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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尊的猎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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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鬼。”他不以为然的轻啐道。
  他又点燃一根烟,享受一阵烟雾弥漫的虚无感。
  重重踩下油门,流线跑车咻地一声,宛若箭矢般疾射出去。
  车子一个利落的转弯,停在一家充满爱尔兰风味的PUB前,许多影星、名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当然也包括他在内。
  他踩熄烟蒂后,推门而入。
  俊美挺拔的他一踏进酒吧,无疑的成了众所注目的焦点。
  女性同胞个个眼睛发直,对自己姿色较有自信的,则大胆的朝他抛媚眼、大送秋波。
  他环顾了四周,在隐蔽的角落发现一张熟悉、娇媚的东方面孔。
  樊御妃也看见了他,向他挥了挥手。
  滕少尊迈步朝她走去,旋即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美钞给她,一句话都没说转头就走。
  “喂、喂、喂。”樊御妃赶紧拉住他。
  要是就让他这么走了,那岂不是没搞头?
  “放开。”他捺着性子命令。
  “坐下来喝一杯再走嘛!”她瘪着嘴央求。
  教人意外的是,滕少尊没有拒绝,只是冷冷地说:“我去点酒。”
  樊御妃漾着笑,松开拽住他衣袖的手。
  他很守信诺的端了杯酒,回到角落的座位。
  “你真的对路品兰没兴趣吗?”樊御妃开门见山的发问,毫不忸怩,十分符合她的个性。
  他扫了她一眼,没回答。
  “好歹也花了三千万,不物尽其用太可惜了。”
  樊御妃的言词直接犀利,知道他不爱听废话,因此她也懒得拐弯抹角。
  “女孩子说话含蓄点。”
  对于这个走在流行尖端的好友妹妹,滕少尊其实是很疼爱她的。
  只是,他从不挂在嘴边、也不会做些讨好她的事,可是只要她有求于他,他绝不会有第二句话。
  此刻高高在上的滕少尊,愿意和她坐在这里喝酒,就是最好的证明。
  “都那么熟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樊御妃眨了眨大眼,露出一抹笑,殊不知,迷昏了PUB里一堆的外国佬。
  “一个女孩子别到处跑,容易出事。”
  他摇了摇杯子,冰块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笑得无比灿烂,明知故问。
  “哼!”他又是千篇一律的严峻表情。
  “听说这里今晚有特别节目,真是期待。”
  她支着下颚,敲了桌面三下,然后朝他甜甜一笑。
  至于特别节目的安排者,当然就是她啰!
  “鬼灵精。”
  滕少尊莫可奈何的嘀咕了声,尔后一仰而尽杯中酒。
  当他放下高脚杯的同时,一抹修长窈窕的身影从他身旁掠过,留下一股淡谈的香气。
  循着香味望去,映入滕少尊眼底的,是个令人惊艳的美丽佳人。
  他一双好看的黑眸微眯,锐利的目光紧紧锁着她。
  她优雅的坐在黑亮的钢琴前,打开琴盖,葱白的手指缓缓的在琴键上游移,发出几个单音。
  随后,她的双手像粉蝶般,在黑白键上轻快的飞舞,悠扬的音乐霎时流泄整个空间。
  “很漂亮、很有气质对不对?”樊御妃在一旁煽风点火。
  “樊御妃,你又搞什么鬼?”滕少尊口气极差。
  他勉强自己收回视线,不去注意那名气质出众的钢琴美人。
  “没有哇!品兰在找工作,所以我介绍她来这边弹琴,就这么简单。”
  她耸耸肩,心里却很乐见他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沉吟不语,瞥向那张老是轻易扰乱他心思的娇颜。
  路品兰的美貌与气质,果然成功地征服了PUB里所有人的注意。
  一曲弹毕,许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名人、影星和星探,皆纷纷向前围住这位陌生的东方美人。
  敬酒的敬酒、塞小费的塞小费,甚至还有人直接提出吃宵夜的邀约。
  “这小费你就收下,别客气。
  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色迷迷的盯着她微敞的胸口瞧,还乘机摸了她的小手一把。
  路品兰忍住大叫的冲动,告诉自己要镇定。
  “谢谢。”
  她绽放笑靥,美不胜收。
  “一起吃个宵夜,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棒的餐厅……”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说服美人相伴。
  她的美貌,令所有男人垂涎不已,巴不得能将她占为已有,想象着美人在抱的滋味,将是多么美妙、销魂……
  “等你下班,我请你吃宵夜、顺道送你回家,好不好?”
