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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黑伯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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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滋味比跌进臭水沟更难受,他心情恶劣,还有被骗的受伤感。
  但她应该不是现在才骗他,按汤芳郁的话推论,齐芸芸是早在三年前就骗了他,她谎报自己的年龄,其实她那时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跟他妹妹鹰小琦同龄!
  早知道,他是绝不会吻一个小丫头的……他甚至受她影响,多年来一直挂记着她,如今他以为自己恋爱了,他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珍惜她、爱着她,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只是当了冤大头。
  她这回假装饭店的服务生来拉近和他的关系,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她要拿到他的保险契约,但她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是今晚吧!明天一早他就将离台,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他就等着看她要用什么方式跟他谈,到时他会不客气的拆穿她,狠狠的一口吞了她,再把她削一顿,撵出房外,要她滚远点。
  他的心隐隐的痛着,男子汉也会心碎,但这绝对是狠狠反击的开始!砰地一声,他的心门再度关上;他将结束这一切,以后爱情对他来说,就等于……屁。
  沐浴之后,齐芸芸换上在九份新买的T恤和短裤,随兴的穿了拖鞋,把在淡水买的阿婆铁蛋、在九份买的古早味酸梅麦芽棒棒糖、面茶粉和飞机造型小饼干……数不清的零食加上一盒戳戳乐抱在怀里,要到鹰斯洛房里去串门子,今晚是他们最后相聚的一晚,她舍不得睡,得要他陪着狂欢一整夜才行……
  房门一打开,脚正要跨出去,差点踩到放在门口的一团东西。“这是啥米?”
  低头看,房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束好美的花,她惊喜,唯一想到的就是她的拉丁情人鹰斯洛,只有他会做这么罗曼蒂克的事。
  她蹲下身来,泪花纷纷的把怀里的零食全搁在地板,小心拿起放在精致花朵中的小卡片,看到他亲笔用中文写的:“你是我的宝贝……斯洛。”
  “好美……”她握着他爱的誓言,又哭又笑的赞叹,心像飞远的风筝,随风飘向他,她好想依偎着他,跟他说她好爱他,他也是她的宝贝啊!
  她抹抹泪,抱起花束,也抱起要跟他分享的零食走向他的房间,没有剩余的手来敲门,她侧过身,手肘派上用场,“叩叩……叩……叩叩”,她很有节奏的给他一个“暗号”,表示她来了,她笑着,想他开门时一定会给她一个最亲热的抱抱……
  等着等着,门迟迟没开,她再侧过身,以手肘“叩叩……叩……”,咦?硬度有点改变,声音也不太一样,转过头一看,她敲的是他的胸膛,门已开,里头暗暗的,而他就立在门口呢!
  “怎么不开灯?你房里停电哦?”她嘻笑,以为他在制造气氛。
  “你要进来吗?”他是习惯性在黑暗中沉思。
  “嗯,我要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送的…‘这个”,谢谢。“她嗅着鲜花,甜甜的笑,幸福的说:”我们一起享用我们在路上买的’这个‘吧!“她把头偏向右臂上的”零食区“,因为实在没有空闲的手可以指示了。
  鹰斯洛俊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就是轻蔑。“进来吧!”
  他开了灯,让房内全亮,好看清她到底戴了几层面具,还想用她甜蜜的面具来骗他几次?
  齐芸芸喜孜孜的进去,调皮的用俏臀把门关上,迳自走向他房里面积最大的“桌子”,也就是他的床,在上头“卸货”,放下怀里林林总总的小玩意儿,口里直嚷着:“快来看,这个戳戳乐很好玩哦!这里好多格子,里面都装有宝物,我想到一个玩法,我们先猜拳,赢的人可以戳一口格子,先看自己的宝物,得到最多宝物的人是胜利者。”
  鹰斯洛冷漠的盯着她美妙却邪恶的背影,瞧她故意展现那纤背、柳腰、短裤下修长的腿,是已经准备好要使诈了吧!
