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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娃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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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突然在黎玻耳边道:“但愿我能如愿地做你的救命恩人。”
  黎玻闻育先是一惊,随后忍不住爆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真的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你回报。”迟怒邪邪一笑,全身隐隐泛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黎玻只觉得好笑,以挪揄的眼神瞄着他,“万一你真的成了我的救命恩人,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回报?”
  “简单,我要你——以身相许!”语毕,他便是一阵狂妄的大笑。
  黎被一怔,笑容侵凝在脸上。他要求的回报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他是说真的,还是故意讥讽她?她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看不透他的心思;他高深莫测的俊颜下,心思深沉得让人见不着底。
  黎玻在医生的建议下莫可奈何地坐在轮椅上。
  迟怒推着黎玻走出医院,心里不停地回想着医生的叮咛与交代,要她暂时放下工作,放松心情多休息。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怎么了?”黎玻疑惑地仰头望着呆愣的迟怒。
  迟怒蹙着眉回道:“我在想医生的话。”
  黎玻猜不出他是在想医生的哪句话,不过在她看来,不论医生说的哪一句话,都她来说都是空谈。“别想这么多,过日子才最实在。”  “不!他说的对,你目前的生活带给你过大的压力,你必须放松心情才不会让病情加重。”迟怒若有所思地道,突地两指一弹,“有了!”他蹲在黎玻跟前,面带着迷人的微笑,“我带你去度假。”
  “度假?”多迷人的诱惑,但是对她来说,那只是一种奢望。“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为什么不可以,度假时你一样能操纵公司和艺廊的一切,我要让你既能留心公事,又可以放松心情度假。”迟怒兴奋的说。
  他的说法在黎玻听来无疑是天方夜谭,天底下哪可能有这等神话?“你在逗我。”  “不,相信我,我能在两天之内办妥此事,到时你就必须跟我去度假。”迟怒坚决的语气,让黎被完全无回绝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多少了解了迟怒的个性,与其和他唱反调,还不如顺从他,便可不起争执。
  “既然答应了,就不可以反悔。”迟怒要她的保证。
  “一言为定。”黎玻欣然接受。
  迟怒送黎玻回家后,一路上不断地思忖,如何计划一个可以让黎玻全然放松心情的假期。
  走进饭店大门,他不似乎常傲然昂首,而是略低垂着头沉思,面色凝重。  “我们可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突兀的声音窜进迟怒耳中,让沉思中的他惊吓了下;待抬头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后,他嘴边立即扬起一抹惊喜的笑,“是你!殷垩呢?”
  “我在这里!”殷垩从大厅的另一头快步奔至他面前,“我和柔慈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一直坐在大厅等你回来。你倒好,出门连手机都不开,害得我和柔慈在这里枯坐近两个小时。”
  “就是嘛,一定要罚你。”纪柔慈连忙附和殷垩的话。
  “对极了,他本来就该受罚。那你说,要罚他什么?”殷垩百般宠爱地看着纪柔慈。
  “嗯,我想想,是要大吃一顿好呢,还是买东西做补偿……”纪柔慈还煞有其事地思索了起来。  在一旁始终无法插嘴的迟怒,终于捺不住埋怨道:“喂,打从一进门就听到你们两人像在唱双簧一样,你一句她一句的,能不能稍稍尊重我一下?”
  殷垩和纪柔慈相视而笑,而后不约而同地说:“尊重你?”语毕,两人又为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而绽出欣然的微笑。
  迟怒眼中闪过欣羡之意,几日不见,殷垩和柔慈的感情似乎突飞猛进。
  殷垩和纪柔慈四目相接,掩不住对彼此的浓情密意。殷垩温柔地搂住纪柔慈的肩膀,纪柔慈则不再像在尼泊尔时的骄蛮,如小鸟依人般地紧偎着殷垩。
  “对了,江洛雷的案子开庭了吗?”殷垩突然问。  “还没,不过黎夫人已经口头上撤回了委托。”
  迟怒坦然道。
  殷垩拧起双眉,“为什么?”