  开口的是一名年轻帅气、刚在好莱坞窜红的新导演。
  她抬头瞅着他,以细如蚊蚋、旁人几不可闻的音量回覆地。
  不过,由这男人喜出望外的神情看来,很有可能是受到美人的青睐了。
  这一剂药,下得恰到好处让滕少尊再也无法坐视不管。
  滕少尊饮尽杯中物,起身缓缓走向人群,加入这场争夺战。
  他的声名远播,鲜少有人不晓得。
  也因此他一靠近,其他人纷纷噤声地看着他。
  他一身黑色装扮、冷峻的脸部线条,微扬的唇角似笑非笑,让他看起来宛若撤旦,一如他的封号邪尊。
  其他人则自动向两旁排开,像是恭迎高高在上的尊王。
  路品兰随着他的靠近,心跳逐渐加剧。
  看来,他还是在乎她的……
  思及此,她唇边的笑甄扩大,却放意侧向另一边,佯装没看见他,径目和其他男人谈笑。
  被她忽视的感觉令脖少尊十分不悦,他冷不防地上前擒住她纤细的手。
  路品兰皱着眉头,睁着无辜的水眸瞅着他。
  “跟我走。”他的俊脸罩着一层冰霜,炯亮的黑眸有两簇火苗跳动。
  路品兰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任凭他拖着自己离开。
  临走前,樊御妃举杯向她敬酒,表示恭喜她成功引起滕少的注意了。
  “早知道,我就先出手把她带走了。”
  一位知名演员击掌惋惜。
  “明明是我先看中她的……”
  “居然被那个东方男人抢先一步,真不甘心。”
  坐在角落的樊御妃掩嘴轻笑,暗自嘲笑他们不知好歹。
  不论如何;她的任务也算圆满达成了,接下来只有靠路品兰自己努力了!
  加油!用你的爱和温柔,融化那座万年冰山吧!
  她在心里衷心地为路品兰加油、祝祷。
  即使被他紧紧握着,致使手腕处传来阵阵痛楚,路品兰的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甜蜜。
  并非她有被虐待狂,而是他的力道反应出他在乎她的程度
  关于这一点,是樊御妃告诉她的。
  如果这个判断法值得信任的话,那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不但在意她、而且还是非常在意。
  滕少尊粗鲁的把她推进跑车前座,然后迅速回到驾驶座。
  路品兰抚着红痛的手,嘟翘着潋滟小嘴,模样煞是诱人。
  “你招蜂引蝶的习惯,到哪都一样。”
  他讥诮道,眼瞳里有显而易见的藐视。
  她没有被他的言语刺伤,反而勇敢的回击。“伤害我,会让你比较快乐吗?”
  他如遭雷击地怔愣住,哑然无语。
  “如果伤害我能让你快乐的话,我不介意……”
  “闭嘴!”她的话还没讲完,便被他怒叱的声音打断。
  “你在怕什么呢?没有人会伤害你呀!”
  路品兰又从他的眼中看见落寞和孤独,让她好不舍。
  “你以为你是谁?”滕少尊阴鸷的瞪着她,将心防筑得更高、更坚固了。“你这个高级妓女,凭什么对我说教?”他以不堪入耳的字服羞辱她。
  然而她没有如他预期中愤怒、流泪,她眼中坚定的光芒,深深震撼了他。
  “不准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暴躁地咆哮。
  “我偏要。”她执拗的大声吼回去,完全不像她向来优雅的作风。
  被她这么一吼,蒙少尊着实愣了好几秒回不了神。
  “我要一直这么看着你,我要一直跟着你!”
