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嫠咚邓睦肴ナ堑盟嫠囊獾模�
可,她始终未醒,就这么了无生气像个被孩子们玩坏了的布娃娃般地,昏睡在他的怀里。
就这么一摔,薛渐深的离去,还真的再也由不了自已了。
齐姮姮跌得不轻,断了好几根骨头,几个太医来了又去,包里了外伤,接好了断骨,消了肿,去了瘀血,可就是没能让小公主清醒过来。
到未了,这桩祸事的源头又归咎到了桃花精身上,朵妘指天划地起誓,说她亲眼见著小公主由梁柱上跃下时是带著笑意的,若非中了桃花蛊,若非以为见著了桃花大仙,否则怎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于是乎,薛渐深立时由太子的专属看护转变成五公主的了,太子中蛊这么久至少没发生过寻死的事,相较起来,照顾小公主的事儿自然变得要紧了些。
这样的看护却比之前照顾齐昶更累,因为,他连晚上都得守著她,连朵妘在内,谁都怕桃花仙来作祟使得齐姮姮再来次伤害自己的行为。
半夜里,薛渐深眼底刚起了倦意,却突然发现躺在床上的小丫头长扇般的羽睫动了动,他速速坐直了身子,果不其然,羽睫轻敞,亮亮眸潭在他眼前拨开了轻雾。
见她醒转,他毫无所觉地吐了口长气,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竟会这么为她挂心挂念的。
“你醒了?”他柔声询问,她刚醒,肯定是受不了大嗓门的,想骂她的莽撞和贪玩还是待会儿再说吧。
她乖乖点了头,没出声。
“渴了?”
她再点了个头,他趋前倾身将她扶坐起,帮她倒了水。
接过水,她咕噜咕噜一口灌下,还给了他空杯。
“还要?”
她又点了头,于是他迅速地再度送上水。
一边睇著她孩子似地牛饮著水,他一边蹙眉起了不解。
“别告诉我,你这一跤连声音都摔掉了。”
还给他空杯,齐姮姮侧眸凝瞅他,似乎不了解他的意思。
“别这样瞪我,彷佛你已忘了你的伶牙俐齿。”
“什么叫停牙俐齿?”她问得可爱。
“伶牙俐齿,”他哼了哼,“就是齐姮姮的意思。”
“那么,”她一脸虚心求教,“什么又叫齐姮姮?”
“别闹了,”他冷下眉,“这并不好玩!”
“不好玩咱们就玩点儿别的吧!”她一脸兴致勃勃,“我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了,可却还记得。好玩。对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吧。”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威吓似地眯眼冷瞧著她,那表情摆明了不信,更摆明了如果她当真什么都记不起,那么,他会很愿意很愿意用棒子打到她记起为止。
“别这么瞧人,好可怕!”她用手蒙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由指缝间偷龈著他,然后用很可爱很可爱却又非常欠扁的声音问他。“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为什么我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你?”
我是个一碰到你就会倒楣的人!冷冷吞下了这句话,薛渐深淡淡出了声,“我是负责保护你的人。”
“保护我?”她歪著头孩子似地,“有人想伤害我吗?”
“你当真什么都记不起了?”他皱皱眉再问了一遍,并在心底暗暗决定将来一定要发明一种叫做‘测疯测谎’的器具,好让这些个说谎不会脸红、不会结巴的贼胚子再也无所遁形。
“那倒不是,我的脑子里很乱很乱,有些东西记得明明白白,可有些东西却又迷迷糊糊地。”
“哪些东西清清楚楚,哪些东西迷迷糊糊?”他冷冷质问。
“我记得如何设窝弩捕捉猎物、记得算经里头的九宫算表,可我……”她用抱歉的口吻,“忘了你是谁、忘了我是谁,忘了为何在这,不过,”她用不确定的语气,“我脑海中始终残留著一幕景象,我由高处坠落,而那站在身后推我跌落的人,长得很像是你,可你,却又说是我的保护者?”她面显困惑,“我不懂,你是因著内疚而来保护我的吗?”
