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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做什么?”怪了,她怎么觉得类似的对话前不久才出现过,只不过问话及被问的人换了罢了。
“回答我。”
她坐起来,顺手抓起身侧的枕头抱在怀里,而后答道:“喜欢——”
“姓吕的!”他怒喝,瞪著她。
被吼得有些耳鸣的英雄掏了掏耳朵,不理会他投射而来的目光,兀自说道:“喜欢有分很多种,我跟他……我跟古小楼纯粹是朋友间的情谊,交情虽然好,但要有进一步的发展是没可能的。”
别说她看不直姓古的,那家伙也不爱她这一款的好吗?
就算世上的男人、女人全都死光了,他们的选择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彼此,因为太热了,熟到只要想到万一哪天真的必须要和对方兜在一块,鸡皮疙瘩便会冒出来。
“此话当真?”他半信半疑。
“真的啦、真的啦~~”英雄连忙点头。
不知是否松了一口气的缘故,伊川泷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凑上前喃喃低语,“亲爱的,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在我讨厌你前,不准你喜欢别人知道吗?”语气虽温和,但字里行间却不无警告之意。
将怀中的枕头朝他扔过去,英雄没好气的反问他,“你一直都是这么霸道吗?”
都没问过她的意愿就擅自决定,感情这玩意不是应该两相情愿的吗?万一她不喜欢他这款的要怎么办?
他到底想过没有?
从容地接下迎面而来的枕头,伊川泷走到床畔,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是,我对喜欢的人一向都很霸道。”
他的爱憎之心一向强烈,一旦喜欢上便不留余地,说得更白一点,那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除了我之外,你还对谁说过这种话?”既然他坦白,那么不擅拐弯抹角的她也问得很直接。
可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却莫名地涌上一股醋意——既不想听他亲口承认,又不愿被蒙在鼓里,矛盾的心情不停的在她的胸口翻搅,伊川泷定定的望著她,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你是头一个。”
然而并未被他的答案感动的英雄却挑高黛眉,纳闷的问:“天王寺呢?”
一听到那人的名字,伊川泷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熟悉的厌恶神色再度浮现,“你提那厮做什么?”
“他不是你的旧爱吗?”英雄直截了当的问,对于他俩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老是雾里看花的她早就想弄个清楚了。
“你在说什么?”伊川泷狠瞪她一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咦……难道不是?既然不是,你们干嘛搞得这么暧昧啊!”当下觉得被瞪得有些冤枉的英雄委屈地咕哝,同时又抑不住满腹好奇心,不死心的追问:“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瞄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她,伊川泷一边绽开娇艳冷魅的笑花,一边用低沉诱人的嗓音说道:“我跟那厮有很深的渊源,三言两语是说不尽的,你若想知道就留在我身边,我日后再慢慢告诉你,如何?”
“条件交换?”丝毫不受诱惑的英雄,老大不高兴的挑眉问。
“没错,是条件交换。”伊川泷颔首。
英雄没好气的吹了吹额前的刘海,不悦的哼道:“真小气!”
还说喜欢她呢!居然这样吊她胃口,这算哪门子的喜欢啊?
“打情骂俏也算是情趣的一种。”对于她的埋怨,伊川泷做了这样的解读。“见鬼,谁跟你打情骂俏来著!”她恼斥,虽然极力掩饰,但却盖不住脸上的绯红,老羞成怒的她索性再次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可惜力气不够,失了准头。
伊川泷瞄了瞄脚下的枕头,神色自若的走到床畔坐下,两手撑在身后,侧首望著双颊泛红的她。“对了,在你决定留下来前,我想先做一件事情,你不会反对吧?”不怀好意地问。
“说来听听先。”被他若有所思的眼神盯得渐渐烦躁,英雄浑身不自在的撇开螓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先沐浴。”想起自己方才与天王那厮有过肢体接触,伊川泷的胃里便忍不住一阵翻涌。
“那你请便。”她豪爽地挥手,完全不阻拦。
就在她痛快地挥著陴之际,伊川泷突然云淡风轻的丢出一个骇掉她下巴的事实。“你也必须一起洗。”
“什么?!”英雄的手蓦地停顿在半空中,僵硬的抬起头,愕然地看著语出惊人的他,克制不住沸腾的血液直往双颊燃烧。
“天王那厮方才碰过你,所以你也必须一起洗。”伊川泷神色严肃的重申一次。
一起洗?那不就是赤裸裸的与他袒裎相对?!
努力抑下满腹惊愕的英雄,难得地有些害羞腼腆地低著说:“我、我的反应不像你这么激烈,而且也不是特别的排斥,所以就不洗了吧……”
有没有搞错?不过是帮她解穴而已,这样他就无法容忍,会不会太夸张了他?