  路品兰打从心底深处呐喊着,一股脑地表明她的决心。
  他目不转睛的凝睇她,在冰漠外表下,显然藏着澎湃汹涌的情绪。
  “不管你当我是花蝴蝶也好、妓女也罢,我……我就是、就是想关心你、想爱你!”
  她的眼角噙着品莹泪光,伴随着自己激动的告白而潸然滚落。
  “够了!”他自丹田发出怒吼——“再说一句我就掐死你。”
  反正他已经背负着莫须有的杀人凶手罪名,倒不如让它成真。
  路品兰摇头驳斥他。“你不会的,你不会杀人的。”
  虽然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惟我独尊的态度,可实际上对那些批评声浪,他比谁都介意。
  外表越坚强的人,内心越脆弱、越容易受伤。
  他不让人接近、了解,因为他害怕自己的伤痕被窥见、被当成笑话嘲弄。
  他狠狠的瞪住她,冰冻多年的心有一小角无声崩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你还不配让我动手。”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打开车门疾步离开,抛下她在车内。
  她乏力的瘫靠着椅背,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要到何时才能让他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人、事、物等待他迫寻,还有很多人愿意掏出真心真意对待他。
  但愿,这一天的来临不会太久。
  数日后
  从公司离开后,滕少尊特意花了半小时的车程,开着停在公司备用的车,到健身俱乐部健身。
  若非特助来电提醒他今晚有扬慈善晚会,他很可能就这么忘了。
  刚从俱乐部回来,回到家打开大门,一阵食物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他溯着香源上前走去,在餐桌上发现有几道台湾处处可见的家常小菜。
  但在彻底洋化的比佛利山庄,这些菜肴就显得珍贵而稀奇。
  而更惊奇的是在于,这些菜都是他每回台湾必吃的
  麻婆豆腐、风梨虾球、豆酥鳔鱼和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咸蛋苦瓜,以及盛在大瓷碗里的姜丝蛤蜊汤。
  电子锅的排气孔正冒着白烟,他打开锅盖,里头颗颗雪白饱满的米饭,散发一股微甜的饭香。
  每一样都勾得他食指大动、饥肠鞯鞯。
  明明知道这是出自于谁的杰作,本想抗拒,但他终究忍不住夹起一块虾球送进嘴里,反复咀嚼。
  平凡无奇的味道,却已够满足他贪婪、挑剔的胃。
  长年在国外奔波,回台湾反而像是在度假。
  尤其上次回台湾的行程太过短促,加上设在洛杉矶的总公司临时出状况,他必须连夜搭机赶回来……
  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他心绪不宁,连喝了酒都还清醒的不得了。
  心里想的,全是那个已经订了婚、四处勾引男人的女人。
  蓦地,她曾经以坚决的神态、信誓旦旦的口吻,说的一字一句又回绕在他的耳边——
  “伤害我,会让你比较快乐吗?”
  “如果伤害我能让你快乐的话,我不介意……”
  “你在怕什么呢?没有人会伤害你呀!”
