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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臊地推开他。“别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样抱她似乎不太妥当吧引
“哈哈哈,小娘子还会害羞哪!”大夫取笑道,就连莲花也眼带笑意,这下子,宁朝婵觉得更窘了。
“黎公子,不如你去雇顶轿子吧!”莲花建议道,其实她是想单独跟宁姑娘谈谈。
“也好。”黎恺想了下,决定雇轿子直接到谭家拜访。“你先在这里照顾她,我马上回来。”
不过,这个想法没让他多高兴就是了。
“宁姑娘,你真的很幸运。”待大夫走出内室、剩下两人独处时,莲花突然这么说。
宁朝婵抬起眸,急忙澄清地说:“莲花,你别误会!黎恺他……”
“我没误会什么呀!只是很羡慕你们这一对。”
莲花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嫉妒,这让宁朝婵更加迷惘了。
“羡慕?!不!莲花,其实你不必羡慕我们的,我们根本没怎么样。”
“我知道你们是未婚夫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承认这点,但我感觉得出来,黎公子真的很爱你。”
“莲花,你误会了,其实我跟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宁朝婵将与他结识的经过说了一遍。“他只是为了让他爹放心,随便选了一个姑娘交差,而那位姑娘刚好是我,所以他才会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宁姑娘,如果真的只是随便选选,黎公子又何必追你追到这里来?他大可再『随便』找一个姑娘呀!”莲花立刻推翻了她的“认定”。
“呃,这个……”她没想过这点,只知道他现在又爱上了莲花。
“我想,黎公子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曾改变过,否则你的逃婚,正好可以让他拿来当取消婚礼的借口,为什么还要来带你回去呢?”
莲花的问话又让她再次迟疑了。
“若不是爱你,他又何必这么辛苦?”宁姑娘看似聪明,但对于感情的事好象迟钝了些,还是让她来点醒她吧!
“莲花,你、你不是喜欢黎恺吗?”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莲花的娇颜登时一红,却毫不避讳地说:“我是很喜欢黎公子,不过,我更希望他幸福!他这么爱你,这份心意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宁姑娘,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他,否则,最近不会变得这么奇怪。”
尽管两人相识不深,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可以明白宁姑娘对黎公子,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或许,宁姑娘是因为想要成全她,才会故意退让。
但是感情的事,岂是说成全就能成全得了的?况且她们不过才相识没多久,宁姑娘根本不需要为了她,而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是吗?他真的爱我?”她喃喃地重复,语气里有浓浓的不确定;毕竟莲花出现以后,他待她与昔日不同。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黎恺是因为她执意要到平卢,而误以为她还眷恋着谭文斌……
“当然是真的!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莲花的语气十分肯定。“宁姑娘,就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由黎公子待你的好看来,不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爱的人是你。”
“他亲口告诉你的?”
“是呀!要一个大男人承认这种事可不容易呢!宁姑娘,所以我才会说你真的是很幸运。”
闻言,宁朝婵一时无语,似在思索着莲花的话。
倘若不是莲花的出现,她或许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知道自己属意的人是他吧?!
而从他对自己的种种关心举动来看,他都与原本她所认定的不同;一开始她以为他是个花心专制的霸道少寨主,可他却愿意在她弃婚逃跑之后,跟在她身后暗中保护她,丝毫不介意她要去找另一个男人……
不,或许他是在意的,只是因为疼宠她、希望她快乐,才压抑心中的不情愿,由着她、纵着她!
他这么做,你还能说他不爱你吗?
她的心底突然冒出这道声音,提醒她,他默默传递的爱意。
“莲花,谢谢你点醒我!”有如茅塞顿开般,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真心地感谢莲花,若不是她的点醒,只怕她到现在还在怀疑黎恺的心意,甚至会抱着遗憾,孤独地走完一生呢!
莲花态度同样真诚地对她说:“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可是等着喝你们两人的喜酒呢!”能这么豁达的祝福他们,她应该庆幸自己没陷得太深吧?
也多亏了黎公子如此坦然,没有将她的爱慕当成是满足他男性自尊的工具,她才能及时抽身。
眉眼一抬,宁姑娘羞红的娇颜让她兴起取笑的念头。“宁姑娘,请问何时请喝喜酒啊?”
“莲花~~”她娇嗔,羞红了脸。
刚巧此时黎恺已雇好了轿子,走进内室却听见未了这两句话,误以为莲花指的是宁朝婵与文斌,怒焰随即升起;但他隐忍着未发,想来已经准备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黎公子,你来得正好,宁姑娘就交给你了,我去抓药。”莲花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想让他们独处。
“不用了,等我们进了谭府,再唤人去抓药就行了。”
“谭府?!”宁朝婵一愣。
不是先去住客栈吗?而且现在外头天色已暗,这么晚才去谭公子家,不是太叨扰人家了吗?
“你不是急着想要见到你的谭公子吗?”他冷冷讽道。
连请喝喜酒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现在直接到谭府,岂不是正合她意?!