“很抱歉,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对此相当忌讳且严格的伊川泷,毫不犹豫的拒绝她。
“为什么?!”悻悻然瞪著二话不说便将她请求给驳回的他,英雄的火气不禁有些上来了。
伊川泷挑挑星月朗眉,巧笑吟吟的回答她,“因为在这里,凡事我说了算。”
体内一根名唤忍抑的神经瞬间绷断,在迭声骂了数句“专制、独裁”后,一股强悍的力道不期然地将她撂倒,反应不及的她顿时姿势狼狈的趴卧在软榻上,身下被褥蓦地抖了抖,将她整个人卷了起来。
“你做什么?!”为什么把她卷得跟毛毛虫似的?动也不能劝,难受死了。
“带你去沐浴。”他答得好不轻松,说著便连人带被地将她拎起来夹在腋下。
这一幕恰巧让一干从外面匆忙赶回的下属给撞个正著了,众人见到一向优雅高贵的伊川泷腋下夹了个人,不由得一愣。
“主子,您这是……”芙蓉吃惊地看著自家王子,下巴都快掉了。
无视下属吃惊的表情,伊川泷头也不回地下令,“召集所有人在菊门待命,一个时辰后,我要了解馆内的守备为何如此松懈,竟让天王寺那厮来去自如。”
听见天王寺三字,众人心下莫不一凛,各个面色惨淡。
“芙蓉妹子救命!”都这个节骨眼了,英雄也顾不得一干人的脸色难不难看,见著熟人便喊救命。
对于她临危攀亲带故这点感到非常不以为然的芙蓉,不屑的轻哼。
“水仙姐姐救我……”山不转路转,换个人求救总行了吧?
被点到名的水仙亦面无表情的撇开螓首。
“黑衣老兄?”接连碰壁的英雄,继而望向全身黑漆漆的男人。
反应与前两人差不多的黑衣男,默默的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她的呼唤。
见她犹不死心的想求救,伊川泷索性大发慈悲的给她一个痛快,“亲爱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没我的允许,不会有人出手救你的。”
这下可好,她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第9章(1)
可恶!可恶!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那尊恶劣的妖孽男竟然把她压在水里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怜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直到东方渐白,他才满意地将她自池里捞起,抱回他的房里。
而全身衣物遭他剥得一干二净的她,因愤怒而拒绝和他说上半句话,在挣扎过程中因耗损太多精力的缘故,所以几乎是一沾床便立即睡去,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主子吩咐,小姐醒来后务必换上……小姐?”俸命送上衣物让她换上的水仙,一进房便见她像条死鱼,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床榻,两道细细的柳眉不禁皱了起来。
水仙来到床畔迭声轻唤,“吕小姐、吕小姐?”难不成又睡着了?
全身赤裸裸,仅以被单简单裹住身体的英雄,眼睛连抬都懒得拾起,懒洋洋地咕哝,“我不想动。”
坚持完成使命的水仙淡淡道:“请小姐起身更衣。”
“先搁着吧!我等会儿再穿。”压根懒得动的英雄,很是敷衍的挥了挥手。
见她仍是不为所动,水仙只好使出撒手锏,云淡风轻的说:“主子要奴婢转告小姐,在他回来之前,小姐若还未更衣的话,那他会很乐意替小姐效劳。”
闻言,英雄的身子猛地一颤,对此非常感冒的她睁开眼睛望着来人,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投降地腾出手接过衣物。
英雄不情愿的从床上坐起身,一边端详着手中的衣物,一边问道:“伊川泷人呢?”
这串跟粽子似的玩意儿到底是要怎么穿啊?打从出娘胎就没规矩的穿过女装,愣看着眼前这套看起来繁琐且充满异国风情的衣裳,眉头不知打了几个结的英雄,此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着手穿起。
“请姑娘不要直呼我家主人名讳。”水仙严肃的说。
抬眸看了一眼严厉纠正自己的水仙,而后继续埋头钻研穿法的英雄不以为然的撇唇,“为何?”
不就是个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主人的身份尊贵,不容亵渎,你不会懂的。”跟楼里其他人一样水仙亦把伊川泷当成神一般看待。
“我是不懂啊!”英雄同意的点头,同时亦听出水仙话里透露着玄机。
不知为什么,英雄突然对伊川泷的来历感到很好奇,除了枱面上所见的黑羽楼主身份外,那尊美得足以令天地日月失色的妖孽男,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经营杀手楼的,却能大刺剌的住在外使馆,我说那个妖孽男……呃~~我是说你家主子的来头肯定不小,呵呵。”嘿嘿的干笑几声,假装没看见身边投射而来的狠戾目光,英雄笑着把话圆了回来,接着再不着痕迹的试探,“是皇亲国戚吗?”
“很抱歉,无可俸告。”虽不中,但亦不远矣。
“你们住在东瀛行馆,也就是说你们是来自海外罗?”听说东瀛是个傍海而生的国家,其民族性坚忍不拔,武士们对于主从关系一旦认定,那便是世代相传、从一而终,因此就算百年来都侍俸着同一个家族也不足为奇。
“我什么都不会说,小姐毋须再白费唇舌了。”水仙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庞出现了些微的不耐烦。
在第一、第二个问题接连阵亡后,放弃继续打听他身家背景的英雄索性将话锋一转,“你家主子跟天王寺究竟是什么关系?”比起前面两个问题,她更加好奇后者。
然而坚决不肯透露半点消息的水仙,面无表情的说:“姐若无事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不想浪费时间的水仙公式化的朝英雄一福身,便转身离去。
没想到她真的就这么走了,英雄瞪大眼,“等、等一下!”
