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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种说法的?”
“你敢说,你今天搞得这么狼狈,不是因为孙耀尹?要不是因为工作,你会认识他吗?”他玻鹕铄漤印�
“但是……”
“话再说回来,搞公关又何必搞得像是情妇招标一样?你可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看待你们公司的公关竞标活动?那跟拍卖情妇有什么差别?要是今天标到你的人不是我,难保你不会被人给吃了!”
想到这件事,他不禁光火,很想要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什么,竟愚蠢到这种地步!
“有二姐在,没人敢这么做的。”拜托,公关的形象真的有差到那种地步吗?
“你就这么有把握?要是我现在想吃了你,你跑得了吗?等到我把你给吃了之后,你再去找杜心宇哭诉,有用吗?伤害造成之后再找人报复,伤口就会愈合,回复到受伤之前吗?”这层面的事,难道她完全没想过?
为何她对他人一点防心都没有,反倒是对他防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顾晓希扁了扁嘴,很想反驳,却怎么也反驳不了。
“别忘了,你当年打破了那只瓶子,我还是你的主子。”他微俯下脸,近距离地瞪着她苍白的脸。
“可你说过,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唷,你还记得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要是真记得,你会接受孙耀尹的邀约?你到底是把我搁在哪个位置上?”他低声咆哮。
她扁紧嘴,苍白的粉颜很哀怨。
“哼,既然你认同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那么你就非得听我的话不可。”她都有了这么一份认知,那么他也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一直都很听话啊。”她小小声地道。
“你还真敢讲?”他掀了掀唇,笑得很冷。“反正,第一件事,我要你离开这份工作,而第二件事,就是要你复学。”
“复学?”
“没错,只差一年就要毕业了,当然得要修完学分。”话顿了顿,他玻а鄣勺潘耙皇悄愕拇佬形憷显缇捅弦担乙丫轿夜景镂伊恕!�
“帮你?”她完全没想过。
“你来公司帮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而且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提那只瓶子的事。”他郑重地给了承诺。
“真的?”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嗯哼。”他施的恩惠够大了吧?
只是这种承诺他不是没跟她提过,无奈她总不当回事,只盼这一回她真的听进去,别再考验他的耐性了。
“那……”她可以考虑考虑。
“还考虑?”真是够了。
严正欢摇了摇头,略坐起身,听见有人敲着门。
门一打开,露出严品颖相当感兴趣的一张脸。“严正欢,你的粥已经好了,段妈问要不要端上来。”
“我下去端就好。”他起身,不忘回头嘱咐一句。“你等我一下。”
顾晓希傻愣地点了点头,随即睇着他们两个,只听他们一来一往地道——
“喂,你今天要不要上班啊?”
“不去。”他想也没想地道。
“拜托,你还不去啊?”
“关你屁事?”他毫不客气地啐她一口。
关上的门板掩去两人的身影,但是顾晓希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门板上。那分明就是她恍惚之际听到的声音,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严正欢的办公室又出现在他家里?
她到底是谁?
正蹙眉思忖着,她蓦然发觉身上的衣服竟换上一套睡衣,不禁摀嘴,小小声地尖叫着。
谁?到底是谁帮她换了衣服?
是他吗?
端着托盘进房,才刚坐好,严正欢便见顾晓希神情古怪地拉紧衣服,相当戒备地瞪着他。
“怎么着?”他扫过一眼。
“谁帮我换衣服的?”她犹豫了下,嗫嚅道。
“你注意到了?”他挑了挑眉,径自端起粥,坐到床畔吹着。
“你帮我换的?”她蓦然瞪大眼。
“严品颖帮你换的!”他没好气地道。就知道她肯定又胡思乱想。“就算我帮你换,那又怎样,不行吗?”
“谁是严品颖?”她小小声地问。
“就是刚才来叫我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她假装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语意问。
“你很在意?”瞧她一眼,唇角抹着得意的笑。
“问问而已。”谁在意?只是有点意外而已,毕竟他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真性情,而且向来不带女伴,如今身边多了个知道他真面目的女人,她当然会觉得意外,真的,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是吗?”他倒也不以为意,继续吹着粥。“记不记得我说过,在你离开我家的那一年,我妈就过世了?而也在同一年,我爸迎娶了小妈,严品颖是我小妈带过来的拖油瓶,在法律上,她算是我姐姐。”
“哦。”她佯装不在意地点点头。
既然是拖油瓶,那不就代表她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好了,吃粥。”感觉粥已经微凉,他放下碗扶着她坐起,在她背后塞了个枕头,再端起碗。
顾晓希直瞪着他诡异的举动,吶吶地开口。“你在干么?”
“喂你吃粥啊,现在都早上十点多了,你应该也饿了吧?”他舀了一匙粥。“我知道你肯定吃不下饭,所以要段妈熬了素粥,虽然她的手艺比不上顾妈,但也还不错,你尝尝。”
“等等,等等。”见他汤匙一直凑过来,她不禁微移开脸。“你不会在粥里下毒吧?”