  齐芸芸忙着把花和零食摆整齐,爬上“大桌”,跪坐在上面,就地拆了一支酸梅麦芽糖自己先解馋。
  “嗯嗯……好吃,你也来一支。”她招呼着,替他拆了一支,回头要拿给立在床边的他,一仰头才看见他表情怪怪的,不笑,也不说话。
  是伤心吧!他们明天就要分手了,他没说,但她很懂他。
  “别这样……”她转个方向面向他,挺直了背,双臂紧抱住他的腰。
  他冷嗤,雕虫小技,用身体来迷惑他,看来她接下来的招数也不过如此……
  “来,先吃一支酸梅麦芽糖,再加一颗阿婆铁蛋,别伤心,我们来玩这个戳戳乐,今晚谁都别睡,就玩到天亮。”齐芸芸把泪水往肚里吞,就伯他见她哭会更放不下她,强装嘻笑的握着他的手,塞给他酸梅麦芽棒棒糖,再拿了两包阿婆铁蛋亮给他看。“你要先吃大颗的还是小颗的?”
  鹰斯洛紧握住酸梅麦芽糖的棒子,眯起眼瞥她,唇嘲弄的扬起,就看她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她看他表情无奈,好心酸……“啊不然先吃小的好了,小的够味,很有嚼劲哦!”她低头拆铁蛋包装,暗自在心底饮泣,拆好了自己先试吃,再拿一个塞到他嘴里……
  鹰斯洛硬是不开口。
  “别这样嘛!来……啊……”她硬要他吃。
  他很被动的含了一颗,狠狠的嚼,用力的嚼……牙咬得喀滋味喀滋响,
  再玩啊!再耍他啊!
  他就等着看她要使坏到什么程度,但只怕……他会比她更坏,到时就让她尝尝如临炼狱的滋味!
  第七章
  “好吃对不对……来,快来,今宵一刘值千金呀!别浪费时间了,快来猜拳
  真要玩!鹰斯洛目光一凛,跃上床,就看她想怎么玩。
  两人对坐着,他一脸阴郁,拿掉酸悔麦芽糖的塑胶套,塞进嘴里;她强颜欢笑,口里悔子酸酸的味道和糖的甜味,交融成心酸的滋味,两人完全不知彼此心底想的是啥米,心思完全没有交集。
  “准备好了?”齐芸芸搓搓掌心,还朝手掌呵口气。
  两人对看两秒,她故意哼哼冷笑,他回以厮杀般的目光,两人一同出拳……他疾风般的拳头重击她的剪刀。
  “哇……你赢了,来,戳一个宝物。”她笑嚷着。
  他咬碎口中的糖,吐掉棒子相酸梅子,剑指狠狠往其中一个格里穿刺……里头装的是玻璃弹珠。
  “好好哦!再来再来……”她羡慕得要命,揉揉手,五指一张,出了布;他摩拳擦掌,一把锋锐剪刀侍候,这回戳出的宝物是一个小哨子。
  “厚,让一让人家嘛,都你赢,手气这么好。”她口里含着糖,含糊的说着不服气的话。
  “再来,放马过来。”他扬起眉锋,嘲弄的暗示她快露出她的狐狸小尾巴。
  “来就来……”她以为他玩得很投入,就再猜—把……这回她赢了,她又出布,他出石头……“耶耶!换我拿宝物了,嘿嘿……”她玩兴不减,伸手过去用她的小布包住他坚硬的拳头,再戳格子,取出果冻一颗。
  她只顾着拿果冻欢呼,没发现当她的手碰触到他时,他脸上僵硬的神色……
  鹰斯洛以为自己会憎恶她的触碰,事实不然,他仍对她有反应。她柔软的掌心让他的心跳一个不稳,咚咚咚快了好几拍,他要自己冷静、理智,酷着脸瞪她,眼中布满风火雷电。
  齐芸芸放下果冻,还要拉他猜拳,见到他关公似的表情,怔了一下,笑笑的用手指抚抚他的面颊,问他:“不服气厚~~”
  他仍瞪她,要她明白他早已看透她,不料她竟凑过小脸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你……眼睛抽筋吗?”
