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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娃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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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服务台人员用手掐住电话,细声询问访客,随即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迟先生,是黎小姐。)“迟怒微微一怔。黎玻为什么会又来找他?
  “好,请她上来。”
  电话一挂,迟怒迅速换上可以会客的衣服,随即站在门口迎接黎玻。
  当电梯的门打开时,他立即看到拄着拐杖的黎玻出现他的面前。
  黎玻面露微笑迎视迟怒,“对不起,这么早来见你,真的没打扰了你的休息时间吗?”
  “我已经休息够了,请进。”迟怒立即让出一条较宽敞的路,方便她通过。
  看着她高傲地仰起头,吃力地走这一小段路迟怒几回想伸出手助她一臂之力,又担心在无意间伤了她的自尊。
  “果汁?”迟怒轻声问。
  “嗯。”她的声音有些喘。
  “过了一晚你又来找我,是不是想请我帮忙?”
  迟怒自信十足地道。
  黎玻先是微怔了下,随后面露佩服的微笑。
  他居然能一语道破她的来意,可见他除了有英俊的外表,还有一颗聪明过人的脑袋。
  “迟先生!你说话向来都这么快人快语、单刀直人吗?”黎玻的朱唇缓缓扬起一抹眩人的浅笑,目光却是异常专注,表情也颇为诡异。
  迟怒犀利的目光绽出几丝兴味,嘴角越扬越高,“或许是律师这行干太久了,观察人也就越细微。”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就省略一些不必要的客套话,开门见山的说吧。”黎玻虽是面带微笑,所说的话却句句犀利。
  “不知道你希望我帮你什么忙?请说。”迟怒干脆地问。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我的未婚夫。”黎玻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迟怒深邃如黑玉般的眸子默默地注视着她半晌,“黎小姐——”
  “你可以直接叫我黎玻。”黎玻截断他的话。
  “好,黎玻,请你听好,我是一位律师,不是私家侦探,如果你是想知道你的未婚夫是怎么一回事,应该请征信社调查,而不是找我。”迟怒坚决地拒绝她的请求。
  黎玻突然噤声,原本乐然的眸子瞬间变得深沉,“如果我能向任何人求助,就不会来找你了。”
  “我们只见过一次面,你就这么相信我?”迟怒质疑她的话。
  “虽然今天只不过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是我对你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感,这种感觉是自从我父亲过世后,就不曾有过的。”一种深深的落寞从她眼中掠过。
  他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房内刹那间陷人短暂的沉默中。
  “我不能接受这分委托。”他坚持自己的原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陷人两个女人的战争,而且这还是她们的家务事。
  见他神情严肃、语气坚定,事情似乎已没有转圈的余地,黎玻无奈地轻摇着头,努力让自己站起来,“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今天真的很抱歉,又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
  迟怒随之起身,礼貌地对她说:“很抱歉,这不是我能力所及之事。”
  黎玻淡淡一笑2“我真的不怪你。”
  接近门口时,毫无预警地,门铃突然大作,吓到了迟怒和黎玻;黎玻迅即平复被惊吓的心,转头对迟怒道:“你有客人?那我更不该在此打扰你了。”
  迟怒不禁纳闷,他没有约其他人啊,他满脸疑惑地将脸贴上门上的探视小孔,赫然发现站在门外的正是黎夫人。  他回眸瞅着黎玻。“黎玻,如果此时你和黎夫人遇上……”
  “你是说……”黎玻指着门外,“是我继母?!”
  继母?多新鲜的名词!迟怒勉为其难的笑道:“就是她。”
  “噢!不!”黎玻随即一脸惊慌。
  迟怒察觉到她的惊慌,立即替她想了个办法,“不如你先到我的卧室休息一下,等她走了我再叫你出来。”
  “这……”黎玻犹豫不决。
  “别再这呀那的了,除非你想和她面对面。”迟怒早就看出她们之间不对盘了。
  此时,门铃又响,迟怒以身体挡住纤细的黎玻,将门拉开一道小缝,“是你。”  靳可娜偏着头望着从门缝里看她的迟怒,“我有事找你,可以打搅你几分钟吗?”
