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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宁怎么这么傻?冲之哥哥……她没事吧!”
冲之叹了一口气,真是一波三折,“还在急救室中,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看我先送你回家,再赶去医院。”
“我同你去医院好了,现在回去,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嗯,快走吧!”
当他们到达医院,整间病房简直不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不但冲之的父母、阿虎及医护人员在现场,甚至还出动其中的人去压住激动得想拔掉点滴的念宁。
“冲之,你来了,赶快去劝劝念宁,她一直想寻死,我们全拿她没办法。”赵品萱急忙地拉住儿子。
众人一见冲之这个救星到了,急忙把接下来的工作全交给他。
“够了,念宁,安静下来!”冲之喝道。
“是你,你不是不理我了吗?”她幽幽地道。
“如果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大可以一开始就不管你的。”他冷冷的说,“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不要,那我成全你。”
冲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这把刀子就给你了,如果你再次自杀,我相信在座的人都不愿再救你。”
“冲之…”
现场的人均紧张的异口同声,就怕念宁真的再拿起刀自杀,每个人都不敢随意出声,就怕吓到她。
“冲之哥哥……不要不理我,我错了,原谅我啊!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念宁整个人扑入冲之怀中哭泣着。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现在得躺下来休息一下。”
“不——我不要离开你,你又要趁我睡时不见了。”念宁任性地说。
“唉!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直到你睡醒,好吗?”
“嗯”
宁儿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有高兴也以悲哀。高兴的是念宁捡回了一条命;悲哀的是望着冲之哥哥对念宁的呵护样,也真的有预感,冲之哥哥会一步步地远离自己。她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可是想法却如潮水般涌向她。
这时林显之示意着大家往外走,不要打搅到病人。
“宁儿妹妹,等等,留下来和我一起陪着念宁。”冲之轻声地叫任宁儿。
“不了,我想,她不会喜欢我待在这儿的,你陪着她吧!林爸、林妈会载我回家的。”
“那也好,早点休息吧,你也累了。”
宁儿强颜欢笑地坐上林家的车。
赵品萱见宁儿这般,也于心不忍,“宁儿,想哭就哭出来吧!”
宁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林妈,我……太爱哭了……”
“怎么会?我要是你的话,早就爆发了,哪还能忍到现在,念宁也太不知轻重了,霸着冲之也应该有个限度才对。”
“她生病了嘛!病人总是比较依赖的。”
“你就是这么善良。”
宁儿摇摇头,“不要再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唉!”赵品萱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
“林先生,根据我们这次检查的结果,再加上念宁小姐的自杀,恐怕她得提早动手术了。”
“比你们当初预估的时间还早?”冲之问道。
“的确,因为我们发现她的自杀造成了许多负面的影响,脑中血块不但无法被人体自然吸收,而且还更加地影响了视力,相信你也发觉到最近念宁小姐有视力方面的异常。”医生娓娓道来。
“嗯。”最近念宁常抱怨视力模糊,有时甚至眼前全黑,且次数有逐渐频繁的情形,他一直以为这是她向自己撒娇的手段,也没特别留意,没想到……
“这么说来的话,手术成功、失败的机率各占多少?”冲之很坦白地问。
他一直未让念宁知道自己的病情,以致她对自己的病情一知半解,心理恐怕也无开刀的准备,该继续瞒着她吗?
“这……恐怕成功、失败的机率各半,你是知道的,人脑是个很奥妙的器官……”
‘哪就选个日子吧!甚至由你们出面将世界的脑科权威邀来也无所谓,我只要手术能百分之百成功,至于花费多少,我全不在乎。“冲之打断医生不确定的话语。
“林先生……这有点……”强人所难这句话医生可没敢说出,毕竟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可以治愈病人啊!
“那就去想办法,要不怪我强势,而是我相信你们有这份能力可以发挥。”
“我们会尽力的,林先生。”说到这儿,医生特有的使命感也出现了,只有奋力一搏,听天命、尽人事了。
如果他们这家医院的医术能受到林氏企业的青睐,那未来的前途必是不可限量的。
当念宁听到她必须再开一次成功率不高的手术,再加上她极有可能成为永不见天日的人,她的反应平静和出人意料之外,她若有所思,仿佛想得入了神,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念宁……”冲之颇为担心她的反应。
没把念宁做—个妥善的处置,他根本没时间去见宁儿妹妹,更别说要去胡家讨论结婚的事宜。想到宁儿妹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这是他唯一感到安慰的地方。
“你不该隐瞒我的,我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女人。”念宁回了神,幽怨地道。
“我并不是存心骗你的,只是不想加重你的负担而已,以你当时刚出车祸又失去记忆的状况,我不以为当初告诉你实情,你能承受得了。”
“那现在告诉我就不残忍吗?在我好不容易决定好好地活下去的时候,你却告诉我,我很有可能一辈子看不见,或者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是很残忍,不过我出自于善意却情有可原。念宁,接受手术吧!”“一个成功率不高的开刀手术手‘念宁讽刺道。
“你的身体是自己的;我无法强迫你,只能告诉你,我虽不能保证什么,却不会让你的情况更糟。”冲之苦口婆心的道。
“我尚未恢复记忆,还没见到我的家人,或许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慈祥的爸妈等着女儿回家,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的。”念宁摇摇头,也逐渐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是病情使然吧!
