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董长亮又往下哈了哈腰,“吴云飞受得都是外伤,老吴头的一支胳膊骨折了,人年纪大了,可能有些严重,其他人都没啥大事儿。”
宋玉辉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侧头对一位干部说道:“老马,你负责先把伤号送到乡卫生所去,抓紧时间处理一下,卫生所弄不了的话,你就酌情处理,该连夜送到县医院去,就送过去。”
钱长友悄悄观察了一下那位姓马的干部,他脸上的轮廓和马英锐有几分相似的地方,这应该就是马英锐那位担任副乡长的爸爸马建邦了。前世中因为马英锐的关系,似乎和他见过几面,只是相貌淡忘了。没想到重生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再次见了面。
马建邦点头答应,带着几个人向吴家门口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月茹跑到了她爸爸张文林身旁,她忽然惊呼了一声,“钱长友,你的手和胳膊怎么流血了。”
没想到这丫头黑灯瞎火的还这么细心,居然发现自己受伤了。
钱长友咧嘴一笑,淡淡地说道:“没事儿,小问题而已。刚才挡魏广明的时候,一时间只找到了大门旁边的木桩,没想到上面有钉子和铁丝,比划了几下,就被扎破皮了。”
宋玉辉闻声看了过来,这才注意到钱长友受了伤,“长友,伤得严重不,去卫生所看一下吧。我刚才问你怎么样的时候,你怎么回答说没事儿,还挺舒服的?”
钱长友笑了起来,“真的是小问题,一会儿回宿舍的时候,擦点紫药水就行了。”
董长亮仔细辨认了一下站在宋玉辉和张文林两位书记中间的钱长友,他稍微愣了愣,然后连忙笑道:“原来刚才是你呀,不好意思啊……”
钱长友笑着点头示意,这时吴家门口又传来一阵吵闹声,宋玉辉皱着眉头望过去,只见马建邦把吴云飞带了过来。
钱长友仔细打量了一下吴云飞,这位为了维护自己爱情,舍得一身剐的青年,浑身是伤,脸上还有几处淤血的地方,身材似乎比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胖了少许。
即使这么狼狈,吴云飞依然站得笔直,双眸闪闪发光。
为了爱情,人的生命力真的这么顽强!
被几个棒小伙狠狠地一顿“蹂躏”,居然还能站起来,钱长友心中暗暗佩服吴云飞不已。
宋玉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马建邦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宋书记,吴云飞不肯去乡卫生所,非要留下来不可。”
宋玉辉的目光落在吴云飞脸上,吴云飞缓缓解释道:“宋书记,我身上的伤还能挺得住,我要留下来回答派出所的讯问。我妈年纪大了,有些事儿说不清楚,容易产生误会。”
第一第二十五章 初级版的棒打鸳鸯(5)
熬夜码字,请求推荐票支援。
~~~~~~
听完了吴云飞的话,宋玉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是这么倔,随便你了,要是能支持注的话,那就留下吧。”
钱长友见宋玉辉的神情,好像很早就认识并且很熟悉吴云飞似的,心中不由奇怪,看吴云飞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欺负成这个熊德行,自己在同情之余,可以说不无鄙视。这人如果不是平时在乡里人缘太差,那就是被众人无视的窝囊废,宋玉辉怎么会那么有闲心注意治下的一个无名小卒。
马建邦领着人把老吴头送走了,董长亮劝退了一下看热闹的人群,又请示了一下宋玉辉后,直接把吴云飞和那些前来闹事儿的当事人,带进了吴家院子。
宋玉辉看了一下张文林,“老张,你带着小茹和弟妹先回家吧。长友,你跟着你张叔去给伤口上点儿药。红梅,我得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完了才能回家,你不愿意自己回去的话,也到老张家呆一会儿吧。”
张文林点了点头,钱长友却说道:“我的伤口已经自己止血了,不用上药了。宋叔,我对这事儿挺好奇的,能不能跟着你去旁听一下。”
钱长友其实是对吴云飞这个人好奇,平素细心的他很注意别人的谈话,记得刚才魏广明曾经说过,吴云飞是清华的。如果所谓的清华,真的是指大学的话,这时代应该还是包分配的,吴云飞也算是身出名门,怎么会回到乡里来?
