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追命刀客从另一侧掠了过来,一刀斜劈,其势猛恶。梅迎雪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而且那两人又不是庸手,一剑刺死其中一人,但后面这一刀劈来,却是闪避不及。幸好石颖见机,侧身撞她肩膀。梅迎雪顺着这股力道,身子向旁尽力一滚,总算让开身上要害,但大腿上却中了一刀。
那刀客早瞧出她是个女子,一脸**,收回刀,却弯腰要来点她身上**道,然后再去对付石颖。
梅迎雪极是惊惶,知道若是落在这些下流角色手中,势必受尽羞辱,但就算此刻想要自尽,长剑却也不在手中,仍是插在昆仑一剑身上,拔不出来。
那刀客的手指刚要碰到梅迎雪胸前“俞府”**,忽然噗地一声,一柄剑尖从他胸口穿了出来。他惊讶万分,低头看着剑尖,说什么也不相信竟这样死在剑下。
他身子连人带剑被一脚踢倒,身后露出一人,却是石颖。原来他忽见梅迎雪危急,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竟然又再挣扎而起,从倒地的剑客身上,拔出梅迎雪的那柄配剑,从后面刺入追命刀客身体。
石颖摇了两摇,便又坐倒在地。他略略提了些内力,便觉得头昏目眩,眼前发黑。
梅迎雪心口怦怦直跳,过了良久,这才缓过劲来,但腿上受伤不轻,她想要站起,却啊的一声,又皱着眉头躺倒,痛得冷汗直流。
石颖喘了一会儿,勉强调匀内息。见梅迎雪腿上血流不止,便撕下衣襟,替她裹伤。
迎雪感到他手指碰到自己裸露的腿上,羞得扭转头去,但不知怎么,此番与他肌肤相接,却并不感到气恼。
两人与强敌生死相搏,都感身心疲惫。梅迎雪又受刀伤,闭目歇了一会儿。石颖却在靠洞口处坐了,慢慢调理内息。又将一柄长剑放在身前,以防有人再进洞来偷袭。
过了许久,梅迎雪忽然醒来,轻声道:“喂,我口渴。”
石颖站起身来,他见洞内有股泉水流下,只是没有杯盏,无法取水,想了一想,便用双手捧起泉水,走近前去,道:“对不起,我没别的法子,只好委屈小姐了。”
梅迎雪微微仰起头来,轻轻张开嘴,却闭上了眼晴。石颖见到她如玉容颜,神仙般的姿态,忽然心跳如捣,只觉双手颤抖,掌心的水竟洒出几滴,落在梅迎雪脸上。
梅迎雪知道他正看自己,不觉红晕上脸,更添娇艳。石颖心道:“大小姐当真好美。”他不敢多看,垂下眼皮,慢慢倒水在她口中。
梅迎雪喝过水,侧身向内,不再看他一眼。
两人都略觉尴尬,正在此时,忽听脚步声响,却又有人摸进洞来。
梅迎雪心中一惊,若是手下的侍女,绝不会一声不吭就这样摸了进来。难道山中又来了敌人?
石颖也颇紧张,提起剑来,闪身挡在迎雪身前。梅迎雪心道:“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保护我。”不禁暗暗感激。
却听有人低声叫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在这里么?”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梅迎雪一怔,道:“是素心么?”
那女子正是素心,忽然听到有人答话,大喜过望,叫道:“小姐,真的是你么,好极了!”忽见地上有两具尸体,吓了一跳,啊的叫出声来。道:“这里怎么有死人,大小姐,你们没事吧?”
梅迎雪道:“我没事。”
石颖奇道:“素心,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素心亮起火折,照亮山洞,见到二人,又是欢喜,又是出乎意料,奇道:“咦,小石头,你怎么会跟大小姐在一起?”