她无焦距的眼神急切地梭巡冲之那逐渐模糊的暗影,“而且……‘她希望能得到他的全副关照,也希望他能爱她。娶她,这是她最深切的愿望。
在一旁一直静静聆听的阿虎,终于忍不住了。这女孩算什么,一直缠着老大,要死不活的,他看了就有气,“喂,女人,我劝你少罗哩巴唆的,要生、要死,说一句话就好了”阿虎,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冲之开口制止阿虎更难听的话。
“可以。”念宁冷冷地一笑,“要我开刀可以。”
“啊!什么?”两个男人尚不能会意她的转变。
“我说,我答应开刀,不过有条件,只要冲之哥哥能答应,那我就接受手术。”
“那你还不快说I ”阿虎一副事情已解决的样子。要是开出老大不能做到的事情,恐怕有点小看了老大。
“冲之哥哥,只要你答应娶我,结婚之后我立刻开刀,是生是死,我全不在乎。”念宁丢下一颗令人借愕的炸弹。
“我不会答应的,你应该很清楚,我爱的是宁儿。”冲之连考虑也没有,便脱口而出。
“你以为我会在乎?事情走到这步田地,莫怪我自私。”念于幽幽地道,“只要得到你的人,我就满足了,至于你的心,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
她早说过了,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想都别想,更何况,她对未来还有着一份憧憬——期待着他会对自己如同胡宁儿那般。
“你这个女人实在太强人所难了嘛!”阿虎忿忿不平。
老大和宁儿的感情,他也略知一、二,念宁这行为忌不是活生生地拆散一对有情人。
“你再考虑清楚吧!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林冲之这一生除了胡宁儿以外,是不会再爱上另一个女人的,你若执意如此,只会增用我们三个人的痛苦。”
“我太爱你了,要我放弃你,是万万不可能的。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不要一个人活在痛苦的深渊中。”
念宁强作镇定想籍喝水来掩饰自己的无措,不料,双眼突然看不见的她,却打翻了茶杯。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冲之的眼中。
原先一口回绝,打破她的幻想,但望着她那副求助无人的可怜样,悲悯之心使他说不出很活,或许有其他的办法可想的。
念宁摸索着欲收拾地上的碎片,却被碎玻璃扎得双手沁出血滴来。
“够了,停止伤害你自己。”冲之捉住她的手。
“这世界上又有谁会关心我呢?”
她的悲哀令人不息日睹,冲之一时不忍,考虑了半晌,“我答应作,准备接会手术吧!”说完像是急于逃离般,片刻也留不住。
“怎么可能?”阿虎不停的喃喃自语。
而在这个意志力挑战的比赛当中,只有念宁露出了微笑。
“宁儿妹妹……”冲之欲言又止,他约了宁儿来到林家的花园凉亭,一反过去偷溜入宁儿闺房的举动。
“你有话告诉我吗?冲之哥哥?”宁儿也感受到冲之的反常,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原该是兴致勃勃地来讨论婚礼事宜的,为何表情又是如此的落寞严肃?“如果是不好的消息,那……我宁愿不听。”她是标准的鸵鸟心态。
“为了念宁接受手术,我必须娶她……”
宁儿踉跄地跌坐在石椅上,“你骗我的,是不是?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当心我不理你……”
“我是说真的,念宁如果不接受手术的话,势必性命不保,而她答应手术唯一的条件,便是要我娶她啊!你说我能不答应吗?纵使我有千万个不愿意;我也不以见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在我手中调零。”
宁儿沉默不语,这个打击太大了,她期盼已久的婚礼,期待当个好妻子、好妈妈的愿望,此刻全在她眼前碎了,她心痛地捂着胸口,大眼呆滞无神。
“宁儿妹妹,我心爱的宁儿妹妹,我向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真的,只要念宁手术完后,恢复了健康,我马上想办法和她离婚。我只求你等我一段日子,相信我。”看到宁儿难过的样子,他整个心也都揪紧了。
宁儿仿佛没有会意他的话,仍一动不动。
“宁儿妹妹……你说话呀!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从来不知道你对婚姻的态度是这么随便,你现在既已答应娶她,又怎能轻言离婚?我相信即使念宁手术成功,她也不快乐。“她幽幽地道。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我既不愿她跌入黑暗的深渊,但更不愿意就此失去你,我是用我整个人、整颗心爱你呀!”
