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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漪,你好美!”亭可以唇梭巡着她每一寸雪白的肌肤,是的,他是无法逃过采漪的肉体诱惑,他无法再自圆其说,欺骗自己的灵魂。
采漪像是罹患流行性感冒,全身酥软无力,唯一的力量集中在指端。她狂扒着亭可的背,仿佛登上最高峰纵情大喊,此时此刻,她瞬间脱离了少女的衣袍,献上恣情的豪野与他融成一体……
直到亭可湿漉漉地将汗水自体内散尽,两个人才平调呼吸频率,将衣衫草草着上。
“我们这样做,好……好像不太恰……恰当吧!”采漪将上衣的钮扣扣到衣领的第一颗。刚才几分钟前的每一幕,都让她窘涩地不敢正视亭可。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跟吃饭、睡觉、洗澡一样自然,没什么好恰不恰当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亭可将采漪的手拾起,然后在手心上写上LOVE四个字,轻轻一吻。“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永远不变的承诺。”
“嗯!”这个字似乎毫无选择的自她口中说出来,竟是没有任何疑惑。
“你再休息一会儿,午饭前我再来看你。”拨拨她的头发,亭可便将门给轻轻带上。
房内瞬间又恢复平详安谧的暗然,吞咽着刚才残留在嘴角的蜜汁,采漪没有出声。也许,这是成长的尴尬过程吧!
接近农历新年左右,亭可在“橙烟轩”投注的心力已经可以看出成果了。在春寒料峭时分,园内的桔子和柳橙都结出又大又多汁的果实,工人加上机器采收的声音鼎沸了整个果园,让原本是一片荒芜漫烟的贫瘠废园,又恢复了生机。“春神来了怎知道,梅花黄莺报到,梅花开口先含笑,黄莺接着唱新调,欢迎春神试身手,来把世界改造……”
通往“橙烟轩”的小径上,亭可骑着一辆脚踏车,前面横梁上坐着采漪;两人在布满小碎石的路上低吟轻唱,声音中充满幸福洋溢的欢乐。
“今年的桔子价格一定比柳橙来得好,我看,买台TOYOTO一定没问题。”唱完歌的亭可,将脸颊贴近采漪,笑出一盏酒窝说道。
“才不会呢!我种的柳橙一定比桔子来得好,我想我连法拉利跑车也买得到。”采漪回眸轻点一下亭可高挺的鼻梁,才不让他专美于前。
他不禁讶然长呼一声。“哇!你种的柳橙是包黄金吗?随便卖就能买法拉利,那大家都来种水果好了。”
“这是李采漪大小姐亲手种植的,当然意义非凡!你哟!别瞧不起人。”甜甜的一笑,采漪已不像以前一样老带针带刺的。
“好,如果能让你赚到买跑车的钱,别忘了,要借我出去拉风一下喔!”
“可以,但是你也要带我去,你去哪里我都要跟。”
“好,没问题。”两人的感情在桔子与柳橙的撮合下进展神速,经常可以看到他们这对如胶似膝、金童玉女般的组合在山间出没。大伙儿都顺理成章的将两人看成一对,时时准备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呢?
不过,在今天两人到达“橙烟轩”的时候,竟然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姑姑!你怎么会突然跑来?”远远的,亭可便见到一具熟悉的身影。
黎毓盏穿着一件黑亮的皮草,全身珠光宝气地朝他走来。“你不来找姑姑,姑姑只好自动来找你了。看你的气色,应该慢慢适应新的生活了吧!”