宋玉辉见钱长友这么说,摇头笑道:“都是家长里短的事儿,有什么好听的,我是碰上了,不得不管。你还有精神的话,愿意看热闹就跟过来吧。”
乡里的几个干部,陪着宋玉辉进了老吴家的屋子,幸好刚才魏广明扔进来的砖头,只是砸到了外间厨房的窗户上,要不然的话,吴家的人晚上是没法睡觉了。
吴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见宋玉辉走了进来,呜咽道:“宋书记,你可得为俺家作主啊,你看看都被他们折腾成啥样子了。”
宋玉辉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吧,老太太,我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过问这件事儿,我会先找吴云飞谈话的。”
一提到儿子,吴老太太眼泪又止不住了,“宋书记,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啊。我儿子的命已经很苦了,不能再受委屈了。刚上大学的时候,那可是县里的干部派了小车,送到市里火车站的。云飞在学校里也争气,前年毕业的时候,本来都可以留到北京上班的,只是因为晓兰在省城读师范,才申请到了省城的单位。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孩子突然被分配到县里的学校当老师,隔三差五的,还总有领导找他谈话。老头子嫌我是妇道人家,不让我问孩子原因。乡里风言***的,我也不敢信啊。还好,隔了一年,晓兰毕业,也申请分配回到县里的学校。俩个孩子从初中开始就是一个学校的,只是差了一个年级,到大学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已经口头把亲事定了下来。我一寻思,儿子不能在大城市出息,可娶个好媳妇,守在身边养我们老也不错啊。可没想到杜向前那个老东西,太不是物了,嫌弃我们家云飞了。在山外给晓兰又找了一家有钱的,还事先收了人家两万五的彩礼。晓兰不答应,相门户那天闹翻了,杜向前今天晚上就把男家的人领来,堵住了我们家的门口。杜向前那个老东西,就是一个二百五啊,年轻的时候,人家都直接叫他赌钱,要不是他老婆,帮着他养了两个好闺女,他现在老的时候,就得去睡大街。可他那还不知足,大前年为了人家的彩礼,把大闺女嫁到了别的市,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一趟,现在又轮到晓兰了,我们家虽然穷,也不能答应啊。”
……
……
钱长友看着吴老太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有条有理的,心中不禁有些可怜这位老人家。吴云飞还担心他老娘年纪大了,有些事儿说不清楚,可老太太刚才说得这么明白,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文化的样子,但能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掰扯得一件是一件的,分明是平日里吴老太太上火,一天到晚竟寻思儿子的事儿,这才能在外人面前谈起事儿来,一点都不卡壳。
儿女不能让父母操心遭罪啊,否则的话,真的就是一种罪过了。
面对吴老太太的喋喋不休,宋玉辉又开始摸起自己的大脑门,幸亏旁边一个干部会看眼色,起身劝道:“老太太,宋书记会帮你把事情处理明白的,你总坐在这里哭,我们也没法干事儿啊,要不你先到你家小屋呆一会儿?”