  “这案子突然出现极为复杂的变化,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们回房间再说。”迟怒提议,他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
  “行!走,到你房间说。”殷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其中的变化。
  纪柔慈却不想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轧上一脚,她拉住殷垩道:“我去找之前的死党,回头再给你电话。”
  殷垩温柔得近乎放纵,“好,记得我会等你回来一起用晚餐。”
  “好。”纪柔慈踮起脚尖亲吻殷垩的脸颊,“晚上见。”而后回眸瞅着迟怒道:“回头见。”随即一溜烟的跑出饭店大门。  迟怒羡慕的瞅着殷垩,“看得出来,你们两人的感情真是如胶似漆。”
  “一点都没错。”殷垩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义大利之行怎么样?”迟怒问着殷垩。
  殷垩先是一阵掩不住的纵声大笑,“再不走,只怕义大利总理会下驱逐令,她真的只差没将义大利翻过来。”
  “真的这么离谱?不过我看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迟怒没想到殷垩居然能受得了。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操作其他女人,相信早就莎哟娜拉罗,但对柔慈的粗线条,我却只有认栽的份。”殷垩至今仍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能容忍纪柔慈元厘头的处事方式。  迟怒闻言不禁朗声大笑,“等一下通知绝垣一起用餐,兄弟们聚一聚。”
  “好!”殷垩欣然答应,倏地又记起江洛雷的案子,“黎夫人为什么在速到人后,又撤回所有委托?”
  “我慢慢说给你听……”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殷垩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迟怒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是事先收钱,但你是事后收钱……”殷垩突地顿了一下,“呃,不对呀!其实你应该也没啥损失,就算黎夫人撤回委托,你还是可以得到赔偿。”
  “你呀!”迟怒面带促狭的笑,握拳开玩笑的轻捶殷垩的肩头,“商人就是商人,满脑子只有钱。”
  “既然身甚商人,就要忠于自己的工作,最重要的当然是忠于钱,钱谁不爱?去!”殷垩俏皮地笑夸。
  迟怒忍不住摇头轻笑,“依我看,你都快被柔慈同化了,说话的语气和样子越来越像她。”
  “是吗?”殷垩装傻地低头打量自己“你的胆子还真大,门都不上锁,干嘛,怕别人不知道这间总统套房有住人吗?”段绝垣冷风的话语在他推门而人的同时扬起。
  “嗨!绝垣。”殷垩朝段绝垣咧嘴一笑。
  “绝垣,你来了。”迟怒也仅是一笑。
  “听说你们最近联手干了一件大事,真是过分,这等好事居然不让我参一脚。”段绝坦双手环在胸前,故作气愤地抱怨。  “喂,你怎么怪起我们来了,当初没找你,是因为你和飞鸢正在甜蜜期;再说我接到这件Case时,原以为只是件掳人勒赎案,没想到后来竟演变成尼泊尔的政治案件。”殷垩反驳道。
  “你也别埋怨了,去了又怎样?除了玩命还要兼做电灯泡。”迟怒讥讽地道。
  “电灯泡?”段绝垣笑谑地瞄着殷垩,“工作还不忘娱乐?”随即朗声大笑。
  迟怒笑着搭上段绝垣的肩,“别说我没提醒你,他这一次可是玩真的!”
  “玩真的?!”段绝垣敛笑,正经地看着殷E,“他是说真的,还是逗着我玩?”
  殷垩脸上微有愠色,“你能玩真的,我就不能玩真的吗?”
  段绝垣瞅出殷垩脸上的温色,忍不住斜睨了身旁的迟怒一眼,“瞧!他生气了。”随后哈哈大笑。
  迟怒这才语重心长地道:“绝垣,你和殷垩谁也别笑谁,能觅得自己心爱的人,已不枉此生。”
  “你说得对,现在我和殷垩都找到自己的伴侣了,看来你得加油啰!”段绝垣笑谑地刺激着迟怒。
  迟怒也不反讽回去,只是笑着,笑容中隐现一种从未有过的腼腆,看得段绝垣和殷垩先是一愣,随后隐隐窃笑。
  段绝垣故意站在迟怒的左边,殷垩则站在迟怒的右边,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将他夹在中间,各伸出一只手臂勾住迟怒的肩膀。
  “从实招来吧!”两人脸上都有着相同的诡谲笑容。
  迟怒坚不吐实,装傻地看着两人,“招什么?”