“还好,这都该多谢海若她父亲不计前嫌,还有一位李振岗先生的赏识,才有今天小小的成就。”亭可不得不提起这两人,当然,采漪也是功臣之一。
“那你身后的这位是……”黎毓盏将眼镜自鼻梁处一压,眼不溜丢的在她身上仔细打转。
“喔!我差点忘了帮你们介绍。姑姑,她就是李振岗先生的女儿,叫做李采漪。”亭可牵过采漪的小手,像献宝似的将她亮在黎毓盏的面前。
采漪打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黎毓盏,全身上下跟只黑熊一样,懂不懂得野生保育啊!她最讨厌看到人家穿什么貂啊、狐狸的,来到这山上还戴着俗得要命的红宝石。她真怀疑,像采漪这么有气质的人,怎会有一个这样的姑姑。
“你好,我叫亭可。”不怎么友善的声音,让黎毓盏觉得有些错愕。
“我是亭可的姑姑,你也可以学亭可一起叫,我不会介意的。”黎毓盏为了要表现出黎家的家风,自然不与采漪计较。
“姑姑,你这次来,该不会只想来看看我吧!”亭可或多或少明了黎毓盏的用意,只是真相未大白之前,还是不宜点破。
黎毓盏笑漾了嘴,露出一副有事才登三宝殿的表情,反而让亭可有些忐忑。他明白姑姑老爱叨念他的是哪回事,希望不要猜中。
她回头叫了一声不远处的一个女孩。亭可震了一下,他没料到姑姑这次竟然还带了另外一个人来。
“你还记得马黛娜吗?是我到百货公司逛街时才认出她来的。想当年你还没认识海若前,不就跟她最要好?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们两小无猜,要不是她硬被她爸爸带去外国念书,你们早结婚了!”黎毓盏对亭可的这位初恋情人印象特别深刻。
玛丹娜?我还惠妮休斯顿呐!采漪见她一脸妖里妖气,紫黑色的眼影看起来有点常被人揍的模样。那张夸大的血盆之口,配上一头及腰的长发,看起来好像是从坟墓堆刚爬起来的女鬼,正欲找下一个饱餐一顿目标。
“亭可,你姑姑一直在我面前说你长大后有多帅、有多好看,我现在才明白当初真不该去外国念书!尤其是现在能再见到你,好像有作梦一样,喔!旁边这一位好可爱,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黛娜一开了金口,立刻让采漪对她的印象从十分骤降为零。
“黛娜,她是我女……”
“女佣是吧?我想也是,是菲律宾还是大陆来的?”每回到果园,采漪都只穿一件普通的T恤,因此,看起来的确会让人误解。
“马小姐,你有看过菲佣长这么美的吗?不好意思,你可能要付我一些租金,因为你现在脚下踩的这一块地是我爸爸的。我就是这片果园负责人的女儿,我叫李采漪。希望以后你在参加上流社会宴席的时候,不要听到我的名字突然吓昏了。”采漪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看清她的身份再说话。
“采漪,何必说得这么自大,谦虚一点嘛!你今天跟人家第一次碰面……”亭可在她耳边嘀咕两句。他最不喜欢看见女人为了小事就把话说得尖中带刺,一点气质都没有。
采漪也压低声音回应他。“我看你是唐三藏!千万别被那白骨精骗了。我们女人直觉最灵验了,她不是什么好货,听我的,包你延年益寿。”
看着两人交头接耳咬耳朵,黎毓盏敏锐地发现黛娜颤动的嘴角有着愠色,连忙喳呼一声说:“你们俩怎么这样没礼貌,人家黛娜特地跑这么一趟来这里,好歹也请人家喝杯茶。亭可,还不请马小姐到家里坐坐。”
“可是我现在不住那个家了。”
“那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黎毓盏似乎觉得这是何等天大地大的事。
“黎姑姑,他现在住在我干爹家,也是我和我爸爸暂住的地方。”采漪即使说了,黎毓盏也是听得迷迷糊糊的。
“姑姑,她说的干爹就是海若她爸。”亭可在一旁补充道。
黎毓盏原本堆满笑意的脸上,立即垮了下来,她怒气冲冲地啐道:“朱长洛?你还跟人家有往来?他不怪你害死他女儿?”