  他浓眉紧拧,不知她靠那么近要做什么,冷不防的,她小手伸向他的腋下,对他咕叽咕叽……
  他脸上僵化的线条崩解,憋着笑……最后忍不住了,面色红通通的扣住她的手,“最好别这样。”
  她看着他紧绷的表情,笑倒在他的肩头。“哈哈……你怕痒……我知道你的弱点了。”
  她这句无心的话,命中他的要害,挑起战火。“你的目的就是要识破我的弱点?”他俊美的脸狠劲十足,紧扣她的手将她推离,此刻就要她摊牌。
  她柔密的发丝在强烈的摇撼中散逸,被他强劲的蛮力骇着,她无辜的瞅着他,她并不是没知觉,早就感觉到他今晚怪怪的,脾气挺大,笑也不笑一个。
  想必他一个大男人是处理不好依依离愁!
  她低叹,用温柔的目光抚慰他,细声说:“别这样……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真舍不得你离开我,但我要自己千万别在你面前哭……”说到心酸处,她眼中泪花纷纷,强忍再强忍,泪凝聚在眼睫上,直到睫毛载不住,泪珠滚下脸庞,“明天以后,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会有多想?”他阴鸷的问。
  她的模样绝不像是煞费苦心要拉他保险的人,要是他仍不知道她的阴谋,他肯定会一头栽进去,心疼她流泪,但现在,他决定冷处理。
  “呜……哇……一定会想到连饭都吃不下的啦……”她抽回被他扣留的手,把口中的麦芽糖棒子取出来拿在手上,捣着脸大哭。
  他冷眼旁观,真服了她,唱作俱佳……
  “不如我们不要玩了,叫一瓶酒来暍好不好?来个不醉不归。”她泪涟涟的讲出这个好法子,“醉倒就不会想太多了。”
  鹰斯洛同意,他就看她一个人戏怎么唱下去,“你等着,我去叫你的同事送酒来。”
  他强调“同事”这名词,她竟只是拾起可怜的泪眼瞥他,还说:“好。”
  他拳头紧握,巳快忍无可忍,向客房服务叫了半打红酒,没一会儿,酒送来了,他开了两瓶,给她一瓶……
  她接在手上,纳闷的问:“直接喝,不用杯子的吗?”
  “义大利人都是这么喝酒的,这样才够豪气……”换他唬她报仇雪恨,她肯定是没胆明说她要他的保险约,要等喝酒壮胆后才敢吐真言,既然如此,就大口大口喝吧!
  “那我先干为敬了。”她信了,为了配合他,豪迈的整瓶灌了。
  他才旋开酒的瓶盖,她已经直接干了一瓶。
  “好了,你可以停止了,要什么就直说了吧!”他看不下去,向她喊停。
  她打嗝,放下酒瓶,头已经开始茫,渐渐的眼也茫了,看他的脸从一张变两张、三张……最后多得数不清。“我要你再吻我一次……”
  他宁死不从,可她依偎过来了,用她满是酒香的唇烙下—个轻吻在他唇边,“我看不清你的唇在哪里了……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呢?”
  他严肃的瞥她,惊见她满脸是泪,一副相思断肠的伤心样。“说出你真正的意思。”他不想多废话。
  “我爱你……带我走。”她醉了,若不是醉了,绝不会这么说,这是她心底真正想要的,她想放下所有,跟他走,为了他,她想丢下工作不管……
  “你走了,工作怎么办?你不是齐氏的小东家吗?”
  她脑子沉重,耳朵嗡嗡叫,听不清他在说啥?身子也渐渐的沉重,头抵在他的胸口,突然感到好累,但她一定要告诉他:“跟你比,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真的……我好爱你……你一定要再回来看我哦!”
  他眼中怒火四射,她旁敲侧击,就是不说出目的,他耐心尽失,严厉的抓着她要质问,她竟然贴在他身上,快睡着了……
  “我真不该逞英雄,喝那么多……我先回房去睡好了,明天你要出发前,一定要叫我哦……”她抬起红通通的脸,眼睛眯得快看不见似的说,摇摇晃晃的走向他的更衣室……
  他恼火的看着她脚步歪歪斜斜,醉态可掬,东南西北都搞不清了,房门是在另外一边啊!