在门前停下脚步的水仙顿了顿,转身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小姐唤住奴婢若只是想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么请恕奴婢无法久留。”
“问你这玩意儿该怎么穿,不算是无关紧要吧?”英雄摇了摇手中的衣裳,表情看上去有些腼腆
“若只是单纯的更衣,奴婢应该可以效劳。”
“那就麻烦你了。”赶忙将手中的烫手山芋塞给水仙,而后很配合地剥开裹身被单的她,冷不防打了一个哆嗦。
见鬼了,怎么会有一股熟悉的气味?英雄防备地环伺四周,心中的疑问不断扩大。
见她突然顿住不动,水仙不免有些狐疑,“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英雄有些害羞的拉长音调,指了指两旁的纱帐问:
“能不能放下来先?”
哼!不会错的,肯定是古小楼那个混蛋家伙!
看来他偷鸡摸狗的功夫又精进了,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来?要不是因为搭档多年太过熟悉他的气息,恐怕连她都不会察觉到。
“房里就我和小姐两人,并无第三者,难道小姐还担心主子回来会撞见不成?”前一晚才跟主子一起沐浴,现在害臊也未免太矫情了。
英雄不置可否,她怕妖孽男突然回来撞见满室春光是一回事,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某人!
该死的古小楼,现在应该正在窃笑吧?
英雄转了转晶眸,故作怕冷状的抚着两肩道:“我有点冷。”
多亏水仙在一旁指点迷津,英雄很快搞定了穿法繁琐复杂的异国服饰。
她站在铜镜前端详镜中的自己——一袭华丽鲜艳的火红令得她有些眩然,腰部系着金色滚边的宽幅带子,金灿灿地,虽几欲拖地,但却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
英雄不自觉扬起藕臂轻轻挥舞着,怔看着两片宽大飘逸的振袖,以及袖摆上头栩栩如生的凤凰纹样,在来回摆动间展现出不凡的风采。
确定水仙已经走远后,英雄迅速收起陶醉神情,将脸一板,对着空气放话,“姓古的!你可以滚出来了。”
鬼魅般地身影无声的来到她身后,对着镜中的她吹了一个口哨。
不愿对他近乎幼稚的轻佻举止多加置喙的英雄,迳自以手肘撞撞身后的古小楼,转过身问:“有事找我?”
古小楼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被映入眼帘的美貌怔得说不出话来。
乖乖隆地咚,美呆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姑娘她难得粉墨登场,没必要给她摆出一副活见鬼的惊吓表情吧?
“嘘—…”古小楼痛心疾首地按住她的唇。
“嗯!”英雄不明所以的看着行为反常的拍档。
“别说话,你一开口,我的幻想就破灭了。”说完这句话后,按在她樱唇的手立即遭她用力拍开。
“你很恶心耶!”她斥骂,转过身对着镜子不禁一怔。乖乖!这真的是她吗?
古小楼摇头晃脑的走到她面前,一脸扼腕的说:“啧,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是专程来说废话的吗?”她横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接了一桩生意……呃~~这不是重点啦!”他顿了顿,瞄了一眼彻底改头换面的拍档,有点不确定的问:“听说你中了毒?”
她挑挑眉,“古小楼,你在担心我吗?”
“那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说着便搭上她的香肩,不怀好意的指了指镜枱前的椅子,“你能不能一个时辰不说话,乖乖坐在那里让我欣赏?”
“作梦!”她一把拨开他的手。
“真无情。”遭她断然拒绝的古小楼,哀怨的瘪瘪嘴。
感觉体内的毒又要发作了,心火莫名上升的英雄烦躁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废话,你怎么来就怎么走吧!”
怎么回事?突然问觉得身子好烫?
“先别急著赶人,有一个消息,我想你应该有兴趣。”乖乖,真中毒啦?脸色异常红润。幸亏他有备而来。
古小楼皱皱眉头,难得露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拜你所赐,天王寺那笔生意吹了。”
见她的身子有些摇晃,他干脆好人做到底的将她搀到床边坐下。
“所以呢?”意料中的事,她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天王寺那厮的动作也太快了些,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放出消息,真不知该称赞他办事有效率,还是该说他没风度呢?
“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次楼子捅大了!”
“楼子?!”她的眉头打结,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
“你夺人所爱。”看在她现在是病号一枚的份上,身为拍档的他,很好心的提醒她。
“什么?!”关她什么事了?
“那家伙下了格杀令,重金网罗各家好手要买你的脑袋,你说你的楼子捅得大小大?”
英雄不悦的咕哝,“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再说明明是妖孽男缠上我在先……”顿了顿,摇首低叹,“算了,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