“姑姑,人家他早就不计较这件事了,我们之间的隔阂也早化开来了,其实不想开一点又怎么行呢?”亭可明白要黎毓盏相信固执的朱长洛会想得开真如开方夜谭,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你别那么好骗行不行?我想他只是想利用你帮他把这片果园维持下去,你也不想想,这方圆数百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懂得水果栽种,他不原谅你,他也生活不下去!你瞧,我一来这,看见这里又恢复欣欣向荣的一片,就知道一定是他来求你帮他的。”瞧黎毓盏说得嘴角都是泡沫,对自己的见解充满信心。
“姑姑,不会的,你想太多了,不然这样好了,就去我原来的家坐一下,有时我还会固定回去打扫一下,我想应该不会脏到什么程度。”亭可不想将场面弄得太尴尬,立刻将话题给转开来。
站在空旷的果园内谈事情也没谈正事的感觉,黎毓盏率先点了点头,其他三人也带着客套式的浅笑慢慢转移阵地。不过,在亭可的内心,早盘算着黎毓盏此番前来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有……那位初恋情人,希望也只是抱着老朋友叙旧的心情,他实在不愿意在此敏感时刻忽然来个旧情复燃,现在已经有了采漪了,可不想再惹是生非。
“姑姑,你说什么?这么重大的事你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擅作主张,我死都不答应!”
趁着亭可到厨房倒水的空档,黎毓盏一溜烟的跟着窜了进去。当她将这次登三宝殿的主题说完后,亭可立刻脸色大变。
“你先别嚷嚷,小声一点行不行?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这终身大事我理应一手帮你张罗。黛娜知道你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不但不嫌弃还愿意委身下嫁,你却连考虑都没有就一口回绝!别忘了,在海若墓前我也曾经给过你意见,那时候我看你不吭声,才积极帮你四方打听,现在你跟我说这种话,你是存心要把我气死不成!”黎毓盏说情带理,她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在这上头,好不容易碰了个现在最优秀的人选,说脸蛋有脸蛋、说钱有钱,岂知亭可不但不感激她,还摆谱给她看。
“姑姑,我不吭声并不代表我要你去帮我挑对象啊!何况都过了那么多年,两人的感情早淡掉了。唉哟,姑姑,我求求你,这念头你打消吧!”亭可一脸屎色,他早就料到,黎毓盏长途跋涉来看他,稳没好事。
亭可往他肩上拍了一大下,两眼露出骑虎难下的神态,她嗫嗫嚅嚅地结着舌说:“感情可以慢慢再培养嘛!再说人家现在外型又变得那么飞逊……”
“姑姑,是Fashion啦!”他忍不住想纠正她的破英语。
“对啦对啦,还不都一样,上次我到日本去,人家那什么安非他命惠也是化这种妆,你看人家还不是那么受欢迎!”
“姑姑,那叫安室奈美惠,拜托,不懂不要乱打比方好不好。”亭可两眼无神,会有这样的姑姑也是一种包袱。
“我不管啦!你非要跟她交往不可,你敢不听姑姑的话!”见到亭可执拗不驯,黎毓盏不得不摆出长辈的架子。
“这是我一生的幸福,我不希望草率作决定。姑姑,你不要再逼我了。”吃了秤砣铁了心,亭可说不就不。
面对软硬不吃的亭可,黎毓盏简直要抓狂了。两行眼泪登时刷过她脸上厚厚的粗粉,沟出两条水渍;这时,语气竟出现家破人亡的软弱无助。
“亭可,你这是在害死姑姑,你要不跟她相处一阵子,我干脆绳子一绑上吊死了算了,你叫我怎跟人家爸爸交代。”亭可看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也不禁一问。
“交代?你要跟人家交代什么?”亭可越听越诡异,这黎毓盏不晓得又瞒着他在做些什么“损他利她”的事。
“你以为我身上这件貂皮大衣哪来的,还有,这颗红宝石跟这粒五克拉的钻戒难道也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亭可面色大变,瞪大比平常大一倍的眼睛说:“你……你收人家的钱?”