  迟怒微微一笑,“可以,不过请你等几分钟,因为我刚起床。”
  “噢,没问题。”靳可娜双眼绽出魅惑勾魂的笑,嘴边扬起一朵轻佻的欣然。
  迟怒很快地将门关上,根本没在意她刻意展现的勾魂笑靥,转身瞅着黎玻,“我扶你,可以吗?”
  黎玻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必,我自己可以走。”悍然拒绝他的好意后,她傲然地转身,缓步移向总统套房的卧室内。
  眼看着她就要走进卧室,在门前,她突然踉跄了下,迟怒不假思索地冲到她身边,迅速扶住她,并以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  “有没有怎么样?”他关心地问。
  “没……没有。”她声音微颤,吃力地喘着气。
  “不要太勉强,只要一句话你就不必这么累,何必担心别人会看不起自己。”他轻声斥责,随即闭上嘴,担心自己是否会太多事而说错话。
  黎玻却扬起嘲讽似的微笑,摇头苦笑,“你说得对,以后我会记得,该求助于人时就得大胆说出来。”
  “这才对嘛,我搀着你。”迟怒小心翼翼地扶着黎玻走进卧室内。
  一走进卧室,她立刻面带苦涩的微笑挣开他的手,“谢谢你。”
  迟怒自然地放开手,默默地看着她走向椅子,倚靠着椅背休息。
  “等一下我会先例杯果汁进来给你。”
  “嗯。”黎玻轻声应着。
  他定定地看着她,悄悄地抒发源源涌出的怜悯;稍顿一会儿,他转身走出卧室,等他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杯果汁,“我将果汁放在桌上。”
  “好的,真是麻烦你了。”黎玻抬头望进他那双深奥难懂的眸中,觉得他是她最亲爱的父亲外,第一个让她感到窝心的人。
  迟怒倏然记起门口还有另一个女人,“我得赶紧去开门,让客人在门外久候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
  “嗯,你去吧。”黎玻通情达理地请他快离开,当他走到卧室门边时,她突然出声:“千万别告诉她我在这里!”
  “好,我保证绝不会让她知道你在这里。”迟怒以坚定的眼神向她保证,随后快步走出卧室。  黎玻大略扫视了卧室一圈,虽是住在饭店,仍然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一丝不苟的男人,他随身的物品一律放得整整齐齐。
  倏然,可娜尖锐娇嗲的声音从会客室窜人卧室内,黎玻不由得紧绷了全身的神经聆听她所说的话——
  第三章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迟怒面带惯有的微笑开门,对着门外的靳可娜说。
  靳可娜娇媚地膜了他一眼,“我打扰了你的休息时间吗?”
  “没有,因为我正在接一通紧急电话,所以让你久等了,请进。”迟怒心里暗自为自己的谎话而偷笑。
  靳可娜优雅地走进房内,无意间瞥见桌上一杯盛满的果汁,“你的早餐只有一杯果汁吗?”
  迟怒微任了下,很快地瞄见桌上那杯原来是要给黎玻喝的果汁。他迅即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差点让他凸的捶果汁,“是的,我早上只喝果汁。”为了不让她起疑,迟怒端起果汁,迅速一口饮尽。
  “你要过来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你要撤回之前所有的委托,我还没有整理出来。”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
  “不急,我今天就是为了此事前来找你的。”靳可娜姿势优美地坐下来,并露出一抹足以令男人痴狂的妩媚娇笑。
  迟怒的脸刹那间宛似覆上一层冰霜,“你今天来找我,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又不想撤回所有的委托了吧?”