看着冲之两眼泌泪,宁儿震撼了,她没见过如此脆弱的他。“冲之哥哥……”在她心中冲之哥哥从来不流泪的,是最坚强的。
“答应我,等我,宁儿。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宁儿轻咬冲之的手臂,“会痛吧!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我答应等你一辈子,毕竟我的心再也不让其他的人介入。可你也答应我,好好对待她,不要轻意离婚,我不要当一个别人婚姻的破坏者。”
“你从来就不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瞧,戒指都已经戴上了,我不许你这样侮辱自己。”冲之执起了宁儿的手,上面戴着他们订情的戒指。“若真要说谁是介入者,那应该是念宁而不是你。我们两个人只让我赎罪就够了,你不需要愧疚的。”
“冲之哥哥,让我静静吧!我祝你……幸福。”宁儿黯然开口,两颗碎了的心,有机会痊愈吗?
冲之最近低调地处理他与念宁的婚事也成了最不快乐的准新郎。
林家父母倒颇能体谅儿子的苦衷,虽然心目中的准媳妇没了,但也只能心疼外加成全儿子,他们相信冲之是下了决心才忍痛失暂时割舍宁儿的。
这天——“林冲之,你给我滚出来!”忆轩凶神恶然地进入林家大宅,看到一旁的林爸、林妈也顾不得礼貌了,开口便咆哮。
没想到他才一阵子没回家,一切会走样了。这阵子为了卫茹及繁忙的工作就已令他心力交瘁了,回来后再见到宁儿那整天以泪洗面及茶饭不思的样子,再问明了缘由,他的脾气就来了。
看到站在一旁的林冲这,他不由分说地就往冲之的使胜上挨了一拳,“为什么事负宁儿?既然你不要她了,当初就不该去招惹她。想你当初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会爱护宁儿,可现在呢?”
说到宁儿,冲之也只有静静挨揍的份,他忍着记轩一拳拳打到身上的痛楚,无论为了何种原因,他终究是辜负了宁儿的一片痴心。
“打吧!如果打我可以令你舒服些,可以减少我内心愧疚的话,你就算是打死我也可以。”
“冲之!”赵品萱看着儿子换拳,心疼自然不在话下。
“还手啊!你不是很能打吗?”记轩心是想假如冲之还手的话,自己绝打不过他的,毕竟他能混到星光帮的帮主,拳脚功夫必定不弱,“还手啊!大爷我不想胜之不武。”
“住手!住手!”随后而来的宁儿为了阻止哥哥,也挨了一拳。
冲之见状,急忙将宁儿护到身后,“忆轩,你疯啦!居然连妹妹也打?宁儿妹妹痛不痛?有没有伤到哪里?”他急忙审视着宁儿。
忆轩被骂,他只能自认倒霉了,他怎会知道宁儿会在这时冲进来,而且还不小心扫到“台风尾‘。
宁儿忍着痛,“我没事,倒是你自己,还是赶快让医生看看吧!”望着冲之青一块、紫一块的俊脸,她不舍极了。
“哥,这一切全是我要冲之哥哥做的,与冲之哥哥无关,纵使我们结婚了,念宁的事也会令我们终身不安的,我赞成冲之哥哥的决定,你……”
“你成全别人?那你自己怎么办?瞧你瘦了一大圈,你这副憔悴祥,根本就离不开他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嘛!替自己的妹妹出气,却还被怪罪。
随后跟来的黄韵蓉,瞧着自己女儿的模样,也低泣了起来。
“宁哇妹妹,不要这样,我看了好心疼,为何不爱惜自己?”冲之不舍地道,“宁哇妹妹,只要你说出口,我马上带你离开这儿,我们走得远远的,不要去管这些繁杂的世事,为了你,我宁愿负尽天下人。”
“不要,我就是欣赏你的能够担当责任的态度,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你也会同时失去我。”
“宁儿妹妹,善良如你,失去你是我最大的损失……”
“你没有失去我,记得吗?我会永远等你,永远支持你。”
“忆轩,冲之这么做,他比谁都痛苦啊!失去宁儿已经够苦了,假如再失去你这个好兄弟,他……”赵品萱在客厅里的一角轻诉着。
“林妈,我很抱歉,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人,你放心,我也会支持冲之的。”望着那对相拥的有情人,忆轩不禁轻问上天:真的忍心拆散他们吗?卫茹,你又在哪里呢?
忆轩气闷地待在房里,他想办法要帮助冲之及自己的妹妹,却毫无头绪。要是卫茹在,聪慧的她或者有法子可想,不然至少也有个女伴可安慰宁儿。
此时房内的电话打破了他的沉思。
“喂,你是胡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忆轩对着陌生的声音蹙起了眉头。
“我是卫茹小姐大厦的守卫,你不记得我吗?”
“记得,卫茹有消息了?”忆轩的声音里有丝紧张。
“是啊!最近常看卫茹小姐回来整理东西,好像又准备搬回来住了,我也有问过她,她说为了省钱,还是搬回自己的窝好。”
“她什么时候搬回来?日期确定吗?”
“这她倒没说,不过你们小俩口也别闹别扭了,卫茹小姐怀孕了,你多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