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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放心。”楚柔猛然地抬起头以哀求的眼神凝望着赖夫。
“你放心,只要少主人一醒,兄弟们一定会过来告诉我们的。再说,我敢说少主人醒来第一个想找的人一定是你。”赖夫相当肯定地说着,眼底横生一抹戏谵。
楚柔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赖夫的话。修灵醒来第一个要找的人会是她?
“我看着少主人出生到长大,少主人一言一行我不敢说完全揣测得出来,不过倒也可以猜出七、八分。虽然许多人都认为少主人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其实不然,他有一颗热情的心,他只是刻意掩饰起来而已。当他遇上一个可以令他敞开心胸的女孩时,我相信他会释出他所有的热情。”赖夫的话中之意颇令人猜疑。
楚柔还是不太明白赖夫的话中之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赖夫带着笑谑的神情瞧着楚柔,“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吗?”
“不懂!”楚柔一脸茫然地用力摇头。
“唉,过度聪明的人对爱情总是比较迟钝。”赖夫讥讽地嘲笑楚柔,“你难道都感觉不出来,少主人对你有着一份不同于一般的感情吗?”
楚柔水灵灵的星眸刹那间变得分外柔和,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怎能厚着脸皮承认呢?再说,修灵从来也没有正式对她表明他的感情,“是吗?有吗?”她故意佯装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看得出来,少主人对你有着异于一般女孩的好感,只是他不擅于表达,但是他一直很关心你。你想想,当他发现你发烧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下令要我将船掉头;当时眼看着我们就要进入土耳其的领域,他还是愿意为你冒着生命危险掉头回叙利亚边境的码头,船一靠港他就急着抱你直奔医院。他这些表现,难道你还不懂吗?”赖夫捺着性子解释。
楚柔当然都知道,只是经由赖夫的转述更加明朗,水嫩的面颊立即飞上一抹嫣红。
赖夫若有所思地凝神望着楚柔,“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我相信这会是少主人一直掩藏自己感情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楚柔心急地追问。
楚柔心绪激动的模样令赖夫甚觉好笑,“因为北堂家族的后裔一直无法逃脱历代流传下来的魔咒!”“魔咒?”楚柔心头顿时一惊,愀然变色。她还记得修灵在昏迷中曾经呓语这两个字,当时她还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起此事,赖夫不由得感慨地哀叹一声,“唉!为什么祖先曾经做错的事,要由子孙承担?”
楚柔讶异地看着赖夫,看来所谓的魔咒似乎已经祸延多代子孙。
“当年少主人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的冷神……老主人虽名为冷神,但是他却没有一丝的冷酷,反而是一位平易近人的人。据说遭受诅咒的北堂家子孙皆活不过三十岁的生日,而老主人是真的没活过三十岁生日……”回忆起这段伤心往事,赖夫的眼眶泛起泪光,声音近乎哽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少主人一直封闭自己的心和感情,因为这种无情的折磨,已经令他万分痛苦。”
楚柔闻言,心绪有如惊涛裂岸般令她震撼不已。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魔咒?
“赖夫说的全是真话!”东方映麟的低沈嗓音蓦地窜进来。
赖夫和楚柔莫不惊愕地回头望着站在门旁的东方映麟。
“你!”赖夫和楚柔不禁呆愕惊呼。
东方映麟却勉强一笑,缓步走进房间里,“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们正在讨论这件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也知道这件事?”楚柔的娇容上有着一抹错愕,她现在已无心顾及自己的身体,只想弄清楚所谓的魔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映麟莫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其实这个魔咒不只降临在北堂家,凡是曾经是黑岩王朝的后裔都会面临这可怕的诅咒。”
“什么?!”