  可娜惊讶地娇声大笑,“你真是太聪明了,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
  “为什么?你一会儿坚持要告江洛雷,二会儿又要撤回所有的委托?”迟怒最讨厌做事反复无常的人,尤其是毫无定见的女人。
  “其实我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特地来找你商量,到底是要告还是不告?”靳可娜煞是为难地朝迟怒投以求助的眼神。
  “这是你的权力,我无权干涉;不过话说回来,江洛雷是你的女婿,为什么不是由你的女儿黎小姐出面告他呢?”迟怒放意杨高声音问道,有意让在卧室内的黎玻听到这段谈话。
  “我家的玻玻呀,她心地太善良了,而且担心此事一旦曝光,她会被喜欢炒作新闻的媒体纠缠。”靳可娜说得头头是道。
  “那已经过在江洛雷名下的财产,你又要如何处理?”迟怒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引靳可娜步入他的陷饼里。
  “关于这一点,就要请你帮帮忙,看是否有法子将这些东西要回来,我可不想损失惨重。”靳可娜哀求奢迟怒。
  “这个嘛,也必须看过所有过户的资料才能决定。”迟怒以一位专业律师的口吻,坦诚的说明。
  “那我被骗的一百二十万美金……”靳可娜担心着这笔庞大的无妄赎款。
  “这一点我无法处理,如今全由法官裁夺;以我的臆测,或许还可以领回江洛雷花剩下的金额吧!”迟怒据实回答。
  “什么?!剩下的!”靳可娜惊声叫嚷。
  迟怒不悦地微蹙起眉,“不然你以为可以如数退还吗?再说,江洛雷在尼泊尔花钱如流水,所以我说是他花剩下的一点都没错。”
  靳可娜顿时哑口无言,万万没想到江洛雷居然敢对她做出这么可恶的事;得知一切损失追回的机会是微乎其微,她脸上有着明显的落寞与痛恨。
  “黎夫人,依我之见,像这种无赖的女婿,最好是请黎小姐出面解除婚约,并追回在他名下的资产,以兹赔偿。”迟怒一方面献计,一方面偷颅着靳可娜脸上的表情。
  “这方面由我出面就可以,我一定要他被法官。判终身监禁!”她愤怒地大吼。
  迟怒忍不住笑谑:“怎么判决一定要法官认同才可以,不是你、我所能掌控;再说因为江洛雷是黎小姐的未婚夫,到时法官传讯还是会请黎小姐出面。”
  “啊?出庭时黎玻会被传讯?!”靳可娜大吃一惊,脸色也随之铁青。
  “没错,因为事情与黎小姐切身相关,所以法官一定会传讯她。”迟怒目光炯炯地观察着她。
  “不!”靳可娜刹那间被吓得娇颜血色尽失。
  迟怒此时更肯定了黎玻的说法——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未婚夫。为了证实自己的看法,他再一次追问:“黎夫人,该不会是黎小姐根本不知道江洛雷的事,还是她压根儿就不同意江洛雷当她的未婚夫?”
  靳可娜顿时语塞,只是睁着一双惊慌的眼瞅着迟怒“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最好现在就说明白,免得将来在法庭上,你们母女相见时难堪。”迟怒神情僵硬阴沉地道。
  “其实……”真正的事实要她怎么说出口!惊惶失措地望着迟怒,为了不让真相在外人面前曝光,靳可娜咬紧牙关不承认,“她当然知道,只是我说过玻玻为人善良,不愿意伤害人。”
  迟怒见她坚不吐实,眉头微蹩,眼中有两簇愠怒的火焰跳动,“一个人善良也该有个限度吧!”
  “唉!玻被就是个滥好人,她的善良是没有限度的。”她故意哀叹一声。
  “既然如此,我也无能为力了。”迟怒炯炯发亮的双眸紧锁住她。
  靳可娜惊见迟怒脸上的温色,连忙压低姿态请求道:“迟律师,请你帮帮忙,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损失降至最低。”
  迟怒不屑地冷哼一声,“降至最低?依我看你是想最好是零损失吧!”