  “还装蒜,那个女孩是谁?”殷垩忍不住追问。
  “对,那幸福人儿到底是哪家女孩?”段绝垣也好奇地看着迟怒。
  迟怒自知事情绝对是纸包不住火,他拨开两人的手臂,径自坐在椅子上,优闲地跷起二郎腿,“这个女孩的名字我一定会说,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件事。”
  殷垩和段绝垣皆因迟怒的神情而微怔,各自找位子坐下。“什么事?”
  迟怒不知该从何说起,面有难色地抚着下颚,“我想问你们,……”他抬眼瞅着脸上皆有茫然之色的殷垩和段绝垣,“你们以前是否做过怪梦?”
  “怪梦?什么样的怪梦?”殷垩和段绝垣异口同声地问。
  迟怒揣不出他们脸上的惊讶是什么意思,只得回道:“因为我曾经做过一个令人纳闷的梦,看见梦中的自己一掌拍碎一个琉璃娃娃。”
  殷垩惊呼:“我也梦过,但我是看见自己戳着一个瓷娃娃的胸口!”
  “天啊!我是梦见自己紧握着一个执风筝的娃娃。”段绝垣不自觉地睁着惊愕的大眼。
  迟怒只觉得不可思议,“我们都做过雷同的梦,莫非我们……”
  “都是因为梦而留在人间?!殷垩和段绝垣惊讶地相视。
  “我想应该是。”迟怒神情严肃地说,“以绝垣来说,你说在梦中紧握着执风筝的娃娃,飞鸢偏偏最喜欢风筝。”随后目光移向殷垩,“而你说在梦中戳着瓷娃娃的胸口,你不觉得柔慈还真是个有口无心的女孩吗?再说她的名字,柔慈……是不是正意味着瓷娃娃?”
  “你的分析听起来好似颇有道理。”殷垩认同迟怒的说法。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你呢?既然你会开口问我们,莫非你做的梦也有蹊跷?”段绝垣一语道破迟怒的用意。
  迟怒不再隐瞒,深吸口气后道:“没错,我在梦中一掌拍碎一个琉璃娃娃,而最近我结识了一个罹患‘玻璃娃娃’病症的女孩;最令我惊讶的是,她的名字倒过来念正是——玻璃。”
  “玻璃?倒着念……不就是璃玻。”段绝垣不解地望着迟怒。
  “璃……黎……”殷垩刹那间顿悟,瞅着迟怒问:“是黎夫人?”
  迟怒又气又恼地吼道:“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轻浮无知的女人?再说她身体好得很,哪像是一尊玻璃娃娃!”
  “那会是谁?”殷垩追问。
  “她叫黎玻,黎夫人是她的继母。”迟怒没好气的解释。
  “你说她罹患了玻璃娃娃的病症,到底什么叫玻璃娃娃?”殷垩一脸的不解。
  迟怒思起黎玻身受疼痛的折磨时扭曲的娇容,心不由得一阵椎痛。“是骨质严重疏松的一种,惟一的救治方法就是找到与她本身不会产生排斥的基因,捐出骨髓给她。”
  “原来如此。”段绝垣明白地轻点着头。
  “今天黎玻因为双腿瘫软无力被送进医院,医生说她必须强制休息,所以……”迟怒瞅着段绝垣,“我记得你在北投有间别墅,我想……”
  段绝垣忍不住一笑,“你想跟我借别墅?甭说是借,要我送你都成!”