楚柔和赖夫登时震撼地惊叫一声。
“据我所知,也有许多人安然地度过三十岁生日,现在依然活得很幸福,最重要的是夫妻之间的感情不仅美满,还羡煞许多人。”说至此,东方映麟的嘴边泛起一抹欣羡的笑意。
“如果依你所言,那这魔咒一定有它破解的方法对不对?”聪颖的楚柔立即察觉出事情的端倪。
“没错,魔咒的确有它破解的方法,听闻过许多人成功的例子,我深信那是唯一可破解魔咒的办法。”东方映麟信心满溢地道。
“到底是什么方法?”楚柔神情迫切焦急的问。
“就是修灵要在三十岁生日前找到今生所爱的女孩,不只如此,这女孩也得深爱着他,要以爱的力量粉碎魔咒。”东方映麟神情严肃、语气坚硬地道。
“真的吗?”楚柔依然心存疑虑。
“是真的,我说过已经有许多人成功地解除诅咒。”东方映麟一脸慎重的审视着楚柔,“我看得出来,你对修灵有着一份情,然而修灵的个性又冷如北极的寒冰,如果你想得到他的爱,你一定要下一番工夫,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得到。”
楚柔没料到自己的心事竟被初次谋面的东方映麟一语道破,娇颜倏然燃起一股燥热,她羞怯得不知该如何面对,“我……我会尽力。”
瞅视她桃腮微晕的羞赧模样,顿时引起赖夫和东方映麟的莞尔一笑。
赖夫心里不停地默祷,但愿一切真如东方映麟所说,主人在今生能因获得终生挚爱而顺利地逃过令人胆战的诅咒。
第5章(1)
楚柔来到北堂修灵的房间,看着他依然紧闭双眼地睡在大床上,她的心就有着莫名的绞痛。要不是因为她,修灵绝不会受到这种苦痛折磨。望着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俊颜,她心痛地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庞,“修灵,拜托你快点醒来。”
“小姐,换药的时间到了,我要帮少主人换药。”一名男子操着很不溜口的英文对楚柔说。
楚柔面带一抹苦涩的微笑,“由我来帮他换药。”
那男子似乎有点不知所措,“这不太好吧?还是由我来。”
楚柔则一脸不以为然,“没关系,我会做得很好。”她硬是接下男子手中的药,径自来到北堂修灵的身边。掀开被单,她才知道为什么那男子一直阻挡她换药,原来北堂修灵是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楚柔不由得脸红地深抽一口气。
“还是我来好了,年轻的小姐不适合做这种事。”那男子很快地将话说完。
楚柔还是坚持由她来,“没关系,你只要在旁边帮忙就行。”她迅速地拿起剪刀拆除伤口上的纱布。
当她看到北堂修灵腿上的伤痕时,她不忍心的又快掉下眼泪,仿佛能感觉到北堂修灵受伤的痛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造成。
楚柔轻柔地帮北堂修灵在大腿上上药,因阵阵的疼痛,他不时地扭动着身子。
“喂!快来帮忙。”
那男子似乎不太好意思帮忙。
楚柔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或许是因为她的出现吧,
“修灵,再一下下就好了,忍耐一下喔。”她一边替北堂修灵上药,尽管他始终紧闭着双眼,她嘴里仍不停地哄着他。
细心地为他上好了药,楚柔将被单覆在他的身上,“谢谢你的帮忙,是不是能请你端些粥汤,我要喂他吃一点。”她始终低着头做手边的事,一边吩咐男子端粥汤。
男子很识相地连忙退出北堂修灵的房间。
楚柔坐在床边望着他,心里不经意地想着东方映麟的话;只要北堂修灵拥有一份真爱,他就能躲避魔咒的威胁。
爱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在他莫名其妙挟持她的那一天,她对北堂修灵的感觉只有痛恨和排斥,一直到两人互相依靠扶持,她才发觉到自己原来早已悄悄地喜欢上他。
她紧握着他的大手,他的手十分柔软却充满着坚定,只是瘫软无力的手连动也不动。
不动?不!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动。
楚柔惊愕地低头看个仔细,“修灵,求你再动一下让我看。”她神情激动地哀求着。
“楚柔……”北堂修灵气如游丝般申吟。
听到他的申吟呼唤,楚柔将视线从大手移向他的脸庞,抚摸着他的脸颊,“修灵,我在这里。”
突然,北堂修灵睁开眼睛看着楚柔,大手无力地略握着她的手。
“修灵!”楚柔先是一阵惊愕,随即高兴地大叫,“修灵你醒了?你看得见我吗?”
“我当然看得见你。”他的声音仍然很虚弱。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她兴奋地笑着,柔荑心疼不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现在在哪里?”北堂修灵紧蹙起眉头,隐隐作痛的伤口不禁令他咬紧牙关。
楚柔瞧见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她紧握着他的手,但愿能给他支撑的力量,“我们现在在土耳其,这是你的家。”
北堂修灵环视着四周,“对,这是我家。”他放松地吁了口气,瞬间又焦急地问:“映麟呢?他到了吗?”楚柔轻按住他的肩膀,“你放心,东方映麟已安全地到达这里,我去告诉他你醒了。”
当楚柔准备转身时,却被北堂修灵拉住,“等一等!”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拉住她的手,缓缓抬起头望着北堂修灵,迷惑的眼神紧紧地锁住他的俊颜。
“我要你陪我。”北堂修灵无力地说着,慌乱又不舍地放开手,仿佛在恳求着她。
她何尝不愿意在他的身边守着他?楚柔应允了他的要求,又坐回床边,“我会陪着你。”
两人紧紧地锁住彼此的目光,望进彼此眼底那深浓又羞怯的情意,静寂的时光在注视中悄然流逝。
“楚柔。”
“修灵。”
两人同时轻唤着彼此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北堂修灵伸出双臂迎向楚柔,楚柔先是愕愣了下,随即很快地钻入为她张开的双臂,紧搂住他,心里有着一份无法言喻的喜悦。
“修灵。”她的头倚在他的颈窝处,闭上眼,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轻唤,陶醉于他温暖的拥抱。
她温热的气息拂向他的肌肤,灼热的软声熨烫着他的脸庞,她是这么地靠近,不断唤起他极力克制的爱恋。
她正一点一滴地击碎他的自制力,他再也无法按捺心中引燃的炽热火焰,她是如此甜美脆弱,北堂修灵的心头不自觉地悸动着。
“楚柔。”
楚柔在他温暖的胸前抽身,仰头真挚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弄疼你了?”
