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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打得正火热,所以没听见?
她伸手转动门把,意外发现门竟然没上锁。
欸,难不成真是故意的?
她将门推开一条细缝,偷觑着门内的情况,蓦然发觉里头只有健身器材。什么嘛,她以为隔壁应该是房间,结果竟然是他的简易健身房。
不会吧,好歹也带到房间里啊,怎么会到这里?
啊啊,也许他以为她会继续住在一楼的房间,所以就克难地带到这里,只是这里有多余的场地吗?
她好奇地再把门推开一点,一样没瞧见人,却看见地上铺了一条毯子。
难不成这里是第一现场,而现在人已经转战到了第二个地点——浴室?
她索性把门开到最大,听着里头淋浴声渐歇,确定人应该是在里面没错。
那她要不要白目地去开浴室的门,观赏人家洗鸳鸯浴?
这会不会太没品了一点?
正思索着,浴室的门门却无预警地打开,她立即抬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赤条条的男性躯体,完全没有半点遮蔽,让她可以一眼看见他浑身精实叫结的肌理,从厚实的胸膛到明显的腹肌,一路滑下……
她瞠大水眸,心里直告诉自己赶快别开眼,但是她的眼睛却拒绝大脑的指令,双眼直盯着有碍观瞻处,让她是心惊胆跳、呼吸急促,甚至近乎快歇斯底里,心律不齐了!
天啊!好害羞,她竟然把人家看光光了!
“你不会遮一下啊!”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他总可以控制自己的手吧!
她会长针眼,她会瞎掉的!
“你可以闭上眼。”他无奈地叹口气,在茶几上搁了两样菜。
“你!”干么把问题丢还给她,搞得她好像是个色女似的?她只是头一次目击到这种状况,一时之间慌了手脚而已。
严品颖缩进沙发里,看他穿着可笑的围裙忙来忙去,一道道的好菜也陆续上桌。
虽然每一道都是她的最爱,但遗憾的是,她现在没心情问他怎么会知道她到底喜欢吃什么,更没心情慢慢品尝他特别为她准备的美味佳肴。
因为她惊魂未定,到现在还是满脑子色彩,脸也很烫。
“是你不对,走进我房里也不吭一声。”把汤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今晚的晚餐算是准备完毕,于是华时霖转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再走出,身上可笑的围裙也不见了。
“吃饭吧!”
“我饱了。”没听人家说过大饱眼福这句话啊?她已经看饱了,不用再吃了。
“你又在拗什么?被看光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我都没生气了,你在气什么?”他径自先开动了。
脱掉围裙的他,底下是条运动裤,而身上只穿了一件样式简单的运动背心,将他健美的体魄展露无遗。
严品颖只是死死地瞪着他。他这模样,谁会相信他是当年弱不禁风,连跑也跑不赢她的书呆子?他的改变会不会太大了一点?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他。
最后谜底揭晓,他根本没带人回来,她听见的暧昧声音,只是他在运动时的呼吸声,而她撞见的那一幕,就是他健身完沭浴后的养眼画面,那样震撼的场景让她吓得无法回神,后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走下楼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有他披覆着健康肤色的身形,怎么甩也甩不掉。
虽然早在那一天,他的身材就被她瞧得一清二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震撼,就连他胸口和肩上的抓痕,都会让她觉得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挑逗。
她的大脑绝对是哪里出问题了,才会老是在这个死胡同里转不出来。
没享干么在那个时候运动啊?上班就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搞这种玩意儿,自虐吗?
“你没事干么运动?”她小声埋怨。
“我运动又犯着你了?”他不觉莞尔。
他之所以运动,是因为某一天他发觉自己的体力差到不行,连跑步也跑不赢某个女人,从那天开始,他便积极运动健身,一来是训练自己的体力,也是培养自己的意志力,为的就是不想输给那个女人。
“当然没犯着我。”只是吓到她了。
“别拗了,你先告诉我,找我有什么事?”他抬眼,深邃的眸子直瞅着她。
严品颖嘟起嘴,眼神乱瞟。她死也不告诉他,自己原本是打算要捉奸在床的。
“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不过,眼前这件事才是首要之急。
“什么事?”
“我要借场地。”她偷偷地朝他的方向移动。
剑眉一挑,“什么场地?”他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华东酒店的宴会厅。”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而且还努力地堆出笑容。“至少要能够容纳五百个人的大厅,还得要有媒体区。”
又夹了一口菜,他豪迈地嚼了两口,像定在思考什么。“什么时候?”