  “谢了。”迟怒感激地微笑。
  “迟怒,你真的打算放弃江洛雷的案子?”殷4仍觉得奇怪。
  “不,我答应黎玻,要帮她找出事情的真相。”
  迟怒回道。
  殷垩听得一头露水,“江洛雷不是她的未婚夫吗?她会不知道真相?”  “我们都被黎夫人骗了,黎玻根本不知道有江洛雷这个人;我直觉认为江洛雷与黎夫人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迟怒突然爆出惊人之语。
  “秘密?!”
  殷垩和段绝垣先是一怔,段绝垣随即露出诡谲的笑容,“太棒了,我最喜欢探讨秘密。”
  殷垩亦鬼祟地冷笑,“是啊,秘密这两个字能够振奋我的心。”
  迟怒见状忍不住摇头笑道:“既然两位如此兴致勃勃,不如我就将此事交给你们,如何?”
  殷垩和段绝垣同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好,事情就交给我们,你安心的去陪你的美娇娘!”
  第六章
  段绝垣不仅慷慨地将别墅借给迟怒,还借他一部红色跑车,让他无交通之忧。
  迟怒驾着红色跑车来到黎玻家门日,潇洒地轻拍笔挺的西装,手捧一大束玫瑰花;他不知道黎玻是否能了解他的用意,但他还是乐意为她这么做。
  他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黎玻的房门前,正举起手要敲门,门却自动缓缓地打开,他随即看见黎玻迷人的笑容。“嗨!”他亦笑着将手中花束送至她的面前。
  黎玻乍见一大束玫瑰花,情绪激动地红了眼眶。她只手捧住玫瑰花,声音略为哽咽:“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喜欢吗?”迟怒欣喜她脸上感动的神情。
  “喜欢。”黎玻真诚地道。
  “行李准备好了吗?”迟怒突然问,令黎玻怔愕地望着他。
  “为什么要准备行李?”
  “医生说你需要绝对的休息,所以我准备陪你度假。”他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要休息。”黎玻坚持己见。
  “不行!现在就去收拾一下。”他强硬地下令。
  “我真的走不开。”黎玻十分为难地瞅着迟怒。
  “就算天塌了、公司垮了,你都得休息!”她的偏执几乎令他抓狂。
  “你怎么这么蛮横无理,我真的不能丢下所有的工作!”
  迟怒不想再与她争执下去,决定使出强硬的手段将她强行带走;心下这么一想,趁其不备,他立即将她往肩上一扛,“从今天开始你得听我的!”
  黎玻被他的举动吓呆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难堪地被男人扛在肩上;回神后,她满脸通红地哀求他:“放我下来。”
  “不!”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这么做,要是让家里的仆人看见,我会很糗的!”黎玻难为情地说。
  “今天任你再怎么说、怎么求,我都不会轻易放开你,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迟怒仍是置之不理,扛着黎玻,丝毫不影n刚w坚定的脚步。
  两人来到楼下,遇见了管家;管家见状先是一愣,而后走到他们面前。
  “你最好别拦着我!”迟怒厉声叫嚷。
  闻言,管家立即闪至一旁不敢妄动。
  迟怒洪亮如钟的声音惊动了在房间的靳可娜,靳可哪一脸不悦地走出房间冲至楼下大叫!
  “是谁这么吵?我还在睡觉耶!”
  管家惊惶地抬头对靳可娜说:“夫人,这位先生好像要挟持小姐。”
  挟持黎玻?这句话顿时震醒了她,只见她对着迟怒问:“你竟敢公然闯进我家绑架黎玻!”语毕,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形月p就是遭到绑架的黎玻竟没有一丝惊惶,仿佛……仿佛甘愿被架走?
  迟怒肩扛着黎玻,仰起头迎视二楼的靳可娜,“夫人,你好。”而后立即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一封信函,“这是你撤回之前委托的损失赔偿,我已经列出清单了,请你过目,并尽快付清。”他将信函交至管家手上。  “喂,你要带黎玻去哪里?”
  迟怒再次仰起头朝她一笑,“去度假。”
  “度假?!”这回答令靳可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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