  靳可娜蓦然移动身子趋向迟怒,手突地贴上迟怒胸前尽情地挑逗轻抚,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如果可以,那当然最好。”
  迟怒毫不思索,断然甩开她的手,“黎夫人,这种轻浮的举动不是你该有的行为,请你自重。”
  靳可娜发现她一向自认为天下无男人能敌的魅力,居然在迟怒身上起不了一丝作用,不由得为之气结。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至于你之前所委托的事,既然我在口头上已经答应了要撤回,就已经开始生效;如果你想再回头聘请我,很抱歉,我向来不接回头的案子,也就是说你只有另请高明,而且你将会在这一、两天之内收到我的律师信函,上面会写明关于赔偿的部分。”迟怒一古脑儿将所有的话说明白。
  只见靳可娜圆睁着大眼,错愕地望着迟怒,“不!迟大律师,如果连你都不愿帮我,其他氅脚律师就更甭谈了。”
  迟怒冷漠的笑了笑,“黎夫人,一山还有一山高,我迟怒从不自夸自己是最顶尖的,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厉害的律师,现在,你请回吧!”他撂下逐客令。
  他的无情令靳可娜错愕,久久无法动弹。“你……你真的不愿意帮我?我可以出比之前还高出一倍的钱,我……”
  迟怒努力藏住怒意,却掩不住轻蔑的眼神,他昂首阔步走到门边拉开大门,“黎夫人,你请回吧,我已经约了其他客户,相信他人等一下就会到。”
  靳可娜见迟怒不屑的态度,体会到事情似乎已完全无转圈的余地,她神情怅然、垂头丧气地踏出迟怒的房间。
  见她走出房门,迟怒不假思索地将门关上,仿佛要将她、永远拒绝于门外。
  黎玻坐在迟怒的卧室内,外面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原以为早已干涸的泪腺突然涌出水滴,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最亲密的父亲过世后,在她身边周旋的全是一些虎视助耽、一心想算计她的人,这些人之中自然包括了她的继母——靳可娜。
  难道全世界的人都想置她于绝处?
  思至此,伤心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沿着脸颊滑落。
  费心地赶走了靳可娜,迟怒悄然走到卧室门前,蓦然发现背对着门而坐的黎玻双肩正隐隐抽动,他的第一个直觉反应是——她在哭!
  正埋首于悲伤中的黎玻突然警觉背后有两道灼热的目光,一转头赫然发现迟怒正在注视着自己;黎玻惊慌地连忙拭干眼中的泪珠和脸颊上的泪痕,随即访若无事的移动身体欲站起来。
  “别起来,不要勉强自己。”一只修长的大手轻触她的肩阻止她。
  不知怎么地,她有股不想离开的感觉,或许是他的声音有镇定人心的效果,也许是他本身吸引人的魁力,和他对她的关怀,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迟怒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发现她脸上依稀可见泪痕,“你哭了?”
  黎玻神色惊慌,连忙别开头反驳:“没有。”刹那间,她有一种想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冲动。
  “想哭就哭,这又不是件丢脸的事,我不会笑你的。”迟怒温柔地安慰着她。
  “不!爸爸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我曾经答应爸爸,不论任何事都不会轻易击倒我,包括我身体上的椎心刺痛,我也告诉自己绝不能再掉眼泪。”黎玻红着眼眶强忍着欲落下的泪,坚强的表o。
  迟怒能感觉她所忍住的痛,绝非一般人能比拟。“不哭就表示你强壮得不需要旁人的关心吗?”
  闻言,黎玻苦笑着猛摇头,“我身边根本没有真正关心我的人,除了爸爸;到最后连爸爸也离开我了,我……”她的声音渐渐哽咽。
  迟怒不由得蹙起眉,很难想象她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所承受的痛苦,而且这些痛苦正清楚地写在她脸上。“黎玻……”为了避开令她伤心的话题,他立即站起来,“我去帮你倒杯开水。”
  冲出卧室,迟怒故意避开,让她有一个整理情绪的空间;他端着一杯清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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