“不!我没有!”他加重著声调,“我没有推你,我只是想离开,我只是将衣角从你手中抽离,我只是不想受你控制。”
“而我,就骤然失了重心所以跌下?”她用著了然的语气,“所以,你并不是‘故意’推我下去的,你只是‘不小心’所以,你在这儿,代表著内疚与忏悔?”
“不,我没有!齐姮姮,”
薛渐深恼了。
“我没有故意,没有不小心,更没有内疚和忏悔!你别妄想用这种让我对你有愧的心思将我拴在身边玩,别当我不了解你的鬼心思,你看穿了你哥和我串通想整你的把戏,所以,你就非得整回我不可,再加上你的姐姐们都已寻痴去了,你身边欠缺玩伴和整弄的对象,所以,就拉上了我这倒楣鬼!”
“你走吧!山羊胡子,”齐姮姮捣了捣耳朵,脸上净是满满的苦恼。
“我的脑子已然乱哄哄的了,偏生你又说了堆我听不懂的话,什么你玩我、我玩你,你整我、我整你的,你说的我都听不懂,随你怎么说吧,如果你要认定我的头疼、我的受伤全不干你事,那么,你就走远吧,只不过,走之前,”她将身子缩进了被褥里,“记得找个人来陪我,什么人都行,最好是个哑巴,是个不会说话害我头疼的人。”
“齐姮姮!别再玩了!我……”
薛渐深箭步上前拉开她蒙在头上的薄被,却见著了对布满迷蒙薄雾的星眸,那眼神,忙然失措,像只迷了路困在森林里出不来的小鹿,见著那眼神,他在心底原备妥的连珠炮全失了声音。
难道——他气息一窒,她是真的摔伤了脑?
齐姮姮没出声,可我见犹怜的眼神却奇异地揪紧了他的心
第四章
说是有愧于心也好,说是想查出这丫头究竟是否真失了忆也成,总之,薛渐深真就这么样地让齐姮姮给绑到了身边,连想偷偷开溜都难了。
关于妹妹伤势,齐昶私下偷问过薛渐深几回,显见虽恼她可恶但还是舍不下兄妹之情的,可说实话,齐姮姮装疯是真,那么装痴呢?
这问题却连向来聪明过人的薛渐深也得不著答案了。
忘记谁是谁不打紧,齐姮姮身边有个耐性天下第一的丫鬟朵妘,不出一天光景,她就帮齐姮姮画出了一张家族亲友仆役总览图,上头标写了人名,居中又是红线又是黑线,明明白白,标清楚了齐姮姮身边所有相关人物的姓名,而其中,想当然耳,亦有薛渐深的名。
“红线代表什么?黑线代表什么?”
他曾好奇问了朵妘。
“红线代表喜欢,黑线代表讨厌。”
朵妘据实以答,而齐姮姮与薛渐深两个名字中间,用的,是条比别人都还粗的黑线。
由此薛渐深不难明了齐姮姮在失忆前对于他和‘寻痴’两字画上了等号,都代表著讨厌,深恶痛绝的讨厌。
不过,讨厌是从前的事儿,失亿后的齐姮姮出奇地老爱缠著薛渐深,只因,她说他是她睁开眼后第一个见著的人,虽然,当时的他口气极差,面色极坏。
“薛道长是个面恶心善的人,”齐姮姮说得体贴,“我看得出他对我,是打从心底的关怀。”
废话!他对她,当然是打从心底的关怀,对于这丫头究竟是真失忆还是又在整人,他的确是打从心底的‘关怀’。
她一日不恢复记忆,一日不去寻痴,一日不离开齐坛,那么,齐昶就得多发一天的疯癫,而他,也随之少了一天的自由。
齐姮姮失忆对众人只一个好处,那就是她似乎连桃花大仙都忘得精光,不再成天喊著恭迎桃花大仙,也不再捉著长剑追著人砍。
至于齐徵夫妇,虽也忧心著儿子的疯病,可这会儿的宝贝女儿一忽儿遭祟、一忽儿又是摔伤了脑子,身上的麻烦事情都忙不完了,又怎能分神去帮兄长?是以也全将女儿该去寻痴的事搁下了,反正另外四个女儿都还没回转,就让姮姮休养休养,待姐姐们归来再谈姮姮求痴倒也不迟。
于是乎,齐姮姮就这么名正言顺地待在皇城里甭去求啥痴了。
这样的结果出乎齐昶意料之外,却又非他能力所能改变,末了只让他认清楚了一件事情,凡事只要沾上了齐姮姮,那么,他就别想占半点儿便宜。