黎毓盏羞赧地点了点头。自此,她都不敢看亭可那张不晓得已揉成什么样的脸孔。
“黛娜认为当初你们的感情在最浓烈的时候,她远赴外国念书,不得已主动斩断情丝,觉得很对不起你。现在她回国,对以往的所作所为深感抱歉,所以知道姑姑缺钱用时,才会先借了点钱给姑姑周转,好感谢我在你那段沮丧的期间还鼓励你念完大学,这也没什么嘛!”黎毓盏说出了大纲,亭可前后左右一串,他八成也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了。
亭可哑了嗓,他快被这头脑简单的低等菌“姑”打败了,他两眼凝住她那贪婪的眼睛说:“人家会无缘无故借你钱,还送钱给你,会没有半点目的?你脑子别只会用来算名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问你,你究竟拿了人家多少?”
“多少什么?”黎毓盏还径自打着哈哈。
“多少钱啊!姑姑,你是不是拿了人家很多钱?”亭可原有的好脾气,被黎毓盏一激,也不得不板起脸来。
“还好啦!”
“还好是多少?”已将她逼到墙角,不答似乎也不行了。
“才三十多万而已……”虽然声音已经低到像蚊子般嗡嗡的叫,但亭可的耳朵可尖得很。他凸出大眼,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家姑姑的面上,早就一掌劈了她。
“你拿人家三十多万还而已,天啊!你真敢耶你,如果你真当我是你侄子,就不应该做这种事!”亭可续问下去,但结果也是在他盘算之中。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烦恼都没有!她爸爸可是南部鼎鼎大名的蔬果大王,能跟她再次重逢相聚,又能娶了她,你十辈子都吃不完。”
“既然你这么说,干脆你嫁给她爸算了,找我干么!说不定我这辈子也没那么长寿。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这辈子就先被你气死了。”他这阵子跟采漪相处下来,认为情投意合的爱情比吃得山珍海味、穿得绫罗绸缎还来得实在,这门亲事,他绝不替黎毓盏收烂摊子。
“我还是会将她当成不错的老友看待,但是你别将话题提到那上头去。我先声明,要不然到头来,连亲戚都没得作!”说完,沏好的茶已有些凉意,相同的,黎毓盏的心也变得比冰镇红茶还冰了。
当亭可及姑姑在厨房的那段时间,两个心思复杂的女人坐在客厅里只有“大眼瞪妖眼”的分,两人眼珠子不停瞄来瞅去,最后还是黛娜忍不住开了话匣子。
“听说这片果园真是你们家的?从你身上还真看不出来。瞧你的外表仪态及打扮,实在很难将你跟有钱人家的小孩联想在一块。”黛娜全身香奈儿的服饰,根本容不下采漪跟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你也没有保养得多好啊!不过依我看,你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五吧?可是看起来有点像四十。”采漪自己是女人,当然挑女人最忌讳的话题谈。
黛娜吞忍了一口气,低谴说道:“我才二十三,你少在那边夸大其词。”
“二十三?那你是怎么保养的,用过期的欧蕾吗?这也难怪啦,你没有我这么天生丽质,唉!上帝还是不公平的。”她一脸哀怜,像是悼念黛娜青春永不复回的岁月。
“你……你……”黛娜两眼发绿,梗在喉咙的话突然发不出来。
“别动怒嘛!你本来样子就不怎么讨喜,再狰狞一下,恐怕好兄弟就要出来找妹妹了。”采漪四两拔千斤。拜托,这种口才要跟她比,还须多修炼几年再说。
“太……太贱……”黛娜压住胸口,一手瞄准采漪心肺处,恨不得有一把真枪对准她。
“太健康是不是?你真了解我,我不只比你年轻、貌美,身材当然也比你好,你小时候绰号是不是叫做荷包蛋,还是洗衣板啊?”采漪自说自笑,也不理会黛娜一手捂着脸,表情十分痛苦。
“你是张宇啊!脸干么揪成一团,还抱住胸口,又不是西施的命,还装!”采漪见她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