“下下下个星期六。”为了宣传,她早已经定下日期,这一点更改不得。
他想了一下。“时间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一整天,但若不能,至少也得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几间更衣室,还要加派保全。”她把目前为止已经定案的条件都说出来。
他睨她一眼。“非得那一天吗?”看着她十足谄媚的脸,不禁觉得好笑。
“嗯。”她用力地点头。“你说了,只要我提出要求,你就一定会帮我的。”
她可不是非要赖上他,而是他自己承诺的。
“现在才找场地,不会觉得太匆促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酒店里头所有的宴厅,甚至包括会议厅,早就被人预约到年底了,现在要他硬挪出一个厅,还要几个更衣室,根本是强人所难。
“我当然知道匆促啊,但也不是我愿意的,还不是我弟……”她索性把严正欢如何刁难她的事全都说出来。“你说,这是我的错吗?他根本就是在陷害我,对不对?”
她绝对没有冤枉他。
“是吗?”他实在没想到两人的同居协议,竟然是严正欢牵的线。见她依旧鼓起腮帮子,努力地宣扬家丑,他不禁失笑。“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好歹我已经煮好了。”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她难得放下姿态,甚至还带点央求的意味。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不帮吗?
他说过,一定会尽其可能地满足她的。
第六章
“董事长,你取消了原本预定在双园举办的二十三日的宏德聚餐,还有二十四日的隆达千金生日派对?”陈思惟像是一阵狂风般地刮进董事长办公室,带着不解的口吻询问。
华时霖看了她一眼,便又埋首于公事中。“没错。”
“怎么会突然取消呢?这个场地早在三个月前就订下来的。”她刚才被骂得一头雾水,还以为是对方搞错了,想不到真的是董事长单方面取消的。“这样子的话,必须赔违约金才行。”
“那就照合约赔给他们。”他头也不抬的回道。
“董事长,赔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样一来,会留给对方不好的印象,也影响了商誉。”商场上没有增加朋友就算了,怎么可以再多个敌人?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盯着萤幕,敲下最后一个键,存完档后,他随即抽出磁片。“思惟,把里头的资料列印成文件,送到杨开武那里。”
“新的案子吗?”接过磁片,她决定问个明白。
“嗯。”
“跟取消双园有关?”为什么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女人的直觉可真是犀利。“确实有关,因为一件临时的案子,所以不得不取消原先在二十三日和二十四日双园的预定。”
“跟严品颖有关?”她再问。
虽然知道自己有点腧炬,但是这件事不问清楚,她实在是不甘心。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佩服她的联想力。
“听说她要办珠宝个展,这么临时才想举办,绝对找不到场地的。”所以她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与她有关。
“已经在宣传了吗?”动作倒还挺快的。
“是我听客户说的,因为这一次的个展似乎只限定VIP会员。”她不悦地哼着。“不过依我看,大概也不会出现什么好东西。”
就凭她也想当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别傻了,要不是她那冠承集团老总裁的独生女的身分,否则她这辈子也别想要摸进这一行。
“你对她倒是有不少成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华时霖只是淡淡点出事实。
柳眉一皱,她不满的回答,“是她对我有意见。”
这一点是事实,但最大的主因是因为她看不惯那女人老喜欢和董事长抬杠;以往在校时,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明明不喜欢董事长,却又老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他的注意力怎么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知道严品颖在董事长的心中有着难以衡量的地位,而这份重视尽管在中断联络的十几年后,依旧存在。
“无所谓,我也不敢奢望你们会和平相处。”他一脸无谓地笑着。正准备着手处理下一份文件时,却见她仍然站在原地。“还有事吗?”
“董事长,你为了她而取消原本的预定,就算赔了违约金也在所不惜,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作法已经有点偏颇了吗?”陈思惟黑白分明的大眼睐着他,义正辞严地质问着。“董事长常说,不该将私人的情绪或事情带到公司,但我现在所见到的,似乎和你说的有所出入。”
华时霖停下手边的工作,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我确实无法反驳,但这也是有原因的。”承诺要是没做到,就不叫作承诺了。
“有什么原因?难不成是她逼你?但她有什么权利逼你?”那女人未免也太过份子吧!
“思惟,这是我的私事,你问得太多了。”这里是公司,他实在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私事宣扬开来。
“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真的已经成定局了?她一直以为严品颖不会答应的。
“若你这么想,也可以。”省得他还得浪费口舌解释。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所以才会追逐着她的背影到现在?
“嗄?”喜欢?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她的个性很差劲吗?仗着得天独厚的身分就趾高气扬,你要是再宠她,她真的会无法无天。”撂下这句话,她失控地转头就走,只是才一回过身,便与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严品颖打了照面。
“我无法无天,关你什么事?”严品颖笑得冷漠。“陈思惟,我个人也许是趾高气扬了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在背后说人闲话,若是要说,也是跟那个人面对面的交锋,这才是我的风格。”
“那也是你的背景给你的权利。”陈思惟忿恨不平地怒瞪着她。
“可不是吗?所以我可以自由选择要与不要的东西,才不会像某个人,只会在背后放话,只因为得不到她最想要的东西。”哼,那么一点心思,她哪里会看不出来?