不过,这样的发展却对齐昶意外衍生出了项好事,为著照顾齐姮姮,薛渐深被齐徵派去照料那谁也摆不平又怕再犯蛊障的小公主,而朵妘则被改派来暂时伺候那因著疯病将自己砍伤了的太子。
朵妘的本事全城皆知,一个刁钻古怪的小公主,一个中了蛊障的太子,除了薛道人,她是惟一可以摆平这对兄妹的奇人。
像这会儿,水波滟潋,昶日宫中漪水阁里斜倚在竹簧椅中的齐昶支手托腮,目光迷迷离离,瞄望著的,正是那跪在他腿旁用紫缨草、菩提叶、茉莉花瓣泡成的热水正在帮他涤足的朵妘。
“太子!”朵妘没抬头,软软柔荑在男人足上轻舞,软软脆音在男人心上滑掠。“太医说了,紫缨草宁神,茉莉缓气,菩提叶消除疲劳,你可要听话,每天都要用热水泡上两个时辰,时时用热水替补著,还有,你臂上的伤口碰不得水,洗浴时记得提醒小宁子避开……”
“小宁子做事粗手粗脚,”齐昶睇著她微微傻笑,“还是你来吧,妘妘。”
“太子!”朵妘红了脸急急探望,确定四下无人才敢睇向了齐昶,“你病又犯了?”
“没犯,信我,只要你那小主子别出现,我的病是不会犯的!”他伸手握执住那红酡著腮净想著低头的她的手,“妘妘,小时候,我不都这么叫你的吗?”
“小时候是小时候的事情,”她毕竟还是躲开了他的手,“那个时候,太子你还没被封为太子,身边,也还没那么多规矩。”
“小时候是小时候的事情?”齐昶神思回到了从前,“是呀,那时候我整日被姮姮捉弄,三不五时就得躺在姮辰宫里养伤,然后,由你来照料我,妘妘,当时人人都说我傻,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明知道上姮辰宫是会倒楣的,可每回,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往那儿去,到后来我才弄明白,就算它是龙潭虎穴,即便它是地府冥狱,可只要那里头有你,那么,我是非去不可的,因为,我会想你,想你的声音,想你含羞带怯的表情,想你的一切一切。”
朵妘垂著蛲首净是咬嚼著柔唇,半天出不了声音,这太子爷之前便常背著公主同她说这些甜甜的疯话,可这会儿,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又再犯傻?
“妘妘,上回我同你提过的事儿,你还是不肯许我吗?”
上回,指的是齐昶中桃花劫前。事情,指的是将她纳为嫔妃的提议。
“太子,请别为难奴婢,朵妘说过了,在小公主出阁前,朵妘是不会抛下她不顾的,更何况,现在的她又病著了……”
“去她的!她病著我不也病著?病者为大,你们却个个以她为尊,说到底,我这当太子的竟比不过一个小公主?”
齐昶恼火顿生,一脚踹远了盛著花瓣热水的浴盆,打小养尊处优的他却偏偏一回又一回败在姮辰宫的这一对主仆身上,他承认喜欢朵妘,喜欢得超过所有女人,他甚至想让她有名有分的跟在身边,也甚至愿意尊重她的心愿,不见她点头便不强要,可她却次次违逆著他!
姮姮不嫁,她便不考虑自己的事情?
可若依他那妹子的鬼头鬼脑鬼肚鬼肠鬼性格,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要?
这样折腾下去,若姮姮一辈子不嫁,那么,他不就得一辈子淌著口水望著朵妘?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朵妘惊惶失措趴到地上,身子也吓得微微起了颤。
瞧著不忍,齐昶蹲身扶起她,果不其然,见著了张我见犹怜的净美小脸蛋。
“妘妘,你老这样为人著想而不考虑自己!接受我的提议,跃上枝头当凤凰,那么,就不用再过这种仰人鼻息、看人睑色的生活了,难道,你对我当真毫不动心?”