他刚才不是有点不开心吗?怎么现在又突地要喂她吃粥?他会不会在里头加了泻药整她啊?
“要杀你,哪需要本大爷亲自出马?”他唇角勾笑,但是青筋却在额角轻颤。“本大爷亲自喂你吃粥,你该要叩头谢恩了!”
“可是我自己可以吃啊。”她的抗议声始终都是小小的,当然,还有一点是因为她头很痛,没办法大声说话。
“我说我要喂你。”他不容置喙地瞪着她。“啊。”
她听话地张嘴,将他亲手喂的粥含入口里。“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来。”她只是头有点痛而已啊。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自己来,可我想喂你,不成吗?”他没好气地啐道。
这女人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胆敢拒绝他!
“为什么你坚持要喂我?”尽管抗议,她还是乖乖地吃下一口又一口的粥。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要宠你。”
“宠我?”顾晓希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先把她宠得七荤八素,再狠狠地整她?
“要不是喜欢你,你以为我会想宠你?以为我会纡尊降贵地喂你吃粥?”这笨蛋丫头在想什么,全都清楚地彰显在她藏不住心事的脸上。
“你真的喜欢我?”她不禁拔尖喊着,随即又后悔地抱住震荡不休的脑袋。
好痛、好痛,她的头快要裂了,而她的胸口,那头巨鹿竟然又在这当头苏醒,撞得她心脏发痛。
“我已经说过几次了?”到底还要他告白几次她才肯相信?
“可是,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怎么会蠢得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真不是普通的少根筋耶。
方向痴、少根筋、粗线条、迟顿、不够聪明却又老爱出鬼主意,对他万分防备,甚至一度自他身旁逃走,就连他都不懂自己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可感情却是在漫长岁月中,不知不觉扎根,不想承认都不行。他被思念催得快要发狂,而她,哼,浑然不觉。
“可是你从以前就喜欢欺负我,没有人会这样对待喜欢的人吧?”
严正欢挑眉睇着她。“难道你不知道很多男孩子对喜欢的女孩,向来都是以欺负为吸引对方注意的手段吗?”为什么她可以迟顿到这种地步?
“嗄?”尽管疲惫,粉颜的表情依旧生动鲜明。“哪有人这样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又不是小孩子!那种欺负人来吸引对方注意的举动,只有小孩子才做得出来吧。”那不是小学生才会这么做的吗?可她遇见他时,他已经准备要升高一了。
“我当年的手段确实幼稚了点,但你会被我欺负那么久,是因为你一直都没发现我的心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毫不客气地教训她。
“哪有这样的?”
“而且我身边一直没有女伴,你早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谁会知道啊?”啊啊,声音太大,头又痛了。“我只知道你一直欺负我,无所不用其极地整我,每天要我做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工作,哪可能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她哪里懂得他所谓的爱?光是被他奴役都来不及了,哪能想到其他?
“到底是谁整谁?”他收敛笑意直瞪着她。“你只记得我整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整你?你要是没犯规、没惹恼我,我又怎么会整你?说穿了,那是你逼我的。”
顾晓希傻眼地瞪着他。现在是怎样?当贼的喊捉贼不成?
明明就是他的错,为什么他能够理直气壮地把错挪移到她身上?
“对于喜欢的女人,便想要独占,想要将她关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不让其他人看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偏偏你少根筋,怎么也不懂我的心思。”让他浪费了那么多年,到最后,还是得要亲自告白。
顾晓希闻言,脸蛋瞬间刷红,羞得连耳根子也红透了。好露骨的告白啊,她不是在作梦吧?
天,他是真的喜欢她,而且喜欢很久很久了,而她竟直到现在才从他口中听到,这感觉真是太震撼了。
“发什么呆?你还没回答我的告白。”严正欢趁机又喂了她一口。
“我、我不知道。”这么突如其来的告白,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
“什么叫做你不知道?好歹也告诉我你的感觉啊,喜欢还是讨厌,至少要给我一个答案。”他岂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不讨厌你啊。”她只好实话实说。
“只要我不欺负你,你就不讨厌我?”瞧她轻点头,他又道:“那么,同理可证,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喜欢我喽?”
“呃,可以这么说吧。”应该是这样的吧?
毕竟,他本身条件好也很会享受生活,撇开他定下的规矩不谈,他确实是优得没话说。
“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地宠你,而你就准备爱上我吧。”他轻笑着。一碗素粥已见底,他问:“要不要再吃一碗?”