  “我要一直这么看着你,我要一直跟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紧缩的心头和鼻、眼的酸呛感。
  就是这几句该死的话,扰得他心神不宁。
  望着一桌子他最爱的菜,他赌气似的放弃。
  “哼!”他嗤哼一声,掉头到浴室冲去一身疲惫、穿戴整齐后,驾着车朝慈善晚会会场而去,一路上还叮咛自己,记得把她身上私藏他家的钥匙要回来。
  虽然菜肴冷却了,饭看起来也不再那么芳香诱人,但确实感动了一颗寂寞、冷酷的心……
  第九章
  昨晚离开慈善晚会之后,滕少尊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到公司图个清静。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外眺望,万家灯火的景象映人眼帘,令他格外寂寞。
  寂寞?这感觉他向来不陌生。
  这几年来,他致力于工作上所带来的成就与财富,让所有人欣羡不已,甚至为他冠上商场贵公子“邪尊”的头衔。
  凡是只要能用钱买到的,他都有能力拥有——事业、豪宅、名车,和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
  可是,他却从不曾感受到爱情的魔力,他爱金钱、爱美女,也享受美食,可是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从来不懂。
  他喝了一晚闷酒,脑子仿佛坏掉的录影机,重覆播放那张婉约、典雅的女性脸庞,她的笑、她在他怀里的羞怯、大胆放纵,还有那几句自以为是的宜告、以及热腾腾的饭菜,在在撩拨着他的心湖,让他再也无法佯装平静。
  她明明是他花钱买下、是他锁定的猎物,怎么才一转眼,情势便来个大逆转,
  就在他灌掉半瓶威士忌后,手机骤然响起。
  他摸索了半天,才从西装外套的暗袋内翻出精巧的手机。
  打来的,是率先达成狩猎游戏的最大赢家“阎帝”颜子尧。
  颜子尧把路品兰需要三千万的原因,一五一十转述给他听。
  却没告诉他,路品兰已经和邱濬解除婚约的消息。
  只要他能获得幸福,不论这些举动是否符合游戏规则,他们根本不介意。
  还有什么比好兄弟的幸福更重要的。
  结束通话,不知怎地,滕少尊的双跟已蒙上一层水雾。
  关于路品兰卖身给他的理由,若出自其他人口中,他必定嗤之以鼻;然而其他四位商场上的贵公子,却与他情如至亲,教他不相信也难。
  难以掩饰的激动充斥着胸口,他落下七岁那年被送入孤儿院后的第一次泪。
  他伸手擦去温热的水液,嘴角微扬。
  原来,他还会流泪。
  在众人眼中冷酷、冷静到近乎冷血的邪尊,竟也会掉眼泪?!
  驮了二十几年的怨恨、恐惧,似乎也随着泪水冲淡不少。
  之前,在晚会上喝了不少酒,刚才又猛烈的灌了半瓶烈酒,让他的脑袋越来越重、越来越昏沉。
  这—夜,他带着泪伏卧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从不敢奢求的美梦……
  上午十点整,路品兰提着两大袋新鲜食材,步行约莫十分钟的路程后,又来到藤少尊的家。
  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穿过庭院后再走一小段路。便是明亮宽敞的客厅。
  换上拖鞋,先将食材放到冰箱,然后套上围裙、扎起头发,美丽的脸庞有着愉悦的笑容。
  不过,在看到餐桌上密整如初的菜肴后,她的笑瞬间冻结。
  即使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亲眼目睹时仍感到无比失望。
  轻叹一口气,路品兰还是把隔夜菜处理掉,将盘子洗净、擦干。
  接着,到庭院拿起洒水器洒水,给予花花草草一些滋润。
  她一个没注意,绊到脚下的水管跌趴在地上,非但撞到了下巴、还洒了自己一身水,衣服也沾上了灰尘。
  “唔……”好痛。
  她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眼眶含着泪水。
  好冷……她打了个冷颤,忙不迭起身把水龙头全紧。
  路品兰双手环胸,加快脚步进到屋内。
  看了下时间,才十点五十分,这时一般公司才正开始忙碌,距离下班时间还很充裕,她猜想滕少尊应该不会在这时回来。
  于是,她当机立断的脱下又脏又湿的衣裤,用手将脏污洗净,再扔人烘干机烘干。
  瞥了一眼可媲美大饭店的豪华浴室,路品兰决定利用烘衣的空档,冲了个热水澡。
  由于认定这个时间,绝不会有人闯进来,因此,她只拉上淋浴间的毛玻璃门,打开莲蓬头,氤氲的蒸气弥漫着,路品兰闭着眼沉浸在舒适的情境中。
  殊不知,她的盘算有了意外。
  带着宿醉甫从公司返家的滕少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餐桌上,那些他爱吃的莱肴。
  但没想到,桌面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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