,一人坚持要爬过石堆。
  正当恕堇在湿滑的土堆中找寻可供攀爬的立足点时,山上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隆石块滚落声。
  车上的三人远远的目睹这可怕的山崩景象,全都吓傻了眼,隔着层层雨网朝恕堇呐喊,希望上帝能保佑她逃过一劫。
  “恕堇!别过去,危险呀!”
  当恕堇听见品蓉撕破喉咙的警告声音时,眼前如瀑布狂泻的壮观景象让她一时忘了移动脚步,那奔腾而来的土石流夹杂着千军万马之势直扑恕堇而来,那毕生难忘的恐惧袭满她的全身细胞;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季敖,来生再见了!
  第5章(1)
  绕过一条蜿蜒的山路,季敖也听到前方山坡处传来震天价响的山崩声,过大的声响,连因受伤而昏昏欲睡的恕蕊也自睡梦中惊醒,她张着迷惑的眼看向季敖。“怎么了?前面有坍方吗?”
  “好像是吧!我总觉得那边好像有人在喊叫求救的声音。”季敖不知是否真感应到恕堇的呼唤,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有些踟蹰的望着眼前的两条岔路。
  “你怎么了?我们还要赶到机场,干嘛停下来?”恕蕊看见季敖呆愣着,不明白他究竟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还有心思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想绕过那条小路去看看,说不定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在内心的深处总觉得该这么做。
  恕蕊快要被他气疯了,在这种鬼天气,自身都难保了,他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死活,还有余力去救人;何况,那也只是他的假设,根本有没有那回事还不晓得。
  “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已经是上天保佑了,你不要以为你是耶稣基督,什么人你都可以救,快开车!”恕蕊在情急之下,不免露出原始的本性,大声的对季敖下达着强悍的命令。
  这种霸道的口气在季敖耳里听来是多么的熟悉,彷佛是地狱来的催命铃声。他仔细端详着恕蕊的脸,在这狂风骤雨的夜晚,忽明忽暗的闪电银光让恕蕊的脸上,彷佛有着奇异的光芒。
  “你……你的脾气从来不会这么坏的,也从来没听过你用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话,你不觉得这会让我很反感吗?”他忽然对于眼前的这位“梁恕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感。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一个人在情急之下难免会口不择言,你也明白我是担心你的安危。那种山崩的地方附近很危险,不知什么时候会再爆发下一次的山崩,我们若是真的过去,你不怕有突发性的意外吗?”恕蕊心中警铃大作,又恢复了恕堇应有的温驯。她只希望能早点脱离这个地方,要是刚刚坍塌的地方真的有人,她也会担心……怕那个人会不会是从市区赶来的恕堇。
  “不管那么多了,过去看看再说了。”季敖主意一定,将方向盘一打,直朝下方的小路前进。
  不幸被土石所吞噬的恕堇,由于山上所夹杂的滚滚黄泥已成浓稠般的黏腻程度,才导致恕堇侥幸逃过被大块岩石击中的命运。虽说如此,那如烂泥的土浆,还是把恕堇整个人活活埋在土石堆中,好像全身铺满黄粉,面貌整个失去了原样。
  “你看,真的有人被埋住了!”季敖开到出事地点,一眼就看到在一滩烂泥中的恕堇。
  “风雨这么大,我看她也应该断气了,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气,也来不及撑到我们将她送到医院,你这样做是白费力气的。”恕蕊一心想打消他救人的念头。
  季敖不为所动的停车,人也随即下车;恕蕊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心中一急,也赶忙下了车,尾随在他后头。
  “你小心一点,不要靠得太近,那边的土石太过松软,很容易失足跌落的。”恕蕊一直与季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越接近那个人时,她越是提心吊胆。
  季敖如履薄冰的踏在黄浊的烂泥上,当他到达恕堇的身边时,只见她的脸朝下,整个身子泡在泥中,从外在的形态来看,应该是断了气。
  “我将她翻过来看看。”
  季敖正要蹲下去翻动恕堇的身子时,恕蕊快他一步的抢了先机说:“我来翻吧!”恕蕊并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要去做这件事,只不过是她比季敖早些从背影判断出,这女人八成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因为那体型像极了她的亲姐姐梁恕堇,恕蕊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泡在泥中的人一定是她。
  恕蕊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当她蹲在恕堇的身边时,口中还不停念着阿弥陀佛,希望这女人若真是恕堇,也能平安的到达西方极乐世界,不要眷恋在这世上当孤魂野鬼。
  这一翻动,让恕蕊差点昏厥了过去,她试图保持镇定,不显露出慌乱的神色。那全身冰冷得如冰块的恕堇,脸上不但沾满了污泥,还被土石的猛烈冲刷造成两颊皮肤严重刮伤;面目之残破不堪,就连恨极了恕堇的恕蕊,也生起一丁点对她的同情之心。
  “那个人是不是还有气?”季敖问着蹲在地上的恕蕊。
  “季敖,算了,这个人没有呼吸,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恕蕊的手一松,恕堇就这样又泡入比黄河的水还污浊的烂泥浆中。她在心中对恕堇默念着:姐姐,来生再见了,只有你消失,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当我的梁恕堇。
  “要是真的这样,我们也真是无能为力了!”季敖心里虽说有些遗憾,但是他们已经尽力而为,不得不放下她而顾全自己。