宋玉辉嘉许地看了那个干部一眼,“小王,先扶老太太去休息一下。”
等吴老太太终于走了,宋玉辉长出了一口气,“董长亮,把吴云飞带进来。”
吴云飞进来的时候,居然先朝着钱长友笑了笑,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啊,今天晚上如果没有你帮我挡着的话,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瘸子。”
钱长友点了点头,却没吭声。
宋玉辉看着吴云飞说道,“吴云飞,你文凭比我还高,自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一下吧,我也懒得问了。”
吴云飞点了点头,盯着宋玉辉的眼睛,十分诚恳地说道:“宋书记,你很早以前就已经找过我,谈了好几次话,我早认清自己的错误了。可今天的乱子,完全是因为杜向前和魏广明,合伙蓄意破坏我和杜晓兰的自由恋爱引起来的。我和杜晓兰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后来因为老杜家家里困难,晓兰辍学了一年,还好有她姐姐肯为她在家里争取,才又重新上了学。我们俩到大学的时候,恋爱关系已经明确了,家里人也认可。魏广明在省城读中专的时候,认识了晓兰,然后就一直纠缠她。两个月以前,晓兰她爹收了魏家两万五千块钱的彩礼,就开始逼着晓兰相门户,把婚事定下来。晓兰死活不答应,为这个,魏广明还带着人到学校里堵着我,打了我好几顿。于是我干脆请大假,回乡里来了。十一的时候,杜向前把晓兰锁在家里,开始和魏广明他家相门户,晓兰当众说了一些拒绝的话,结果就把相门户的事儿搅黄了。今天晚上,杜向前领着魏广明这些人,直接找到了我家门口,然后就冲突了起来。”
吴云飞讲到这里,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垂下头低声道:“宋书记,其实以我目前的情况,我根本配不上晓兰,早就想着放弃一切了。之所以能熬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我父母的关系。好歹最近几个月,也没有领导找我谈话了,我还抱着重新开始的心思,可晓兰的事儿给我打击很大,我绝望的时候,晓兰跟我说,大不了两个人一起喝农药,一了百了,她不想像她姐姐那样任人摆布,不能自己作主。我一想,人家女孩子不嫌弃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即使我的人生再灰暗,也得坚持下来。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放弃杜晓兰的,实在不行,就以死明志。”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却在最后一句话上提高了声调。
宋玉辉恼怒地拍了一下炕沿,“瞧你这点儿出息,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那有个男人样?杜向前是谁,把他带进来问话。”
杜向前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吴云飞的爸爸指出来的那个姓杜的人。只见这个人进屋的时候,还刻意地迈着四方步,表面上貌似镇静,实际上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痞子样儿,看得宋玉辉和钱长友直皱眉头。
没等宋玉辉开口呢,杜向前大咧咧地说道:“宋书记,虽然你是乡里的一把手,可我们是为儿女亲事闹得别扭,别人再怎么背后议论我,我也只是想为闺女找个好婆家罢了,不违法,不犯罪,你还管不着我。”
看着杜向前有恃无恐,大言不惭的样子,钱长友忽然感觉一阵无比地厌恶。这种直白地,初级版地棒打鸳鸯,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么?人有时候真的是瞎活!
钱长友没了看下去的心思,他低声对宋玉辉说道:“宋叔,时间不早了,我打算先回学校了。”
宋玉辉显然也很厌恶杜向前,直接把他晾在了一边,对钱长友说道:“天挺黑的,我安派人送你吧。”
钱长友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人手也不充裕,我不怕走夜路的。”
宋玉辉点头一笑,“那好,你就自己走吧,那天有空,我到学校去看你。董长亮,拿个手电过来。”
钱长友接过来手电,点头示意了一下,走出了老吴家的院子。
今天晚上的事儿还真不好处理,够宋玉辉喝一壶的了。可能最终也就是把那些人关几天,罚罚款罢了,吴云飞和杜晓兰的事儿不一定能完美解决。不过,吴云飞这个人倒挺特别的。
第一第二十六章 触,动,宠,腻,温,馨(上)
今天的第二更来得格外早,想把推荐讨。