  他心底发出嘶哑的低吼,抑郁的走向她,拦住她,她差点跌倒。
  “这地上是不是有个窟窿?”
  他懒得回答,不情愿的抱起她棉花般的身子,踢开门,走向她的房,把她放在床上,什么也不管的转身就走。
  “呼……咕噜咕噜……”他听见她传来的打呼声,伫足,又很不情愿的匆匆走回头,抓来被子替她盖上,俯视她放松的小脸,他仍看不出一丁点狡诈的意味;他不禁在心底低喟,怎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居然没有说出一点跟保险有关的事,让他心头徒留一团难解的谜!
  苦恼着,事到如今,也没时间再浪费在她身上了,—切就这么结束吧!
  明天一早他就得离台,他要收回自己的多情,忘了她,忘了这三天的种种,就当作没遇见过她,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转身走出客房,关上门,也关上一切。
  中午十二点,齐芸芸在一阵摇晃中醒了……
  “小姐,小姐,总统套房已经退房了,怎么你还在这里睡觉呢!”打扫的服务生摇醒了宿醉的她。
  “什么!”齐芸芸听见这话,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见房门被打开,外头也有人在清扫。
  “鹰呢?”她抱着胀痛的脑袋匆匆下床,鞋也来不及穿的跑向他的房,有两名服务生正在清理,不见鹰斯洛,也不见她那堆零食……昨晚犹如一场梦。
  看看表,已经十二点,班机时间是清晨六点,他早就离开了。
  怎么不叫醒她?是不舍她吗?那他也该留下只字片语……
  “请问鹰先生有没有留言?”她问铺床的服务生。
  “没有耶!”服务生回头来说。
  齐芸芸满心落寞,他一定是伤心过度了,这没有他的房间失去温情,变得好冷清,就只是一般的饭店住房,让人不想久留。
  “小姐,你要续住吗?”那个叫醒她的服务生过来问她。
  她摇头。“等我一下,我洗个脸马上就走。”
  她眼睛热热的,回到客房,略微收拾一下自己这几天买的东西及该洗的衣物,准备离开饭店,她要回家等他电话,依他们的默契,他到达目的地,一定会打电话给她的……
  她这么相信着……
  三个月过去了……
  光阴缓慢得像牛步,齐芸芸苦等了三个月,没等到鹰斯洛的一通电话或一封信,她不知道他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不是变了心?
  她成天坐在办公室,要不就发呆,要不就把玩笔筒里的笔,完全无心工作,光想着他有可能移情别恋,业绩成效自然比别人差,没有一点进展。
  她想过一千遍,要主动打电话给他,可是牛脾气一来,她转念又想,他不打,她为何要打?有点赌气,打算让他的名片发霉,她也不去碰。
  可是近来,等待的日子愈来愈难挨,时间愈来愈漫长,她愈来愈沉不住气了……她有权利知道原因不是吗?若他对她并不是认真的,也要让她明白,好让她死心。
  她不管了,与其苦等他,不如去找他,就算威尼斯远在天边,她都要去……
  她立起身,冲进老爸的办公室,开口就要求:“爸,我要请假!”
  “老三……”老爸齐云海语重心长,他并非看不出来,老三信誓旦旦的说要拿下鹰氏的保险约,但过了那么久没消息,肯定是没指望了,人也就变得怪里怪气的。他身为她的上司,也是她的老爸,唯有多加鼓励,并不想多加责难,毕竟要跟大财团谈生意,她还算是生手,她想去走走也好,但愿她回来又是生龙活虎一条。
  “你就去散散心,想去哪儿?去几天?”
  她要去威尼斯……“去欧洲,大概也要十天半个月吧!”齐芸芸故意模糊焦点,不让任何人明白她此行的目的。
  “十天半个月加起来是几天?你没说个正确日期,要我怎么准假?”齐云海就想摸清女儿的目的。
  “那就请一个月好了,就批‘产假’如何?”齐芸芸瘪着嘴耸肩。
  齐云海拿这老三没办法,硬要和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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