石颖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梅迎雪也是脸上一红,说道:“这两个贼子想要偷袭我,幸好他救了我。”
素心更是惊讶,道:“什么,小石头,你当真救了大小姐?”石颖道:“我哪有这本事?是大小姐杀了其中一人,我又趁另一人不备,这才刺死他。要不是大小姐剑术高明,我们都没命了。”
素心伸了伸舌头,惊道:“好险啊!”又笑道:“呀,小石头,看起来你这人还不错,不管怎么说,也帮了我家小姐的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梅迎雪淡淡地问道:“素心,你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她不想再提此事,便转移了话头。
素心叹道:“哎,说来话长。”
……
第二十五章 患难知我心
原来素心和石颖分手之后,独自一人上山,经过一条石壁,一侧是一条极深的悬崖。她沿着石壁边上的小路,匆匆忙忙向前走。
忽然之间,却见月光照在悬崖之上,一条人影若隐若现,倒挂在石壁高处,随风微微摇动。素心大惊,转身扑到石壁上,抱头叫道:“有鬼,有鬼!”
却听悬崖上面那人说道:“我不是鬼,我是人。”素心这才听了出来,原来三师兄剑无影萧红苇。不由得心中怦怦直跳,叫道:“三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萧红苇冷笑道:“素心姑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放走杀人凶手,就想一走了之,却把咱们剑品堂当作什么地方了?”素心道:“小石头是冤枉的,我会跟小姐说清事情真相,明天我们下山,自会跟大师兄说个清楚。三师兄,你请回吧,咱们有话明天再说。”
萧红苇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是小姐的红人,大小姐自会袒护于你。对不起,素心,我要你带我去找他,为我的弟子报仇。”素心吃了一惊,叫道:“三师兄,你疯了么,竟敢在玉女峰上动手杀人。若是堂主知道了,只怕你吃罪不起。”萧红苇道:“我只想替老崔讨个公道,就算事后师父责怪,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话音一落,身子忽然从石壁上飘下,伸手去拿素心。素心大骇,吓得呆了。突然之间,一条黑影宛如一条长蛇般卷出,竟是卷向萧红苇手腕。若是卷上了,只怕定要筋断骨折。
萧红苇冷笑一声,喝道:“好小子,当真动手了么?”他还以为是那个杀死自己弟子的浇花小厮,心中略觉诧异,心道:“这小子武功不弱啊,怎么以往没人知道?”右手一伸,长剑出鞘,一剑向那黑影刺去。剑品堂以剑术名震天下,而萧红苇既能得了“剑无影”这个外号,可见他出剑之快,自是非同小可。月光之下只见剑似流星,说到便到,绝不给人半点喘息之机。
眼见这一剑正刺在黑影之上,不料却软绵绵地并不受力,那物急卷回转,搭在剑身之上,一股大力向上急扯。萧红苇大吃一惊,几乎拿不住剑,急忙运起师门玄功,手腕下沉,化解敌招。这才看清,原来那条黑影却是一条一丈余长的长鞭。长鞭一弹,便即收回。从头顶山梁上,轻轻落下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黑纱遮面,身材娇小,似乎是个女子。
萧红苇暗暗心惊,喝道:“你是谁,竟敢私自闯入剑品堂禁地?”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天下之大,我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便是皇宫内院,我也不放在眼内,更何况你这区区一个剑品堂?”声音娇嫩,显然是个年轻女子。
萧红苇用剑向素心一指,向那女子喝道:“你认得此人么,为何救她?”那黑衣女子笑道:“剑品堂要杀的人,我偏偏不让他死。你又能奈我何?”萧红苇冷笑道:“谁说我要杀她了,我只是要她带我去找个人。这是我剑品堂门中之事,阁下是谁,未免管得太宽了?”
那黑衣女子笑道:“你想杀谁,本姑娘才懒得管呢。只不过,我也要请这位姑娘带我去找一个人,如果她被你拿去了,我却到哪里找人?”