“我是想见谭公子,但……”
“不必说了,轿子就在外面。”黎恺一听她亲口说出想见谭公子,妒意让他冲动地打断她的话,神情也罩上一层肃冷。“莲花,麻烦你来帮忙。”
“黎公子,宁姑娘她……”莲花见气氛不对,想帮腔,但见黎恺的面色其差无比,显然此刻并不是敞开心防、说真心话的时机,只好闭上嘴。
“等进了谭府,你要怎么样都随你。”
这话他是怎么也不愿意说的,可现下她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摆喜宴,他还能怎么拦、怎么挡呢?
他放弃了!
“黎恺,我想见谭公子并不是想赖着他,只是希望他能给我一份差事做,再不,替我介绍也行……不过看来不需要了。”宁朝婵没为他方才的无礼生气,只希望他能听明白这样的“暗示”。
哼,说得真好听!只怕她是想借着“职务之便”,伺机接近文斌吧?!
满脑子妒意的黎恺哪能明白她的暗示?别再曲解就不错了。
“你不必告诉我你进了谭府之后想做什么,反正我祝福你。走吧!再晚只怕误了你和文斌的重逢。”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快步走向雇来的轿子。
她只能与莲花匆匆对望一眼,传递着彼此会意的眼神。
第十章
当两顶轿子抬到谭府,门前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从敞开的大门望进去,处处都是红彩带与红灯笼,在在向众人宣告着此户人家正在办喜事。
黎恺见状,表情有些奇怪,教人猜不出此刻他心里的想法。
“到了吗?”莲花感到轿子停了,掀开帘子问道。
“嗯。”他点头,走上前请门房通报一声。
半晌,原本在试喜服的谭文斌飞快地走了过来,脸上扬着一抹好大的笑意——
“黎恺,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赶不上我七天后的婚礼呢!咦?!你没追到朝婵妹……她吗?”想起黎恺的警告,谭文斌硬是改口;不过依他此时的身分,也不适宜再与其它未婚姑娘熟稔。
“谭公子!”宁朝婵缓慢地下了轿子,见到一身大红喜服的谭文斌,已无面红心跳的感觉,并且还笑道:“谭公子,恭喜你了。”
“哈,谢谢你!”见她步伐缓慢,与日前的小麻雀模样大相径庭。“咦?你的脚怎么了?”
“此事说来话长。”
“哦?那请进屋里坐,坐下来谈吧!”
黎恺将宁朝婵“抱”进谭府大厅后,便借口累了,跟着家丁前往客房,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怪了,我这个『师兄』好象变得怪怪的。”直到黎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谭文斌才说。
“黎公子可是因为宁姑娘呢!”莲花接口道。
当她见到谭公子之后,这才明白黎公子的吃味不无道理。
谭公子相貌堂堂、气质文雅,待人又和善有礼;而黎公子虽然样貌不差,可予人一种霸者之气。
两人一柔一刚、一静一动,彼此互补。
“哦?”谭文斌挑起了一边眉,看似兴味盎然,莲花便接下去说了。
“……不过黎公子似乎是死心了,这一路来都不见他再提未婚夫妻的事。”
谭文斌的眸子突地闪过一抹精光。“朝婵妹妹,你想不想知道他的心意?”
“谭公子,你……”一直没有出声的宁朝婵,抬眸发出疑问的眸光。
“嘿嘿!如果你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忙。”光是看黎恺哑口无言的表情还不够,他还想惹毛他,看看这个在师父面前一向形象良好的“师兄”,到底有多沉得住气?
“谭公子,你有什么妙计可以逼出黎公子的心声吗?”
“当然,不过你们都得配合哩!朝婵妹妹,你怎么说?”
她一脸为难。“这……”她确实是想告诉他,她发觉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他,可是却一直苦无机会。
谭公子肯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她并不想戏弄他。
由谭公子一脸狡狯的表情看来,他似乎不会让黎恺太好过……
“朝婵妹妹,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对你是不是还有心吗?还是他送你过来平卢,只是所谓的正义感使然?”谭文斌故意说道。
她无语。
“宁姑娘,你就让谭公子帮你们一把吧!否则,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是不?”莲花帮腔。
宁朝婵思忖了片刻,终于点头答应。“好吧!”
“太好了,那你们附耳过来……”
“这不好吧?!”谭文斌一将计划说完,宁朝婵马上质疑他的动机。
“哪不好?相信我,这绝对是最快的方法,你们就照计划去做。”
“可是万一惹火了他……”
哈,就是要惹火他呀!而且婚礼当天,他们的师父也会来参加,他正想让师父瞧瞧得意弟子的“表演”。
想到自己这完美的计划,谭文斌不禁露出诡谲的笑,十足的商人本色。“对了,莲花,听你说你父母都病故了,眼下可有什么打算没有?”他敛下笑意,匆匆转个话题,免得宁朝婵会突然反悔,而推翻掉整个计划。
莲花摇头。“暂时没什么打算。”
本来她是要跟着宁姑娘的,可那时是因为不明白宁姑娘的心意,但现在既然知道她的心是随着黎公子走的,她总不好还跟着他们回凉城的山寨去吧?!