“你真的很恶劣。”大吼的人儿完全丧失平日的优雅秘书气质。
“我是很恶劣,但是也很光明正大,一旦犯了错,该道歉的我还是会道歉,但要是有人惹了我,我是绝对会加倍奉还的。”
陈思惟抿紧嘴瞪着她,而严品颖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
“好了,你们两个。”所谓八辈子的仇人,大概就像她们两个吧!
他从没见过有人在初次见面,就可以看彼此那么不顺眼的,甚至在十几年后依旧如此。
严品颖闻言更加生气。哼!也不想想是谁造成陈思惟对她的成见的?他这个始作俑者,简直是超级迟顿,居然到现在还感觉不到那女人有多喜欢他。
其实想想,她也挺可怜的,单恋了这么多年,这呆头鹅却仍浑然不觉。
可悲!
“思惟,我等一下要跟严小姐到酒店看场地,公司里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再联络我。”
“我知道了。”陈思惟点点头,便直接闪过严品颖走出门外。
“要不要去看场地了?”见同居人仍紧盯着他秘书离去的背影,只好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可怜。”她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谁?”他不解的问道。
“陈思惟啊!”难不成会是她吗?
谁要她眼睛不睁大一点,偏偏爱上这种无趣的男人。
他被搞糊涂了。“你不是很讨厌她?”怎么又会说她可怜!
“是很讨厌。”她坦言。“但也是她先招惹我的。”
虽然仍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但他向来很欣赏她的直率。“走吧,先去看场地,看过之后,再把你想要营造的感觉,清楚一点地告诉我。”他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她睨了他一眼,不是滋味的在心中暗忖。唷,穿得西装笔挺,也将他的好身材完全掩盖,若是光看着他这样的打扮,谁也猜不出脱掉衣服之后,他会有副令不少女人都痴迷的体魄。
当然,她例外。
她只是被吓傻而已,并不是痴迷。
“要吃什么?”
“随便,你帮我点。”
严品颖专心地看着他特地为她列印出来的双园平面图,好让她可以更了解整个出入流程。
华时霖随意点了几样菜,并吩咐服务人员先送上两杯饮料。“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还在看。”她看着图上的长廊,算着大厅和更衣室之间的距离,考虑入口是要办在长廊口,还是侧门。
“那么我会依照你说的,从旁边调出三间更衣室给你,这样应该够了吧?”见她看得专心,他讨论起来也觉得比较带劲。
“三间而已啊?我得要再问问。”她眉头微蹙,像是在盘算什么。
“只是珠宝展,为什么还需要更衣室?你需要的应该是珠宝放置房吧?”谈话间,服务生已端着两杯饮料上桌。“先喝点饮料,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喝水。”
她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才发觉自己真的渴了。
啊咧,他怎会知道她都没喝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觉他好像还在等着下文,不由得撇了撇嘴道:“拜托,只是把珠宝放在玻璃柜里,还算什么个展?静态的展览虽然不错,不过动态展更会让人加深印象。”好歹她在公司也处理过几次珠宝展,怎么样的效果最好,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这是一场属于她的个展,她自然会全力以赴。
“你要和服装业合作?”这是唯一才需要更衣室的理由。
“嗯,我有个朋友在几年前刚成为义大利JC服饰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我决定要办个展时,就已经联络他了,他也答应要来支援我。”她喜孜孜地说道,“他还说会带明年春季和今年秋冬的时装过来。”
嘿嘿,她真是赚到了,这一次的个展绝对会非常成功。
“JC?”他微蹙起眉,低声浅吟着。“首席设计师不是男的吗?”
“你知道他?”她笑得眼睛都玻С梢恢毕撸训谜馐榇糇右仓拦ぷ饕酝獾氖隆!拔腋闼担窖镎娴暮芰瞬黄穑尤荒芤远饺说纳矸纸隞C,甚至在短短几年里被擢升为首席,他真的是很厉害。”
“东方扬?”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脑袋却快速运转着。
“你对他应该有点印象吧?去年各大媒体还针对他大肆地炒作一番呢!”
“嗯哼,确实是有点印象。”怎么没来由的觉得那张与有荣焉的笑脸很刺眼?
不知道他心里的心快,她仍是大力称赞自家的好友。“他人很好相处,而且又不拘小节,到时候再介绍给你认识。”
“嗯哼。”看着服务生端菜上桌,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先吃饭吧!”
严品颖十指大动地看着佳肴,毫不犹豫地先将资料挪到一旁,拿起刀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