萧红苇问道:“这里是剑品堂的禁地,不知姑娘却想找什么人?”黑衣女子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萧红苇在剑品堂诸弟子中,为人最是谨慎,他见这女子武功卓绝,夜闯玉女峰,必定有极大图谋。更何况今日之内,突现许多高手,袭击剑品堂,可见敌人乃是有备而来,绝非寻常江湖中寻仇挑衅。当下从袖中取出一物,伸指弹上天空,那物忽然炸开,发出七彩烟火,却是剑品堂示警的信号,无论多远,只要是本门中人见到,便知是出了险情,众弟子便会赶来,共御强敌。
那黑衣女子见了,哈哈大笑,说道:“很好,想不到剑品堂的三师兄,见了一个女子,竟也如临大敌。”萧红苇却不为她所激,冷冷地道:“你是何人,通上名来。萧某手底不杀无名之人。”黑衣女子笑道:“黑龙女的名字,你听过么?”萧红苇沉吟道:“黑龙女?恕我孤陋寡闻,不曾听闻,不知姑娘是何门派,来此何干?”
黑龙女笑道:“现在我还不想说,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萧红苇冷笑道:“只怕你现在不说,将来就永远没有机会再说了。”黑龙女冷笑道:“是么,那就试试看好了。”一言未毕,手腕一抖,长鞭突然笔直飚出,半点风声也无。
萧红苇一惊之下,回剑横削,不料那长鞭竟似活物一般,中途竟会改变方向,缠上了他的手腕。跟着长鞭回缩,萧红苇手指一麻,长剑竟然脱手。这是他学艺二十余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他惊骇之下,心却不乱,向前踏上半步,手臂前伸,转了半个圈子,抓住了长鞭一端,运劲回扯。这一抓已用上了剑品堂的玄门内功,黑女使一招夺下他的长剑,心中一喜,却没料到他竟能立即变招,抓住长鞭,待得想要运劲回夺时,已慢了一步。那条黝黑的长鞭,竟被萧红苇劈手夺了过去。
一招已过,黑龙女夺下他的长剑,而萧红苇也夺过黑龙女的黑鞭,可说是不分胜负。
黑龙女接过长剑,笑道:“剑品堂果然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名不虚传。很好,咱们就换一换打法,你使我的七星鞭,我用你的三尺剑,且看是谁输谁赢?”
萧红苇手提长鞭,心中却惊疑不定。他发出信号之后,却不见山上的弟子回应,那是绝不可能之事。他向素心看了一眼,使个眼色,道:“我若舞起长鞭,只怕伤了旁人,你快退开,免得碍手碍脚。”素心一怔,心道:“三师兄是让我走开,去找救兵。看来敌人太强,不然以剑无影的身份,怎会示弱?”当下转身便走。
黑龙女却笑道:“小妹妹,别忙着走。”身形一晃,长剑已搭在素心颈前。素心大惊,忙道:“我不走,我不走。”
萧红苇见她出剑指向素心,侧对自己,正是一个难得的制敌之机,他心念一动之间,手腕已动。他自幼练剑,剑招使得娴熟无比,脑中不用念想,出手就是剑招,却忘了他适才失去长剑,却夺得七星鞭在手。当下一招“月涌星垂”使出,招是好招,只是手中无剑,却是一条软鞭。他刚一出手,便知不妙。原来黑龙女出剑指向素心,其实乃是诱敌之计。果然萧红苇克敌心切,贸然出手,却忘了鞭长莫及这句话。身形固然欺近敌人,长鞭却卷在半空,未曾落下。
黑龙女得此良机,怎肯放过,她出手如电,长剑连点两下。萧红苇大叫一声,肘部中剑,长鞭又被黑龙女夺了回去。素心惊道:“三师兄,你怎么了?”
萧红苇虽然手中无剑,但却更添敌忾之心,呼呼两掌,势挟劲风,拍向对方。黑龙女面上微微变色,却也不敢托大,一手剑,一手鞭,全力与之周旋。
萧红苇一面奋力出掌,一面喝道:“素心,你快去,禀报大小姐,就说有人要对她不利,一定要小心!”素心心中惊惶,说道:“是,我这就去。”当下转身沿着悬崖峭壁,向玉女峰跑去。
素心独自赶到玉女峰,却不见一人,她心下惊诧之极。想起大小姐最爱去碧玉泉沐浴,而且那里十分隐蔽,除了小姐和少数几人,并无外人知晓,当下便寻了过来。
……
梅迎雪听素心说完,不由得面色凛重,敌人大举来袭,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有备而来。那个黑龙女竟能夺下剑无影的佩剑,武功实在是高得出奇,只是不知这些高手是什么来历,委实可惊可畏。江湖上能与剑品堂抗衡的门派,那可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的。
忽见素心用手扭了石颖的耳朵,低声喝道:“喂,你快告诉我,你是怎样跑到这里来的?”