“不!不!”那双秋水般迷魂的眼神,足以令天下男人迷失其间,他的目光落在她柔软诱人的朱唇上,几乎不能抗拒。
他勾起她的下巴,“你好美。”
北堂修灵看见她微微大睁的眼睛,感觉她因惊愕而全身僵住,他犀利的眼眸变得柔和,柔柔一笑投给她探询的一瞥。
看她并无逃避的意图,他的唇缓缓的、轻柔的印在她的唇上,仿佛她是一触即碎的上好精瓷,他温柔地对待手中珍宝。
虽然只是轻轻一吻,却带给他有如排山倒海的冲击,北堂修灵觉得有道电流快速地窜过全身,一路灼烧着他的神经末梢。
北堂修灵微微抬起头望着楚柔困惑且灼热的神情,他立即知道她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感觉。
他没想到只是轻轻地、浅浅地一吻,竟会撩起如此强烈的炽热;他渴望着她的甜美,粗嘎地申吟一声,再次覆住她的唇。
他的唇瓣极尽折磨地摩挲、轻咬着她的唇,北堂修灵申吟一声加深了他的吻,把楚柔压向他结实的胸膛。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口中,汲取她芬芳的气息,亲密的吻令她惊得全身瘫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着她,她仿佛被卷入狂野迷乱的激情里,兴奋的涟漪在她的体内扩散。
细小的娇吟声煽烈了北堂修灵的欲火,他极度渴望着她,甚至疯狂的想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将自己埋入她甜蜜的温暖中。
但即使在如火如荼的欲念中,理智却不放过他。
“不!”他喃喃咒骂了一声,突然放开楚柔,仰躺回枕头上,一手覆着眼睛,另一手则握成拳,刹那间房间里只听得到他浊重的呼吸声。
“修灵,你怎么了?”楚柔错愕,声音不稳地问着。
她怯生生的问话令北堂修灵的下颚猛然紧绷,“没什么!”他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迸出,“请你帮我请映麟进来。”温柔瞬间退去,冷冷的语气随之取代。
“你的态度为什么突然丕变?是不是我不够吸引你?还是我不配喜欢你?”
她句句犀利的话语像把利刃直直插入他的心。
北堂修灵搁在眉眼上的手移开,深沈而隐含着一份痛苦的双眸望入她愤怒的眼中,“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辩,我现在只想见映麟。”
她无视他所下的命令,神情激愤依然故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吻我?是处罚我害你受伤?还是感谢我照顾你?”泪水已在她眼中打转。
北堂修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急速地拉近她,脸色阴沈的逼近她的面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处罚你,为了你,不要说受伤,哪怕是损失了这条命,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绝不会怨你!”
楚柔不禁倒抽口气,这就是他爱她的表现吗?
刹那间所有的怒气全都不翼而飞,惊喜的眼中噙着泪水露出甜甜一笑,楚柔情绪激动地钻入他的怀中,“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她爱恋地亲吻着他的脸颊。
北堂修灵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你眼中充满的愤怒及不服输会深深令我着迷,令我不顾破坏自己以往的原则,毅然地将你掳回当人质。其实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我应该是你见过最卑劣的人——”
楚柔轻轻的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闪亮的眸子绽出一丝桀然的笑意,“不!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卑劣男人,我心甘情愿被你掳掠。”她摸着他的脸颊,又将头缩进他的颈窝。
北堂修灵感动地紧抿着双唇抱紧她,强烈地感觉到她那一份热情的温柔,暖暖的甜香沁入他的心扉。
东方映麟由于担心北堂修灵的状况,特地走进来探望他。当他莽撞闯了进来时,眼前亲密的一幕让他停下脚步。
正在缠绵的北堂修灵和楚柔错愕于他的出现,两人立即尴尬地分开。
楚柔羞怯地涨红着脸,连忙从北堂修灵的身上抽离,“修灵正要找你!”说完,她迅速地逃离北堂修灵的房间。
第5章(2)
东方映麟促狭的凝视着北堂修灵,“看来我也别问你现在感觉怎样了,我相信是比我所担心的还要好。”
北堂修灵看出东方映麟的讥讽,他敛起笑意,锐利的眼神斜睨着东方映麟,沈声问:“你不想问我,我倒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和贺曼扯上关系?”
东方映麟脸上露出无奈又气愤的神情,“我是一时大意才会上了他的当!”他咬牙切齿地说,眼底有着一簇怒火在跳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明知道贺曼是只老狐狸,而且他蓄意谋反的心众所皆知。”北堂修灵半眯着眼睛。
“这我知道,但是格达费也不是好东西,反正我乐见他们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东方映麟紧拧双眉,气愤地嗤哼。
“话是不错,可至少格达费在这几年安分多了,但是贺曼不一样,他是一个阴沈的激进份子,再说叙利亚人民已经够苦了,不能忍受再一次的战争。”北堂修灵平心静气地分析。
“其实你也知道我一向和贺曼有生意上的来往,有一天他传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