“太子,”朵妘湿亮著晶莹大眸,“朵妘自小命苦,这一生,若非小公主仗义施援并予收留,这世上,早没了朵妘,而于太子,朵妘更是前辈子积了福分,今生才能得你垂怜,将来,若能有幸陪侍你左右,别说妃妾,就算是个暖床小侍,朵妘也不会皱眉,可现在……”
“依旧老话一句,姮姮不嫁人,你就得守著她?”齐昶冷哼接了话,“暖床小侍?如果我想要的是那样的你,那么,今日的我也不用这么煞费苦心了。”
“太子!”睇著齐昶的朵妘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掩唇低呼,“奴婢突然发觉今日的你不仅说话正常,连思绪也回到了过往,难道说……”她兴奋地微颤著身子,“桃花大仙已然原谅了你的冒犯?”
“什么桃花仙桃花鬼的,我又没惹它,谈什么冒不冒犯?鬼才去了啥子桃花树下撒了野尿!其实,妘妘,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
齐昶话没完,眼底末端却突然出现了几道由桥上缓缓踱来的人影,心念一转,咬咬牙,他用力推开了朵妘,再用力一脚将小几、茶点器皿连同那张竹篁椅一并儿全踢下了池里,而朵妘若非问避得怏,也要被连带踹进了水里。
“杀!杀!杀!”
齐昶比手画脚与空气中的妖魔搏斗,朵妘瞧得又是心惊又是难过,罔顾他激烈而疯狂的举措,她尝试了几回想抑制住他的动作,就怕他的蛮力扯破了自己的伤口。
“大皇兄!别生气,冷静点儿!”
一袭银白袍子掠到了齐昶身后,帮助朵妘自后方架紧著齐昶身子的少年是齐坛小皇子,年仅十五的齐旭,不仅他,齐旭生母,那终年到头冰霜著面容的梅妃,及她身旁随侍的太监宫娥们也正站在阁子旁瞧著里头的混战。
“你们这些蠢家伙,还不快过来帮手!”
齐昶高了齐旭半个头,想架著他不动还真不是件易事,这会儿只见齐旭对著一旁的仆役低吼,于是乎那些原忌惮著太子身分不敢动手的太监们忙噢了声,急急上前帮忙压著妄动中的太子。
“成了、成了,旭皇子,别太用力,太子有伤的,别崩了伤口……”边交代著,朵妘边急急自怀中揣出了小药罐,“旭皇子,你们帮我制著太子就成,我喂他吃颗药,这药是薛道人留著的,他说只要太子一发作就让他吞了这药……”
那药,只是颗平凡无奇的补药,却能帮齐昶少演点儿戏,算是薛渐深对齐昶目前处境的小小贡献之一。
药丸顺著齐昶喉头下了肚,瞬间见他止住了妄动,只是,那凝滞无神的眸子业已全然不同于方才和朵妘说话时的清明了,朵妘强抑住伤心将他扶至一旁坐定,再仔仔细细为他抚平了那被他弄紊了的发髻顶冠和太子缎袍。
“看来,”日头虽艳,却熨热不了梅妃那素来冷冷的清嗓,“太子的病情似乎并无好转之迹?”
“不是的,娘娘,”朵妘急急摇头帮齐昶解释,“是奴婢的错,刚才不该在太子跟前提起了桃花大仙的名讳。其实太子这阵子正常的时候已比前些时候多了,想来,是公主们寻痴的事儿起了些许效用,而那薛道长又是个神通广大的仙家人物,奴婢相信,待得公主们返转,结合了薛道长的法力,届时,太子一定会没事的。”
“听起来,”梅妃冷冷冰语,“那薛道人倒是个厉害的角色,这回太子罹病的事儿还得全仰仗著他了,回头,本官倒该向皇上举荐些奖励他的法子。”
“多谢娘娘对太子的关怀!”朵妘感激地跪倒在地猛磕头,没衬出对方眼里的毫无温度。
“不只薛道人要赏,还有你,朵妘,”齐旭温著笑嗓,“这段时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