~~~~~
董长亮给钱长友的这个手电筒,应该是他自己专用的,装了三节电池,灯头又亮又聚光,比钱长友自己宿舍的那个手电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派出所用的东西就是专业,这也算是董副一种为先前用电棍捅自己而道歉的方式吧,人家的心意还是要领的,得,收下了。
冬天快到了,下雪结冰后的路会很滑。晚上上自习,在教室和宿舍之间来回走动的时候,没有个好手电筒,还真就不方便,正好把这个给谭玉敏用。
手电筒发出明亮的光,聚集成一个光柱,颇有科幻当中激光剑的味道。光“剑”撕破夜幕,钱长友看得心中的郁闷排解了不少。
吴云飞和杜晓兰的事情,虽然在短时间内未窥全貌,但也了解得七七八八,钱长友心中感触很大。
前世中,自己见过的男男女女,合合分分,多了去了。有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高考后在两个学校读书,感情渐渐转淡的;有大学毕业后劳燕分飞的;有在社会中考虑到现实问题,和平分手的;有挺不住七年之痒,黯然离婚的……林林种种,不一而足,自己就貌似牵扯过其中的某一种。经历得多了,人似乎也麻木了。
吴云飞目前所处在的人生灰暗阶段,凭着前世的人生阅历,钱长友可以确定地把前因后果,揣测得八九不离十
有人说幸福只有一种,而不幸却有很多种。
吴云飞和杜晓兰经历了数年爱情长跑,进入社会后,杜晓兰能够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坚持信念;吴云飞能够正视自己,争取感情,他们的不幸,似乎也在某一点上透露出两人心心相印的幸福。
那位杜晓兰,素未谋面,但却是一位值得让人说声钦佩的巾帼须眉。
如果两人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或者双双殉情,或者天涯一方,他们抱憾终生不说,旁观者也要扼腕叹息了。
钱长友挥舞了一下手电筒,不再想那些别人的心烦事儿。先前半斤白酒的微微酒意,似乎彻底消失了。张家距离学校很远,他干脆小跑起来。
明天还得去冯大拿家,喝他的感谢酒,以自己今天的酒桌表现,到时候一定要大杀四方,非得把他们弄得心服口服不可。
钱长友小跑着,还不忘仰头看看夜空。他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生命现象又该如何解释?看起来这些答案根本无迹可寻。
唉,等将来自己有条件了,一定要创建一个最先进的实验室,把黑洞理论的完善人,《时间简史》的作者,霍金那个老头弄来,想法子治好他的瘫痪,让他去研究研究超弦理论。
哈哈,“意想”果然是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法,想到开心处的钱长友,禁不住自己轻松地笑了几声。
来到宿舍外面的时候,虽然里面的声音一下子降低了很多,但钱长友仍然能够判断出里面的人还没有睡觉。看了一下表,都过十点了,这帮小子在折腾什么节目呢?
这样的热闹虽然值得品味,但已经不适合自己成年人的心境了。
钱长友进屋的时候,故意咳嗽了一下,还拿着手电筒肆无忌惮地到处乱照,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只闻呼吸声,有的孩子还用被子蒙着头。
让你们装!
钱长友压低声音,学着教导主任聂严的声调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明天还上不上课了。谭海涛,数你说话多,下床来。”
谭海涛磨磨蹭蹭地坐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辩解道:“聂老师,我没怎么说话,总共都不超过十句……”
见谭海涛把衣服都穿到一半了,钱长友忍不住笑了出来。
下铺的学生,最先发现了端倪,李怀义抢着开口道:“行了,大家伙别装了,是钱长友回来了。“
接着李怀义亲热地问道:”钱老大,这么晚,你上那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又不回宿舍睡觉了呢。”
对于李怀义一直以来的低姿态示好,钱长友没有驳对方的面子,他笑着答道:“到别人家吃了一顿饭。如果晚上不回来,我也没地方睡觉啊。”
已经反应过来的谭海涛,气急败坏地跳到钱长友铺上,拿起枕头砸了下来,“好小子,你连我都调理。”
钱长友接过来枕头,呵呵笑道:“谁让你是个二百五,被别人一诈就懵了。”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钱长友没有去洗漱,直接抱着枕头上了床。
谭海涛愤愤地说道:“刚才不是《绝代双骄》没有人能讲得全么,我知道钱长友六年级上学期的时候,就把一套五本都看过了,让他给大家伙讲讲吧。”
自己初中以前,武