“你会什么?识字吗?”
莲花又摇头。“我不识字,但是打扫、洗衣、煮饭都会的。”
“这样吧!再过一个月,我的食堂就要开张了,你是否愿意来帮忙,做些跑堂的工作?”谭文斌思索了下,很快地替她决定去处。
她圆眸一瞠,惊呼:“谭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是呀!你愿意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她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你就留下来吧!”三言两语就解决掉莲花未来的生活问题。
莲花心里的感激不言而喻,对于自己能遇上善心的他们,觉得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对于谭公子方才所提出的计划,更是想竭尽自己所有的努力,以求得好结果。“宁姑娘,你就别再考虑了,莲花相信经过这一次,你们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既然连莲花都这么说了,宁朝婵也不好再扭捏,只好点头答应。
就看这一次了!
“这就对了。”谭文斌满意地笑睇着宁朝婵。“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位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接着便唤来家丁领她们去客房。
天边漾起第一道曙光时,黎恺便睁开双眼了;其实应该说他一夜无眠。
昨天他因为不愿见到朝婵和文斌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是以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现场,下意回到客房后,他依然难受。
整晚,他满脑子都是朝婵——除了她的脚伤外,还有她的心意。
不知她是否向文斌示爱了?
啧,又想!
他暗骂自己。想了一夜没有结论,现在不过才刚天亮,难道答案就会如天空破晓般,豁然开朗吗?真是痴人说梦!
这样的景况,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原以为自己能像说出口的那般轻松、不痛不痒,谁知,自己不过只是个凡夫俗子,仍旧无法超脱七情六欲……
“黎恺,你醒了吗?”谭文斌愉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黎恺直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进来吧!”谭文斌脸上挂着的喜悦笑容,正好讽刺着他的阴郁。
谭文斌故意假装没瞧见他的黯然,兀自以极兴奋的口吻说道:“黎恺,我来是要告诉你,昨天朝婵妹妹同我告白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爱我这样深,追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告诉我她愿意做妾……”
和他猜测的一般,她果然说了!
黎恺呼吸一窒,说不出口的难堪在他心头漫开。
“所以,我就答应她了。六天后的大喜之日,我要正妻、小妾一同娶进门!”谭文斌边说边觑着他难看到不行的脸色,并在心里偷偷窃笑着,猜他会来抢婚。
“你竟然委屈她做小?!”
“没办法呀!是她自己说愿意委身做我的妾,不然我能怎么着?我跟小玫有婚约在前,总不能委屈小玫吧?”小玫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婚约是自小就订了,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所以你就委屈她做小?!”黎恺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知道他根本不像自己那般爱着婵儿,他若是娶了她,也不会善待她的。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呢?
“这怎么能叫委屈呢!你想想看,她喜欢我,我便娶她,这不是成全她吗?”谭文斌一副他想太多的表情。“好了,我只是来答谢你及时将她送到,我现在得赶去多订两套喜服。”
“两套?!”他玻ё叛郏苫蟮馈�
“对呀!莲花也要一起嫁给我呢!我说黎恺,你可真是我的大媒人哪!”
听完,黎恺气愤地抡起拳头,挥拳就朝他打了过去。
谭文斌正咧着一个好大的笑,黎恺突然来这么一招,教他招架不住,一只眼睛被击中,瘀青了大半。
“哎唷,你怎么打人?我可是新郎倌啊!”他怎么现在就“动手”打人了呢?这跟他原先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哩!
谭文斌脑子一空,暗骂自己没先把后路想好。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新郎倌这三个字,黎恺的怒火更炽。“你简直欺人太甚!”
没想到他竞有个色欲熏心的师弟?!他非得给这个想享齐人之福的好色鬼一个教训不可!
“看招!”他出手甚快,逼得谭文斌不得不收起玩味的笑容,挥开扇子专心应付。
可扇子才展开,啪地一声,扇子已裂成两半,根本无法抵挡黎恺的拳头,同时脸上也中了一拳,鼻管开出一条血路。
谭文斌自知打不过他,拔腿就跑,但黎恺不放弃地紧追在后,一前一后奔出房间。
“啊——”谭府的仆人们见他们在院子里打闹,一开始还以为是两师兄弟在切磋武艺,哪知打了半天,少爷被打了好几拳、气喘吁吁,而黎公子却气势凌人、紧咬不放,愈看是愈感到不对劲,这才放声大叫。
“唉呀!”肚子又挨了一拳。
宁朝婵听到吵杂声,由厢房内跑出,只见黎恺追着谭文斌打,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她愣在原地: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昨晚谭公子可没说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