不知怎地,梅迎雪见到她跟石颖亲密的神态,心里竟然涩涩地极不受用,怒道:“你这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什么所在,你竟敢……竟敢在我面前,和人打情骂俏?”素心伸了伸舌头,道:“是,小姐,我不敢了。”放下了手,却又瞪了石颖一眼。
梅迎雪十分不快,忽然从身下抽出长剑来,指着石颖,瞪了素心一眼,喝道:“死丫头,这狂徒是不是你带上山来的?”素心忙道:“是,小姐。这人是我们府上浇花的园丁,他人很好的……”
梅迎雪喝道:“住嘴,他既是剑品堂的人,知法犯法,更是罪无可敕。还有你这死丫头,私自带人上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素心伸了伸舌头,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要打要杀,素心不敢有半句怨言。可他是为了我,才被人陷害的,求小姐不要难为她。”
梅迎雪面上如同罩上了一层薄霜,嗔道:“胡说八道,什么被人陷害,哼,他竟敢偷、偷看……偷上玉女峰,擅入碧玉泉,我绝不轻饶。”说罢提起剑来,便要刺出。
素心急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石颖苦笑道:“都是我不好,无意中冒犯了小姐,就算小姐当真要杀了我,我也死而无怨。”
素心忙道:“小姐,等一等,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梅迎雪哼了一声,道:“也罢,看在你自小就跟着我的情份上,就让你和这小子最后说几句话,算是替他送行吧。”
素心道:“多谢小姐。”却转身低声问石颖道:“喂,小石头,你究竟做什么了,惹得小姐这么生气,一定要杀了你?”石颖脸一红,道:“嗯,这个,这个……”素心奇道:“你这人真奇怪,都死到临头了,还吞吞吐吐的,你不说,我怎么救你?”
石颖偷偷瞟了梅迎雪一眼,见她侧转身子,背向自己,月色下见她背影娉娉婷婷,惹人遐思,不禁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躲在岩石后面,没想到大小姐在碧玉泉洗澡,我就、我就看了一眼……”素心听了,不禁“噗嗤”一笑,伸指在他额头一戳,嗔道:“你这人,真是色胆包天,连咱们大小姐洗澡也敢偷看,当真该死!”
梅迎雪听到素心这句话,喝道:“死丫头,你说什么呢?”素心忙道:“小姐,我是说这小子该死。”梅迎雪道:“那好,你们的情话说完了没有,我可不想再见到此人。素心,你让开,看在你的面上,我一剑取他性命,绝不会让他感到痛苦。”
素心道:“小姐,在你杀他之前,听我说几句话,成不成?”梅迎雪面色不悦,道:“偏你有那么多花样,好吧,你快说,只给你半柱香时间。要是说不清楚,连你一同治罪。”
素心道:“是,小姐,我一定会在这半柱香时间内,把事情原原本本禀告小姐。”当下便将在剑品堂发生的事件,都讲了出来。她伶牙利齿,说到老崔调戏她时,便加油添醋,连冲进屋来捉拿石颖的那几个弟子,也说得十分不堪。然后又将石颖甘愿替人顶罪,说得如何这般地侠肝义胆,举世无双。
梅迎雪听罢,喃喃地道:“你是说他为了一幅画,才被人打的,那又是为了什么?”素心偷偷看了她一眼,低头道:“他们几个人说,说小石头色胆包天,竟敢偷大小姐的画像。又说是大师兄吩咐的,要教训教训这小子……”梅迎雪不禁脸上一红,道:“胡说八道。”
素心从身上取出石颖交给她的锦囊,说道:“大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