  随着车声的渐渐远离,恕堇的温度急遽下降,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眼看就要到终点,成为这座山谷中被遗忘的明珠之一……
  三天后。
  经过了一场惊涛骇浪的险程,季敖和恕蕊两人好不容易到达机场,在机场旅馆稍作休息之后,隔天一早便搭早班的飞机直飞普吉岛。直到下了机场,恕蕊整个精神才松懈下来,不过,她那处未经消毒包扎的伤势更形严重了。
  在普吉岛的一处医疗中心,恕蕊和季敖正在跟一名胸腔科的大夫作沟通,在金色海滩所造成的伤口至今仍未完全复原,由于细菌的严重侵入,深层的潜入皮肤,让原本就溃烂的伤疤更显恶化;因此,大夫要恕蕊非得住院接受治疗,以免引起并发症。
  “你就乖乖的接受医生的安排,我会在医院陪你作治疗,等到你完全康复为止;然后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的玩玩,再也不让恕蕊找到我们了,好不好?”季敖亲了恕蕊的手背一下,为她打气。
  “你不能离开我,真的不能离开我,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需要你,你一秒钟不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你好像会突然消失不见;那种感觉很痛苦的。季敖,你真的不能离开我……呜呜……”
  恕蕊哭得像个泪人儿般的引人垂怜,让季敖心疼得将她搂进怀中。“恕堇,你以前不那么爱哭的,你给我的印象一向是很坚强的,我可不想要陪个整天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婴孩,我又不是奶妈。”说完,他顺便比了一个挤奶的动作,惹得恕蕊又哭又笑。
  “你就喜欢这样欺负人,我现在是病人,你不能做出让我伤心的事;答应我,这一生都不离开我,好吗?”有监于恕堇的阴影,让恕蕊现在越来越害怕孤单,生怕恕堇的冤魂随时随地会出现,来要了她的命。
  季敖读出她脸上的恐惧,但不知为何,他只是觉得自从在蓝披尼公园与恕堇重逢后,她的个性变得跟在台湾时差了许多,是什么事隐瞒在她心底深处而难以对他启齿?这点始终是让他深感疑惑的。
  “这里风大,我们赶快进屋里去吧!明天还要让罗医生仔细检查一下伤口,万一又受到细菌感染,那我会良心不安、过意不去的。”季敖万般柔情的搀扶着她,像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在护卫着她。
  恕蕊亲密的依偎过去,她相信,只要恕堇真的在那天灾难当中香消玉殒,这一切的美好都会是她梁恕蕊一个人的;从今而后,她更要摆脱自己梁恕蕊的躯壳,让自己成为独一无二的梁恕堇。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
  “看那样子,不死也剩不到半条命了。”
  “老太婆,别这样乱说些不吉祥的话,这小姑娘看起来有富贵相,不像是那么短命的样子。”
  “什么富贵相?那张脸都被尖石刮划出一条条的丑陋疤痕,还能活着见人吗?你就是爱多管闲事,没事就爱救这种要死不活的人回来,要是真的死在我们这里,你自己想办法去。”
  在缅甸南部的一处贫瘠小村落里,一对七旬老夫妇正因为躺在他们木造板床上的女人而激烈辩论着,那是他们在一场暴风雨的夜晚,于山间无意间发现到的一名女子,在紧急抢救后,才暂时将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不过,虽然她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她那张脸经过岩石的惨烈蹂躏摧残,已经开始溃烂;除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仍有着明澈的动人神韵外,全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你……你们是……是谁呀?”恕堇一手压着微微抽痛的太阳穴,一手撑扶着床沿想要坐起来。
  两夫妻面面相觑,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看到她欲起身的动作,连忙将她的身子一压,摇摇手要她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老头子,这姑娘讲什么啊?”老太婆拍着身边的老伴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啊?我要是懂得她讲什么,我还会一辈子这么没出息的在这乡下种田;不过,看她的长相,应该是中国或是日本一带来的东方人吧!你快去请村长来一下,他好像会说一点点中文。”老先生催促老伴连忙去找个翻译,否则鸡同鸭讲,也是白白乾耗着。
  在这缅甸的乡下,一般村民的教育水准普遍不高,文盲比比皆是,恕堇也看得出自己是身处于离文明有一段距离的落后地区;除了期望能有个知识水准较高的人能来帮她忙外,再多的奢望都是空谈。
  老先生和善慈祥的容貌让恕堇稍稍宽了心,这对老夫妇看来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况且她现在身体正虚弱得很,真要她一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晃荡,恐怕下场会更加凄惨。
  不多时,老太太拉了一个微秃又上了年纪的男人匆忙赶来。
  恕堇一见到有人前来,精神又是一振,她希望有人能将她送回去,送回她所熟悉的地方。
  “帮……帮我!求……求你。”恕堇在语言的表达能力上明显的受到了影响,受伤的声带让她要发出声音有点牵强。
  这个老村长的中文造诣本来就不算太好,加上恕堇又说得音调平仄不甚明显,让他的听力倍受考验。
  “你说什么?……听……听不懂。”老村长也是一口破中文,他侧过耳朵靠恕堇近一些,希望能听得更清楚。
  “回……回家!”她说了句再简单不过的中文,再听不懂的话,恕堇也不抱任何的期望了。
  老村长这下笑逐颜开,终于听懂她说些什么了,只不过要回什么家,而这女子的家又是在哪里,恐怕还得经过一番折腾。
  “家?你家在哪里?”老村长比了一个家的形状,看能不能和她进一步的沟通。
  恕堇这下全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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