“不要。”她被他吓饱了。
“好,你吃药吧,吃完后再睡一会,等睡醒,宿醉的状况应该就会好多了。”他递了胶囊给她。
“谢谢。”
等她吃完药,他又轻扶着她躺下。
“你还要待在这里吗?”她问。
“你希望我离开吗?”他挑高眉头。
“也没有,只是我看你好像很累。”
“废话,我一夜没睡地照顾你,当然会累,等你睡着,我再到客房去睡。”他柔柔的语意轻哄着她。
顾晓希探他一眼,尽管对于眼前的状况无法适应,但他的口吻柔柔的,哄得她心头暖暖的、甜甜的,有种说不出口的感动,还有……尽管巨鹿再现,却不会躁动得太夸张,反倒是淡淡地微震,震得她浑身发软,一路往梦乡倾去。
严正欢瞧她睡着,探手拨开滑落香腮的发,仔细地瞧着她稍稍红润的脸,松口气,才起身离开。
第十章
再张开眼,顾晓希感觉四周一片黑暗,下意识地朝一旁窗边望去,外头亦然,她发觉自己又一路睡到晚上了。
到底几点了?
缓缓爬坐起身,发呆片刻,才想起蓦然醒来的主因。
她要上洗手间。
打了个哈欠,离开床,住房外走,发觉头痛的情形好很多,稍稍伸展了手脚,感觉自己好像完全复元了。
想起严正欢对她的特别照顾,唇角不由微勾。
看不出来他倒挺会照顾人的嘛,天之骄子哪,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不眠不休的看顾?
不过,现在没瞧见他,八成是回房补眠了。
不雅地又打了个大哈欠,感觉脑袋似乎还不是很清醒,但不要紧,这房子她很熟的,好歹也出入十一年,没道理连洗手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瞧,前头右拐,不就到了?
顾晓希笃定地拉开门把,朝里头探去。哎呀,丢人,居然搞错了,这是房间,在这光线昏暗的房里有张大床,而床上似乎有人……她现在是在作梦吗?为什么这场景和她在饭店休息室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偏头望着房内景象,傻愣地敛下长睫,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
总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瞧见这种诡异的画面吧,她一定是在作梦,肯定是,只是这梦境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她顿了顿,手在墙上摸索寻找着电源开关,毫不犹豫地打亮一室灯光,赫然瞧见严正欢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而他身边——
“你还不走?!你知不知道你很杀风景!”严品颖没好气地怒斥。
顾晓希蓦然清醒,双眼瞪得发直,直到瞧见严品颖穿着一身清凉睡衣跳下床朝她走来,她才赶忙往回跑。
骗人、骗人、骗人!说什么喜欢她,结果,他居然和人睡在一起!而且还不是第一回了。
可恶,她不会再相信他说的话,绝对不相信他!
就知道他满嘴甜言蜜语,不过是他想要整她的布局罢了,是她笨,竟在剎那之间相信他说的话!
怎么可以忘了要防他?
顾晓希沿着长廊跑,眼角瞥见通往一楼的回转楼梯,旋即二话不说地往那街。她要离开这里,然后改名换姓,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绝对不会再被他发现,绝对不要再受他威胁、欺负!
愤恨地想着,然而,就在她跑下楼梯最底层时,却踢到搁在楼梯旁的花瓶。怎么又有花瓶?顾晓希心里放声哀嚎,赶忙煞车回头飞扑,说时迟那时快,那花瓶安然无恙地倒在她双手里。
还好、还好,若是再弄破一只花瓶,她岂不是要赔到下辈子去了?
听到巨响,从厨房跑进客厅的段妈,见状连忙将她扶起。“晓希,你在做什么啊?”
“保护花瓶啊。”她一脸苦笑。
“一只瓶子值一条命吗?你跑那么快要是把自己给撞伤了,那不是很划不来吗?”段妈赶紧探视她的周身。“我跟你妈联络过了,她也交代我要照顾你,你要是在这当头受伤,我怎么跟你妈交代?”她跟晓希的妈共事十多年,晓希也算是她看着长大,怎么莽撞的性子一点都没改变?
“段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要是我再打破一只瓶子,我就准备去死了!”
“不就是一只仿制的瓶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段妈不禁好笑道。
“仿制的?”顾晓希瞠目结舌。
“可不是,这房子里里外外的花瓶全都是仿古文物制的,再贵也不过十来万罢了。”
顾晓希听了连忙问:“从以前就这样了吗?”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你妈妈也知道,她没告诉你吗?”段妈一脸笑意。“如果是真品,不可能摆在这种地方,肯定是摆进橱窗内锁着。”
轰的一声,感觉一阵响雷兜头打下,打得她晕头转向,天!全都是假的,一直都是假的,这不就代表着,他在骗她,而且一骗便是十几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曾查证过?
当年,她也曾觉得古怪,但是他说得煞有其事,所以她就一直深信不疑。
天啊,她怎么会笨到这种地步?!
“你在那边吵什么?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下走?还是要我打通电话给孙耀尹,要他像上回那样来接你走?”严品颖突地出现在楼梯顶层,一脸不悦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